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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普通朋友。”◎
飯, 還是要吃的。
許流年整理好自己，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看見幹凈得一塵不染的內飾, 沈默脫下大衣拍了拍衣擺跟後背蹭上的灰，再抱著衣服坐下。
看似窩囊。
實際她也沒招了。
“走，去吃烤魚。”
她平靜地說。
李黯換擋踩油門，黑色奔馳AMG GTR以一種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速度駛出車位，似乎對應了主人得心虛。
“衣服弄臟了嗎？”他問。
“嗯。”
“那順便送去幹洗？”
“那我吃飯穿什麽？”
今天室外都降到十度了, 他是真的想她死吧。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的少爺短暫沈默過後再次開口, “吃烤魚的地方有幹洗店嗎？”
他的意思是可以吃飯的時候送去幹洗, 加急, 說不定能剛剛好。
許流年也完美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付錢。”
“當然。”
她氣消了。
這衣服幹洗還挺貴的, 省下的錢夠她坐一個月的地鐵。
許流年伸手在屏幕上查找烤魚店位置, 開始導航。
李黯才徹底松了口氣, 踩油門奔向目的地。
她坐副駕駛上，摸出手機時看見自己的臉，突然意識到她化了妝, 那剛剛會不會弄花她的底妝？
要命。
她拉下副駕駛的鏡子, 對著仔細看了看。
還好還好, 她用的持久粉底液，沒什麽問題。
於是對著鏡子整理整理頭發。
她的渣女大波浪都瘋魔了。
許流年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車上一樣, 順便拿散粉再次定妝，看看睫毛，再補補口紅。
李黯開車間隙，看後視鏡的時候就能瞥到她頻繁的動作, 每一步都不一樣, 但在她這張臉上產生了什麽影響, 他卻完全看不出來。
不會年過三十突然近視了吧？
他就多看了幾眼。
許流年經常開車，所以她很能理解司機會頻繁看後視鏡這一行為，一般也不會自戀到覺得人家是在看自己。
但今天，現在，他有點太頻繁了。
許流年皺眉扭頭看他，正好跟等紅燈卻習慣性側頭看她這邊的李黯對上視線。
“你是覺得我補妝的粉弄臟了你的車嗎？”
天地良心，他可沒這麽想。
“沒有，就是好奇你在幹什麽。”
“變漂亮啊。”她大大方方的，“定妝、補口紅、弄頭發。”
“感覺也沒什麽區別。”
“……你的意思是我的努力全白費了？”
“沒有，是說你天生麗質的意思。”
喲。
挺會說話。
“雖然你腦子有點不好使，但是你眼神還挺好的。”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他笑道。
這家烤魚店其實不遠，開車半小時能到，在附近先找了家幹洗店把衣服送進去洗，許流年正在等老板給她寫條子，停好車的李黯胳膊上搭著一件黑色外套走了進來。
車內有暖氣，他今天也就穿了一件黑色毛衣，許流年可沒見過這件外套。
他將衣服遞給她，“外面有點冷。”
老板寫好條子遞給她時正好看見這一幕，笑著說：“你男朋友還挺貼心。”
許流年趕緊解釋：“普通朋友。”
但也收過衣服穿上。
她可不想感冒。
李黯也沒說什麽。
老板扶了扶即將滑落的老花鏡，挑挑眉毛，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幾次，笑了笑沒再繼續調侃。
“你停好車了？”許流年問他。
“嗯，附近停車位少，離烤魚店不遠，走兩步？”
“行。”
許流年邊走邊卷袖子。
奇怪，這人看著挺瘦的，沒想到衣服這麽大。
許流年自己也不矮，還是屬於女孩中骨架大的一類，肩寬，適合穿大衣，但這件外套一上身就變成了溜肩，袖子也有點長，只能卷起來。
她單手不好操作，兩人在擠滿電動車的狹窄人行道中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路，他回頭看了眼發現她在折騰袖子，於是停下，伸手幫她整理好袖口。
她左手戴著鐲子，這件外套袖口是收緊的，所以得解松一些，單手確實不方便。
他松了袖口，卷了一道，看了下長度，好像還是有點長，於是又卷了一道，露出白玉鐲子，鐲子卡在袖子裏，他順手將鐲子撥出來。
鐲子在她手腕上輕晃。
可能是在袖子裏待太久，鐲子還是溫熱的，碰鐲子的時候就像是碰到了她的體溫。
“這個也弄一下。”許流年伸出右手。
李黯依言照辦。
“你多高啊？”衣服怎麽這麽大。
“188。”
“哇哦，男團身高。”
“你多高？”
“170，穿鞋175哦。”她很驕傲。“感謝王女士的良好基因。”
“哦？為什麽？”
兩人繼續朝前往烤魚店走。
“因為我爸那邊祖傳的個子不高，我大伯，我小叔，我姑姑都是，我爸也才一米七，”許流年說，“但是我媽這邊就很高了，我舅舅都有一米八呢。”
那個年代能長到一米八可不容易。
今天江城氣溫低，還起風了，許流年原本沒註意，直到上臺階跟他錯開，才被一陣冷風打臉，趕緊跟上腳步上樓梯，靠他擋風。
他拉開門，讓她先進去。
這家烤魚店不是什麽網紅店，單純就是許流年讀大學時候愛吃的一家小館子。
能在江城這個美食之都屹立十餘年，這位老板也是有點本事的。
“這條街基本都不難吃，難吃的早就被淘汰了。”落座時許流年偷偷對他說。
“標記了一處地點。”他拿手機記錄下來。
許流年掃碼點餐，“你不挑食？烤豆腐吃不吃？魚就點海鱸魚？”
“可以。”
“他家魚分量很足，我們吃一條就差不多了，裏面還有配菜，再加一壺姜絲可樂？”
“可以。”李黯看她點完餐就放下手機，“不用去選魚嗎？”
他記得有些烤魚店會放一缸魚在店裏讓客人親自挑選，以彰顯自家現場宰殺絕對新鮮。
許流年給他開小竈科普。
“你選的魚也不一定就是端上來的那一條呀。”她說，“好多烤魚店都是讓你選新鮮活蹦亂跳的，然後後廚偷換成死魚，等你走了再把活魚放到前面來當演員，純折騰魚了。”
“……”
少爺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她手機彈出消息。
等魚的時候，許流年一邊對他說：“這家現殺現做所以有點慢。”
“嗯。”
然後一邊回覆唐玨的消息。
唐大小姐今天約好了攝影師約好了助理出門拍了一整天，給她累夠嗆，但是還得拍夜景，所以現在還在外邊，空閑時間給她發消息吐槽今天天氣真冷。
許流年回了個加油。
王中王：你在幹什麽？
股神的崛起：跟李黯吃烤魚。
王中王：吃吃吃，你們哪次沒吃飯？就不能整點新花樣。
股神的崛起：牛馬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一日三餐，哪有那麽多娛樂活動。
股神的崛起：你來吃嗎？咱們學校附近的烤魚。
王中王：不了，天氣冷了我在長胖，上鏡至少胖十斤，我要減肥。
股神的崛起：真可憐。
嘴上說著可憐，但等烤魚上來，她還是拍了好幾張live圖發給她的好閨蜜，招來唐玨的狂轟濫炸。
李黯餓了半天，晚飯也沒吃，上來後等她先動了筷子，才開始吃。
一起吃飯幾次，他發現她吃飯速度挺慢。
如果他吃的太快，是會吃太多導致人家吃不飽的。
所以他這次吃的很克制。
許流年看他不太對勁，“是不合胃口嗎？”
之前吃火鍋吃烤肉這位都是一把一把吃的，怎麽今天吃魚就變斯文了？
“沒有，怕你吃不飽。”
許流年笑了，“沒事，我最多也就吃三分之一，我今天在同事那邊吃了不少零食。”
那他就不克制了。
李黯捏著筷子在盤子上調整好，開始拆魚。
順便提起話題，“你大學是在哪？”
“隔壁。”
“……”
許流年很給面子把話題續上，“你呢？在哪讀的大學？”
“英國。”
再看這人短短時間已經將一條魚吃了一面。
“難怪。”
完全可以理解他為什麽不挑食。
“讀了幾年呀？”
“八年。”
現在她可以很深刻理解他的不挑食。
許流年端起可樂，朝他敬道：“辛苦你了。”
他配合地端起可樂跟她碰杯，“感謝我爸。”
“感謝你爸出錢供你讀書？”
“不是，”他放下可樂繼續吃魚，“感謝他爭取到了我的撫養權，並把我帶出國逃脫我媽的控制。”
許流年再次端起可樂，“敬你爸。”
他再次跟她碰杯。
兩人把可樂喝出了啤酒的架勢。
最後當然是一條魚連帶著配菜的千張黃瓜豆芽都被消滅幹凈，更別說那一盤鐵板豆腐，連渣都不剩。
許流年吃飽了。
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沒吃飽。
“你吃板栗嗎？這附近還有一家糖炒板栗很不錯。”
“吃。”
許流年結賬起身，帶著他出了烤魚店往對面走，正好板栗賣光了，鍋裏在炒，得等幾分鐘，她就去挑糖葫蘆。
挑了根非常飽滿的。
但是風大，她披散著頭發，正對著風臉就受罪，冷風呼呼往臉上打，背對著風頭發就會往臉上跑，頭發絲黏在糖葫蘆上簡直要命。
許流年站在板栗店門口來回踱步，也沒找到個合適的角度吃糖葫蘆。
剛付完款，李黯一時半會兒沒理解她在幹什麽，直到看見她一手抓著自己亂跑的頭發一邊試探著咬糖葫蘆，來回拉扯，給她頭發拉的滋哇亂叫。
他憋著笑，挪了兩步站她身後擋著風，一手接替她抓頭發的手，指尖順著耳廓收攏碎發，狂奔的發絲被攏在手心，露出幹幹凈凈的臉。
頭發絲跟糖葫蘆終於不打架了。
【作者有話說】
寫得我都餓了，大半夜掏出一袋絕味鴨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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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
飯, 還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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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窩囊。
實際她也沒招了。
“走，去吃烤魚。”
她平靜地說。
李黯換擋踩油門，黑色奔馳AMG GTR以一種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速度駛出車位，似乎對應了主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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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順便送去幹洗？”
“那我吃飯穿什麽？”
今天室外都降到十度了, 他是真的想她死吧。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的少爺短暫沈默過後再次開口, “吃烤魚的地方有幹洗店嗎？”
他的意思是可以吃飯的時候送去幹洗, 加急, 說不定能剛剛好。
許流年也完美理解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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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現在，他有點太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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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覺得我補妝的粉弄臟了你的車嗎？”
天地良心，他可沒這麽想。
“沒有，就是好奇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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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也沒什麽區別。”
“……你的意思是我的努力全白費了？”
“沒有，是說你天生麗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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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會說話。
“雖然你腦子有點不好使，但是你眼神還挺好的。”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他笑道。
這家烤魚店其實不遠，開車半小時能到，在附近先找了家幹洗店把衣服送進去洗，許流年正在等老板給她寫條子，停好車的李黯胳膊上搭著一件黑色外套走了進來。
車內有暖氣，他今天也就穿了一件黑色毛衣，許流年可沒見過這件外套。
他將衣服遞給她，“外面有點冷。”
老板寫好條子遞給她時正好看見這一幕，笑著說：“你男朋友還挺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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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黯也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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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好車了？”許流年問他。
“嗯，附近停車位少，離烤魚店不遠，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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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年邊走邊卷袖子。
奇怪，這人看著挺瘦的，沒想到衣服這麽大。
許流年自己也不矮，還是屬於女孩中骨架大的一類，肩寬，適合穿大衣，但這件外套一上身就變成了溜肩，袖子也有點長，只能卷起來。
她單手不好操作，兩人在擠滿電動車的狹窄人行道中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路，他回頭看了眼發現她在折騰袖子，於是停下，伸手幫她整理好袖口。
她左手戴著鐲子，這件外套袖口是收緊的，所以得解松一些，單手確實不方便。
他松了袖口，卷了一道，看了下長度，好像還是有點長，於是又卷了一道，露出白玉鐲子，鐲子卡在袖子裏，他順手將鐲子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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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袖子裏待太久，鐲子還是溫熱的，碰鐲子的時候就像是碰到了她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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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高啊？”衣服怎麽這麽大。
“188。”
“哇哦，男團身高。”
“你多高？”
“170，穿鞋175哦。”她很驕傲。“感謝王女士的良好基因。”
“哦？為什麽？”
兩人繼續朝前往烤魚店走。
“因為我爸那邊祖傳的個子不高，我大伯，我小叔，我姑姑都是，我爸也才一米七，”許流年說，“但是我媽這邊就很高了，我舅舅都有一米八呢。”
那個年代能長到一米八可不容易。
今天江城氣溫低，還起風了，許流年原本沒註意，直到上臺階跟他錯開，才被一陣冷風打臉，趕緊跟上腳步上樓梯，靠他擋風。
他拉開門，讓她先進去。
這家烤魚店不是什麽網紅店，單純就是許流年讀大學時候愛吃的一家小館子。
能在江城這個美食之都屹立十餘年，這位老板也是有點本事的。
“這條街基本都不難吃，難吃的早就被淘汰了。”落座時許流年偷偷對他說。
“標記了一處地點。”他拿手機記錄下來。
許流年掃碼點餐，“你不挑食？烤豆腐吃不吃？魚就點海鱸魚？”
“可以。”
“他家魚分量很足，我們吃一條就差不多了，裏面還有配菜，再加一壺姜絲可樂？”
“可以。”李黯看她點完餐就放下手機，“不用去選魚嗎？”
他記得有些烤魚店會放一缸魚在店裏讓客人親自挑選，以彰顯自家現場宰殺絕對新鮮。
許流年給他開小竈科普。
“你選的魚也不一定就是端上來的那一條呀。”她說，“好多烤魚店都是讓你選新鮮活蹦亂跳的，然後後廚偷換成死魚，等你走了再把活魚放到前面來當演員，純折騰魚了。”
“……”
少爺完全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她手機彈出消息。
等魚的時候，許流年一邊對他說：“這家現殺現做所以有點慢。”
“嗯。”
然後一邊回覆唐玨的消息。
唐大小姐今天約好了攝影師約好了助理出門拍了一整天，給她累夠嗆，但是還得拍夜景，所以現在還在外邊，空閑時間給她發消息吐槽今天天氣真冷。
許流年回了個加油。
王中王：你在幹什麽？
股神的崛起：跟李黯吃烤魚。
王中王：吃吃吃，你們哪次沒吃飯？就不能整點新花樣。
股神的崛起：牛馬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一日三餐，哪有那麽多娛樂活動。
股神的崛起：你來吃嗎？咱們學校附近的烤魚。
王中王：不了，天氣冷了我在長胖，上鏡至少胖十斤，我要減肥。
股神的崛起：真可憐。
嘴上說著可憐，但等烤魚上來，她還是拍了好幾張live圖發給她的好閨蜜，招來唐玨的狂轟濫炸。
李黯餓了半天，晚飯也沒吃，上來後等她先動了筷子，才開始吃。
一起吃飯幾次，他發現她吃飯速度挺慢。
如果他吃的太快，是會吃太多導致人家吃不飽的。
所以他這次吃的很克制。
許流年看他不太對勁，“是不合胃口嗎？”
之前吃火鍋吃烤肉這位都是一把一把吃的，怎麽今天吃魚就變斯文了？
“沒有，怕你吃不飽。”
許流年笑了，“沒事，我最多也就吃三分之一，我今天在同事那邊吃了不少零食。”
那他就不克制了。
李黯捏著筷子在盤子上調整好，開始拆魚。
順便提起話題，“你大學是在哪？”
“隔壁。”
“……”
許流年很給面子把話題續上，“你呢？在哪讀的大學？”
“英國。”
再看這人短短時間已經將一條魚吃了一面。
“難怪。”
完全可以理解他為什麽不挑食。
“讀了幾年呀？”
“八年。”
現在她可以很深刻理解他的不挑食。
許流年端起可樂，朝他敬道：“辛苦你了。”
他配合地端起可樂跟她碰杯，“感謝我爸。”
“感謝你爸出錢供你讀書？”
“不是，”他放下可樂繼續吃魚，“感謝他爭取到了我的撫養權，並把我帶出國逃脫我媽的控制。”
許流年再次端起可樂，“敬你爸。”
他再次跟她碰杯。
兩人把可樂喝出了啤酒的架勢。
最後當然是一條魚連帶著配菜的千張黃瓜豆芽都被消滅幹凈，更別說那一盤鐵板豆腐，連渣都不剩。
許流年吃飽了。
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沒吃飽。
“你吃板栗嗎？這附近還有一家糖炒板栗很不錯。”
“吃。”
許流年結賬起身，帶著他出了烤魚店往對面走，正好板栗賣光了，鍋裏在炒，得等幾分鐘，她就去挑糖葫蘆。
挑了根非常飽滿的。
但是風大，她披散著頭發，正對著風臉就受罪，冷風呼呼往臉上打，背對著風頭發就會往臉上跑，頭發絲黏在糖葫蘆上簡直要命。
許流年站在板栗店門口來回踱步，也沒找到個合適的角度吃糖葫蘆。
剛付完款，李黯一時半會兒沒理解她在幹什麽，直到看見她一手抓著自己亂跑的頭發一邊試探著咬糖葫蘆，來回拉扯，給她頭發拉的滋哇亂叫。
他憋著笑，挪了兩步站她身後擋著風，一手接替她抓頭發的手，指尖順著耳廓收攏碎發，狂奔的發絲被攏在手心，露出幹幹凈凈的臉。
頭發絲跟糖葫蘆終於不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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