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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正的咨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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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正的咨詢

【主要為簡和提姆的咨詢對話】

簡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她看著提姆,神色有些微妙。

“說真的,我有點驚訝……不是驚訝於這些‘小禮物’的數量, 而是驚訝於你願意坐下來, 真的好好談談。”

她補充道:“據我所知, 黑金絲雀嘗試過, 但你們都沒有接受她的建議。”

提姆正在重新扣好襯衫袖口, 聞言動作頓了頓,苦笑道:“戴娜……建議過無數次。她說我們所有人,包括蝙蝠俠在內,都應該定期接受正規心理咨詢。她說我們每個人都‘積累了足以壓垮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創傷,卻還在假裝自己是個功能健全的成年人’。”

簡說:“聽起來她很了解你們。”

“她是正義聯盟的英雄,是我們的咨詢師,她從迪克那時起就認識我們每一個人,見過我們最糟糕的樣子。”

提姆扣好袖口,雙手放在大腿上,姿態重新變得端正,“但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麽嗎?即使是她, 我們也從未坦誠過。我們會說‘我很好’、‘只是有點累’、‘下次會調整計劃’。我們會給她她想聽的, 或者蝙蝠俠想讓她聽到的。戴娜什麽都知道,有時她也很憤怒,但……你知道的, 我們這家人很固執。”

簡靜靜地聽著,重新看向茶幾上那堆設備:“所以,為什麽你現在願意……至少嘗試對我坦誠一點?因為我不是戴娜?因為我和傑森在一起?還是因為, ”她頓了頓, “你覺得我某種程度上, 和你們是同類?曾生活在監控之下,也需要偽裝?”

提姆沈默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竊聽器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梭袖口。

“也許都是。”他聲音低了些,“也許是因為……我也開始認同戴娜的話,想做出一些改變……在下次後悔之前。”

“選擇始終在你手裏,提姆。”簡溫和地說。

她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雙手交握,目光平靜地註視提姆:“我想從這些開始。”她朝那堆設備擡了擡下巴,“我理解安全措施,理解備用方案,理解對隊友位置的掌控在生死關頭的重要性。但……這麽多?每天放在家人身上?”

提姆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其中那枚來自傑森的紅色小蝙蝠薄片,在指尖轉了轉。

“因為我們所有人,在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第一個反應都不是‘找人幫忙’。”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迪克和傑森都會被憤怒控制,然後獨自行動,用一身傷換來問題解決。達米安會認為求助是軟弱無能的表現。史蒂芬妮……她曾試著幫忙,但卻因此陷入更大的麻煩。至於布魯斯……”

他停住了,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笑意的弧度:“布魯斯是問題的源頭,也是我們最不可能去求助的對象。不是說他會否定我們,而是他……太沈重了。向他暴露弱點,感覺就像往已經超載的系統裏再丟一顆炸彈。”

“所以你們互相監控。”簡說,“不是出於不信任,而是因為,你們不相信彼此會主動說出‘我需要幫助’?”

“一部分是吧。”提姆將那小薄片放回茶幾上,“另一部分是……習慣,蝙蝠俠的習慣。如果你不能預防危機,那就盡可能多地掌握信息,以便在危機發生時能最快反應。我們都被訓練成這樣了。但是……”

他擡眼看向簡,目光奇異:“你身上沒有傑森的追蹤器。我剛才掃描了,但沒有反應。”

簡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相信他很想放。”簡有些忍俊不禁,“但他選擇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工作順利嗎?有沒有難搞的學生?’、‘晚上想吃什麽?’。有時候甚至只是發一個表情包。”

提姆眉毛動了下,他試圖回憶自己的手機裏有過這樣的聊天記錄嗎?有的,來自阿福。

“我能感受到他在嘗試改變。”簡繼續說,聲音柔和下來,“很慢,很笨拙,可能會倒退也說不定。但他至少在選擇……用語言,而不是設備。”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立場發生器的低頻嗡鳴成了背景白噪音。

“那是因為你不在這個‘系統’裏。”提姆最終說,聲音恢覆了平穩,“你不是義警,至少現在不是。你沒有每晚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在哥譚的屋頂間跳躍,面對那些瘋子的子彈和毒氣。你有……犯錯的餘地,而我們……沒有。”

簡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詞。

“‘犯錯的餘地’。”她重覆道,“提姆,你說的‘我們’——沒有犯錯的餘地——是指提姆·德雷克,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還是指紅羅賓?”

提姆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好像每一絲面部肌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有區別嗎?”他反問道,“危險不會因為我是‘提姆·德雷克’就對我網開一面。小醜不會因為我在寫論文就選擇換一天越獄,達克賽德也不會因為我有董事會要開就打道回府。”

簡:“當然有區別。危險是客觀的,但你對危險的反應、你賦予自己的責任、你允許自己擁有的生活——這些是主觀的。”

簡的聲音依然平靜:“你說‘我們沒有犯錯的餘地’,但這句話本身,就是把‘紅羅賓’的生存法則,套在了‘提姆·德雷克’整個人生上。你在用義警的標準,要求一個青少年擁有完美的、零失誤的、永不松懈的表現。這合理嗎?”

提姆的嘴唇抿緊了。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陰沈的天空。哥譚的天際線在灰蒙蒙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你不明白。”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語速加快了,仿佛這些東西一直在他腦中徘徊,“迪克差點死在KGB野獸的槍下。傑森……我們都知道他曾經歷過什麽。芭芭拉被小醜打斷了脊椎。史蒂芬妮被黑面具折磨,她差點真的死了。達米安……他被自己的克隆兄弟一劍穿心。”

他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簡,那裏面沒有憤怒,只有清醒。

“這還只是我們的世界。我們觀測過、甚至幫助過一些平行宇宙。有些地方,迪克被達米安誤殺。有的傑森沒死,但布魯斯瘋了。有的達米安成了新的惡魔之首。超人也會變成獨裁者,蝙蝠俠一旦越界也會變成比罪犯更可怕的東西……”

他看著簡說:“我們見過那些可能性。每一個糟糕的世界都在提醒我們:松懈的代價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提姆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那些話語背後是真實的鮮血、死亡和絕望的幸存。簡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露出任何評判或同情的表情。她只是聽著,全然接收。

等提姆停下,呼吸因為情緒的波動而略顯急促時,簡才緩緩開口。

“我相信你對你身處的世界有足夠深刻的了解,提姆。你見過深淵,也曾在邊緣行走。我絕不質疑你保持警惕的必要性。”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真誠而堅定:“我的問題是:你認為我們的世界——這個迪克還活著、傑森回來了、史蒂芬妮在笑、達米安會偷偷喝傑森做的羅宋湯的世界——會變成你看到的那些糟糕的結果嗎?你認為無論你們如何努力,悲劇都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必須永遠繃緊神經,直到斷裂?”

提姆楞住了,他張了張嘴,說:“……不。”

他像是在對自己說:“不完全是。我們……改變了一些事。未來不是註定的。”

“那麽,”簡向前傾身,聲音放得更柔和,“如果未來可以被改變,如果你們的努力有意義,那是否也意味著……‘松懈’並不總是等於‘災難’?偶爾的‘犯錯’、偶爾的‘求助’、偶爾的……像個普通的十九歲青年一樣生活,並不一定會導致你害怕的那些後果?”

提姆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手指用力地按著眉心,撫過額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說:“我想過……從這一切裏‘退休’。”

簡的眉毛微微揚起,她鼓勵地點了點頭。

“不是現在,但我想過,也一直在計劃。”提姆繼續說,目光落在自己的膝蓋上,“等哥譚真的不再需要這麽多羅賓,等我的隊友進入正義聯盟……我想把制服掛起來。去經營公司,或者做點別的。去旅游,去一些不需要在夜裏穿著緊身衣打架的地方,嘗嘗不用擔心被下毒的食物,讀那些不是為了獲取知識而讀的書。”

他的聲音裏流露出一種罕見的、向往似的輕軟,但很快又被現實的重量壓了回去。

“我想證明……我和布魯斯不一樣。我不想……把自己活成一個符號,而不是一個具體的人。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才後悔自己錯過了對一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時刻。”

“這是一個非常健康,也非常明智的願景。”簡肯定地說,“渴望完整的人生,渴望工作與私人生活的平衡,渴望在責任之外擁有屬於自己的身份和快樂——這非但不是軟弱,反而是真正強大的標志。它意味著你在主動塑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命運或他人推著走。”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提姆的反應。年輕人依然低著頭,但按在膝蓋上的手似乎放松了些。

“那麽,提姆,”她溫和地追問,“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未來——一個能放下披風、能享受平凡時刻、能作為‘提姆·德雷克’而活著的未來——是什麽在迫使現在的你,不敢有絲毫松懈?你不僅一直保持‘紅羅賓’的完美狀態,同時也不願意錯過兄弟姐妹的時時刻刻,這已經是你和布魯斯不同的地方了,但你似乎仍不滿足。”

她稍微放慢了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而有力:“你到底在試圖證明什麽?”

這次,房間裏的寂靜持續了更長時間。提姆在與他這些能養成的“本能”對抗,這很艱難,但他勝利了,他輕聲說:

“……布魯斯在迪克無家可歸的時候收養了他。羅賓最初的出現,是因為蝙蝠俠需要一個搭檔,也因為迪克需要一個發洩憤怒和悲傷的出口。傑森……他在犯罪巷撬蝙蝠車的輪胎,他是快要餓死、走投無路的孩子。布魯斯給了他一個家,也給了他羅賓的制服。”

提姆終於擡起了頭。眼瞼下泛紅,不是哭泣,而是疲憊。但他的藍眼睛是明亮的,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史蒂芬妮……她成為攪局者,是因為她父親。但她成為羅賓——哪怕是短暫的——也是因為她證明了自己值得,所以布魯斯給了她披風。達米安……他是布魯斯的親生兒子,是刺客聯盟的繼承人,他天生就屬於這場戰爭。”

他的語速加快了,像壓抑已久的暗流終於找到了裂縫,傾瀉而出。

“只有我,簡。只有我不是那個被蝙蝠俠‘選擇’的人。我看到蝙蝠俠在痛苦,看到迪克離開後的缺口,我看到一個平衡需要維護……所以我自己找上門,我制定了計劃,我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然後我才成為了羅賓。”

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混合著驕傲與苦澀。

“所以我必須一直證明,證明我配得上這身制服,證明我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我不能松懈,不能犯錯。不僅是因為我不想看到那些悲劇,更因為我的位置……從來都不是被‘給予’的,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如果我搞砸了,如果我失敗了,那就意味著……我當初的判斷是錯的,布魯斯的選擇是錯的,我不屬於這裏。”

他說完了,房間裏只剩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簡沒有立刻說話。她給提姆時間,讓那些話語沈澱下來,讓那份終於被說出口的沈重負擔有足夠的時間被感受到。

許久之後,她輕輕開口:“提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需要很大的勇氣。”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力量完全抵達。

“現在,我想請你思考另一個問題:為什麽你必須成為羅賓?”

提姆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理解這個問題:“什麽?”

“你剛才說,你必須證明自己配得上。”簡緩緩地說,“但我的問題是:為什麽是‘羅賓’?為什麽提姆·德雷克的價值,必須和這件制服、這個代號綁定?”

提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語塞。

“布魯斯需要羅賓。”他最終重覆了之前的話,但這次聽起來更像一句習得的信條,而非發自內心的答案。

“蝙蝠俠可能曾經需要一個羅賓,但那是過去。”簡糾正道,“現在的蝙蝠俠有夜翼,有紅頭罩,有攪局者,有遺孤,有蝙蝠女孩,有蝙蝠女俠……他甚至還有一個親生兒子擔任羅賓。蝙蝠燈已經將近兩個月沒有亮起,蝙蝠俠的‘需要’,早已被滿足,甚至過剩了。”

她看著提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而你,提姆·德雷克,你當年看到的是一個痛苦的英雄和一個失去平衡的系統,你選擇了介入,你選擇主動承擔責任。你走上戰場,不是因為有人給了你一件披風,而是因為你有能力讓事情變得更好,而你也願意付出代價去做。”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

“你的制服不是蝙蝠俠‘給’你的,提姆。你早就‘贏得’了它,用你的智慧、你的毅力、你的決心。但贏得制服,和必須永遠完美地穿著它,是兩回事。前者是你的選擇和能力的證明,後者……聽起來像一座你自己為自己建造的監獄。”

提姆徹底怔住了,某種根深蒂固的認知正在被動搖、被重新審視。

簡給了他幾秒鐘消化,然後繼續說道:

“你說只有你必須證明自己配得上,因為其他人都是被‘選擇’的。但在我看來,提姆,這恰恰是你最不需要證明的一點。因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被環境、被悲劇、被血緣推到了那個位置上。而你是唯一一個,在擁有其他選擇、擁有正常生活可能性的情況下,主動看清了需要,然後主動走上前去,說‘我可以幫忙’的人。”

“這份主動性,這份清醒的選擇,這份在黑暗中看到缺口並決心填補的勇氣——這不是需要被證明的資格,提姆。這本身就是你最大的力量,也是你早已給出的、最有力的證明。並非蝙蝠俠‘選擇’你,而是你選擇了蝙蝠俠,選擇了義警這條更艱難的路。這份選擇的重量和純粹,是任何人都無法給予,也無法剝奪的。”

提姆的喉嚨動了動,他看到桌子上那堆設備,看到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看到多雲的天空和雲層縫隙中的金色陽光。

良久,他才輕聲說:“……其實史蒂芬妮也是。”

簡:“嗯?”

提姆轉回頭,表情像是釋然,又像是自嘲:“史蒂芬妮……她成為攪局者,也是她自己決定的。自己做的制服,自己定的目標。布魯斯一開始根本不讚同,甚至反對。她也是……自己爭取來的。”

他搖了搖頭,笑容加深了些,帶著點無奈:“我居然忘了。下意識覺得她和迪克、傑森一樣,都是……被卷入的。”

“因為你們習慣了用創傷和血緣來劃分‘資格’。”簡溫和地說,“但勇氣和選擇,從來都不只屬於那些被命運傷害的人。它也屬於那些看清了傷害,然後決定做點什麽的人。”

提姆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的肩膀終於徹底松弛下來,向後靠進沙發裏,一只手擡起遮住眼睛。

“老天。”他聲音沙啞地嘆道,“這下戴娜該放心了。”

“也許時機不對,也許關系不同。”簡微笑道,也放松地向後靠了靠,“說到底是你決定了要改變,而我只是恰好在你需要聽的時候,說了你需要聽的話。而且,你有很好的自省能力,提姆。你只是需要一個安全的空間,讓你暫時放下‘紅羅賓’的思維,允許‘提姆·德雷克’出來呼吸一下,說出他的恐懼和渴望。”

提姆放下手,眼睛還有些發紅。

“我想……”他慢慢地說,像是在品嘗這句話的滋味,“我需要練習。練習‘求助’,還有用語言表達關心。”

他被自己逗笑了:“大家會以為我瘋了的。”

“你們完全可以在註意心理健康的前提下保留你們的相處習慣。”簡眨了眨眼,“而且,你已經有了一些資源。迪克很關心你們、傑森在嘗試朝前走……甚至布魯斯,雖然方式笨拙,但他也在改變,不是嗎。”

提姆點了點頭,有些遲疑:“我……我想我應該不至於變成第二個迪克。”

“這個誰知道呢。”簡笑道,“迪克也成功走出來了。他成了一個獨立的英雄,守護著自己選擇的城市。”

提姆:“……布魯德海文距離哥譚只有半小時車程。”

簡意有所指:“因為你們在這裏。”

“噢天哪……”提姆捂住了臉。

咨詢的時間早已超出預定的範圍。窗外天色更加陰沈,似乎快要下雨了。

提姆看了看表,站起身,放松的伸了個懶腰,看向茶幾上那堆設備。

簡也站起來,微笑著問:“這些‘小禮物’,你打算怎麽處理?”

提姆拿起那枚紅色蝙蝠薄片,在手裏掂了掂,然後……把它放進了自己西裝的內袋裏。

“有些該物歸原主,比如這個政府型號。有些該退休了。但是關於你說的,‘保留我們的相處習慣’,我覺得這很有必要。”提姆說,嘴角翹起狡黠的弧度,“我可不想在達米安蹦出來威脅我的時候我沒法反擊。”

簡無奈的笑了:“看來戴娜還有得頭疼。”

提姆收好“小禮物”們,關掉立場發生器,將它們收進包裏。

走到門口時,提姆停下腳步,轉過身。

“簡,”他認真的說,“謝謝。”

“不客氣,提姆。”簡微笑道,“這是我的職責,隨時歡迎。”

提姆點了點頭,手放在門把手上,又像是想起什麽。

“哦,對了。”他語速飛快,“你的摩托。達米安把他最近新開發的追蹤器偽裝成石子卡在你的輪胎縫隙裏了。”

簡深吸口氣,微笑:“謝謝提醒,我回去就檢查一下。”

“歡迎來到蝙蝠家。”提姆眨了眨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簡獨自站在重新變得安靜的咨詢室裏,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茶幾,上面有顆被留下的“石子”。

石子是吧,簡被氣笑了,還真是不能有一刻松懈。

走出大樓的提姆伸了個懶腰,天上下起了蒙蒙細雨,他呼吸了口微涼的空氣,下定了決心。

他拿出手機,打字,又深呼吸了次,然後才發出去。

【對不起。我覺得我還需要當面道歉一下,你有時間麽?】

那邊很快回覆道:

【道歉已收到,當面就不用啦,忙著呢。周日那天多請我喝幾杯就好。】

提姆繼續打字:

【我明白了你說的,我需要為我自己感到羞愧。我選擇成為紅羅賓,卻把“提姆·德雷克”給忘了。】

【嗯哼~我有點驚訝,你居然想通了,我還以為你一定會成為第二個布魯斯呢。】

【這個……我的確這麽計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達米安未來選擇了刺客聯盟,那我就……】

【你知道你不可能永遠跟在後面收拾殘局對吧?】

【我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沒辦法放著不管。】

【是的。還有,對不起。】

【這次又是為什麽?】

【為了信任,還有溝通。我在該溝通的時候沒有溝通,在該信任的時候選擇了懷疑。】

【嗯哼~其實我也早該意識道我不需要向布魯斯證明什麽,可惜,那會兒年紀太小。一沖動就……】

【恕我直言,你現在也沒穩重多少。】

【嗯?】

【對不起,我的錯,請放過我的裝備。】

【晚了,我準備把你的鉤鎖槍的繩子剪斷一根,至於是哪把槍,自己找去吧,嘻嘻。】

【我以為上次把我所有制服腰帶全部剪斷已經足夠了!】

【啊?那不是我做的。】

【達米安……】

【我幹的一般會更加……隨機,保留一點驚喜的成分~】

【所以之前我頭盔裏的閃粉?】

【噢那也不是我,如果是我,你就不是戴頭盔然後被撒了一頭閃粉,而是被強力膠粘了滿頭閃粉,就連頭盔也被黏在了頭上。】

【……】

【很恐怖嗎?我覺得還好吧,畢竟那會兒我比較生氣。】

【所以閃粉也是達米安幹的?】

【是傑森,別說是我說的。他還拍了照,真神奇你一直沒發現。】

【……這個家裏我們相互之間能多一點信任嗎?】

【Emmm……能,但是會少很多樂趣。】

【……】

【別抱怨了鴨子男孩,你已經很幸運了。】

【也是……】

【對了,我還有個驚喜給你,大概吧,應該是驚喜。反正周末你就知道了。】

【你這麽說……為什麽我感覺我會受到驚嚇?】

【作者有話說】

本章最後和提姆對話的是史蒂芬妮[求求你了]

DC搞得鬼太多了,最要命的部分DC更是從沒認真去解決過……還不如只看韋恩家族大冒險[化了]

本文的康提到此結束,當然後面不排除大家講相聲的時候可能會提一兩句[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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