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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王爺他站起來了 嗚嗚嗚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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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王爺他站起來了 嗚嗚嗚太好了

聚寶閣被清剿後的第三日, 李肅帶著剛出獄的王珣,親自到驛館向蕭庭熠與沈淮安道謝。

王珣進門後便與李肅一同跪下深謝,“罪臣王珣, 叩謝靖王殿下, 靖王妃救命之恩。”

李肅也道,“殿下, 王妃大恩, 下官與王珣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庭熠讓駱逸服人起來,“二位請起。王大人於此事並非主謀, 而且太子殿下寬仁, 方有轉圜之機。日後還望王大人謹守本心, 莫負太子殿下與李大人的期望。”

王珣眼眶微紅,鄭重應下,“是。”

又過了一日, 雲霄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成了!成了!”

“解藥制成了!”雲霄將手中的瓷瓶放在桌上, “一定是這個,沒錯了!”

“噬心蠱的解藥?!”沈淮安連忙走近, “王爺的毒可以解了?!”

“沒錯, ”雲霄道, “但有一點, 這藥性猛烈,我必須還要用金針輔助,解毒過程有風險,咱們必得保證環境絕對安全才行。”

北域王城人多眼雜, 並非理想之地。

雲霄繼續道,“我師弟說,他在城郊有一處僻靜的溫泉別院,他也可以配合我一起為王爺施針,不如我們就去那裏,也方便解毒後療養身體。”

謝玄張了張口,卻沒說話。蕭庭熠想了想,點頭,“既如此,那便叨擾了。”

於是,一行人便立刻轉往城郊別院。

室內溫泉中,蕭庭熠只著裏衣,浸在雲霄特意調配的藥浴中。雲霄拿著金針,依次刺入蕭庭熠周身大穴,一旁的岳師弟熟練的幫他遞針遞藥,一絲不茍。

謝玄和駱逸帶著暗衛守在門外保護安全,容璟被安排在另一處暖閣。小家夥雖擔心,但是還是不讓他見這些場面。

沈淮安守在浴桶邊,緊緊握著蕭庭熠露在水外的一只手,因為金針刺入,蕭庭熠的指尖冰涼,微微顫抖。沈淮安便用自己溫熱的掌心,一點點焐著。

解毒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蕭庭熠額上漸漸沁出汗珠,雖閉著眼睛,但眉頭微蹙,沈淮安知道一定很疼,但他只能輕輕用帕子幫他擦汗,不敢說話。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雲霄終於拔出最後一根金針。幾乎同時,蕭庭熠猛的偏頭,吐出一大口黑血。

沈淮安的手一顫,立刻握緊了蕭庭熠的。

片刻後,蕭庭熠緩緩睜開了眼,雖然此刻面色不是很好,但沈淮安註意到,他的精神比從前好了許多。

雲霄長長舒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笑了笑,“成了!蠱毒已清!餘下的,便是慢慢調理五臟和王爺的腿了。”

他頓了頓,實話實說,“王爺中毒日久,腿部經脈受損嚴重,加之北域苦寒,血脈凝滯,恢覆起來需要時間。此處雖暖,但終究不宜久留。依我看,待王爺情況穩定,還是啟程回麟都的好。”

蕭庭熠閉目緩了緩,聲音還有些嘶啞,“有勞。不必回麟都,去幽州即可。”幽州氣候雖不如麟都暖,但比北域好得多。

而且他毒已解,回到麟都怕是麻煩不斷。在幽州他有一處別院,而且,也隱匿了些兵馬。

眾人也都知此中厲害,沈淮安握著蕭庭熠的手,點頭,“好,我們就去幽州。”

他們在北域又靜養了幾日,雲霄再度給蕭庭熠把脈,確定他體內餘毒基本清除後,一行人便辭別北域太子與三皇子,踏上歸途。

臨行前,赫連煜很是不舍,拉著沈淮安說了好些話,囑咐他日後有機會一定要來北域,而且有什麽熱鬧的新鮮事一定要分享給他。

說著說著,他還拉過沈淮安,悄咪咪的問他,“王妃,聽說你們麟朝盛傳你和靖王的佳話,還有幾個有名的話本,這次回去能不能給我帶幾本來?”

沈淮安,“......”沒有辦法,最後沈淮安還是答應了下來,赫連煜才肯放他們走。

他最後又塞了不少北域特產,尤其是各種肉幹和奶制品,說是給沈淮安路上解饞,倒是把蕭庭熠忘了個幹凈。

回程比來時更慢,一切以蕭庭熠的身體為重。等他們抵達幽州時,已是初春。

幽州城雖比不上麟都,但春日陽光和煦,遠比北域的王城溫暖。駱逸引著眾人來到城東一處安靜的院落,這便是蕭庭熠在幽州的別院。

他們從北域回來尚未回麟都,蕭庭熠讓駱逸傳信麟都,就說他們在幽州耽擱些時日。

左右信送過去了,再等到回信也要半月。

到時蕭庭熠也徹底好了,回麟都也不怕有人暗中使壞。

來到幽州,給蕭庭熠的覆健便開始了。

雲霄囑咐,每日睡前,蕭庭熠都需浸泡藥浴一個時辰,以溫通腿部經絡。

每日夜間,沈淮安同蕭庭熠的臥房內浴房都是熱氣蒸騰,藥香彌漫。起初,蕭庭熠的雙腿在熱水中依舊觸手冰涼,而且對外力毫無知覺。

沈淮安每到這個時候就守在浴桶邊,陪蕭庭熠說話,給他擦汗,有時候還讀點新買的話本解悶。

蕭庭熠話少,多半都是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沈淮安卻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

藥浴之後,便是按摩。

這是雲霄特別交代的,按摩的手法,力道,穴位都有講究,他還配了藥油做輔助,每日堅持,方能刺激萎縮的肌肉和麻木的神經。

按摩這活兒,沈淮安主動攬了過來。

他向雲霄認真學了幾日,隨後,每日藥浴過後,便將蕭庭熠扶到榻上,挽起袖子,倒上溫熱的藥油,從腳踝開始,一寸寸向上替蕭庭熠按摩。

起初,他不太熟練,動作笨拙,力道不是輕了就是重了,總是自責的不行。

蕭庭熠則總是溫和的看著他,不給他壓力,怎麽都說可以。

沈淮安怎麽會不知道蕭庭熠怎麽想的,於是每天他都抓雲霄過來,按雲霄的腿練習,一來二去,謝玄和蕭庭熠的臉色越來越沈。

最後,蕭庭熠再三保證不會偏袒,沈淮安這才放過雲霄。

沈淮安的指尖帶著藥油,每每觸碰到那些因毒素和久坐而略顯僵硬或萎縮的部位,他的心就揪緊一下,然後更加用心地揉按。

按摩的過程對兩人而言,都是一種無聲的親密與煎熬。

對沈淮安而言,是關切,是看著愛人受苦的煎熬。

對蕭庭熠而言,則是身體與意志的雙重考驗。藥浴的滲透,按摩的酸脹刺激,都伴隨著經脈肌肉即將覆蘇的麻癢。

可更磨人的,是沈淮安近在咫尺的呼吸,那雙認真專註的眼眸,還有那溫熱的手指,在他腿上游走時帶來的刺激。

每當這時,蕭庭熠垂在身側的手便會悄然握緊,喉結微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空氣中彌漫著藥香,混合著沈淮安身上清爽的氣息。

“王爺,今天感覺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暖和一點?”沈淮安一邊揉著蕭庭熠的小腿,一邊問他。

蕭庭熠看著他期待的模樣,點點頭,“嗯,好多了。辛苦安安。累不累?休息一會兒吧。”

“不辛苦,不累!”沈淮安搖頭,幹勁更足,“雲霄說了,只要咱們堅持,一定能好起來。”

日覆一日的過了半月,終於這一天,有了突破。

這日按摩時,沈淮安照例按壓蕭庭熠的膝蓋下方穴位,忽然,他感覺到指尖下的肌肉輕微的抽動了一下。

沈淮安動作猛地頓住,擡頭看向蕭庭熠。

蕭庭熠也感覺到了。

一絲帶著癢意的刺痛,從被按壓處竄起。

兩人目光相接,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王爺!你感覺到了對不對?剛才動了!我感覺到它動了!”沈淮安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瞬間就紅了。

蕭庭熠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聲音有些發澀,“......是,感覺到了。”

“我去叫雲霄!”沈淮安立刻起身,顧不上蕭庭熠的阻攔,便跑去雲霄房間敲門。

“雲大哥,你睡了嗎?王爺的腿都反應了!”

沈淮安等了一會兒,沒想到來開門的不是雲霄,而是謝玄。

“......”沈淮安有點尷尬,他好像破壞了什麽好事?

片刻後,雲霄從謝玄身後走了出來,邊走邊扣扣子,神色如常,“我去看看。”

只是,步伐有點亂。

這時,猹猹突然蹦出來,【宿主大大,有沒有看到雲霄脖子上的印子?】

沈淮安瞟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

【我是不是打擾到他們了?】

猹猹不走心的安慰,【沒事,你再晚點來,沒準還能看到謝玄臉上的巴掌印。謝玄還得謝謝你呢。】

【......】他倒是覺得謝玄可能很願意挨這一巴掌。

來到他們房裏,雲霄給蕭庭熠做了檢查,點了點頭,“不錯,已經在恢覆了,想必再有幾日就可以站起來了。恭喜王爺,也恭喜淮安老弟,這些日子實在是辛苦。”

“不辛苦。”沈淮安搖頭,嗓音發顫,有些哽咽。只要蕭庭熠好起來,他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一旁的蕭庭熠默默拉過沈淮安的手,輕輕摩挲。

他何其有幸,遇到這個人。

雲霄和謝玄走後,蕭庭熠將沈淮安拉到床邊,輕輕抹去他眼尾的淚,“安安,謝謝你。”

沈淮安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說,咱們之間,不用說謝麽。”

蕭庭熠笑笑,擡手刮刮他的鼻子,“是,那給安安一份謝禮。”

沈淮安一楞,“什......”

話未說完,便被蕭庭熠扣住腦後,隨後他的唇便壓了過來。

沈淮安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蕭庭熠的唇未分,卻笑笑,低聲道,“安安,閉眼......”

那聲音帶著絕對的蠱惑,沈淮安慢慢閉上眼睛,任由意識飄蕩。

......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蕭庭熠的腿從微不可察的抽動,到可以自主控制腳趾的輕微彎曲,再到能控制腿部肌肉。

他漸漸好了起來。

雲霄來診脈,每次都說恢覆得比預想更好。“王爺意志堅定,淮安老弟照料的又用心,王爺腿部覆蘇的速度很快。接下來,可以嘗試在輔助下練習站立了。”

眾人皆是驚喜。

第一次嘗試站立,是三日後的午後,沈淮安和駱逸一左一右,牢牢攙扶著蕭庭熠的手臂。雲霄,謝玄還有容璟都在一旁緊張的盯著。

蕭庭熠雙手撐住拐杖,手臂用力。他閉了閉眼,調動著沈睡多年的腿部力量,嘗試將身體的重量,從輪椅,旁人的攙扶,一點點轉移到自己的雙腳上。

時間仿佛被拉長。他的額角青筋暴露。

沈淮安的心跳得很快,很緊張,但胳膊上扶著蕭庭熠的力道不減,目光緊緊盯著蕭庭熠的腿上。

一寸,兩寸......輪椅離開了身體。

一開始有些抖,久違的感覺倒是讓蕭庭熠不太適應。

但他穩住了。

盡管雙腿抖得厲害,他終究,憑借著自己的力量,離開了輪椅,真正站了起來。

雲霄看到蕭庭熠站起來後,趕緊道,“好,好!快扶王爺坐下。剛剛養好,咱們慢慢適應。”

駱逸和沈淮安立刻扶著蕭庭熠再度坐下。

雖然只站起來了一瞬,但他真的做到了。

“王爺!你站起來了!你真的站起來了!”沈淮安激動的立刻撲到蕭庭熠懷裏,根本在乎不了別人的目光。

蕭庭熠也反手抱住他,手臂收緊,下頜抵在他發頂,他輕輕拍著沈淮安因激動而顫抖的背脊,聲音也有些低啞,“嗯,站起來了......多虧了安安。”

容璟也沖過來,高興的又哭又笑。雲霄和謝玄相視一笑,長長舒氣。

駱逸默默轉身,擡手用力抹了下眼睛。

就連猹猹,都在沈淮安腦中打出了個流淚的表情包,【嗚嗚嗚,王爺終於能站起來了,嗚嗚嗚太感人了。】

......

從那以後,他們的練習便更加努力。

蕭庭熠從靠著駱逸和沈淮安站立片刻,到嘗試挪動腳步,從需要兩人攙扶,到只用拐杖。從在鋪了厚毯的室內,到慢慢走向有陽光有清風的庭院......

每一步都艱難,每一步都伴隨著汗水和摔絆。蕭庭熠像是孩童學步,沈淮安始終陪在他身邊,在他力竭時撐住他,在他跌倒時及時扶住他。

蕭庭熠的腿漸漸有了力量,逐漸能拄著拐杖行走。

沈淮安覺得,這段在幽州的日子,真的幸福且充實,還充滿希望。

這一日,沈淮安扶著練習過後的蕭庭熠慢慢走回廊下,突然他打了個噴嚏,蕭庭熠看向他,問道,“可是涼到了?”

沈淮安確實覺得這兩日身體有點不舒服,但是還好,他搖搖頭,正要說話,院門外卻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駱逸快步出去,片刻後,帶進一名風塵仆仆的信使。

沈淮安心頭一跳,隱隱覺得不安。

那使者見到蕭庭熠,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信,聲音還帶著喘息,“靖王殿下!邊關加急軍報,南疆聯合西南幾個小國,集結重兵,犯我邊境,陛下急詔,命殿下即刻前往晉州,督軍馳援,抵禦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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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終於終於,我們王爺終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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