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 ?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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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哦豁,甲流。”◎

李黯現場給她手寫了一份免責聲明, 聲明中強調他這次發燒跟許流年本人無關,跟她強迫他拉輪胎也無關。

許流年再三確認,讓他簽字畫押, ——拿她口紅印的指紋。

只是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這份聲明帶著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許流年不管了。

因為她點的外賣陸陸續續到了。

伺候完少爺喝水,她拆開甲流試劑盒仔細看了說明書,然後上小紅薯搜了一下這玩意該怎麽用。

還好,她經歷過口罩時期,鼻拭子咽拭子什麽的她都了解並且做過。

她一臉嚴肅捏著棉簽問他:“網上說鼻拭子更準確, 你覺得呢?”

李黯深吸口氣, “我覺得咽拭子更好。”

“可是鼻拭子真的更準確, 人家醫院都是這樣的, 你不要覺得難受就拒絕, 我這可是為你好。”

“這樣, 你先弄咽拭子, 看看結果,如果咽拭子直接試出來是甲流,那也沒必要再測了。”虧他燒得頭暈腦脹還有精力跟她掰扯這些。

他當然知道鼻拭子是什麽玩意。

那種直通天靈蓋的詭異感受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

“那如果咽拭子測不出來呢?那還不如直接鼻拭子, 多方便啊。”許流年跟他商量。

李黯看著她, 嘆了口氣, “看在我生病的份上,按我說的做, 行嗎?”

語氣甚至稱得上可憐了。

許流年最終還是憐愛了他。

咽拭子結果顯示兩條杠,許流年對著說明書看了下。

“哦豁,甲流。”

果然跟她沒關系。

“正好,來, 把特效藥吃了吧。”許流年又去倒水伺候他喝藥, “兩百多塊呢, 還好我一起買了。”

兩百多塊就買了兩顆腰果跟一張報紙。

除了這些,她還順帶買了退燒藥消炎藥,準備得很充足,反正吃不完也能帶回去。

“還有這個,補一顆退燒藥。”

李黯乖乖吃了藥,繼續躺沙發上看電視劇。

他已經沈迷了。

腦子裏面無限循環:斬斷情絲……

但是他這樣躺她腿上看電視真的不會不舒服嗎?

許流年直接問了出來。

“嗯,確實有點暈。”

“那我給你用我的iPad躺床上看吧?”她平時追劇就是這樣的。

“好。”

許流年就把他扶到床上,給他安置好iPad,就準備離開。

他一把拉住她手腕,宛如霸總躺病床上不準女主走開,“你要幹什麽?”

許流年翻了個白眼,“我去洗澡!”

“哦。”他才松手,“那洗完回來陪我。”

“放心吧,就這一間套房,我還能跑哪去。”

許流年很無語地洗了個澡,換上舒服的睡衣,把兩人穿過的衣服拿去給酒店工作人員幹洗,然後拿了水果的外賣,幫他洗了一盤草莓,自己則是鳳梨哈密瓜的果切,哦對,她還有自己的春餅。

春餅是唐玨點的,直接點了四人份準備跟他們一起分,結果沒想到李黯倒下了胃口全無只能吃草莓,剩下的只能是許流年來解決。

還好,她忙到現在確實很餓。

他也只吃了兩顆草莓,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許流年就收了iPad,看看時間也還早,躺著玩手機跟唐玨聊天。

匯報完李黯的狀況,提醒他們多註意。

王中王:那明天你們就別出門了吧,好好休息,要吃什麽我們給你們帶回來。

北上牛馬:嗯,你們慢慢玩,我也要睡了。

許流年直打哈欠,沒一會兒就窩著睡著了。

身邊躺個發燒的人,這人還喜歡粘著她抱著她,弄得她一晚上都渾身燥熱,做夢都是夢見自己也開始發燒,半夜爬起來給自己測體溫發現體溫正常,許流年憤憤打了他一下才繼續睡。

她這樣都沒被傳染也算是個奇跡了吧?

又給他測了一下,好家夥,變高燒了。

第二天腰酸背疼醒來。

先摸摸他臉頰。

還是有點熱,不知道還燒不燒。

許流年拿溫度計測了一下,依舊低燒。

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他折騰醒了,抱著她的腰肆無忌憚在人胸口亂蹭,仰頭用額頭貼著她的鎖骨,聲音沙啞,“能不能開空調?有點熱。”

“你是因為發燒熱的,待著吧。”

按道理說藥應該起效了啊,怎麽還在燒。

“你要是不舒服我給你拿毛巾擦一擦?”她問。

“嗯。”

許流年就起床去用毛巾浸水,給他擦擦臉跟脖子。

別說,少爺這副病美人的樣子更惹人憐愛呢。

許流年問他哪裏不舒服,他說頭疼骨頭疼。

真給她心疼壞了。

又給他點外賣逼著他吃點東西,補了藥,繼續躺著,這藥要餐中吃。

許流年在酒店照顧了他兩天,終於在他們到哈爾濱的第五天緩了過來。

李黯從病怏怏天天喊疼到現在活蹦亂跳一口氣吃了三個雞架。

但這也意味著,他們北上之行要結束了。

下午的飛機直飛江城。

唐玨這兩天也沒怎麽出去玩,實在是太冷了,唐大小姐臉又凍傷了,只能呆在酒店忙工作。

她跟談灃兩個,一個剪視頻p圖,一個不斷接電話開視頻會議,倒是相輔相成。

中午他們收拾好行李,吃了頓飯,就拎著行李到機場。

李黯神清氣爽地拎著兩個行李箱去托運。

唐玨感慨:“他還是身體好哇,幾天就恢覆了。”

伺候少爺已經累出黑眼圈的許流年:“啊……誰說不是呢。”

“你沒被傳染也真是個奇跡。”

“那確實。”

他自己知道甲流會傳染,親都不敢親她,每天就是抱來抱去,偶爾抽風問她要不要試試38.6的他,許流年說好啊,他倒是很識相地閉嘴了。

她要是真的倒下那他就是罪孽深重了哦。

飛機上幾個人就輪流去洗手間換衣服。

終於能穿上舒舒服服的薄衣服了。

許流年整個人都輕松不少,踩著舒舒服服的小皮靴,穿著裙子跟薄毛衣大衣,下飛機一看手機外邊氣溫還有七八度,心情舒暢。

他們去停車場取了車,許流年回家放好行李就跟著李黯來了他家。

攢了許久的快遞要今天打包發貨了。

這兩天在酒店照顧他的同時許流年也沒忘了自己的副業。

他們回家時圭圭也在家,一看見他舅就撲過來抱著他的腿,“舅舅你回來啦!”

李黯耷拉著眼皮嗯了一聲,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

來了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媽媽說你去看了大雪人!還有大冰雕!舅舅哈爾濱好玩嗎?”

“一般般。”他全程住酒店,沒怎麽感受過。

“那下次能帶我去嗎?”

“不能。”

圭圭又看向正在換鞋的許流年,“流年姐姐!”

“我也不能帶你去哦。”許流年扶著李黯肩膀換好鞋,“你太小了,那邊特別冷的。”

圭圭撇撇嘴,不再糾纏,“舅舅我吃到你寄回來的藍莓啦。”

“你吃了?”李黯立刻反應過來。

“嗯嗯,還分享給子航跟花花了!”

李黯去冰箱打開一看。

一整箱藍莓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底,估計連他做藍莓山藥的份都不夠。

李黯咬牙切齒:“李璋!”

李璋躲在許流年腿後,露出腦袋朝他舅眨眨眼,“我吃了一點,主要是子航吃的,他說他回家拉屎都是黑色的。”

許流年:“……”

倒也不用描述得這麽細致。

李黯好不容易出去玩買點特產回來竟然被臭小子吃光,他心裏極度不平衡,給他姐拍照發送證據。

她姐表示:不就是點藍莓,再買就是了。

李黯:你說得輕巧,我是從沈陽專門買回來的,每一顆都有硬幣那麽大。

李默:嘖,錢轉過去了,別煩我。

李黯看了下銀行短信,心氣稍稍平了些。

扭頭再看許流年已經鉆進小苗去打包了,他一邊系圍裙一邊過來問:“晚飯想吃什麽?”

“有什麽可以選的?”

“可以外賣買菜,說你想吃什麽就行。”

“那我想吃上次那個蘭花蟹,蔥爆的那種,然後……嗯……再加一個番茄蛋湯,其他的隨便吧。”

“蛋白吃不吃?”

“吃!”

“好。”

那菜就差不多了。

“舅舅我也要吃!”

“你什麽都吃。”他冷哼一聲,讓他自己邊上玩去。

李黯在手機上下了單,就過來跟她一起打包幹活,中途又接到他爸的電話。

“你找人要醫院微信幹啥?”他爸直接問了出來。“你生病啦?”

圖方便李黯都是開的免提,隨手放在地上。

“流年她爸爸要割痔瘡,我給他推薦了一個醫生。”

那邊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哦”。

緊接著又問:“是老趙那個醫院嗎?”

老趙是院長。

“嗯。”

“行,我明白了。”

李黯從他爸這句話中品出點別的意思,以防萬一,他多嘴問了一句:“你明白什麽了?”

“正好我也要去割,我要跟親家一起割。”

“……”

許流年震驚了。

啊不是,割痔瘡一起割?為啥啊?這畫風為什麽看著這麽詭異啊!

李黯看著她震驚的眼睛,把她的疑問問了出來。

“您是有什麽毛病嗎?別人割痔瘡你也要學?”

“嘖,”他爸滿不耐煩地說,“你懂什麽,我這是為你好。”

“就你這腦子能討人喜歡嗎?還不是得你爹我出場?”

“放心吧,痔瘡一割,我跟親家就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好戰友,這種情誼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到時候你們結婚不就能順順利利嗎?”

李黯順著他這個思路想了想,竟然真的有那麽點道理。

許流年已經驚呆了。

“明白了,謝謝爸爸,祝您手術順利。”李黯利落掛了電話。

許流年終於能出聲說話:“不是吧,你爸犧牲也太大了!”

“犧牲什麽?犧牲他陳年老痔瘡嗎?”

“……”

看來他已經坦然接受這個現實了。

【作者有話說】

李爹:你就說我犧牲大不大吧[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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