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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是這個不行嗎? 把他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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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是這個不行嗎? 把他推倒!……

猹猹吭哧了半天, 最後不得不承認,【嗯......是在捏。】

果然,他的直覺沒有錯。

沈淮安站在走廊裏, 只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 很不舒服。他看了看那間雅間的房門,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轉身回了他們自己的雅間。

雅間裏, 雲霄正與他師弟低聲交談,容璟正埋頭苦吃,而謝玄只喝著茶,面前的飯菜一口沒動, 眼睛一直有意無意往雲霄的身邊瞥。

沈淮安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心不在焉的盯著桌上的佳肴, 也不再動筷。

“怎麽了?”一旁的雲霄註意到他臉色不對,問道。

雲霄的師弟也看過來,“是不是菜不合胃口?我這裏也有些麟朝的菜式, 我再讓人上些?”

“沒有, 很好吃。”沈淮安搖搖頭, 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就是想嘗嘗這個, 聞著很香。”

剛剛他怕醉一直只喝茶, 現在覺得需要點這個東西中和下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

“淮安老弟, 這酒......”雲霄想提醒這酒後勁大,卻見沈淮安已經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感覺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裏,沈淮安喝的有些猛, 被嗆得咳了兩聲,不過此刻心裏倒覺得有些熱了。

一旁的雲霄趕緊給他倒茶,沈淮安擺了擺手,“我沒事,這酒還挺好喝的。”他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雲霄的師弟見狀誇讚,“沒想到麟都也有如此豪放的人,王妃,岳某敬你一杯!”

聽了這話,容璟張大了嘴,謝玄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雲霄:“......”他這師弟什麽都好,就是腦子有些不好使。

“你就別敬了。”雲霄攔了他師弟一下,又將沈淮安手裏的酒杯拿了下來,“好喝也別喝的那麽急,這酒勁大。先吃些菜,不然一會兒該難受了。”

酒杯被沒收,沈淮安也沒再去拿。剛剛這酒喝下去,酸澀沒了,火卻隨著它騰騰的燒了起來。

【宿,滋滋——主大大,我又要】掉線了。猹猹話都沒說完,就掉線了。

沈淮安又一次醉了。

他喝醉後思考問題很單一,對於猹猹的掉線一點也不關心,如今只在心裏疑惑,蕭庭熠不是說今日在驛館休息等消息嗎?怎麽來了引星閣?還和花孔雀兄弟倆一起,他們談什麽,需要避開自己麽?

沈淮安的酒量實在太差,此刻臉上已經浮起兩團紅暈,眼神也開始迷蒙,腦中又反覆浮現出那個花孔雀看著蕭庭熠的眼神,想著他昨日宴席上的殷勤。

一旁的容璟見他眼睛直勾勾的,忽的想起這人的酒量。

他趕緊湊過來,擡手拍拍沈淮安的手,“餵,你喝多了......”

“我沒,有。”沈淮安否認,扒拉開容璟的手,現在他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胸口悶悶的,臉熱熱的,才沒有醉呢。

好熱。沈淮安把手放在臉上降溫,依舊呆呆的看著前面,嘴巴一張一合,超小聲的嘟囔。

容璟又湊近了一點,聽清了些。他說是,“騙子......”

“什麽騙子?”容璟不解,但醉鬼沈淮安是不會給他解釋的。

這頓飯後來怎麽結束的,沈淮安記得不太真切了。只記得自己被謝玄和雲霄扶著上了馬車,容璟在他旁邊碎碎念,什麽又醉成這樣,看小舅舅怎麽收拾你。

沈淮安聽到他提蕭庭熠就擡手捂嘴,“小嘴巴!”

一路,就這麽搖搖晃晃的回到了驛館。

夜色已深,驛館裏靜悄悄的。

他們的房間裏還亮著燈。

蕭庭熠下午已與赫連柏兄弟二人見過面,談了些匯豐堂的事,回到驛館後服了藥,正靠在榻上查看駱逸剛送來的關於徒合記的調查結果。

他聽到外面傳來有些淩亂的腳步聲,還有容璟壓低聲音的,“哎喲你慢點,前面就是了。”

他放下手中的線索,示意駱逸去開門。

門開了,一股酒氣先飄了進來。謝玄和雲霄一左一右架著臉色紅潤,眼神迷蒙的沈淮安站在門口。

容璟先跑了進來,跟蕭庭熠告狀,“小舅舅,阿舅他喝多了。”

雲霄在後面解釋道,“在引星閣嘗了些北域的烈酒,沒想到一杯就醉了,怪我。”

蕭庭熠看著沈淮安。他揮了揮手,“無妨,交給我吧,你們也早些休息。”

雲霄和謝玄將人扶到榻邊,沈淮安一沾到蕭庭熠身邊,就下意識地往他懷裏靠,嘴裏嘟囔著什麽。兩人和駱逸見狀,趕緊帶著容璟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因著蕭庭熠畏寒,屋內炭火十分足,本就渾身熱的沈淮安此刻更是燥得慌。

沈淮安靠在榻上,手胡亂的扒拉著衣服上的扣子,因為酒醉手也沒準頭,半天也沒解開。蕭庭熠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子,讓他靠坐在自己身側,擡手幫他將扣子解了,低聲問道,“醒了?”

沈淮安哼哼兩聲,蕭庭熠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他發燙的臉頰,“怎麽喝這麽多?”

沈淮安反應慢半拍,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蕭庭熠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人來,忽然撇撇嘴,委委屈屈喊了一聲:“蕭庭熠......”

好像除了那次在山洞裏,沈淮安再也沒這樣叫過他。蕭庭熠一楞,隨即放輕了聲音,“嗯,我在。”

說著,他拿過一旁矮凳上的茶水,小心的餵到沈淮安唇邊,“先喝點水。”

沈淮安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卻不肯安分,掙紮著要往蕭庭熠身上爬,手臂胡亂地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滾燙的呼吸噴在蕭庭熠頸側。

“王爺......你是不是,是不是去見那個花孔雀了......”沈淮安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著,也不管蕭庭熠,在他耳邊嘟囔著。

“花什麽?”什麽東西?蕭庭熠沒聽懂。

聽到蕭庭熠疑惑,沈淮安一下子從他頸窩擡起頭,比劃著,“就內個,一天換了兩套衣服,還給你敬酒的花孔雀。”

蕭庭熠一楞,忽然明白沈淮安說的是誰,“赫連煜?”

聽見這個名字從蕭庭熠口中說出來,沈淮安眉頭一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不許你喊他。”

蕭庭熠哭笑不得,擡手拉下沈淮安的,隨後握在手心,改口道,“是見了北域太子和三皇子,談些事情。你遇到我了?”

沈淮安偏過頭,輕輕哼了一聲,繼續小聲蛐蛐,“騙子。”

跟醉鬼是沒辦法講道理的,蕭庭熠耐心解釋,“沒有騙你。今日本是要在驛館休息的,但太子是當初負責清掃匯豐堂的負責人,今日他找我也是因為這個。”

沈淮安把腦袋轉過來,悶悶的問,“那花孔雀怎麽也在?”

這個蕭庭熠確實不知,他到的時候,雅間裏便是他們兄弟二人,“他為什麽也在,我不清楚,不過他們兄弟二人關系一向很好,許是順帶。”

“你不清楚?”沈淮安現在迷糊的很,卻依舊瞇著眼睛盯著蕭庭熠,實在累了,便晃晃腦袋,閉上眼睛,身體軟綿綿的往蕭庭熠懷裏蹭。

邊蹭邊繼續算賬,“那他......那他老看你,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蕭庭熠被他蹭得有些癢,但又對他無可奈何,只得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子,低聲道,“他看他的,與我何幹?”

“怎麽沒幹系......”沈淮安嘟囔,努力想集中精神反駁,可舌頭有點不聽使喚,聲音也悶悶的,“他,他還給你敬酒,穿得那麽花枝招展,跟,跟個開屏的孔雀似的......肯定沒安好心......”

開屏的孔雀?蕭庭熠失笑,搖了搖頭,屈起手指,碰了碰沈淮安滾燙的耳朵,“胡思亂想。”

那一點涼意讓沈淮安縮了縮脖子,卻又下意識追著那令人舒服的觸感,像只懵懂的小動物。他抓住蕭庭熠的手,捧到自己臉邊貼著降溫,舒服地嘆了口氣,瞇著眼繼續頂嘴,“反正......反正我不喜歡他看你......”

聲音越來越小,但是醋勁一點兒也不小。

蕭庭熠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又軟又癢。他任由沈淮安抓著自己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哄道,“好,不喜歡就不讓他看。只讓你看,行不行?”

“嗯......”沈淮安迷迷糊糊應著,覺得這話聽著順耳,心裏那點不快散了些,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又浮了上來。

他努力撐開沈重的眼皮,伸出雙手捧著蕭庭熠的臉,認真道,“王爺,你別擔心。”

“擔心什麽?”蕭庭熠配合的問,沒在意他的過分,只覺得他這副樣子倒有些可愛,便縱容他胡鬧。

“就,就是......”沈淮安左右看了看,做賊一樣壓低聲音,熱氣混著酒氣撲在蕭庭熠耳邊,“......你身體的事。雲霄那麽厲害,肯定能治好你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定可以的!”

隨後他又道,“就算,就算暫時好不了,也沒關系!我,我也可以的!”

蕭庭熠:“......”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不行和可以指的是什麽,直到看到沈淮安略有羞澀的模樣,一個荒誕的想法湧上心頭。

難道這小沒良心的一直以為他......不行?

蕭庭熠恍然大悟,上一次他也在說,不行。

可當時他的解釋是現在不行,這倒是成功忽悠了蕭庭熠。

這個認知讓蕭庭熠覺得好氣又好笑,看著眼前人一副努力想安慰自己的模樣,心底那點氣又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無奈。

“你可以什麽?”他聲音微啞,帶著點蠱惑的意味,想聽聽這醉貓還能說出什麽來。

沈淮安卻理解錯了意思,以為蕭庭熠是不信他。

他現在的酒勁兒一股股往上湧,燒得他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邏輯更是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挺了挺腰,手胡亂地揮了揮,拍拍胸脯,對蕭庭熠保證,“就,就是那種事,我......我可以照顧你,也可以,幫你......”

沈淮安在蕭庭熠的註視下越說聲音越小,臉也越紅,眼神也開始躲閃,但他就覺得他能行。

蕭庭熠看著這人衣衫微亂,雙頰緋紅,眼神朦朧卻一直堅定的看著自己,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他克制的移開視線,卻是移到眼前人的唇上。他問道,“幫我?安安想怎麽幫?”

沈淮安被問住了,已經宕機的大腦艱難的思考著怎麽幫這個問題。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怎麽幫來著......

他忽然想起蘇清曉給他的話本,裏面有幾張插圖。

蕭庭熠就見眼前的醉貓突然恍然大悟般,下一刻,自己便被他撲倒。

蕭庭熠被推倒在塌上,還要擡手幫沈淮安穩住身形。

但他依舊沒動,也沒說話,就想看看這小壞蛋還會做什麽?

沈淮安雙手撐在蕭庭熠耳邊,久久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是他只記得這個姿勢。其餘的,別說他現在腦子裏全是漿糊,就算是他清醒著,他也不會。

“怎麽停了?”

沈淮安順著聲音,目光無意識的落在蕭庭熠的唇上。鬼使神差地,他慢吞吞地擡起一只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蕭庭熠的下唇。

微涼的,柔軟的觸感。

蕭庭熠呼吸一滯,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沈淮安卻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指尖又蹭了蹭,醉意朦朧的眼眸裏滿是驚奇。他舔了舔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腦子裏只有三個字,想嘗嘗。

於是,他借著酒意壯膽,晃晃悠悠地擡起頭,朝著那近在咫尺的唇,猛的貼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沈淮安只覺得像是被電到一般,他突然退縮,可後頸卻被一只微涼的手掌穩穩握住。

時間仿佛被拉長,這感覺陌生又悸動,讓他頭暈目眩,幾乎忘了呼吸。

直到蕭庭熠緩緩退開些許,二人的鼻尖還湊在一起。他的聲音低啞,“安安,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沈淮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酒精作用下他無法思考,他只能傻傻地看著蕭庭熠,眼中盡是懵懂。

蕭庭熠看著他這副模樣,那根繃著的弦差點斷裂。他閉了閉眼,努力克制。

片刻後,蕭庭熠松開捏著沈淮安後頸的手,轉而扶住他的肩膀,將人稍微推開一點距離。

然後,他拉過旁邊的錦被,幫人蓋好。

“安安,你喝醉了。”蕭庭熠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平穩,但他緊握的拳卻暴露了此刻的煎熬,“今晚先休息。”

“蕭庭熠......”沈淮安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手向蕭庭熠伸了過去,聲音裏帶著撒嬌的意味。他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又好像錯過了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蕭庭熠這回沒有再順著他的意,只是將他的手放回被子裏,“安安,有些事,有些決定,要等你清醒的時候再做。”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只能在清醒的時候做。”

說完,他吹熄了矮凳上的油燈,和衣躺下。

房間瞬間陷入寂靜,只有二人的呼吸聲。這個氛圍下,酒後的困意很快席卷而來,沈淮安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逐漸模糊,然後便睡了過去。

而他身旁,蕭庭熠在黑暗中睜著眼。他無聲的呼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躁動。

罷了。來日方長。

他轉身,看向身旁睡得毫無心機的沈淮安,嘴角微微上揚,這筆賬,他記下了。等這小醉貓醒了,再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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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就說話本應該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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