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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管他黑的白的在我眼裏都是黃的。◎
李黯查完航班, 估算著時間，提前一小時準備出門。
出門時看了眼熱植墻，忽然記起她說周二有交易, 要過來拿她的猴子小苗。
他站在原地沈思了會兒，最後還是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時間充裕，能夠給她的猴子換上普通塑料盆再順便帶過去，這樣也不需要她周二再跑一趟。
但他偏不。
叫了車，在樓下等了一會兒, 看見車到了準備給她發消息, 就看見她發來的消息。
我不是股神：記得把我的猴子帶上啊。
時間是三小時前, 估計是上飛機的時候記起來了。
他就當沒看見, 上車。
過了十分鐘, 才摸出手機回：不早說, 已經在車上了。
然後心安理得地到了機場。
為了雞架, 他特地沒吃晚飯。
又等了會兒，才看見她倆一人一個背包邊說話邊往外走，他還沒擡手打招呼, 許流年就看見了他, 朝他擺手。
可能是中途沒時間換衣服, 她還穿著黑色短羽絨服，牛仔褲馬丁靴, 手裏抓著個深藍色毛線帽，跟機場其他人的著裝格格不入。
最近江城氣溫又有回升的趨勢，大部分人也都只是厚外套，而他也只是穿了件薄毛衣就出門。
李黯就過去幫忙拎東西。
唐玨再自然不過地把自己的包也遞給他：“辛苦了。”
於是就成了兩個包, 還有一個毛線帽。
“我們買了五份雞架, 都是塑封好的, 回去要自己拌，我們現場吃了，超級好吃！”許流年還挺興奮，跟他分享這次飛沈陽的收獲。
她倆吃的是拌雞架，跟江城燒烤裏面的烤雞架不一樣，沈陽的雞架更新鮮，不像她們在這邊吃的全是新奧爾良口味的預制菜，而且除了拌的還有烤雞架，燒烤孜然加糖醋味，外邊一層白糖被烤焦，尤其好吃。
只是份量太大，她跟唐玨兩人亂七八糟吃了很多結果一個雞架都沒吃完，而且那個不好打包，也就專門去買了這種能打包好的拌雞架。
“哦。”他很平淡地回應。
有什麽用，又不帶他去。
許流年早就覺得熱了，但她怕今天外邊冷就一直穿著羽絨服，現在再看李黯一件單薄的毛衣，就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奇怪。
正好手裏也沒拿東西，她邊走邊拉開拉鏈，脫了羽絨服抱在懷裏，找他要包。
包裏有她的外套。
李黯胳膊上掛著兩個包，手裏抓著毛線帽，手指上還勾著足足五份雞架，——江城人的必備技能。
活像一個站立衣架。
走動時不方便拉背包拉鏈，他倆就臨時停了一下，正在跟助理通電話的唐玨也沒註意，走著走著發現周圍沒人，一扭頭，李少爺跟個小廝似的正在伺候她的好閨蜜穿外套。
這一幕，好熟。
許流年向來是個獨立自主的人。
不至於穿個外套還要人幫忙。
唐玨嘖了一聲，跟助理說了聲“一會兒再聊”，放下手機站在原地等他們。
就這麽盯著他們看。
眼睛跟大腦告訴她：這倆挺配。
在江城這個南方城市中，大家普遍個子不高，是很難像北方一樣隨便一抓就是一個一米八大高個，許流年又是屬於骨架大的那種，有時候再穿鞋，身高直逼175，而175這個高度，足以秒殺至少一半的江城男人。
這就導致了，許流年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總會顯得對方小鳥依人。
而李黯這個身高足以跟她匹配，人雖然看著瘦，但在她閨蜜旁邊，小鳥依人的竟然成了她閨蜜，唐玨多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人身材比例驚人的好。
屬於純靠骨架都能撐起一片天的那種。
這種人如果去健身房練個一兩年，妥妥的男媽媽，底子也太好了。
兩人終於趕上來。
三人再一起坐電梯去停車場。
經歷過上次在機場停車場停車結果找了一小時才找到後，許流年之後每次停車都會拍照做記錄，還會在備忘錄上簡單記下車位的位置。
所以這次找車就挺方便。
就是走得挺累，都給她走喘氣了機場的停車場是真大。
她從包裏掏出車鑰匙，唐玨就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正在等著她翻包的李黯腳尖下意識朝副駕駛動了一下，看見她坐進去後默默收回。
嗯，今天連副駕駛位置都沒了。
雖然沒有副駕駛。
但他有雞架。
李黯淡定坐上了後座。
許流年精神滿滿，“都坐好了嗎？系好安全帶哦，gogogo，出發咯～”
李黯：“……”
看得出來她這次玩得很開心了。
許流年的車，很有她的個人風格。
李黯在後座看了半天，都沒地方放她倆的兩個包。
後座也有靠枕，不僅有靠枕、一把雨傘、腳下一雙洞洞鞋，還有一包什麽東西，出於禮貌他沒打開看，只是撿起來扔到後窗邊去，然後發現她的後窗上全是玩偶。
全是。
根本沒地方放別的東西。
許流年開車時一擡頭，後視鏡中看見一身黑的李黯坐在後座雜物跟玩偶堆中，莫名搞笑，噗嗤笑出聲。
他敏銳擡頭，兩人視線在後視鏡中撞上，許流年抿嘴憋笑，他眉頭微皺，明顯憋著氣。
李黯深吸幾口氣，把後座收拾了一下，再把她倆兩個沈重的包放好，就開始拆雞架。
雞架是壓縮好的，送了一次性盒子，兩份是已經拌好的，三份是分開裝的，得自己放調料進去拌。
他很不客氣地戴上手套，拆了一袋拌好的，在後座開吃。
許流年還沈浸在自己的重金屬音樂庫中，忽然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再看一眼，他正在吃。
給她也饞壞了。
可是馬上上高速，她不方便吃東西，只能憋著。
唐玨倒是不餓，她這兩天在沈陽吃得實在是太好，她得減肥。
“你跟我聊點什麽吧，不然我……嘶溜，口水快流出來了。”許流年說話時都帶上了口水音。
“下個月月中，差不多17號周日是家屬日，到時候你得提前到我們住的小屋，你記得把假請好。”唐玨上車後就在忙工作。
視頻發布之後商務也緊跟而來，她有種財運萌動的預感。
“好的，我還有年假呢，除了年假還有加班湊起來的假期，正好用掉。”
他們公司的假如果不用每年到年底是會自動清空或者折算成錢的，那點錢遠不如假期來的痛快，所以許流年已經計劃好了這次去綜藝還有元旦都要好好放假享受一把。
“什麽綜藝？”後座李黯拿了個塑料袋專門吐骨頭，他吃的斯文，速度卻不慢，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幹掉了半只雞架。
“就是賀之洲家的那個戀愛綜藝。”許流年說。“她打算要去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
“有個家屬環節，我作為她閨蜜去幫忙把把關呀。”
李黯剛想說閨蜜有什麽好把關的，就想起來之前吃飯時候唐玨說過她父母都不在了，慶幸自己因為啃雞架管住了嘴，沒說出什麽沒腦子的話。
聊了兩句，前面駕駛座副駕駛兩人一直都在聊工作，李黯幹脆就不說話了，只顧著啃雞架。
在黑漆漆的後座啃雞架。
情緒上有點不是很得勁，但味道是真的好。
等她們把他送到家，他已經拌上了第三只雞架。
唐玨：“……大哥你是真能吃。”
“就剩倆了？”
這家雞架分量其實很足的，而且除了雞架還有配菜，他之前兩只連配菜都吃光了。
許流年知道剩下的兩只心疼的不行，好不容易帶回來的，她還打算給王女士還有建國同志送兩只回去吃呢，這下只能送一只了，因為她明天還得帶一只去公司跟沈青青分享。
也怪她沒事先說明白。
“我以為都是給我的。”他解釋。
許流年就用那種“你臉好大”的眼神在後視鏡看著他。
李黯：“……”
許流年伸手。
他不太想把剩下兩只還給她。
許流年坐在駕駛座迅速解開安全帶扭身一把搶了過來，“下次！下次再去給你多帶點。”
手裏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心也空落落的。
她說的下次也沒帶上他。
都到他家門口了，李黯抱著一盒拌好的雞架拉開車門下車。
扭頭又回來提醒她：“轉賬收一下。”
許流年看了眼手機，備註是雞架，心想這人還怪客氣的，幾十塊的東西也轉給她，點了收款。
忽然，從車窗外傳來兩聲似曾相識的狗叫。
“汪汪——”
副駕駛的唐玨猛地看向窗外，李黯手裏正捏著手機，屏幕亮著，這附近烏漆嘛黑又沒其他人，腦子裏分析過後，又迅速以一種震驚且非人的速度扭頭看向許流年。
“那是什麽？！”
許流年人在駕駛座上，實際上已經走遠了。
她有點累。
她好想從車窗爬出去把那個臭小子抓回來罵一頓。
艹*口#%【口口！
誰讓他把她的狗叫設置成提示音的！
狗東西！
“我說那只是一個玩笑，你信嗎？”許流年強裝鎮定微笑面對。
“我不信，”唐玨狐疑地上上下下掃視她，瞇起眼，“我的好閨蜜，沒想到你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背地裏偷偷給人當狗。”
“……”
她的清白！
全毀了！
松手剎換擋，一腳油門，車迅速躥出去。
唐玨抓緊了安全帶，“不至於不至於，這點小事不值得咱倆一起殉情。”
“真不是。”許流年欲哭無淚，“我就是偷偷登了證券賬戶殺跌追漲被他發現，然後學兩聲狗叫給他消消氣而已。”
而已！
“哎呀，不用把你們之間的小情趣講的這麽細致啦～”
“我們是清白的！”她也是清白的！
她根本就沒吃到嘴好嗎！
“管他黑的白的在我眼裏都是黃的。”
“……”
算了。
講不通的。
“那你的相親對象怎麽辦？”唐玨問道。
“這個說來很覆雜，不是我能拒絕得掉的，簡而言之，這頓飯必須得吃。”
“啊……那李黯知道嗎？”
“知道，我找了個機會很自然地通知他了。”說這話時許流年都為自己的機智驕傲。
多自然啊。
悄無聲息地就透露出去了。
“他什麽反應？”
許流年沈默了。
她仔細回憶最近，好像真的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他沒反應？”唐玨挑眉，“嘖，這小子有點東西。”
“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是不是我倆確實沒什麽……好像也不怎麽暧昧啊。”
“你認真的？”唐玨無語了，“他都來接機了，還沒什麽？你當他真的是為了吃你幾只雞架嗎？還是大半夜特地打車來機場就是為了坐你這破車？他對你沒意思他看我坐副駕駛在後座盯我半天，啊？！”
說到最後唐玨的語氣都恨鐵不成鋼起來。
“也是有這個可能的啊。”許流年許久沒談戀愛了，確實沒啥經驗，“萬一人家就是很單純的想吃剛下飛機從沈陽人肉帶回來的雞架呢？”
許流年以己度人，她是會願意為雞架來接機的。
“……”
唐玨都被她整沈默了。
“你倆要是能成，多多少少也是因為同病相憐。”唐大小姐如此評價。
“哎，我這個工作，一周休一天，一個月也就四天假，怎麽談戀愛啊？純網聊，我籠絡得住他嗎？我手段也沒高到那個地步呀。”
殺豬盤也是需要門檻的，她明顯不行。
對於許流年來說，戀愛是一種工作之餘的消遣，她希望一段關系是平和穩定且雙方都很愉悅的，最好是各取所需，大家互補，和平相處。
但是對她目前的情況來說，戀愛是奢侈的愛好，需要時間精力來維系，遠比健身要付出得更多。
她並沒有把握能在現在的情況下維系好一段感情。
“想那麽多幹什麽，你先談上再說。”唐玨一針見血。
感情這種問題總是旁觀者清，許流年聽完一下子就通透了。
她還沒談上呢，有什麽可煩的？
深夜的江城車道暢通，路上沒什麽車，從機場回來這一路也很順利，比平時快多了。
許流年在江城開車開習慣後養成了壞習慣，但凡旁邊立著限速60，她就踩著72，立著80，她能踩100。
上次跟唐玨去自駕游她也這麽開，出省回來差點把分扣光，交罰款交到痛徹心扉。
她再也不敢亂超速了。
回到家已經將近十一點，又是深夜。
她們特種兵一整天，飛機上也不可能睡好，精神飽滿但是身體卻是疲憊的，一到家整個人放松下來，恨不得現在就鉆被窩。
唐玨還有工作要處理，不出意外又是通宵的一天，問她吃不吃宵夜她點外賣。
“不吃了，吃了又睡不著。”許流年擺擺手拎著自己的包回房間。
洗個澡就得睡了，包都懶得整理。
明天又是痛苦周一，不僅上班還得加班。
睡前她給李黯發消息。
我不是股神：刪了！
對方明顯也沒睡，秒回。
李黯：不。
許流年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一想到自己以後每天都會在他手機裏狗叫就覺得人生無望。
他自己聽也就算了。
萬一出去被別人聽見怎麽辦？
她的臉面還要不要？
要是被賀之洲秦垣他們聽見，那她以後還怎麽面對這倆貨？
許流年拿近手機，開始發語音。
“我求求你，刪了吧。”
蒙在被子裏發的。
太羞恥了。
她沒辦法光天化日發出這種死動靜。
發完從被窩裏鉆出來，莫名給自己熱得臉頰發燙，她用手碰了碰，嘖，不爭氣，這就燙手了。
再看手機，又沒有回覆。
難道是睡了？
不至於吧。
他什麽時候正經正常時間睡過覺？
過了會兒才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換掉了。
許流年這才松了口氣，發了個磕頭表情包過去，給手機充電，倒頭就睡。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半夜獎勵他？[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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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時看了眼熱植墻，忽然記起她說周二有交易, 要過來拿她的猴子小苗。
他站在原地沈思了會兒，最後還是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時間充裕，能夠給她的猴子換上普通塑料盆再順便帶過去，這樣也不需要她周二再跑一趟。
但他偏不。
叫了車，在樓下等了一會兒, 看見車到了準備給她發消息, 就看見她發來的消息。
我不是股神：記得把我的猴子帶上啊。
時間是三小時前, 估計是上飛機的時候記起來了。
他就當沒看見, 上車。
過了十分鐘, 才摸出手機回：不早說, 已經在車上了。
然後心安理得地到了機場。
為了雞架, 他特地沒吃晚飯。
又等了會兒，才看見她倆一人一個背包邊說話邊往外走，他還沒擡手打招呼, 許流年就看見了他, 朝他擺手。
可能是中途沒時間換衣服, 她還穿著黑色短羽絨服，牛仔褲馬丁靴, 手裏抓著個深藍色毛線帽，跟機場其他人的著裝格格不入。
最近江城氣溫又有回升的趨勢，大部分人也都只是厚外套，而他也只是穿了件薄毛衣就出門。
李黯就過去幫忙拎東西。
唐玨再自然不過地把自己的包也遞給他：“辛苦了。”
於是就成了兩個包, 還有一個毛線帽。
“我們買了五份雞架, 都是塑封好的, 回去要自己拌，我們現場吃了，超級好吃！”許流年還挺興奮，跟他分享這次飛沈陽的收獲。
她倆吃的是拌雞架，跟江城燒烤裏面的烤雞架不一樣，沈陽的雞架更新鮮，不像她們在這邊吃的全是新奧爾良口味的預制菜，而且除了拌的還有烤雞架，燒烤孜然加糖醋味，外邊一層白糖被烤焦，尤其好吃。
只是份量太大，她跟唐玨兩人亂七八糟吃了很多結果一個雞架都沒吃完，而且那個不好打包，也就專門去買了這種能打包好的拌雞架。
“哦。”他很平淡地回應。
有什麽用，又不帶他去。
許流年早就覺得熱了，但她怕今天外邊冷就一直穿著羽絨服，現在再看李黯一件單薄的毛衣，就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奇怪。
正好手裏也沒拿東西，她邊走邊拉開拉鏈，脫了羽絨服抱在懷裏，找他要包。
包裏有她的外套。
李黯胳膊上掛著兩個包，手裏抓著毛線帽，手指上還勾著足足五份雞架，——江城人的必備技能。
活像一個站立衣架。
走動時不方便拉背包拉鏈，他倆就臨時停了一下，正在跟助理通電話的唐玨也沒註意，走著走著發現周圍沒人，一扭頭，李少爺跟個小廝似的正在伺候她的好閨蜜穿外套。
這一幕，好熟。
許流年向來是個獨立自主的人。
不至於穿個外套還要人幫忙。
唐玨嘖了一聲，跟助理說了聲“一會兒再聊”，放下手機站在原地等他們。
就這麽盯著他們看。
眼睛跟大腦告訴她：這倆挺配。
在江城這個南方城市中，大家普遍個子不高，是很難像北方一樣隨便一抓就是一個一米八大高個，許流年又是屬於骨架大的那種，有時候再穿鞋，身高直逼175，而175這個高度，足以秒殺至少一半的江城男人。
這就導致了，許流年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總會顯得對方小鳥依人。
而李黯這個身高足以跟她匹配，人雖然看著瘦，但在她閨蜜旁邊，小鳥依人的竟然成了她閨蜜，唐玨多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人身材比例驚人的好。
屬於純靠骨架都能撐起一片天的那種。
這種人如果去健身房練個一兩年，妥妥的男媽媽，底子也太好了。
兩人終於趕上來。
三人再一起坐電梯去停車場。
經歷過上次在機場停車場停車結果找了一小時才找到後，許流年之後每次停車都會拍照做記錄，還會在備忘錄上簡單記下車位的位置。
所以這次找車就挺方便。
就是走得挺累，都給她走喘氣了機場的停車場是真大。
她從包裏掏出車鑰匙，唐玨就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正在等著她翻包的李黯腳尖下意識朝副駕駛動了一下，看見她坐進去後默默收回。
嗯，今天連副駕駛位置都沒了。
雖然沒有副駕駛。
但他有雞架。
李黯淡定坐上了後座。
許流年精神滿滿，“都坐好了嗎？系好安全帶哦，gogogo，出發咯～”
李黯：“……”
看得出來她這次玩得很開心了。
許流年的車，很有她的個人風格。
李黯在後座看了半天，都沒地方放她倆的兩個包。
後座也有靠枕，不僅有靠枕、一把雨傘、腳下一雙洞洞鞋，還有一包什麽東西，出於禮貌他沒打開看，只是撿起來扔到後窗邊去，然後發現她的後窗上全是玩偶。
全是。
根本沒地方放別的東西。
許流年開車時一擡頭，後視鏡中看見一身黑的李黯坐在後座雜物跟玩偶堆中，莫名搞笑，噗嗤笑出聲。
他敏銳擡頭，兩人視線在後視鏡中撞上，許流年抿嘴憋笑，他眉頭微皺，明顯憋著氣。
李黯深吸幾口氣，把後座收拾了一下，再把她倆兩個沈重的包放好，就開始拆雞架。
雞架是壓縮好的，送了一次性盒子，兩份是已經拌好的，三份是分開裝的，得自己放調料進去拌。
他很不客氣地戴上手套，拆了一袋拌好的，在後座開吃。
許流年還沈浸在自己的重金屬音樂庫中，忽然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再看一眼，他正在吃。
給她也饞壞了。
可是馬上上高速，她不方便吃東西，只能憋著。
唐玨倒是不餓，她這兩天在沈陽吃得實在是太好，她得減肥。
“你跟我聊點什麽吧，不然我……嘶溜，口水快流出來了。”許流年說話時都帶上了口水音。
“下個月月中，差不多17號周日是家屬日，到時候你得提前到我們住的小屋，你記得把假請好。”唐玨上車後就在忙工作。
視頻發布之後商務也緊跟而來，她有種財運萌動的預感。
“好的，我還有年假呢，除了年假還有加班湊起來的假期，正好用掉。”
他們公司的假如果不用每年到年底是會自動清空或者折算成錢的，那點錢遠不如假期來的痛快，所以許流年已經計劃好了這次去綜藝還有元旦都要好好放假享受一把。
“什麽綜藝？”後座李黯拿了個塑料袋專門吐骨頭，他吃的斯文，速度卻不慢，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幹掉了半只雞架。
“就是賀之洲家的那個戀愛綜藝。”許流年說。“她打算要去了。”
“跟你有什麽關系？”
“有個家屬環節，我作為她閨蜜去幫忙把把關呀。”
李黯剛想說閨蜜有什麽好把關的，就想起來之前吃飯時候唐玨說過她父母都不在了，慶幸自己因為啃雞架管住了嘴，沒說出什麽沒腦子的話。
聊了兩句，前面駕駛座副駕駛兩人一直都在聊工作，李黯幹脆就不說話了，只顧著啃雞架。
在黑漆漆的後座啃雞架。
情緒上有點不是很得勁，但味道是真的好。
等她們把他送到家，他已經拌上了第三只雞架。
唐玨：“……大哥你是真能吃。”
“就剩倆了？”
這家雞架分量其實很足的，而且除了雞架還有配菜，他之前兩只連配菜都吃光了。
許流年知道剩下的兩只心疼的不行，好不容易帶回來的，她還打算給王女士還有建國同志送兩只回去吃呢，這下只能送一只了，因為她明天還得帶一只去公司跟沈青青分享。
也怪她沒事先說明白。
“我以為都是給我的。”他解釋。
許流年就用那種“你臉好大”的眼神在後視鏡看著他。
李黯：“……”
許流年伸手。
他不太想把剩下兩只還給她。
許流年坐在駕駛座迅速解開安全帶扭身一把搶了過來，“下次！下次再去給你多帶點。”
手裏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心也空落落的。
她說的下次也沒帶上他。
都到他家門口了，李黯抱著一盒拌好的雞架拉開車門下車。
扭頭又回來提醒她：“轉賬收一下。”
許流年看了眼手機，備註是雞架，心想這人還怪客氣的，幾十塊的東西也轉給她，點了收款。
忽然，從車窗外傳來兩聲似曾相識的狗叫。
“汪汪——”
副駕駛的唐玨猛地看向窗外，李黯手裏正捏著手機，屏幕亮著，這附近烏漆嘛黑又沒其他人，腦子裏分析過後，又迅速以一種震驚且非人的速度扭頭看向許流年。
“那是什麽？！”
許流年人在駕駛座上，實際上已經走遠了。
她有點累。
她好想從車窗爬出去把那個臭小子抓回來罵一頓。
艹*口#%【口口！
誰讓他把她的狗叫設置成提示音的！
狗東西！
“我說那只是一個玩笑，你信嗎？”許流年強裝鎮定微笑面對。
“我不信，”唐玨狐疑地上上下下掃視她，瞇起眼，“我的好閨蜜，沒想到你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背地裏偷偷給人當狗。”
“……”
她的清白！
全毀了！
松手剎換擋，一腳油門，車迅速躥出去。
唐玨抓緊了安全帶，“不至於不至於，這點小事不值得咱倆一起殉情。”
“真不是。”許流年欲哭無淚，“我就是偷偷登了證券賬戶殺跌追漲被他發現，然後學兩聲狗叫給他消消氣而已。”
而已！
“哎呀，不用把你們之間的小情趣講的這麽細致啦～”
“我們是清白的！”她也是清白的！
她根本就沒吃到嘴好嗎！
“管他黑的白的在我眼裏都是黃的。”
“……”
算了。
講不通的。
“那你的相親對象怎麽辦？”唐玨問道。
“這個說來很覆雜，不是我能拒絕得掉的，簡而言之，這頓飯必須得吃。”
“啊……那李黯知道嗎？”
“知道，我找了個機會很自然地通知他了。”說這話時許流年都為自己的機智驕傲。
多自然啊。
悄無聲息地就透露出去了。
“他什麽反應？”
許流年沈默了。
她仔細回憶最近，好像真的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他沒反應？”唐玨挑眉，“嘖，這小子有點東西。”
“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是不是我倆確實沒什麽……好像也不怎麽暧昧啊。”
“你認真的？”唐玨無語了，“他都來接機了，還沒什麽？你當他真的是為了吃你幾只雞架嗎？還是大半夜特地打車來機場就是為了坐你這破車？他對你沒意思他看我坐副駕駛在後座盯我半天，啊？！”
說到最後唐玨的語氣都恨鐵不成鋼起來。
“也是有這個可能的啊。”許流年許久沒談戀愛了，確實沒啥經驗，“萬一人家就是很單純的想吃剛下飛機從沈陽人肉帶回來的雞架呢？”
許流年以己度人，她是會願意為雞架來接機的。
“……”
唐玨都被她整沈默了。
“你倆要是能成，多多少少也是因為同病相憐。”唐大小姐如此評價。
“哎，我這個工作，一周休一天，一個月也就四天假，怎麽談戀愛啊？純網聊，我籠絡得住他嗎？我手段也沒高到那個地步呀。”
殺豬盤也是需要門檻的，她明顯不行。
對於許流年來說，戀愛是一種工作之餘的消遣，她希望一段關系是平和穩定且雙方都很愉悅的，最好是各取所需，大家互補，和平相處。
但是對她目前的情況來說，戀愛是奢侈的愛好，需要時間精力來維系，遠比健身要付出得更多。
她並沒有把握能在現在的情況下維系好一段感情。
“想那麽多幹什麽，你先談上再說。”唐玨一針見血。
感情這種問題總是旁觀者清，許流年聽完一下子就通透了。
她還沒談上呢，有什麽可煩的？
深夜的江城車道暢通，路上沒什麽車，從機場回來這一路也很順利，比平時快多了。
許流年在江城開車開習慣後養成了壞習慣，但凡旁邊立著限速60，她就踩著72，立著80，她能踩100。
上次跟唐玨去自駕游她也這麽開，出省回來差點把分扣光，交罰款交到痛徹心扉。
她再也不敢亂超速了。
回到家已經將近十一點，又是深夜。
她們特種兵一整天，飛機上也不可能睡好，精神飽滿但是身體卻是疲憊的，一到家整個人放松下來，恨不得現在就鉆被窩。
唐玨還有工作要處理，不出意外又是通宵的一天，問她吃不吃宵夜她點外賣。
“不吃了，吃了又睡不著。”許流年擺擺手拎著自己的包回房間。
洗個澡就得睡了，包都懶得整理。
明天又是痛苦周一，不僅上班還得加班。
睡前她給李黯發消息。
我不是股神：刪了！
對方明顯也沒睡，秒回。
李黯：不。
許流年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一想到自己以後每天都會在他手機裏狗叫就覺得人生無望。
他自己聽也就算了。
萬一出去被別人聽見怎麽辦？
她的臉面還要不要？
要是被賀之洲秦垣他們聽見，那她以後還怎麽面對這倆貨？
許流年拿近手機，開始發語音。
“我求求你，刪了吧。”
蒙在被子裏發的。
太羞恥了。
她沒辦法光天化日發出這種死動靜。
發完從被窩裏鉆出來，莫名給自己熱得臉頰發燙，她用手碰了碰，嘖，不爭氣，這就燙手了。
再看手機，又沒有回覆。
難道是睡了？
不至於吧。
他什麽時候正經正常時間睡過覺？
過了會兒才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換掉了。
許流年這才松了口氣，發了個磕頭表情包過去，給手機充電，倒頭就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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