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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管家：總裁，夫人買在山頂了！◎
快遞太多, 許流年拆得都出汗。
快遞垃圾也多，她收拾到一邊，紙盒也拆開折疊起來, 很多餘地問他：“你們小區阿姨收紙箱嗎？”
李黯正在給她那群小苗統一換上某品牌的透氣盆，相當高冷的全黑色，以及標註統一的標簽牌，他得手寫植物名字上去。
許流年之前用的就是普通的白色牌子，名字也是鉛筆寫上去的。
沒什麽缺點, 對她的錢包友好, 就是有點醜。
“不用, 放門口, 家裏阿姨會拿走。”他說。
“哦。”
這麽多紙箱呢, 多浪費啊。
許流年又忍不住：“你家附近有廢品回收站嗎？”
李黯放下手裏的活：“你要是這麽清閑, 就去把你的密葉猴耳環搬過來, 換上那個盆。”
他指的是邊上另一個翻沿直筒38口徑的帝羅馬陶盆。
很漂亮的紅陶盆，當然也很重。
許流年自己一個人幹不過來，“你幫幫忙嘛。”
“健身也這麽菜？”
許流年忍下屈辱, 堅決不意氣用事, “我一周上六天班, 哪有時間正經健身，練得很差的。”
適當地示弱, 能保護好自己的腰椎。
畢竟搬重物這種事，過了二十五歲就要好好掂量了。
李黯也沒繼續懟她，去書房把猴子搬了過來，他負責脫盆, 許流年就往新盆裏墊土。
還好買的是那種死貴死貴的已經調配好的熱植土, 不用現場拌, 省事又方便。
要知道許流年自己養植物圖省錢都是買泥炭、輕石、松鱗、赤玉土等等回來自己配的。
她坐在地上把墊了一層土的盆往他那邊推，李黯抓著猴子主幹把土團扯了出來，放進新盆，扶正，許流年再繼續填土。
兩人配合默契。
只是因為這棵猴子許久沒換盆，底部根系爆炸，重要的是，猴子的根……龐臭。
密葉猴耳環屬於豆科，根系會聚集大量的根瘤菌，根系跟根瘤菌共生固氮作用能把空氣中的氮氣轉化成植物可以利用的氨。眾所周知，氨，很臭，所以猴子根系也特別臭，是那種腐敗的雞蛋蔬菜甚至於屁的生動臭味。
兩人都很識相，在猴子拔出來的時候就屏住了呼吸。
種完，李黯順手就把換下來的舊盆丟進了“垃圾堆”。
許流年很想沖上去撿回來。
理智讓她克制了自己的沖動。
沒事的沒事的，那個破盆也用了兩年多了丟了也沒什麽的。
這個換完，還有一位重量級選手。
她的大灑金龜背竹。
灑金龜明顯是屬於那個最大的方形50口徑盆的。
李黯拿著鏟子挖了半天，才給這位爹從那個醜不垃圾的加侖盆裏拽出來，它的氣生根還張牙舞爪地抽他的臉。
許流年趕緊給灑金龜兩巴掌：“真不聽話！”
然後跟他一起搬。
李黯微微喘氣，“修根嗎？”
“不用吧，我就喜歡它這樣狂野的樣子。”
“……”
那就繼續狂野吧。
又是重覆地填土。
填完，還得搬去熱植墻那邊澆水，——那邊有地漏。
“你沒買托盤嗎？那澆完水怎麽拖回去？”
搬了個灑金龜給許流年腰都累酸了，她完全不敢想要是澆完水，那個陶盆！那個整盆的土！那個巨大的灑金龜！要怎麽樣才能挪回原位。
李黯沈默了。
他確實沒有買。
許流年從他的沈默中悟出了什麽。
“……我要是因為這個腰斷了，你得對我負責的。”
“……”
再怎麽樣，活也得幹。
換盆工作完成，許流年把那些小盆的按照李少爺的指示一一放回原位，最後兩人合力把大灑金搬到玄關處。
再起身……哦不，她起不了身。
許流年跟只被煮熟的蝦似的彎曲著，一只胳膊撐著旁邊的櫃子，一手扶著自己的老腰，完全靜止了。
李黯叫來掃地機器人打掃，正準備去收拾地上的園藝墊還有工具，就看見她這幅造型。
“……需要叫120嗎？”他問。
看著怪嚇人的。
許流年調整呼吸，額頭貼在櫃子上，試探著站直身體。
她的老腰就像是強行彎折的竹子，磕磕巴巴地回歸原狀，但依舊十分脆弱。
“不用，還能活。”許流年堅強地說。
每天開車三小時，坐班十二個小時，鋼鐵腰都經不住。
起身活動活動，就好了很多。
幹完活的許流年又生龍活虎，去洗了手，拿水壺給植物們澆水，還怪愜意的。
剛換完盆，得澆一遍定根水。
大盆的提前澆過了，但是小盆太多沒澆，這會兒忙完了正好一起澆透。
“你手機在響。”收拾完地上工具的李黯瞥了眼沙發上都手機，能看清有個“媽”字。
許流年就放下水壺來找手機。
看見來電，她很不想接通。
但是沒辦法。
她將手機貼著耳朵，一聲“媽”還沒叫出口，手機裏就傳來中氣十足的兩個字。
——“還錢！”
許流年順勢蹲下身坐在地上，後腰靠著沙發緩了緩腰，地板剛被掃地機器人拖幹凈，她收攏膝蓋低頭努力縮小聲音：“我知道的，我這個月發了工資就還你。”
“國慶說九號開盤還，現在又說發工資還，你一個月幾個子兒我還不知道嗎？夠三萬一嗎？你心裏沒數嗎？”
“可是今天周末嘛，股市不開盤，我也沒錢呀。”
許流年抓了個沙發靠枕抱著，心裏默念最好別被他聽見。
面前就出現一罐可口可樂。
他擡了擡可樂，示意她接著，然後竟然就在沙發上坐下了。
大有坐這好好聽八卦的架勢。
許流年不太自然地扭過頭，背對著他，繼續跟她媽討價還價。
“十五號發工資我先還你一萬六，另外一萬五我解套了就還你嘛……反正雙十一還沒到，咱們有時間慢慢挑的。”
“你工資全給我，不留生活費？那下個月是不是又要找我借錢續月卡？”
許流年被噎了一下。
王女士下了最後通牒，“這周一，開盤就把你那破股票賣了！下午三點前把錢打到我的卡上！”
電話被掛斷。
許流年沒臉見人，捏著手機直接趴在沙發上久久不願擡頭。
直到頭頂傳來聲音：“缺錢嗎？”
他坐沙發上，她坐地上，兩人有一個很憋屈的身高差，許流年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把可樂放茶幾上，人坐到沙發上去，拿兩個靠枕墊著腰，給她爸發消息，看都沒看他回了一句：“不用。”
她找建國同志借錢。
建國同志消息回的很快。
許建國：我錢都給你媽了，哪還有錢。
封心鎖愛：你股市不是還有錢麽？明天周一開盤賣點救救你女兒不行嗎？
許建國：才紅幾個點啊就賣，我做長期的！
封心鎖愛：為了你女兒犧牲點利益怎麽了！
許建國：之前不是給你推了票嗎？五天三個板不夠你賺的？你買了嗎？
封心鎖愛：買了啊。
封心鎖愛：買了一千塊。
許建國：……
她爸不搭理她了。
李黯看著她埋頭打字，最終停下了忙碌的手指，就知道她沒成功。
“缺多少？”他又問了一句。
“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她自尊心的問題！
李黯看著她。
一番折騰，頭發更亂了，很符合她現在狂躁的心理狀態。
許流年把茶幾上的可樂拿起來拉開灌了一口，試圖轉移話題：“你之前說你工作是畫圖，畫什麽圖啊？你是學美術的嗎？”
他手裏的可樂已經見底，“畫k線圖。”
許流年沈默半晌。
自尊算什麽玩意！
“那……能不能請你幫我看看我的票？”
“行，”他起身，“去書房。”
許流年麻溜爬起來跟上。
他書房她剛剛來過，她的猴子就在這裏，親眼見到他養的那棵大猴子，她才發現自己的那個像個兒童似的又矮又小。
“你這棵猴子養了多久啊？”
“七八年吧。”
他給她拉了把椅子過來，黑色長桌上兩個超長顯示屏，還有幾個小的顯示屏，看起來就很高端的樣子。
不愧是主力啊。
許流年跟個好學的高三學生似的，坐他旁邊，等著電腦開機。
登陸她的證券賬戶。
一打開，看見密密麻麻的票，李黯直接楞住。
“你買了多少只票？”
“八十多只吧。”
“？？？”
李黯用鼠標滑了許久才拉到底，再看看賬戶上的資金。
“你才八十多萬，買八十多只？你在幹什麽？開沃爾瑪嗎？”
“……”
“你不是有工作？買這麽多票看的過來嗎？”
許流年氣勢微弱：“就……上班摸魚刷一刷，還是看的過來的。”
其實她基金裏還有三十多只基呢，她這會兒沒好意思說。
她怕說出來會給少爺氣死。
李黯深吸口氣，穩定情緒，側頭看向她。
她趴在桌沿，下巴擱在胳膊上，垂眼不太敢直視他，頭頂蓬松過頭的頭發都顯得分外乖巧，被他盯久了，裝不下去了，就擡頭跟他對視一眼，露出個心虛又討好的笑容。
算了，他想。
新手，散戶，小白，都這樣。
“這幾個，明早開盤清掉。”
“這幾個，蹲一波反彈清掉。”
“這幾個，做長線，逢低買，漲多了T。”
“你等等，我打字記不過來。”許流年狂做筆記。
他順手把旁邊的iPad拿過來給她，“密碼六個零。”
許流年輸入密碼打開app正準備記，忽然反應過來，連人帶椅子湊過去，跟他商量：“要不你幫我操作吧？我明天得上班，沒時間弄這個。”
“我給你分成！”
李黯手指搭在鍵盤上，把她這八十幾只票拉了一遍，似乎是在思考這三瓜倆棗到底值不值得他明天早起盯盤。
這個月其實不太好做，他空倉了，所以很清閑。
“您吃香辣蟹嗎？晚點我親自做。”許流年更靠近了些，一臉真摯看向他。
“可以。”他答應了。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香辣蟹。
“缺多少錢？”
“三萬一，明天直接提到卡上就行，麻煩啦～”
“有幾只要割肉清，可以接受嗎？”
一聽要割肉，許流年就開始心疼，“您就不能幫忙拉一把讓我解套嗎？”
“小說裏霸總都是這樣的。”許流年當場演了起來。
“管家：總裁，夫人買在山頂了！”
“總裁：那就把大盤拉起來！”
“管家：不好！夫人追高又進去了！”
“總裁咬牙：可惡，繼續拉！讓海外資金入場！”
“今晚，他要讓A股知道，誰才是操盤的神！”
許流年抑揚頓挫繪聲繪色給他表演了一段。
李黯兩手離開鍵盤鼠標，用那種看圭圭的眼神看著她。
那意思很明顯：你有點癲了。
李黯順手給她自選裏面的一百多只股給清掉了一大半。
“你這個資金量，跌二十個點也就虧了幾千塊，你讓我砸幾個億給你拉起來？”
“還拉大盤，夢裏拉吧。”
“……哦。”
【作者有話說】
拉大盤，不如拉大便[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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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垃圾也多，她收拾到一邊，紙盒也拆開折疊起來, 很多餘地問他：“你們小區阿姨收紙箱嗎？”
李黯正在給她那群小苗統一換上某品牌的透氣盆，相當高冷的全黑色，以及標註統一的標簽牌，他得手寫植物名字上去。
許流年之前用的就是普通的白色牌子，名字也是鉛筆寫上去的。
沒什麽缺點, 對她的錢包友好, 就是有點醜。
“不用, 放門口, 家裏阿姨會拿走。”他說。
“哦。”
這麽多紙箱呢, 多浪費啊。
許流年又忍不住：“你家附近有廢品回收站嗎？”
李黯放下手裏的活：“你要是這麽清閑, 就去把你的密葉猴耳環搬過來, 換上那個盆。”
他指的是邊上另一個翻沿直筒38口徑的帝羅馬陶盆。
很漂亮的紅陶盆，當然也很重。
許流年自己一個人幹不過來，“你幫幫忙嘛。”
“健身也這麽菜？”
許流年忍下屈辱, 堅決不意氣用事, “我一周上六天班, 哪有時間正經健身，練得很差的。”
適當地示弱, 能保護好自己的腰椎。
畢竟搬重物這種事，過了二十五歲就要好好掂量了。
李黯也沒繼續懟她，去書房把猴子搬了過來，他負責脫盆, 許流年就往新盆裏墊土。
還好買的是那種死貴死貴的已經調配好的熱植土, 不用現場拌, 省事又方便。
要知道許流年自己養植物圖省錢都是買泥炭、輕石、松鱗、赤玉土等等回來自己配的。
她坐在地上把墊了一層土的盆往他那邊推，李黯抓著猴子主幹把土團扯了出來，放進新盆，扶正，許流年再繼續填土。
兩人配合默契。
只是因為這棵猴子許久沒換盆，底部根系爆炸，重要的是，猴子的根……龐臭。
密葉猴耳環屬於豆科，根系會聚集大量的根瘤菌，根系跟根瘤菌共生固氮作用能把空氣中的氮氣轉化成植物可以利用的氨。眾所周知，氨，很臭，所以猴子根系也特別臭，是那種腐敗的雞蛋蔬菜甚至於屁的生動臭味。
兩人都很識相，在猴子拔出來的時候就屏住了呼吸。
種完，李黯順手就把換下來的舊盆丟進了“垃圾堆”。
許流年很想沖上去撿回來。
理智讓她克制了自己的沖動。
沒事的沒事的，那個破盆也用了兩年多了丟了也沒什麽的。
這個換完，還有一位重量級選手。
她的大灑金龜背竹。
灑金龜明顯是屬於那個最大的方形50口徑盆的。
李黯拿著鏟子挖了半天，才給這位爹從那個醜不垃圾的加侖盆裏拽出來，它的氣生根還張牙舞爪地抽他的臉。
許流年趕緊給灑金龜兩巴掌：“真不聽話！”
然後跟他一起搬。
李黯微微喘氣，“修根嗎？”
“不用吧，我就喜歡它這樣狂野的樣子。”
“……”
那就繼續狂野吧。
又是重覆地填土。
填完，還得搬去熱植墻那邊澆水，——那邊有地漏。
“你沒買托盤嗎？那澆完水怎麽拖回去？”
搬了個灑金龜給許流年腰都累酸了，她完全不敢想要是澆完水，那個陶盆！那個整盆的土！那個巨大的灑金龜！要怎麽樣才能挪回原位。
李黯沈默了。
他確實沒有買。
許流年從他的沈默中悟出了什麽。
“……我要是因為這個腰斷了，你得對我負責的。”
“……”
再怎麽樣，活也得幹。
換盆工作完成，許流年把那些小盆的按照李少爺的指示一一放回原位，最後兩人合力把大灑金搬到玄關處。
再起身……哦不，她起不了身。
許流年跟只被煮熟的蝦似的彎曲著，一只胳膊撐著旁邊的櫃子，一手扶著自己的老腰，完全靜止了。
李黯叫來掃地機器人打掃，正準備去收拾地上的園藝墊還有工具，就看見她這幅造型。
“……需要叫120嗎？”他問。
看著怪嚇人的。
許流年調整呼吸，額頭貼在櫃子上，試探著站直身體。
她的老腰就像是強行彎折的竹子，磕磕巴巴地回歸原狀，但依舊十分脆弱。
“不用，還能活。”許流年堅強地說。
每天開車三小時，坐班十二個小時，鋼鐵腰都經不住。
起身活動活動，就好了很多。
幹完活的許流年又生龍活虎，去洗了手，拿水壺給植物們澆水，還怪愜意的。
剛換完盆，得澆一遍定根水。
大盆的提前澆過了，但是小盆太多沒澆，這會兒忙完了正好一起澆透。
“你手機在響。”收拾完地上工具的李黯瞥了眼沙發上都手機，能看清有個“媽”字。
許流年就放下水壺來找手機。
看見來電，她很不想接通。
但是沒辦法。
她將手機貼著耳朵，一聲“媽”還沒叫出口，手機裏就傳來中氣十足的兩個字。
——“還錢！”
許流年順勢蹲下身坐在地上，後腰靠著沙發緩了緩腰，地板剛被掃地機器人拖幹凈，她收攏膝蓋低頭努力縮小聲音：“我知道的，我這個月發了工資就還你。”
“國慶說九號開盤還，現在又說發工資還，你一個月幾個子兒我還不知道嗎？夠三萬一嗎？你心裏沒數嗎？”
“可是今天周末嘛，股市不開盤，我也沒錢呀。”
許流年抓了個沙發靠枕抱著，心裏默念最好別被他聽見。
面前就出現一罐可口可樂。
他擡了擡可樂，示意她接著，然後竟然就在沙發上坐下了。
大有坐這好好聽八卦的架勢。
許流年不太自然地扭過頭，背對著他，繼續跟她媽討價還價。
“十五號發工資我先還你一萬六，另外一萬五我解套了就還你嘛……反正雙十一還沒到，咱們有時間慢慢挑的。”
“你工資全給我，不留生活費？那下個月是不是又要找我借錢續月卡？”
許流年被噎了一下。
王女士下了最後通牒，“這周一，開盤就把你那破股票賣了！下午三點前把錢打到我的卡上！”
電話被掛斷。
許流年沒臉見人，捏著手機直接趴在沙發上久久不願擡頭。
直到頭頂傳來聲音：“缺錢嗎？”
他坐沙發上，她坐地上，兩人有一個很憋屈的身高差，許流年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把可樂放茶幾上，人坐到沙發上去，拿兩個靠枕墊著腰，給她爸發消息，看都沒看他回了一句：“不用。”
她找建國同志借錢。
建國同志消息回的很快。
許建國：我錢都給你媽了，哪還有錢。
封心鎖愛：你股市不是還有錢麽？明天周一開盤賣點救救你女兒不行嗎？
許建國：才紅幾個點啊就賣，我做長期的！
封心鎖愛：為了你女兒犧牲點利益怎麽了！
許建國：之前不是給你推了票嗎？五天三個板不夠你賺的？你買了嗎？
封心鎖愛：買了啊。
封心鎖愛：買了一千塊。
許建國：……
她爸不搭理她了。
李黯看著她埋頭打字，最終停下了忙碌的手指，就知道她沒成功。
“缺多少？”他又問了一句。
“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她自尊心的問題！
李黯看著她。
一番折騰，頭發更亂了，很符合她現在狂躁的心理狀態。
許流年把茶幾上的可樂拿起來拉開灌了一口，試圖轉移話題：“你之前說你工作是畫圖，畫什麽圖啊？你是學美術的嗎？”
他手裏的可樂已經見底，“畫k線圖。”
許流年沈默半晌。
自尊算什麽玩意！
“那……能不能請你幫我看看我的票？”
“行，”他起身，“去書房。”
許流年麻溜爬起來跟上。
他書房她剛剛來過，她的猴子就在這裏，親眼見到他養的那棵大猴子，她才發現自己的那個像個兒童似的又矮又小。
“你這棵猴子養了多久啊？”
“七八年吧。”
他給她拉了把椅子過來，黑色長桌上兩個超長顯示屏，還有幾個小的顯示屏，看起來就很高端的樣子。
不愧是主力啊。
許流年跟個好學的高三學生似的，坐他旁邊，等著電腦開機。
登陸她的證券賬戶。
一打開，看見密密麻麻的票，李黯直接楞住。
“你買了多少只票？”
“八十多只吧。”
“？？？”
李黯用鼠標滑了許久才拉到底，再看看賬戶上的資金。
“你才八十多萬，買八十多只？你在幹什麽？開沃爾瑪嗎？”
“……”
“你不是有工作？買這麽多票看的過來嗎？”
許流年氣勢微弱：“就……上班摸魚刷一刷，還是看的過來的。”
其實她基金裏還有三十多只基呢，她這會兒沒好意思說。
她怕說出來會給少爺氣死。
李黯深吸口氣，穩定情緒，側頭看向她。
她趴在桌沿，下巴擱在胳膊上，垂眼不太敢直視他，頭頂蓬松過頭的頭發都顯得分外乖巧，被他盯久了，裝不下去了，就擡頭跟他對視一眼，露出個心虛又討好的笑容。
算了，他想。
新手，散戶，小白，都這樣。
“這幾個，明早開盤清掉。”
“這幾個，蹲一波反彈清掉。”
“這幾個，做長線，逢低買，漲多了T。”
“你等等，我打字記不過來。”許流年狂做筆記。
他順手把旁邊的iPad拿過來給她，“密碼六個零。”
許流年輸入密碼打開app正準備記，忽然反應過來，連人帶椅子湊過去，跟他商量：“要不你幫我操作吧？我明天得上班，沒時間弄這個。”
“我給你分成！”
李黯手指搭在鍵盤上，把她這八十幾只票拉了一遍，似乎是在思考這三瓜倆棗到底值不值得他明天早起盯盤。
這個月其實不太好做，他空倉了，所以很清閑。
“您吃香辣蟹嗎？晚點我親自做。”許流年更靠近了些，一臉真摯看向他。
“可以。”他答應了。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香辣蟹。
“缺多少錢？”
“三萬一，明天直接提到卡上就行，麻煩啦～”
“有幾只要割肉清，可以接受嗎？”
一聽要割肉，許流年就開始心疼，“您就不能幫忙拉一把讓我解套嗎？”
“小說裏霸總都是這樣的。”許流年當場演了起來。
“管家：總裁，夫人買在山頂了！”
“總裁：那就把大盤拉起來！”
“管家：不好！夫人追高又進去了！”
“總裁咬牙：可惡，繼續拉！讓海外資金入場！”
“今晚，他要讓A股知道，誰才是操盤的神！”
許流年抑揚頓挫繪聲繪色給他表演了一段。
李黯兩手離開鍵盤鼠標，用那種看圭圭的眼神看著她。
那意思很明顯：你有點癲了。
李黯順手給她自選裏面的一百多只股給清掉了一大半。
“你這個資金量，跌二十個點也就虧了幾千塊，你讓我砸幾個億給你拉起來？”
“還拉大盤，夢裏拉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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