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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番外六:“別拖延,今晚就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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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番外六:“別拖延,今晚就侍寢。”

這個年,年夜飯他倆蹭許流年家的,大年初一倆人躺家裏一整天啥也沒幹,初二跟著去外婆家,所以直到初三,許流年才跟李黯去他家。

沒啥,也是打牌。

秦堰這次說什麽也不上牌桌,硬是讓許流年跟李黯兩個人都上場,——一般來說有得選的話牌桌上是不適合上夫妻兩人的。

意料之中出現了許流年瘋狂輸錢李黯瘋狂攬錢的詼諧場面,一整個風險對沖。

但是晚上回家一對賬發現贏了幾萬塊,給許流年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她從來沒在牌桌上贏這麽多錢。

還收了爸爸姐姐姐夫的大紅包。

不愧是豪門,紅包都是薄薄的。

嗯,銀行卡。

過個年夫妻倆小金庫又充裕不少,沒等快遞恢覆就瘋狂下單又入了一批苗。

前院的草莓區已經有模有樣了。

原本許流年是打算直接用種植框的,後來發現種植框又貴還得填土,就直接翻地改土自己裝了低矮的圍欄地栽,院墻則是安排了藤本月季,估計再長一年就有規模了。

為了養這些月季許流年還查了一堆資料學了許久如何修剪打藥施肥。

草莓冬天基本不需要管理,之前十一二月份能開花結果但是都被他們給掐了,因為早戀早婚早育都不好,得先把苗養壯了,再等春天按照正常生長周期結果子,這樣才能保證品質。

但是一開春,就全完了。

驚蟄過後,萬蟲覆蘇。

好多好多好多蟲……

李黯人都麻了。

他想,都自己種草莓了沒必要還打藥吧?所以只能每天都盯著草莓,給它們底下墊幹凈的稻草,——特地回村裏讓外婆找關系搞到的稻草,畢竟這玩意城市裏是真的不常見,然後每顆草莓都套上網袋防蟲。

李黯研究了兩年,才徹底摸清草莓的習性,有了一套自己的模式,每年五六月份能穩定產出大量各個品種的草莓,甚至他們家都吃不完只能到處送人,送到最後連賀之洲秦垣之流都能分到一兩筐。

哦對,本來都收到了葉元兩家婚禮請帖,許流年甚至都挑好了禮服準備去現看熱鬧,結果臨期元家小公主悔婚,第二天某港區大佬求婚元家小公主的消息就滿天飛,直接給葉征安上紅鼻子化身成為小醜。

她周圍充斥著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呢。

這個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徹底吃完。

關於孩子,許流年過了三十之後就開始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這個家裏,她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某個明媚春天,倆人坐在草莓地旁遮陽傘下喝下午茶,一家之主許流年就宣布——

“你準備準備,咱們得生個孩子了。”

李黯手裏的草莓都差點嚇掉。

“不著急吧?”

許流年淡淡瞥他一眼,“你都已經三十五了,再不生還有機會嗎?”

“……”

他有沒有機會她不是很清楚嗎?

“別拖延,今晚就侍寢。”

許總下了最後通知。

事實證明,李黯還是很行的。

因為她還剛開始研究該怎麽備孕就發現自己一向準的要命的姨媽沒來。

啊不是,說懷就能懷上的嗎?

唐玨都備孕一年了啊。

嗯,唐玨跟談灃終於在去年完成了他倆的海島婚禮,風景那叫一個美,風那叫一個大,許流年臉都被吹變形了。

周末李黯跟她一起去醫院抽血做檢查。

結果還沒出來,李黯就在那面壁,對著墻壁閉著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事實證明,男人太行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

中獎了。

孕婦本人許流年心態平穩,開開心心拍照發到了兩個家族群裏,引起一片歡騰,再開開心心發到了他們混吃混喝狐朋狗友群裏,引起一陣轟動。

而一邊的李黯深吸口氣,重振旗鼓,拿起手機開始搜索如何照顧孕婦,順便給他爸發了個簡單明了的離職通知。

他要做全職主夫顧全大局了。

這次李勝很幹脆地批了他的辭職。

孕五周,許流年照常上班,李黯開始收拾家裏,預定月嫂阿姨,研究在哪個醫院生產方便又安心,最後還是選了自家醫院。

孕十周,許流年依舊上班,宅家忙碌的李黯出現了孕吐反應。

這一吐,就吐了兩個月。

許流年都驚呆了。

“啊不是,我懷孕啊?你幹嘛!”大晚上許流年陪他趴在馬桶上哇哇大吐。

李黯臉色慘白,氣若游絲,“我……唔——”

又吐了。

“哎呀,我不說了,你要不要喝點水?”

“沒、沒事,你先去睡,我一會兒就回去……地上涼……”

“你神經啊,現在是夏天。”

“唔哇——”

“啊啊啊啊啊我不說你了!”

雞飛狗跳了幾晚,李黯直接跟她分房睡,自己去客臥吐了,絕不影響孕婦睡眠。

許流年上班摸魚研究男人孕吐這個問題問題。

不愧是少爺,凈得些小眾稀奇病。

有人說是因為孕婦身上會散發一種味道導致伴侶嘔吐。

許流年聞了聞自己胳膊,也沒聞出什麽味道啊。

也有人說是心理原因。

許流年回家就跟他商量,“要不你先搬回家住吧?隔遠點聞不到說不定就好了。”

李黯已經瘦了一圈了,要不是之前長期健身健身身材維持得不錯不然就要瘦回他倆談戀愛前那個死樣子了。

“不行,你想分居?門都沒有。”分居可是離婚的前兆,他可不想被用完就扔,孩子老婆都不要他。

“我是為你好!”

“分床已經是我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分居,呵呵,想都別想。

他死都不會讓她們娘倆擺脫他。

“那你這樣不行哇,萬一吐嘎了咋辦啊?”許流年一臉憂愁。

他靠過來抱著她,克制地攏著她的身體,埋首在人頸間深吸口氣,是熟悉的香味。

“不是你的原因,”他說,“是我自己的原因。”

“嗯?”許流年不解。

“我有點害怕……”他低頭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曾經也是這樣待在這個地方,被生下來。”

作為籠絡感情與利益的工具被生下來。

見證她懷孕,就像是重覆自己當年的命運。

許流年沈默半晌,艱難順著他稀奇的腦回路捋了一遍,“啊……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手指戳了戳自己肚子。

“裏面這個,不是你,是我呢?”

李黯皺起眉看著她。

“也不一定是男孩,萬一是個跟我一樣可愛聽話乖巧懂事的女孩呢?”

“……?”

還有這種可能?

“你好自私哦,怎麽只想著自己,”許流年又戳戳他心口,“我爸媽說了,我小時候特別好看,你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的吧?可愛吧?想象一下,你馬上就能見到小時候的我了,不期待嗎?不驚喜嗎?不感動嗎?”

“……哇哦。”

少爺悟了。

他先前確實是想岔了。

被她掰正後,李黯也不孕吐了,也不焦慮了,開始瘋狂買買買養女孩子的各種物件。

他穩了,許流年就能安心上班了。

好在許流年遺傳了王女士的好基因,懷孕期間能吃能喝能睡,再加上之前有健身的習慣,體重也一直保持著,所以孕期也只胖了十斤,連妊辰紋都沒長,唐玨嘖嘖稱奇,直道原來有小肚子還有這種功能。

年前就生完了。

非常順利。

而且跟李黯一樣屬狗的,他們一家三口生肖都特別合。

許流年第一時間詢問性別,從護士那得知是女孩後終於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萬一生個男孩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李黯瞎編。

王女士升級當奶奶,趁著寒假搬過來照顧她,家裏也有阿姨跟月嫂,李黯負責統籌大局,運轉得還算不錯,一切都井井有條。

生孩子後家裏一直來人,李黯嫌煩,統統安排在一樓,看孩子都得排隊消毒刷牙才準上二樓,連他爸也不例外。

他爸偷偷給瑛瑛塞紅包被他一頓罵:消毒了嗎?你紅包很幹凈嗎?知道有多少病毒嗎?破銀行卡被多少人經過手?你說話別離我女兒那麽近一把年紀了有口臭自己不知道嗎?

李勝:“……”

他姐來都鎩羽而歸。

圭圭更是被控制在一米開外看妹妹。

更別說其他人了。

李黯在群裏發公告:想看孩子的放下禮品就可以走了我會定期發照片大家線上看看就得了別一天到晚往別人家裏跑。

發完扭頭對王女士說:“媽這個公告跟您沒關系,您是自己人。”

沒錯,他把建國同志都排除在外了。

王女士表示:“昂,明白。”

扭頭對自己女兒說:“小李越來越有一家之主的風範了呢。”

靠床上喝雞湯的許流年:“呼~終於生完了,還有雞血嗎?我要好好補補。”

李黯聽見連忙道:“還吃嗎?我下去弄。”

阿姨弄的他不放心,萬一不幹凈呢?所以家裏的餐食都是李黯親自弄的,頂多讓阿姨幫忙提前買菜備菜。

“算了,不能吃太多,萬一吃膩了就沒得吃了,我想吃點水果。”之前孕期她就特別喜歡吃排骨,結果李黯天天給她做,都給她吃吐了,導致現在一看見排骨就惡心。

就算再喜歡吃一樣東西也要克制。

“藍莓可以嗎?促進產後恢覆,還能抗炎,對血糖影響也小。”

“行吧~”

“喲,醒了。”王女士忽然驚呼一聲。

許流年扭頭一看,身邊香香軟軟的小女兒睜開了眼睛看著她,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得十分認真。

小臉蛋白白的,肉嘟嘟的,鼻子遺傳了她爸,格外精致高挺,眉眼卻更像她小時候,頭發也格外好,出生的時候護士們都快羨慕哭了。

“瑛瑛~”許流年伸出手指碰碰她臉頰,軟得跟剛出鍋的舒芙蕾一樣,“睡醒了啦?”

寶寶名字是懷孕的時候就想好的,許瑛,小名瑛瑛。

李黯堅決不要小孩姓李,一個原因是之前說了孩子是“她”,所以跟她姓更合理,第二個原因是他們家姓李的小孩心太黑,他覺得對孩子影響不好。

所以最後就這樣決定了。

她們沒玩多久,李黯就洗好水果上來了,看見孩子醒了上前檢查是不是拉了。

這個時期小孩就兩個需求:吃與拉。

檢查結果是沒拉,單純就是醒了。

許流年往他嘴裏塞了顆藍莓,“你放松一點,我都生完了。”

“嗯。”

小甜豆在齒間爆開,李黯伸出手指讓瑛瑛握住,感受著她緊握的力道,慢慢放松下來。

許流年也伸出一只手給瑛瑛握住,她不哭也不鬧,擡頭看著他倆,安靜得不像話。

她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個小寶寶,那雙眼睛格外深沈,讓人猜不透她的小腦瓜裏在想什麽。

一看就是個沈穩的孩子。

相當有城府呢。

許流年一臉驕傲:“我生的,像我。”

李黯應和:“嗯,像你。”

一邊的王女士看著自己女兒,又看看他倆手下的瑛瑛,一瞬間仿佛被拉回到三十多年前許流年出生的那個夜晚。

莫名一哆嗦。

別的記不清楚了,但她記得那天是個彎月,料峭的一輪彎月。

當時她得上班,她媽就過來幫她帶孩子,一開始老太太還是很興奮的,結果不到一個禮拜就扛不住了,幾乎每夜都抱著剛下班回來的她哭,說小孩折磨人她寧願回老家種地都不願意帶求她換人吧。

她們母女倆拉扯了兩年,小老太太才重獲自由回老家。

從那之後直到許流年上學都沒來過他們家。

許流年曾是個沈穩聽話懂事的小孩嗎?

絕對不是。

這是王女士的判斷。

所以陪許流年坐完月子,王宛就趕緊收拾包袱跑了。

同樣的苦,她不想吃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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