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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論傑森的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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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論傑森的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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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論傑森的酒量

心理中心的走廊很安靜,吸音材料吞沒了大部分雜音,只留下一種近乎凝滯的平和趕。簡敲了敲雷諾教授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在得到一聲簡短的“進來”後,推門而入。

雷諾教授的辦公室帶著一種冷靜的秩序感。墻壁是淺灰色與深綠色的拼接,像褪色的軍事地圖。外側是辦公區,內側,一道厚重的深綠色簾子隔出了咨詢區域,松軟的沙發和躺椅上點綴著幾個杏色的靠枕,為這個略顯冷硬的環境註入了一絲溫度。

“新住所找到了嗎?”雷諾教授開門見山道。

簡在辦公桌前坐下,搖了搖頭:“還沒有,最近有點忙。”

一開始忙著趕稿和培訓,後來在忙……忙著和傑森拉扯以及舞會以及正式開工。

“如果你需要,我有幾個地點可以推薦。”雷諾教授遞出一張便簽紙,上面用極工整的字跡寫著幾個地址。

簡掃了一眼,都是安保嚴密、鄰裏背景清晰的中產社區,最好的位置甚至就在哥譚大學旁邊。她禮貌地將便簽推了回去,微笑道:“謝謝您,教授。但我還是想自己再看看。”

她不太想欠下這種人情,尤其是對雷諾教授……或者應該稱呼她為雷諾醫生。

雷諾教授沒有堅持,轉而拿起手邊一個空白封面的文件夾,將它遞給簡:“那麽,談談正事。這裏有個學生,需要你幫忙處理一下。”

簡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就是幾張照片。照片上的男性面容粗獷,寬下頜粗脖子,比刻板印象裏的硬漢還硬漢。而且他皮膚粗糙,眼神帶著經歷過風浪的警惕,怎麽看都早已遠離了校園。

簡撇了下嘴:“這位……‘馬庫斯·索恩同學’,看起來學分很難修滿了。”

照片中不止有標準照、監控抓拍,還有幾張穿著軍裝的合照。她繼續翻閱,檔案很詳盡,只是大部分文字都被塗黑了。被塗黑的部分記錄了此人從服役到“違反校規”的軌跡,頁腳印著CIA三個字母,吝嗇的留出只言片語。

這位OB幹了許多大事,販賣情報和走私軍火都是特工常見的副業,不算什麽。令CIA無法忍受的是,他竊取了CIA的某樣保密物品,離開時也暴露了自己。

“索恩先生現在躲在他哥譚的家裏,”雷諾教授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但‘學校’希望他能帶著他偷走的東西,回到‘學校’接受訊問。我們希望你把他‘請’回來。”

簡合上文件夾,擡眼問道:“這算外出辦事吧,工資怎麽算?”

雷諾教授伸出兩根手指:“日結。確認索恩先生的狀態算一半,完好無損地將他和他偷走的東西帶回來,付全款的兩倍。”

這個價格相當豐厚,是她可以把租房的環境一下子從老公寓提升到獨棟小屋的級別。簡滿意地合上文件夾:“好的,教授。我會盡快把這位壞學生找回來。”

她不會問壞學生偷走了什麽,也不會問為什麽CIA不自己出手。講真要是CIA自己幹,哪還有她這種自由職業者賺錢的份。

簡起身準備離開,雷諾教授卻再次叫住了她:“簡。”

簡回過頭。

“註意低調。”雷諾教授的語氣沒什麽起伏,但目光卻很嚴肅。

“……我一直都很低調。”簡心虛道。她最多順手開了一槍,誰讓倍鏡裏紅頭罩的背影實在有點辣,搞得她心癢呢。

雷諾教授懶得跟她辯駁,只是從抽屜裏又抽出一張紙,扔到桌面上:“別忘記你是為什麽從前司離職的。”

簡拿起那張紙,這是一份傷情鑒定報告。上面詳細描述了舞會當晚她在更衣室外制伏的那個“持槍”綁匪的傷勢——多處骨折,伴有輕度腦震蕩,目前仍在住院觀察,未來估計得綁成木乃伊出庭,再喜提一副假牙。

簡幹笑兩聲:“我是正當防衛……他可是在往女更衣室闖,裏面還有學生呢!”

雷諾教授揮了揮手,讓她少狡辯:“出去吧。”

回到自己那間小辦公室,簡有些不爽地把那張傷情鑒定報告塞進了碎紙機。看著紙張變成一根根面條,她吐出一口悶氣。

離職,離職……離職又不是她的錯!況且就算她下手太重又怎麽了,這些人幹壞事前怎麽不想想後果?落到蝙蝠俠手上不也照樣進醫院打釘板,說不定還要跟脊柱腰椎說再見……

扯遠了,就說她離職後,現在不也照樣接活賺錢麽,而且還想呆辦公室裏就呆辦公室裏,想出外勤就出外勤,比曾經只能坐辦公室自由多了。

這時,簡手機屏幕亮起,是傑森的回覆。

【傑森:稅務調查沒那麽快結束,但今晚出來喝一杯的時間還是有的。】

這是個好消息,一周不見怪想的,簡愉快地回覆道:【我請客。】

【傑森:嘿!調查還沒凍結我的信用卡呢!而且我還有很多現金!今晚我請!】

看著屏幕上的字,簡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她提前下了班,按照文件夾裏的地址,來到東區最南端也是最老舊的港口。索恩先生的家與堆積如山的廢棄集裝箱僅一網之隔,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鹹腥、鐵銹和某種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

檔案中沒寫,但簡知道,這裏離布魯德海文很近,在布魯德海文的捕鯨業還未衰落時,海水回流會將布港的血水和鯨屍碎塊沖到這裏,久而久之,這片區域便徹底荒廢了。

哪怕後來布魯德海文停止捕鯨,這裏還是時不時會有臟東西被浪潮沖上岸,給同樣見多識廣的哥譚人一點小小的布港問候。

地址指向一棟墻皮剝落的破舊小樓。簡遠遠觀察,確認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窗口沒有積灰,門口散落的食物包裝袋很新。她記下附近幾條能快速撤離的路線,又在迷宮般的集裝箱堆場裏轉了一圈,熟悉環境,這才悄然離開。

回到家,簡沖了個澡,換上一身與白天風格相近的襯衫長褲,重新噴了香水,仔細掩蓋從港口帶回的銹蝕氣息。當她收拾好小手包時,樓下傳來了兩聲汽車喇叭聲。

簡從陽臺探出頭,看到傑森正靠在他的改裝悍馬旁,仰頭望著她。傍晚的天光在他身上鍍了層柔和的輪廓,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看起來放松又挺拔。

“馬上下來!”簡朝他揮了揮手。

***

酒吧位於鉆石區邊緣的一處海灘,是由幾個集裝箱和回收木板巧妙拼湊改建而成的,環保又現代的設計。天色漸暗,沙灘上亮起串燈,吧臺後的酒瓶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從酒吧二樓,能清晰望見不遠處海面上燈火通明、外形真如同冰山的冰山餐廳。海岸邊狹長的沿海公路像條緞帶,從北向南一直通往還在重建中的下東區貨港。

他們點了兩大杯招牌鮮啤酒,透明的厚壁酒杯裏,金黃色的酒液散發著清甜的麥芽香氣。搭配的酒食是一份烤豬肋排和一份炸洋蔥圈。

“所以,為什麽不開你的寶貝摩托?稅務調查員真的把它拖走了?”簡抿了口啤酒,調侃道。

一周沒見,傑森還是一身不羈,帥得野性十足,肌肉也沒掉一分。

提起稅務調查,傑森的臉色有點臭:“他們倒是想!我找人搞了份財產繼承證明,證明那是我‘去世的叔叔’留給我的紀念品什麽的。麻煩死了。”

簡好奇:“難道那些調查員不知道你是韋恩家的……?”

傑森嗤笑一聲:“我沒說,他們又怎麽會把一個下東區開洗衣店的小人物和哥譚首富聯系在一起?”

簡心想,以政府的信息網,查清親屬關系並不難,只可能是傑森用了些手段,隱藏了這層關系。當然他更可能幹脆偽造了一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身份用來對付普通人的生活。

她沒追問,傑森反而問道:“說起來,正式上班感覺如何?”

“有點忙,不過還行。”簡叉起一根洋蔥圈,“雖然舞會綁架案是鬧劇,學校還是要求心理中心做好準備,應對可能的心理創傷。當然,放在其他地方,校方可能會強制所有在場學生接受咨詢,但這裏是哥譚……”

她頓了頓,找了個合適的詞:“哥譚的學生們都很……堅強。”

用“堅強”來形容都太委婉了。哥譚本地的學生跟沒事人一樣,不僅活蹦亂跳,還有精力在校內搞“是哥譚人就支持蝙蝠俠”的活動。

反觀從大都會和其他城市來的學生,有的來到心理中心,說自己受了驚嚇晚上做噩夢;有的則哭訴,憑什麽哥譚人這麽不講道理,明明超人鋼鐵俠神奇女俠等等英雄都很可靠,哥譚人眼裏卻只有蝙蝠俠,他們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

簡把學生之間的超英之爭講給傑森聽,傑森聽到一眾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對蝙蝠俠的愛護,臉上露出了仿佛生吞了蝙蝠屎般的表情。

“是啊,”他表情嫌棄,語氣誇張,“這些哥譚學生實在太不知好歹了,真該被扔去其他城市,好好感受一下頭頂沒有蝙蝠飛來飛去是什麽感覺。”

簡好笑地看著他:“我都聽不出你是在誇蝙蝠俠還是在貶他。”

傑森一臉正義凜然:“我?我可是蝙蝠俠的黑粉!我怎麽可能說他的好話!”

簡笑瞇瞇道:“可你聽起來像是在說,正因為有蝙蝠俠,哥譚的年輕人才這麽……天真?”

傑森一時語塞,仿佛嘴裏真有一口蝙蝠屎不上不下,只能猛灌一大口酒來遮掩。

啤酒度數不高,一大杯也就20盎司,但或許傑森喝得太急,又或者烤肋排的醬汁確實有點膩,當簡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洋蔥圈配酒時,傑森看上去已經有些微醺了。

他醉得不明顯,只是肩膀和脊背不像往常那樣挺直,而是微微垮了下來。一條胳膊放松地撐在桌上,手托著下巴,當看向簡時,傑森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那雙藍眼睛在酒吧朦朧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註。

簡被他看得有點臉熱,伸手把盛洋蔥圈的籃子往傑森那邊推了推,順手把他那還剩小半杯酒的酒杯拿遠了些:“照你這個喝法,待會兒我就得請酒保幫忙把你擡出去了。”

“我離醉還遠著呢。”傑森抗議道,伸手又把酒杯撈了回來,“這家店的酒還行,但烤肉實在是……”

他沒說完,簡就笑了聲:“烤肉的確不怎麽樣。但這啤酒只是‘還行’?”

“我不是要炫耀,”傑森晃著酒杯,眼神有些飄忽,“不過確實有那麽一段時間,我是把酒當水喝的。什麽威士忌、波本……很浪費,而且不健康,我知道,但那會兒確實也嘗到了不少好東西。”

簡瞇起了眼睛:“哦?把酒當水喝?”

她心想,以傑森現在表現出來的這點酒量,真把酒當水喝,那他恐怕就沒有清醒的時候了。

傑森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連忙找補:“沒那麽誇張,就是……喝得頻繁了點。你知道,人人都有叛逆期。”

簡好笑地看他:“法定飲酒年齡是21歲,你的叛逆期是來得太早還是太晚?”

傑森顯得有些糾結,含糊道:“大約是……早了點。”

他開始把問題當酒喝掉時,早就已經成年了,但那會兒喝的是普通酒,不是韋恩家酒窖裏的好東西。

“那是幾歲?”簡挑起眉毛,追問道,“19?18?”

傑森委婉道:“這個……可能還要再早點。”

“17?16?”簡狐疑地打量他,“總不可能是15歲吧?那時候你才剛上高中!”

傑森小聲說:“第一次喝酒是12歲……”

簡震驚,布韋恩竟然真的像小報上說的那樣是垃圾監護人?!——“……我現在打電話給哥譚市兒童保護中心還來得及嗎?”

傑森破罐子破摔:“是我偷喝的。沒有虐待小孩也沒有疏於看護什麽的,只是我自己好奇,而且腦子轉不過彎來,還差點喝進醫院。”

簡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那……除了喝酒……”

傑森聳了聳肩,自嘲道:“所以你看,很高興我們高中時沒有更多接觸。不然你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我十幾歲時還會抽煙呢。反而現在不了——現在我是個心智健全、身體健康的成年人。”

簡瞇著眼看了他幾秒,緩緩說道:“身體健康我勉強同意,心智健全……我覺得還有待觀察。”

傑森佯怒道:“你怎麽不反過來說,難道我心智不健全嗎?”

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飾道:“畢竟很少看到心智健全的人去偷自己弟弟的手機,然後還反被弟弟舉報涉嫌洗錢。”

“你……!”傑森氣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那一大群兄弟姐妹有多討厭!而且一個比一個可惡!他們還拿我們打賭呢!”

簡好奇道:“拿我們打賭?”

傑森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記錯了,說錯了。”

簡作勢就要從手包裏拿出手機:“沒事,剛好上次加了提姆他們還沒怎麽聊過,我現在就問問,到底是什麽賭局這麽有趣……”

“別!”傑森連忙按住她的手,差點打翻酒杯,“對不起,我說,我說就是了!”

簡把他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摘下來,順手感受了下他比自己粗大許多的指節。簡好整以暇地看著傑森:“那你說吧,賭了什麽?”

“這個……”傑森額角冒出細汗,他絞盡腦汁試圖編一個像樣的理由——get laid這種事實在有點試探他純情紅頭罩老大的下線,更何況他居然還真在兩周內做到了。

簡笑盈盈的看著他:“別著急,好好回憶。”

傑森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急促的震動加鈴聲如同救命符。傑森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餵?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神諭的聲音,有緊急事件,需要紅頭罩配合行動。

掛了電話,傑森如蒙大赦,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說:“抱歉,是……我請的律師,有些文件必須馬上簽字處理,我得先走了。”

簡一臉了然:“你這個狀態別開車了,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傑森站起身,松了口氣,語氣帶著真實的遺憾:“下次再約?我一定……”

他想了想,一時間也沒想到什麽更好的補償方式,何況,“補償”聽上去是布魯西寶貝才會做的。

簡用手撐著下巴,笑瞇瞇的說:“要補償我的話,下次還有社區活動時再叫上我一起?”

傑森楞了下,一口答應:“當然,說定了。不過這可算不上補償。下次,我帶你去個能跳舞的好地方。”

簡噗的笑了,促狹道:“不急,我裙子還沒補好呢。”

她不提還好,一提,傑森就想起那晚手感很好的舞裙布料,以及手感更好的……他耳廓紅了,胡亂揮了下手,匆匆離開酒吧。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簡不緊不慢的從小手包裏拿出一只單筒望遠鏡,撐在眼前往窗邊看去。

在酒吧不遠處的路肩上,一輛紅色摩托停在那裏,傑森跨上去,轉身拿出一只紅色頭罩戴上。

旁邊,穿著羅賓制服的矮小身影正一臉不爽地靠在一輛迷你摩托旁。

“你遲到了,陶德。”達米安滿臉嫌棄,“而且你身上有酒味。父親命令我們合作,不是讓我來給你收屍的。”

“閉嘴,惡魔崽子。偶爾喝一杯不影響我揍人。”傑森戴好頭盔,聲音顯得沈悶了點,“倒是你,小學沒作業嗎?”

“幼稚。你的博士學位還沒我多!”達米安冷哼一聲,利落地翻身騎上自己的摩托,“跟上,如果你跟得上的話。”

兩輛摩托,一大一小,發出低沈的咆哮,迅速駛離了燈火闌珊的海灘,融入哥譚深沈的夜色之中。

簡收起望遠鏡,滿足的嘆了口氣。她拿出手機看了眼觀鳥論壇,果然上面還沒有任何新圖發布。

簡有點心癢,如果她現在在論壇上發條帖子說紅頭罩和羅賓已經出動,那晚上傑森會不會直接戴著紅頭罩來找她?她還沒看清他的頭罩和其他裝備的細節呢。

當然她也就想想,還不準備這麽快破壞掉信息差帶來的樂趣。簡喝掉最後一口啤酒,也離開酒吧,朝著與傑森離開的方向正相反的礁石區走去。

海浪拍打著嶙峋礁石,發出沙沙的聲響。她走到幾塊巨大的礁石後面,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小快艇正停在那裏,隨著海浪起伏。

簡從手包中拿出一串鑰匙,啟動快艇,從海上繞過冰山餐廳往南開,現在方向倒是與紅頭罩和羅賓的離開的方向一致了。

【作者有話說】

加班是對心智的摧殘……[化了]單純上班也是種摧殘[化了]上班上到滿腦子都是好想變成異形破胸而出吃掉所有煞筆的腦子然後穿去哥譚繼續吃腦子+隨地下異形卵到處找小鳥當卵的宿主最後被百特曼一拳打爆漿嘶嘶啦啦濺了一地酸液……[化了]

哥譚說不定還真是異形會喜歡的城市,潮濕、食物充足、地下世界很適合建巢穴,還有優秀的基因提供者可以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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