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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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那是他不行，我不一樣。◎
許流年坐下, 這麽大一束花她抱起來是真的有點重了，放腿上還好受些，手指撥弄著綻放的淺紫色鐵線蓮。
芍藥成團堆簇在一起會顯得臃腫, 但是加上一些輕盈的花材比如鐵線蓮小花的蝴蝶蘭或者嘉蘭百合就會顯得舒展很多。
嗯，這些玩意也挺貴的。
哎呀真好看。
又挺礙事的。
她把花放到旁邊，整理整理弄亂的衣服，再看李黯已經點好了菜，問她喝不喝酒。
“不喝。”
“那就姜絲可樂。”他對服務生說。
服務生帶著菜單離開, 他扭頭看了眼她, 對上視線後又像是心虛地挪開目光, 給她倒水。
“你是要我問嗎？”許流年淡淡開口。
大有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勢。
李黯沈思半晌, “你想從哪裏聽？”
“那我怎麽知道你從哪裏開始瞞的呢。”
“……那從張真開始吧。”
“張真是誰？”
好家夥, 她不知道的還真多啊。
“你原本的相親對象, 就是你姑姑給你介紹的那個。”李黯喝了口水, “後來我姐想辦法，讓我插隊了。”
“哦～所以你造謠人家不行？”
“不算是造謠。”他解釋道，“張真之前確實有個談了挺長時間的女朋友, 到談婚論嫁這一步的時候因為他媽媽對女方不滿意, 百般刁難, 女方就把兩人之間的私事拿出來說，發了朋友圈。”
“她說啥了？”許流年一下子就好奇了。
“說他每次只有十分鐘。”他盡量穩定情緒跟她聊這個問題。
“十分鐘……是挺短的哈。”
人家小說裏都一小時起步呢。
不對, 他們扯遠了。
“那天你在我家，我接到我姐的電話，她讓我回去加班，拿這件事威脅我, 所以我當時表現不太好, 很抱歉, 讓你不舒服了。”
“我沒有不舒服，你不要給我扣帽子。”
她一點都不介意。
一點都不。
“嗯，是我個人覺得，需要對你坦白。”他很快就認了，“我的情況你應該有了大概的了解，有什麽需要問的嗎？還是我再總結一遍？”
他家裏的事情她確實聽說了不少，也有了一個輪廓，只是還不清楚細節。
許流年整個人都投入到八卦當中，“我先問一個問題。”
她能主動問問題，這是好事。
李黯桌下的手松了松，讓潮熱的掌心散一散溫度。
“嗯，你問。”
“你爸媽真的是因為我帶你吃了帝王蟹腿才離婚的嗎？”
她這麽一問，李黯就知道他姐之前是怎麽促成這場相親了。
其實他對那場升學宴的記憶早就淡去，但她提起，他也能記起來。
畢竟那時候他也有七八歲了。
“我父母離婚主要是因為我的問題，跟你沒有關系。”他緩緩道來。
“我爸是個正常人，他覺得孩子生下來應該要營養均衡，不可能吃素，但我母親當時事業出了點問題，在一個大師指引下去拜神求佛，過後事業好轉，還有了我，大師說這個孩子有佛緣，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些說辭，於是她決定帶著我吃素，出生後那段時間我沒什麽記憶，後來稍大一些，父母就經常為我吃飯的事情吵架。”
“我爸會偷偷給我吃肉，升學宴之前他每周都會帶我去吃一頓麥當勞或者肯德基，隔三差五也會讓家裏阿姨煮肉，所以小時候我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長不胖。”
“升學宴後，我母親發現了他偷偷帶我吃肉這件事，兩人大吵一架，之後冷戰分居了幾年，她出國去了，我爸找不到她的人，之後又過了幾年，她在國外找了個新的男朋友，她想結婚，就回國來辦離婚手續。”
已經開始上菜，許流年吃著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聽得仔細認真，那雙眼睛跟個好學高三學子似的求知若渴地看著他。
“她是想要帶我走的，但是我爸覺得我要是被她帶走人就廢了，那時我還是未成年，兩人在國內打官司又拖了一年時間吧，她因為著急出國沒時間長期在國內耗著，只能離婚，之後我也沒再見過她。”
“小時候我受家庭影響，是會有一些厭食情緒的，一度出現進食障礙，不過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心理治療，就好很多了。”
“啊……辛苦你了。”許流年忍不住說了句。
小倒黴蛋怪可憐的。
“還行吧，家裏有錢，其實也沒吃什麽苦頭。”
“……我收回上句話。”
他笑了起來。
“現在身體精神都沒有問題，昨天去做了體檢，喏。”他拿起身側座位上的一份文件。
許流年也看見了，之前以為是他的工作資料所以沒問。
她接過，翻看。
真詳細啊……
心理評測報告都有。
等等，這是啥？
精X常規檢測。
許流年一下子就坐直了，仔細翻看起來。
好刺激的項目！她從來沒見過！
等等，她好像也做不了這個。
哎呀，看半天都是數據她也看不懂啊。
“最後一列是判定標準，實際數值大於判定標準就沒什麽問題，然後這裏有正常不正常，比較直觀。”他俯身湊過來解釋。
“哦……這樣看的啊。”許流年下意識喃喃。
等等。
“……”
她死死閉上了嘴。
死嘴！
瞎說什麽！
她大概看了一遍，合上，遞給他，“嗯，我看完了，你很有誠意，我很滿意。”
救命，不是對他精X檢測報告滿意的意思！
“我是說，第一次見面，你能拿出這個，這個態度我很滿意。”
完蛋，解釋一遍好像更糟糕了。
許流年勉強維持著成年人的體面，盡管她知道，現在但凡他出聲調侃一句她就得原地飛升無顏見人。
“嗯，我的家庭狀況跟個人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許流年偷偷松了口氣。
太好了！他保住了她的面子。
“沒了，想了解的我都了解清楚了。”
“那……”
“這句話不是我倆已經步入男女朋友關系的意思！”許流年連忙道。
她多少次相親對方都把相親當分配對象，當場就拿她當女朋友了，可把她惡心壞了。
“是可以試著接觸了解的意思，之後如何發展，還得看我們兩個性格合不合適，你說是吧？”她緊接著解釋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他也松了口氣。
看來她對他還算滿意。
感謝他爸，把他養成現在這樣拿得出手的樣子。
“吃飯吧，你別不動筷子，我一個人吃怪怪的。”
許流年發現他一口飯都沒吃，一直在說話，搞得怪正式的。
她不適應。
氣氛有點點嚴肅了。
“嗯，這個蛋白炒木耳好吃嗎？”這是一道新菜，他們之前沒吃過的，今天試著點了，看她挺喜歡吃。
“好吃的，你趕緊吃。”許流年催促他。
於是他也放開了。
先前確實是緊張的，他到現在這個年紀很少緊張了，小時候會因為情緒緊張而沒胃口，剛剛也是下意識進入了那個狀態，看她放松了下來，他也就不緊張了。
許流年邊吃邊覆盤，“我說呢，怎麽相親都不給微信。”
“怕露餡。”他瞬間消滅了半碗飯。
“嘖，有心機，難怪你能掙錢。”
李黯並不否認。
“你剪了頭發啊？”她又看看他腦袋。
“嗯，剛剪的，不喜歡？”
他怎麽老問她喜不喜歡的，這個詞怪敏感的，許流年才不想說。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看的，跟以前風格不一樣。”
好歹他這個短發看起來年紀大一些，不至於把她的渣女大波浪襯成姐弟戀。
“你說你爸讓你加班，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在公司打雜。”那盤糖醋排骨放的位置離他更近，但她夾了好幾次明顯是喜歡，他伸手給她挪到跟前，“其實跟你差不多，我也是打工人，目前家裏的事情我姐管的比較多，我對管理公司沒什麽興趣。”
“你姐姐……很少聽你說起啊。”
“她常年出差，很難見到人，我們也很少見面，平時都是有事才打電話。”李黯回憶道，“我們家只有每年過年的時候一定會聚一聚，平時都比較無所謂。”
“啊，懂的懂的，畢竟家大業大嘛～”聊起這個，許流年忽然想到她似乎沒介紹自己家的情況，“你姐姐，或者我姑姑，和你說過我家嗎？”
“說過，大概都了解。”
相比他家，她家裏的情況簡單明了，沒什麽覆雜的。
“那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她一時半會兒也記不起來要說什麽，“哦對，我工作現在這個情況你也了解，平時加班比較多，可能沒太多空閑時間。”
他點頭，“正好互補，我的工作相對清閑。”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許流年問，“時間上有差距的話，你更清閑，你就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來將就我的作息，長期這樣也會累的。”
他不否認確實會累，“如果是我想要接近你，那麽我就需要付出努力，這份努力與你無關，是我自己在滿足自己的需求，在我看來，是公平的。”
“嘴上說的挺漂亮……”許流年撇撇嘴，明顯不太信。
“為什麽不信？”
“前車之鑒呀，我跟前任就是這麽分手的。”
“他是誰？”
“……也不用知道他是誰，我們沒什麽聯系了，我也不喜歡吃回頭草。”
“是因為時間對不上，所以分手？”
“差不多吧，他當時剛進醫院實習，挺忙的，我工作也忙，一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面，平時也不怎麽聯系，然後就分了。”
“哦，那是他不行，我不一樣。”
“不要拉踩哦。”
他挑眉，不置可否。
吃得差不多了，許流年看看時間，不知不覺都過了一個半小時。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買了單，問她。
“去哪？”
今天天氣著實不錯，不出門走走好像挺浪費的。
她還化了全妝呢。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許流年想了想，江城好像也沒什麽好玩的，但是有一個挺大的植物園，她平時工作太忙，都沒時間去逛。
“去逛植物園吧，那邊還有熱植館。”
“好。”
兩人收拾東西起身，那束花是真的挺紮眼的，還很重，她懶得抱，就塞到他手裏，他單手就能抱住，還很輕松的樣子。
找到車，許流年發現是輛新車。
“……這是什麽？”看清之後，她指著那輛車問他。
“我爸給的加班費。”
“你這是加班費！那我的加班費算什麽！”
誰家好人加班費是一輛四百來萬的AMG GT BS啊！
他攤開手，掌心躺著同樣黑銀色系的車鑰匙。
“你開嗎？”
許流年擡擡腳，給他看自己腳上的高跟鞋。
她想著既然都決定打車過來了，自然選了更搭配的高跟鞋。
“開不了一點。”
“那沒辦法了，只能我來當司機。”
“……”臭小子挺會說話的。
但是問題來了，這車也是個兩座的。
兩人和一大束花，看著這輛車陷入沈思。
“後備箱可能放得下。”
然後他打開後備箱。
很好，不用看就知道放不下。
許流年嘆口氣，隨地大小演起來。
“算了，我躺後備箱，它去坐副駕駛吧。”
說著就要過去。
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我讓司機過來把車開走。”
“那我們咋去植物園？我也沒開車。”
“打車吧。”
“那為什麽不打車把花送走？哦對，可能你更想把我送走，可真令人傷心……”她還刻意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委屈模樣。
李黯看著她演都笑了，“那叫車把花送走，送到唐玨家？崗亭應該有保安能幫忙放一下。”
“行吧。”她的語氣就很勉為其難。
“是我考慮不周，下次至少選輛四座的車。”
這種車型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實用，單身的時候開著還行，但是如果戀愛了，她出門逛個街都沒位置放東西。
他還拉著她的手腕，離得近了，許流年就聞到了香味。
她註意力被轉移。
等到叫了車，把礙事的花送走，她又聯系了唐玨幫忙接收。
兩人坐上車，許流年就聞到了那股香味。
不算是香味，是那種木頭的味道，但是又有新鮮樹葉的感覺，很獨特，還挺好聞的。
“你噴香水啦？！”
她像是發現什麽稀奇玩意，聲調都拉高了。
“……不好聞？”他挑了個不算難聞的味道，“我下去吹吹風，散一散。”
看他都要去拉車門，真打算下車，許流年連忙拉住他，憋著笑，“不用不用，挺好聞的。”
越憋越想笑。
救命。
少爺噴香水是什麽場景？他平時身上也沒什麽味道的啊。肯定是沒這個習慣的，今天忽然精致起來，直接拉到了頂配。
看她還在笑，他也很無奈。
但又很開心。
她應該是喜歡的，不然不會笑得這麽開心。
【作者有話說】
少爺問了一天沒得到一句喜歡[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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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些玩意也挺貴的。
哎呀真好看。
又挺礙事的。
她把花放到旁邊，整理整理弄亂的衣服，再看李黯已經點好了菜，問她喝不喝酒。
“不喝。”
“那就姜絲可樂。”他對服務生說。
服務生帶著菜單離開, 他扭頭看了眼她, 對上視線後又像是心虛地挪開目光, 給她倒水。
“你是要我問嗎？”許流年淡淡開口。
大有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勢。
李黯沈思半晌, “你想從哪裏聽？”
“那我怎麽知道你從哪裏開始瞞的呢。”
“……那從張真開始吧。”
“張真是誰？”
好家夥, 她不知道的還真多啊。
“你原本的相親對象, 就是你姑姑給你介紹的那個。”李黯喝了口水, “後來我姐想辦法，讓我插隊了。”
“哦～所以你造謠人家不行？”
“不算是造謠。”他解釋道，“張真之前確實有個談了挺長時間的女朋友, 到談婚論嫁這一步的時候因為他媽媽對女方不滿意, 百般刁難, 女方就把兩人之間的私事拿出來說，發了朋友圈。”
“她說啥了？”許流年一下子就好奇了。
“說他每次只有十分鐘。”他盡量穩定情緒跟她聊這個問題。
“十分鐘……是挺短的哈。”
人家小說裏都一小時起步呢。
不對, 他們扯遠了。
“那天你在我家，我接到我姐的電話，她讓我回去加班，拿這件事威脅我, 所以我當時表現不太好, 很抱歉, 讓你不舒服了。”
“我沒有不舒服，你不要給我扣帽子。”
她一點都不介意。
一點都不。
“嗯，是我個人覺得，需要對你坦白。”他很快就認了，“我的情況你應該有了大概的了解，有什麽需要問的嗎？還是我再總結一遍？”
他家裏的事情她確實聽說了不少，也有了一個輪廓，只是還不清楚細節。
許流年整個人都投入到八卦當中，“我先問一個問題。”
她能主動問問題，這是好事。
李黯桌下的手松了松，讓潮熱的掌心散一散溫度。
“嗯，你問。”
“你爸媽真的是因為我帶你吃了帝王蟹腿才離婚的嗎？”
她這麽一問，李黯就知道他姐之前是怎麽促成這場相親了。
其實他對那場升學宴的記憶早就淡去，但她提起，他也能記起來。
畢竟那時候他也有七八歲了。
“我父母離婚主要是因為我的問題，跟你沒有關系。”他緩緩道來。
“我爸是個正常人，他覺得孩子生下來應該要營養均衡，不可能吃素，但我母親當時事業出了點問題，在一個大師指引下去拜神求佛，過後事業好轉，還有了我，大師說這個孩子有佛緣，嗯，就是你知道的那些說辭，於是她決定帶著我吃素，出生後那段時間我沒什麽記憶，後來稍大一些，父母就經常為我吃飯的事情吵架。”
“我爸會偷偷給我吃肉，升學宴之前他每周都會帶我去吃一頓麥當勞或者肯德基，隔三差五也會讓家裏阿姨煮肉，所以小時候我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長不胖。”
“升學宴後，我母親發現了他偷偷帶我吃肉這件事，兩人大吵一架，之後冷戰分居了幾年，她出國去了，我爸找不到她的人，之後又過了幾年，她在國外找了個新的男朋友，她想結婚，就回國來辦離婚手續。”
已經開始上菜，許流年吃著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聽得仔細認真，那雙眼睛跟個好學高三學子似的求知若渴地看著他。
“她是想要帶我走的，但是我爸覺得我要是被她帶走人就廢了，那時我還是未成年，兩人在國內打官司又拖了一年時間吧，她因為著急出國沒時間長期在國內耗著，只能離婚，之後我也沒再見過她。”
“小時候我受家庭影響，是會有一些厭食情緒的，一度出現進食障礙，不過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心理治療，就好很多了。”
“啊……辛苦你了。”許流年忍不住說了句。
小倒黴蛋怪可憐的。
“還行吧，家裏有錢，其實也沒吃什麽苦頭。”
“……我收回上句話。”
他笑了起來。
“現在身體精神都沒有問題，昨天去做了體檢，喏。”他拿起身側座位上的一份文件。
許流年也看見了，之前以為是他的工作資料所以沒問。
她接過，翻看。
真詳細啊……
心理評測報告都有。
等等，這是啥？
精X常規檢測。
許流年一下子就坐直了，仔細翻看起來。
好刺激的項目！她從來沒見過！
等等，她好像也做不了這個。
哎呀，看半天都是數據她也看不懂啊。
“最後一列是判定標準，實際數值大於判定標準就沒什麽問題，然後這裏有正常不正常，比較直觀。”他俯身湊過來解釋。
“哦……這樣看的啊。”許流年下意識喃喃。
等等。
“……”
她死死閉上了嘴。
死嘴！
瞎說什麽！
她大概看了一遍，合上，遞給他，“嗯，我看完了，你很有誠意，我很滿意。”
救命，不是對他精X檢測報告滿意的意思！
“我是說，第一次見面，你能拿出這個，這個態度我很滿意。”
完蛋，解釋一遍好像更糟糕了。
許流年勉強維持著成年人的體面，盡管她知道，現在但凡他出聲調侃一句她就得原地飛升無顏見人。
“嗯，我的家庭狀況跟個人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許流年偷偷松了口氣。
太好了！他保住了她的面子。
“沒了，想了解的我都了解清楚了。”
“那……”
“這句話不是我倆已經步入男女朋友關系的意思！”許流年連忙道。
她多少次相親對方都把相親當分配對象，當場就拿她當女朋友了，可把她惡心壞了。
“是可以試著接觸了解的意思，之後如何發展，還得看我們兩個性格合不合適，你說是吧？”她緊接著解釋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他也松了口氣。
看來她對他還算滿意。
感謝他爸，把他養成現在這樣拿得出手的樣子。
“吃飯吧，你別不動筷子，我一個人吃怪怪的。”
許流年發現他一口飯都沒吃，一直在說話，搞得怪正式的。
她不適應。
氣氛有點點嚴肅了。
“嗯，這個蛋白炒木耳好吃嗎？”這是一道新菜，他們之前沒吃過的，今天試著點了，看她挺喜歡吃。
“好吃的，你趕緊吃。”許流年催促他。
於是他也放開了。
先前確實是緊張的，他到現在這個年紀很少緊張了，小時候會因為情緒緊張而沒胃口，剛剛也是下意識進入了那個狀態，看她放松了下來，他也就不緊張了。
許流年邊吃邊覆盤，“我說呢，怎麽相親都不給微信。”
“怕露餡。”他瞬間消滅了半碗飯。
“嘖，有心機，難怪你能掙錢。”
李黯並不否認。
“你剪了頭發啊？”她又看看他腦袋。
“嗯，剛剪的，不喜歡？”
他怎麽老問她喜不喜歡的，這個詞怪敏感的，許流年才不想說。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看的，跟以前風格不一樣。”
好歹他這個短發看起來年紀大一些，不至於把她的渣女大波浪襯成姐弟戀。
“你說你爸讓你加班，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在公司打雜。”那盤糖醋排骨放的位置離他更近，但她夾了好幾次明顯是喜歡，他伸手給她挪到跟前，“其實跟你差不多，我也是打工人，目前家裏的事情我姐管的比較多，我對管理公司沒什麽興趣。”
“你姐姐……很少聽你說起啊。”
“她常年出差，很難見到人，我們也很少見面，平時都是有事才打電話。”李黯回憶道，“我們家只有每年過年的時候一定會聚一聚，平時都比較無所謂。”
“啊，懂的懂的，畢竟家大業大嘛～”聊起這個，許流年忽然想到她似乎沒介紹自己家的情況，“你姐姐，或者我姑姑，和你說過我家嗎？”
“說過，大概都了解。”
相比他家，她家裏的情況簡單明了，沒什麽覆雜的。
“那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她一時半會兒也記不起來要說什麽，“哦對，我工作現在這個情況你也了解，平時加班比較多，可能沒太多空閑時間。”
他點頭，“正好互補，我的工作相對清閑。”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許流年問，“時間上有差距的話，你更清閑，你就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來將就我的作息，長期這樣也會累的。”
他不否認確實會累，“如果是我想要接近你，那麽我就需要付出努力，這份努力與你無關，是我自己在滿足自己的需求，在我看來，是公平的。”
“嘴上說的挺漂亮……”許流年撇撇嘴，明顯不太信。
“為什麽不信？”
“前車之鑒呀，我跟前任就是這麽分手的。”
“他是誰？”
“……也不用知道他是誰，我們沒什麽聯系了，我也不喜歡吃回頭草。”
“是因為時間對不上，所以分手？”
“差不多吧，他當時剛進醫院實習，挺忙的，我工作也忙，一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面，平時也不怎麽聯系，然後就分了。”
“哦，那是他不行，我不一樣。”
“不要拉踩哦。”
他挑眉，不置可否。
吃得差不多了，許流年看看時間，不知不覺都過了一個半小時。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買了單，問她。
“去哪？”
今天天氣著實不錯，不出門走走好像挺浪費的。
她還化了全妝呢。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許流年想了想，江城好像也沒什麽好玩的，但是有一個挺大的植物園，她平時工作太忙，都沒時間去逛。
“去逛植物園吧，那邊還有熱植館。”
“好。”
兩人收拾東西起身，那束花是真的挺紮眼的，還很重，她懶得抱，就塞到他手裏，他單手就能抱住，還很輕松的樣子。
找到車，許流年發現是輛新車。
“……這是什麽？”看清之後，她指著那輛車問他。
“我爸給的加班費。”
“你這是加班費！那我的加班費算什麽！”
誰家好人加班費是一輛四百來萬的AMG GT BS啊！
他攤開手，掌心躺著同樣黑銀色系的車鑰匙。
“你開嗎？”
許流年擡擡腳，給他看自己腳上的高跟鞋。
她想著既然都決定打車過來了，自然選了更搭配的高跟鞋。
“開不了一點。”
“那沒辦法了，只能我來當司機。”
“……”臭小子挺會說話的。
但是問題來了，這車也是個兩座的。
兩人和一大束花，看著這輛車陷入沈思。
“後備箱可能放得下。”
然後他打開後備箱。
很好，不用看就知道放不下。
許流年嘆口氣，隨地大小演起來。
“算了，我躺後備箱，它去坐副駕駛吧。”
說著就要過去。
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我讓司機過來把車開走。”
“那我們咋去植物園？我也沒開車。”
“打車吧。”
“那為什麽不打車把花送走？哦對，可能你更想把我送走，可真令人傷心……”她還刻意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委屈模樣。
李黯看著她演都笑了，“那叫車把花送走，送到唐玨家？崗亭應該有保安能幫忙放一下。”
“行吧。”她的語氣就很勉為其難。
“是我考慮不周，下次至少選輛四座的車。”
這種車型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實用，單身的時候開著還行，但是如果戀愛了，她出門逛個街都沒位置放東西。
他還拉著她的手腕，離得近了，許流年就聞到了香味。
她註意力被轉移。
等到叫了車，把礙事的花送走，她又聯系了唐玨幫忙接收。
兩人坐上車，許流年就聞到了那股香味。
不算是香味，是那種木頭的味道，但是又有新鮮樹葉的感覺，很獨特，還挺好聞的。
“你噴香水啦？！”
她像是發現什麽稀奇玩意，聲調都拉高了。
“……不好聞？”他挑了個不算難聞的味道，“我下去吹吹風，散一散。”
看他都要去拉車門，真打算下車，許流年連忙拉住他，憋著笑，“不用不用，挺好聞的。”
越憋越想笑。
救命。
少爺噴香水是什麽場景？他平時身上也沒什麽味道的啊。肯定是沒這個習慣的，今天忽然精致起來，直接拉到了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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