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是神經病，殺人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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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是神經病，殺人不犯法
拿下二血
“你承認你的火很厲害。”顧清淮向後退了一步, 紅色的火焰從他腳下升起迅速蔓延開來。
“但我的也不賴。”
“你是什麽時候掙脫…”骷髏人抓著自己的頭站起來，紅色的火焰來的兇猛幾乎在瞬間將他的衣擺燒焦。
骷髏人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生長在眼窩中的翠綠火焰猛地跳了跳。
“你問什麽時候。”顧清淮擡起手, 厲鬼閃現在他的身邊將手指點在主人的掌心。
“我的回答是…”
“從未。”另一個聲音從火海中響起，與顧清淮長的一模一樣的青年踏火而來。
“雙重人格。”骷髏人脫口而出。
“你是第一個答對的。”顧清淮微微扯了下唇角。
“跟他廢話什麽。”新來的顧清淮一雙眼睛猩紅，紅的甚至要趕上厲鬼。
“也是, 你應該看過我的病歷單。”顧清淮點點頭，“托的福, 我的精神分裂變成雙重人格了。”
地面的火焰越燃越烈，呼啦一下躥出幾十米高。
它們咆哮著沖向骷髏人，如野獸般吞沒已經幾近熄滅的綠焰。
“我們還會再見面。”骷髏人眼看不對, 一甩鬥篷就想逃跑。
“留下些東西再走吧。”顧清淮勾住了蒼塵的指尖, 大火咆哮的沖向骷髏人的左眼。
轟隆…黑暗在瞬間爆炸, 紅與綠交纏在一起相互壓制，相互吞噬。
一時間似乎天旋地轉卷起無數龍卷, 厲鬼微微俯身擋在顧清淮的前面。
那火焰是主人操控的，蒼塵時時刻刻關註著戰況, 他的手裏還攥著骷髏人的手杖，一點點裂紋逐漸從他的掌心下蔓延。
“不必。”顧清淮擡手打斷了厲鬼準備入場的前搖, “他打不過。”
“他打不過。”紅眼睛的顧清淮也抱著胳膊站在一邊。
不知過了多久, 火焰的面積開始減少，但那不是消褪而是壓縮，紅色的火焰逐漸變成金燦燦的顏色，將自己不斷的往骷髏人身上壓。
“咳…”一聲巨大的爆炸後, 顧清淮默默擡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液, 目光緊緊盯著被金色火焰包裹的一小抹綠色。
綠色左沖右撞, 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金焰的束縛。
他奪走了骷髏人的一只眼睛。
“主人…”厲鬼有些擔憂的從背後環住主人, 輕輕的用臉頰蹭著主人的脖頸。
“沒事。”顧清淮揉了揉蒼塵的長發，“他太傲慢了，在別人的地盤還敢如此放肆。”
“是啊，在別人的地盤還敢如此放肆。”紅瞳的顧清淮站在一邊抱著臂一臉不爽的看著他們。
“陰陽怪氣。”蒼塵撅起嘴，特別不滿意的抱著顧清淮蹭蹭蹭。
“滾出去。”“顧清淮”擡手往虛空一指。
“你確定要停在這？”顧清淮單手拍著厲鬼的頭，深深的看向對面的自己。
“如果卡在這我會憋屈死。”
“顧清淮”沈默了。
幾分鐘後，他冷冷的又瞪了一眼地面的大火，金燦燦的火焰蹭的竄起將他的身影吞沒。
當火焰褪去時，站在那的又變成了十三歲的可憐小孩。
黑暗隨著他的變化散去，小孩兒艱難的爬出桌底，他不敢開燈，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他跑回自己的宿舍，將自己一身的血色病號服塞進床底下松動的瓷磚下。
幸好幸好，他還有第二套病號服。
“0314！”
第二天一早，顧清淮還沒等睜開眼睛就被人粗暴的從床底下薅出來。
“你怎麽躲在床底下！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了多久！耳朵聾了嗎？院長都專門…”
“好了，沒丟就行。”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性捏了捏翹起的胡子從護士手裏領走顧清淮。
“這一年也沒缺你吃喝，怎麽還這麽瘦。”他嘟囔了兩句捏了捏顧清淮的手腕然後拽著小孩離開了病房。
顧清淮不敢擡頭，生怕別人看見他脖子上的傷口。
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好似夢一樣，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但確實讓他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冰冷刺骨的懷抱，卻比磐石還要堅實。
想著想著，顧清淮仿佛真的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角落中鉆出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腳邊。
“快走，要來不及了。”院長拽了一下顧清淮，他有些焦急的看了眼表又大步向前走去。
“把衣服換了，在這待著，不準亂跑。”他把顧清淮帶進一個暖洋洋的屋子裏，隨手扔給他一套衣服。
說完院長就推門而去，幾秒鐘後傳來落鎖的聲音。
“叭…”黑乎乎的團子滾到顧清淮腳邊，伸出一個小觸手拍了拍他的腳踝。
“你是真的嗎？”顧清淮驚奇的睜大眼，他蹲下身把黑色的小團子抱進懷裏，一股冰冰涼涼的氣息順著雙臂往上爬。
好熟悉的感覺…
還沒等回味完，小團子忽然又蹦蹦跳跳的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
它先是在顧清淮的脖頸蹭了蹭，又把自己拉長抻扁糊在了顧清淮肩膀。
“昨天是你抱著我。”顧清淮反應過來了，但他並不覺得害怕。
“叭…”黑霧探出小觸手拍了拍顧清淮的臉。
“可是我不能和你做朋友。”顧清淮搖搖頭，“如果也不要我了，我會特別傷心。”
“叭！叭！”黑霧像是著急了，它又團成一團把自己塞進顧清淮的衣服裏，任由顧清淮怎麽抖也不出來。
“我的脖子好了。”顧清淮忽然註意到水壺上面的反光，他連忙仔細的照了照，發現自己的脖子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傷痕。
甚至身上沒有一絲血跡…
“哎，您請，您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清淮連忙把黑團子藏到沙發墊下面。
哢噠…
院長推門而入，一臉諂媚的將人往裏面引。
來人並不是顧清淮的養父母，而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
原來不是白大褂…而是一身白色的燕尾服。
顧清淮眨了眨眼，他從村子裏來，從未見過什麽正式的衣服。小時候的他自然而然就以為托著長長衣擺的燕尾服和村醫穿著的白大褂是一個樣。
那人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他與院長聊了幾句話後就牽起顧清淮的手想要把他帶走。
黑霧團子從墊子裏鉆出來，飛快的游到顧清淮的腳邊。
燕尾服和院長沒什麽反應，顧清淮這才發現或許只有自己才能看見這個小小的團子。
“還有什麽想做的事嗎？”燕尾服拽著顧清淮上了車，他俯下身捏了把小孩的臉。
“我想回家。”顧清淮仔細的打量著燕尾服，可惜那人的面容就像是裹了一層霧，怎麽看也看不清。
“回家？”燕尾服樂了，“他們那麽對待你，你還想回去？跟我走吧，你會比現在更有價值。”
“我想回家…”顧清淮垂下頭，眼眶微微泛紅。
“那好吧。”燕尾服捏著顧清淮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用白色的手絹擦去小孩兒眼尾的淚水。
“我允許你回去三天，三天之後，你要和我走。”
燕尾服微笑著遞給他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
顧清淮住的村子很偏僻，車子開到一半前面就沒了路。
燕尾服牽著顧清淮租了輛牛車，那一身精致的服飾跟牛車格格不入。
牛車走了快一個小時，此時太陽已經西下，天空也逐漸被染上了深色。
“我想上廁所。”顧清淮忽然拽了拽燕尾服的衣角。
“現在？”燕尾服皺起眉。
“……”顧清淮低下頭，眼眶又開始泛紅。
“哎呀，小孩兒嘛好弄，邊上都是林子玉米地，再往前走五百米就該進村兒了你們要不走幾步？”趕牛車的大爺笑呵呵的停住了牛，“前面有幾條大坑，我這老牛過不去。”
顧清淮蹭的跳下車，跑了幾步又回身拽住燕尾服的衣袖。
“你倒是不怕我。”燕尾服啞然失笑，跟著顧清淮走進林子。
趕牛車的大爺揮起小鞭，牛兒哞哞的叫著離去。
“這一年過的怎麽樣？”燕尾服隨口問道。
顧清淮卻又不說話了，他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怎麽又哭了。”燕尾服的聲音添上了一絲煩躁，他蹲下身掏出手絹想要擦顧清淮的臉。
刺痛從脖頸間傳來。
燕尾服詫異的睜大眼，剛剛還淚流滿面的小孩此刻冷冰冰的盯著他，一只手還橫在他的脖頸間。
“你…咳咳…”他剛想說話，卻有血液從口中噴濺而出。
血塊在瞬間堵住氣管，幾條主血管的斷裂讓血液大量流失，燕尾服的嘴唇因為缺氧與失血過多在幾秒內變得烏黑。
顧清淮收回手，尖銳的手術刀上沾滿了粘稠的血。
他把白大褂推倒在地，猛地又補了幾刀。
直到那副身子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下來，顧清淮才松了一口氣癱坐在一旁。
心臟跳的好似要蹦出喉嚨，四肢軟軟的根本擡不起來。
顧清淮大口的喘息著，冷汗在一瞬間布滿整個額頭。
“叭…”黑霧團子從他的衣襟中滑落，游到男人身邊大口的吸食著噴射的鮮血。
“哈哈…”顧清淮扯了扯嘴角，幾聲破碎的笑音從他口中流出。
他使了大勁兒把燕尾服的身體往樹林裏面推，黑團子也揚起小觸手幫著他一起推。
只聽撲通一聲，燕尾服掉落在一個大坑裏。
顧清淮找了樹葉蓋在他的身上，即使離開這裏已經一年，他仍然記得這裏的地形。
養父母打他的時候，他就會偷偷跑出家門來這邊找個大坑把自己藏起來。
沒人能比他更熟悉這片地貌，就連那些在這裏生活過幾十年的大人也比不過。
顧清淮脫了身上的新衣服露出下面的病號服。
“我是神經病，殺人不犯法。”他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那具屍體還是說給自己聽。
“叭…”黑霧團子跳到顧清淮的肩膀上，喝完血後它的內裏隱隱有什麽東西劃過。
就好似…一片衣角。
顧清淮順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向前，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
村裏的人舍不得用電，都早早的各回各家吃飯睡覺，土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顧清淮繞到村子的後面，小心翼翼的摸了進去。他對這太熟悉了，即便離開一年依然閉著眼睛都能到處跑。
“你可以幫我個忙嗎？”他拍了拍黑霧團子。
“叭！”黑霧團子猛猛點頭。
一人一團子偷偷溜進村長家，偷了大罐的油。
黑霧團子幫了大忙，它咕咚咕咚的把油喝幹凈，撐得大大的身子依舊敏捷的跟在顧清淮身後跑來跑去。
“姨姨。”顧清淮輕車熟路的鉆到牛棚，從殘缺的門縫鉆了進去。
“姨姨…”他扒開骯臟的草料，對上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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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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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人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生長在眼窩中的翠綠火焰猛地跳了跳。
“你問什麽時候。”顧清淮擡起手, 厲鬼閃現在他的身邊將手指點在主人的掌心。
“我的回答是…”
“從未。”另一個聲音從火海中響起，與顧清淮長的一模一樣的青年踏火而來。
“雙重人格。”骷髏人脫口而出。
“你是第一個答對的。”顧清淮微微扯了下唇角。
“跟他廢話什麽。”新來的顧清淮一雙眼睛猩紅，紅的甚至要趕上厲鬼。
“也是, 你應該看過我的病歷單。”顧清淮點點頭，“托的福, 我的精神分裂變成雙重人格了。”
地面的火焰越燃越烈，呼啦一下躥出幾十米高。
它們咆哮著沖向骷髏人，如野獸般吞沒已經幾近熄滅的綠焰。
“我們還會再見面。”骷髏人眼看不對, 一甩鬥篷就想逃跑。
“留下些東西再走吧。”顧清淮勾住了蒼塵的指尖, 大火咆哮的沖向骷髏人的左眼。
轟隆…黑暗在瞬間爆炸, 紅與綠交纏在一起相互壓制，相互吞噬。
一時間似乎天旋地轉卷起無數龍卷, 厲鬼微微俯身擋在顧清淮的前面。
那火焰是主人操控的，蒼塵時時刻刻關註著戰況, 他的手裏還攥著骷髏人的手杖，一點點裂紋逐漸從他的掌心下蔓延。
“不必。”顧清淮擡手打斷了厲鬼準備入場的前搖, “他打不過。”
“他打不過。”紅眼睛的顧清淮也抱著胳膊站在一邊。
不知過了多久, 火焰的面積開始減少，但那不是消褪而是壓縮，紅色的火焰逐漸變成金燦燦的顏色，將自己不斷的往骷髏人身上壓。
“咳…”一聲巨大的爆炸後, 顧清淮默默擡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液, 目光緊緊盯著被金色火焰包裹的一小抹綠色。
綠色左沖右撞, 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金焰的束縛。
他奪走了骷髏人的一只眼睛。
“主人…”厲鬼有些擔憂的從背後環住主人, 輕輕的用臉頰蹭著主人的脖頸。
“沒事。”顧清淮揉了揉蒼塵的長發，“他太傲慢了，在別人的地盤還敢如此放肆。”
“是啊，在別人的地盤還敢如此放肆。”紅瞳的顧清淮站在一邊抱著臂一臉不爽的看著他們。
“陰陽怪氣。”蒼塵撅起嘴，特別不滿意的抱著顧清淮蹭蹭蹭。
“滾出去。”“顧清淮”擡手往虛空一指。
“你確定要停在這？”顧清淮單手拍著厲鬼的頭，深深的看向對面的自己。
“如果卡在這我會憋屈死。”
“顧清淮”沈默了。
幾分鐘後，他冷冷的又瞪了一眼地面的大火，金燦燦的火焰蹭的竄起將他的身影吞沒。
當火焰褪去時，站在那的又變成了十三歲的可憐小孩。
黑暗隨著他的變化散去，小孩兒艱難的爬出桌底，他不敢開燈，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他跑回自己的宿舍，將自己一身的血色病號服塞進床底下松動的瓷磚下。
幸好幸好，他還有第二套病號服。
“0314！”
第二天一早，顧清淮還沒等睜開眼睛就被人粗暴的從床底下薅出來。
“你怎麽躲在床底下！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了多久！耳朵聾了嗎？院長都專門…”
“好了，沒丟就行。”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性捏了捏翹起的胡子從護士手裏領走顧清淮。
“這一年也沒缺你吃喝，怎麽還這麽瘦。”他嘟囔了兩句捏了捏顧清淮的手腕然後拽著小孩離開了病房。
顧清淮不敢擡頭，生怕別人看見他脖子上的傷口。
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好似夢一樣，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但確實讓他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冰冷刺骨的懷抱，卻比磐石還要堅實。
想著想著，顧清淮仿佛真的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角落中鉆出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腳邊。
“快走，要來不及了。”院長拽了一下顧清淮，他有些焦急的看了眼表又大步向前走去。
“把衣服換了，在這待著，不準亂跑。”他把顧清淮帶進一個暖洋洋的屋子裏，隨手扔給他一套衣服。
說完院長就推門而去，幾秒鐘後傳來落鎖的聲音。
“叭…”黑乎乎的團子滾到顧清淮腳邊，伸出一個小觸手拍了拍他的腳踝。
“你是真的嗎？”顧清淮驚奇的睜大眼，他蹲下身把黑色的小團子抱進懷裏，一股冰冰涼涼的氣息順著雙臂往上爬。
好熟悉的感覺…
還沒等回味完，小團子忽然又蹦蹦跳跳的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
它先是在顧清淮的脖頸蹭了蹭，又把自己拉長抻扁糊在了顧清淮肩膀。
“昨天是你抱著我。”顧清淮反應過來了，但他並不覺得害怕。
“叭…”黑霧探出小觸手拍了拍顧清淮的臉。
“可是我不能和你做朋友。”顧清淮搖搖頭，“如果也不要我了，我會特別傷心。”
“叭！叭！”黑霧像是著急了，它又團成一團把自己塞進顧清淮的衣服裏，任由顧清淮怎麽抖也不出來。
“我的脖子好了。”顧清淮忽然註意到水壺上面的反光，他連忙仔細的照了照，發現自己的脖子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傷痕。
甚至身上沒有一絲血跡…
“哎，您請，您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清淮連忙把黑團子藏到沙發墊下面。
哢噠…
院長推門而入，一臉諂媚的將人往裏面引。
來人並不是顧清淮的養父母，而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
原來不是白大褂…而是一身白色的燕尾服。
顧清淮眨了眨眼，他從村子裏來，從未見過什麽正式的衣服。小時候的他自然而然就以為托著長長衣擺的燕尾服和村醫穿著的白大褂是一個樣。
那人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他與院長聊了幾句話後就牽起顧清淮的手想要把他帶走。
黑霧團子從墊子裏鉆出來，飛快的游到顧清淮的腳邊。
燕尾服和院長沒什麽反應，顧清淮這才發現或許只有自己才能看見這個小小的團子。
“還有什麽想做的事嗎？”燕尾服拽著顧清淮上了車，他俯下身捏了把小孩的臉。
“我想回家。”顧清淮仔細的打量著燕尾服，可惜那人的面容就像是裹了一層霧，怎麽看也看不清。
“回家？”燕尾服樂了，“他們那麽對待你，你還想回去？跟我走吧，你會比現在更有價值。”
“我想回家…”顧清淮垂下頭，眼眶微微泛紅。
“那好吧。”燕尾服捏著顧清淮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用白色的手絹擦去小孩兒眼尾的淚水。
“我允許你回去三天，三天之後，你要和我走。”
燕尾服微笑著遞給他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
顧清淮住的村子很偏僻，車子開到一半前面就沒了路。
燕尾服牽著顧清淮租了輛牛車，那一身精致的服飾跟牛車格格不入。
牛車走了快一個小時，此時太陽已經西下，天空也逐漸被染上了深色。
“我想上廁所。”顧清淮忽然拽了拽燕尾服的衣角。
“現在？”燕尾服皺起眉。
“……”顧清淮低下頭，眼眶又開始泛紅。
“哎呀，小孩兒嘛好弄，邊上都是林子玉米地，再往前走五百米就該進村兒了你們要不走幾步？”趕牛車的大爺笑呵呵的停住了牛，“前面有幾條大坑，我這老牛過不去。”
顧清淮蹭的跳下車，跑了幾步又回身拽住燕尾服的衣袖。
“你倒是不怕我。”燕尾服啞然失笑，跟著顧清淮走進林子。
趕牛車的大爺揮起小鞭，牛兒哞哞的叫著離去。
“這一年過的怎麽樣？”燕尾服隨口問道。
顧清淮卻又不說話了，他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怎麽又哭了。”燕尾服的聲音添上了一絲煩躁，他蹲下身掏出手絹想要擦顧清淮的臉。
刺痛從脖頸間傳來。
燕尾服詫異的睜大眼，剛剛還淚流滿面的小孩此刻冷冰冰的盯著他，一只手還橫在他的脖頸間。
“你…咳咳…”他剛想說話，卻有血液從口中噴濺而出。
血塊在瞬間堵住氣管，幾條主血管的斷裂讓血液大量流失，燕尾服的嘴唇因為缺氧與失血過多在幾秒內變得烏黑。
顧清淮收回手，尖銳的手術刀上沾滿了粘稠的血。
他把白大褂推倒在地，猛地又補了幾刀。
直到那副身子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下來，顧清淮才松了一口氣癱坐在一旁。
心臟跳的好似要蹦出喉嚨，四肢軟軟的根本擡不起來。
顧清淮大口的喘息著，冷汗在一瞬間布滿整個額頭。
“叭…”黑霧團子從他的衣襟中滑落，游到男人身邊大口的吸食著噴射的鮮血。
“哈哈…”顧清淮扯了扯嘴角，幾聲破碎的笑音從他口中流出。
他使了大勁兒把燕尾服的身體往樹林裏面推，黑團子也揚起小觸手幫著他一起推。
只聽撲通一聲，燕尾服掉落在一個大坑裏。
顧清淮找了樹葉蓋在他的身上，即使離開這裏已經一年，他仍然記得這裏的地形。
養父母打他的時候，他就會偷偷跑出家門來這邊找個大坑把自己藏起來。
沒人能比他更熟悉這片地貌，就連那些在這裏生活過幾十年的大人也比不過。
顧清淮脫了身上的新衣服露出下面的病號服。
“我是神經病，殺人不犯法。”他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那具屍體還是說給自己聽。
“叭…”黑霧團子跳到顧清淮的肩膀上，喝完血後它的內裏隱隱有什麽東西劃過。
就好似…一片衣角。
顧清淮順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向前，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了。
村裏的人舍不得用電，都早早的各回各家吃飯睡覺，土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顧清淮繞到村子的後面，小心翼翼的摸了進去。他對這太熟悉了，即便離開一年依然閉著眼睛都能到處跑。
“你可以幫我個忙嗎？”他拍了拍黑霧團子。
“叭！”黑霧團子猛猛點頭。
一人一團子偷偷溜進村長家，偷了大罐的油。
黑霧團子幫了大忙，它咕咚咕咚的把油喝幹凈，撐得大大的身子依舊敏捷的跟在顧清淮身後跑來跑去。
“姨姨。”顧清淮輕車熟路的鉆到牛棚，從殘缺的門縫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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