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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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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是有個好事兒叫我碰上了,心裏高興

這塊牛黃, 是附近鄉下農戶家裏,生病的老黃牛病死後,得到的一塊膽黃。

林晚英秋天的時候,在他們鄉運送過丹參, 幫農戶說過話, 和收購商爭辯過,人品傳出去, 農戶跑了幾十公裏, 來運輸協會找她收購。

科長剛才給他一張食堂的餐券, 叫他先去吃飯, 別隨身帶著牛黃,氣味被人聞出來,惹出來的都是事。

農戶回來後, 科長還給他的牛黃,形狀、顏色、大小、氣味, 都不一樣,還非說爭辯的農戶想要訛錢, 恐嚇要報警抓他。

農戶家裏遇到急事兒了, 老婆身體不好,等著錢做手術, 家裏耕地多年的老黃牛病死, 更是雪上加霜。

夫妻二人多年來, 一直愛惜那頭牛, 本來打算賣了治病, 可良心上過不去, 一來舍不得, 二來不想騙人賣病牛, 正一籌莫展,老黃牛病死。

以前聽人說病了很久的牛,有可能出牛黃,但凡出一點兒,就有錢給老婆做手術了。

農戶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膽囊裏真有一塊牛黃,都說他家的老黃牛,真是來報恩的。

可因為他的疏忽,輕易相信人,牛黃被換了。

……

農戶手足無措,跟林晚英說:“林師傅,你看看換的這塊,如果也是牛黃,那就算了,是我自己大意,我認這個虧,可如果是假的,知道你為難,我也實在不知道能找誰幫忙了。”

林晚英做藥材生意,牛黃這種貴重中成藥,假的她接觸過,真的沒有見過。

她是沒見過真的,但了解科長的德行,他不會幫不認識的農民存放貴重東西,除非起了貪念。

林晚英跟愁苦手抖的農戶說:“你把牛黃給我,我用信用給你擔保,這趟進城不會白跑一趟。”

……

林晚英帶著假牛黃,火速找到若無其事跟人吹牛的科長。

先禮後兵,她捧著裝牛黃的紙包,笑著說:“齊科長,謝謝你幫老鄉存放牛黃,老鄉要感謝請你吃飯,給個面子吧。”

科長瘦不拉幾的,面相就有點刻薄,皮笑肉不笑的說:“謝謝他的好意,我忙,抽不開身。”

林晚英也收了笑容:“給臉不要臉,非要當面揭露你那點破事,是吧?”

科長在運輸協會這個小天地裏,官架子擺久了,立刻暴喝:“你一個小小的駕駛員,用得著你給臉?你敢說我什麽事情?今天不說你別走。”

林晚英以前扶貧,笑面虎見得多了,大部分都不太好對付,就這種狐假虎威的,最好弄。

她笑了:“有個老鄉送牛黃過來,褲腳上沾著泥巴,換以往你不會讓他進辦公室,這次好心給餐票,幫人家保管牛黃,這麽大的疑點,你以為去了派出所,能解釋得清楚嗎?”

科長一點都不怕,他家裏有人,天大的關系,一個跑運輸的司機,說出來嚇死她。

“你還想報警?那我也報警,你夥同老鄉,用假牛黃陷害,說我掉包訛詐,看看警察抓誰。”

……

要鬧得這麽嚴重?圍觀的兩邊勸:“齊科長,報警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以和為貴。”

科長怒氣沖沖的“哼”了一聲:“我是不想和一個女人一般見識,是她要報警,那我只能報警了。”

大家勸弱勢的算了:“林師傅,那牛黃又不是你的,何必管這個閑事,把自己搭進去呢?給齊科長賠個不是,算了吧。”

這怎麽能算,老鄉的妻子等著賣牛黃的錢做手術,科長明明知道,還能毫無心理負擔侵吞,狗東西不是人,不能算。

林晚英警告最後一次:“牛黃你放哪兒了?說出來就算了,不說?你等著我報警來搜,哪怕你找人賣了,如此稀缺品質的膽黃,哪家藥館收了貨,都能查得出來,這麽大的金額,自己算算夠判幾年?”

科長臉紅脖子粗,一個外地人,怕她什麽?

“你勒索我這麽大的金額,算算自己判幾年吧。”

……

這種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林晚英準備馬上打電話報警。

才剛出來,吳大姐把她拉到一邊,透露消息:“齊科長打電話把他外甥叫來,我太知道齊科長什麽人,跟著他外甥,這會兒他在同濟堂,跟掌櫃討價還價呢。”

林晚英太感謝吳大姐了,忙道:“我現在過去,你放心,我只說運氣好碰上的,不會提你的事。”

吳大姐有些俠義心腸,那老鄉太可憐了,老黃牛報恩,她希望老鄉接得住,把牛黃找回來。

吳大姐說:“你快些去,萬一賣掉,那真不好說了。”

……

這塊新牛黃過秤後有二十克,非常罕見,科長侄子要價五千,高出市價一倍,沒談攏。

他仗著手裏有好貨,就要擡價。

店長打工的,請示了老板,說:“最多給三千,太高的價格,我們制成了藥,賣太高了病人接受不了,虧本的。”

科長外甥哪能相信:“你們店的安宮牛黃丸,賣多少錢一顆?這一塊牛黃,能配三四百顆出來。”

“我們老板一會兒過來,等會你們當面談談?”

“行,我可等不了太久,你們不收,我去別的醫館了。”

總要問一下牛黃的來源,有糾紛的不能要,店長就問:“小兄弟,你這牛黃哪兒來的?”

科長外甥哪敢說,不耐煩的很:“我有自己的門路,怎麽能告訴你?”

店長上要跟老板交代,下怕擔責任,怎麽能不問呢?

“可是,來源不清不楚的,我們怎麽收呢?”

科長外甥收起紙包包好的牛黃:“你要沒誠心收,我走。”

店長忙挽留:“我們老板來之前,只是閑聊幾句,急什麽呀?”

……

林晚英已經到了,其實她不怕科長他們賣貨,就怕他們把牛黃藏起來,找不到賊贓,那才麻煩呢。

她幾步跑進店裏,出聲打斷交易:“他不敢說,因為這牛黃是偷來的,你們敢買,只會錢財兩空。”

科長外甥比他舅舅識時務多了,一看舅舅沒有擺平一個農民,還讓他找到幫手,能追到醫館來,說明舅舅在運輸協會,有敵人通風報信。

科長外甥笑了,換了個說辭:“林師傅,說什麽偷的話,舅舅叫我來給老鄉詢個價,真賣了,錢也是給老鄉的。”

這種油滑的牛皮糖,林晚英沒時間跟他掰扯,冷笑道:“你是甩幹凈了,你舅舅可就沒法做人了。”

科長外甥面露疑惑,問道:“你幹了什麽?”

林晚英:“你舅舅沒你聰明,以為靠著運輸協會裏這點小權力,讓我閉嘴,可偏碰到我這個硬茬子,加上你這個好外甥,這下顏面掃地了。”

科長外甥大概明白了,咬牙切齒,一個女人跑運輸,本就生存不易,非要鬥狠,好,回頭就讓她見識,什麽叫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舅舅是科長,治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

林晚英把牛黃拿回來了,送到了陶大舅那裏,請他估個價格,也看到了怎麽驗真假牛黃。

陶大舅搓了一點點下來,放在嘴裏品了味道,這要換林晚英,絕對不會生嘗。

“還有別的驗真偽辦法嗎?”

陶大舅白了她一眼,又搓了一點點下來,拿火柴燒了,香氣非常正,沒有那種人工造假的臭味,灰燼也偏白。

陶大舅問:“記清楚了嗎?以後碰到的牛黃,焚燒後的香味、灰燼的顏色和這差別大,那就是假貨。”

“記住了。”林晚英記性好,只要一直從事藥材行業,她就不會忘記。

陶大舅愛惜好藥材,說:“這天然的牛黃,其實是牛的結石,膽囊結石品質最好,這一塊,就是膽黃中的上品,足足二十克的大小,可遇不可求,我按照比市價高的價格收購,二百塊錢一克,一共四千塊。”

一克好藥材,比一克黃金還要貴數倍,難怪科長起了貪念。

之前同濟醫館開價三千,估計能談到三千五,陶大舅愛藥材,哪怕給一樣的價格,都會賣給他。

經過六幾年到七幾年的劫數,陶大舅居然還能一下子拿出幾千塊,真夠厲害的。

陶大舅有規矩,談價格的時候,老鄉在外頭等著,林晚英出去叫人,被陶大舅叫住:“等會我跟老鄉談價格,你閉嘴。”

有能力的人,脾氣總是大的,林晚英一點不生氣,給老鄉叫了進來。

……

老鄉搓著手,心驚膽戰,他心裏的價格是三千塊錢,但是自己去賣,鐵定被壓價,所以找了信得過的林師傅。

陶大舅說:“你這牛黃,如果是販子收,大概能給你兩千塊,你自己送到藥房,應該能賣兩千五,世人都是看菜下碟,欺負好欺負的,你也別怪,不過你還算聰明,知道找人幫著詢價,我這人看東西給價格,現在這樣好的膽黃,沒有機緣遇不到,我給你一百七十五一克,合計三千五百塊錢,如果同意,咱們錢貨兩清。”

這比預想的多了五百塊錢呢,老鄉老實,千恩萬謝。

“這比我預想最好的賣價,還多五百呢,謝謝謝謝,我願意賣。”

這麽老實的人,自己出去哪能賣得了高價,搞不好還會被換貨,也就遇到好人了。

陶大舅給了老鄉錢,這會兒太晚了,幾十公裏的路,沒有車回不去,只能住一晚上,明兒一早坐車回去。

林晚英叮囑他不要露富,把錢貼身藏好,明天早點回去。

……

送走老鄉,她沒有走,問陶大舅:“您之前說二百一克,那就是四千塊錢。”

陶大舅沒好氣看她一眼:“免費幫人不吉利,這五百塊中間費,你拿著吧,記得一定花掉,不然不吉利。”

林晚英笑著答應了,陶大舅還挺迷信的。

五百塊錢,她拿出一百來,請吳大姐吃宵夜,再分二百塊給她,兩人吃了一百塊的宵夜,吃撐了,還打包外帶了不少。

吳大姐幫忙做了件好事,還得到兩百塊意外之財,心裏特別暢快。

她又有點擔心,說:“齊科長上頭是真有人,聽說她一個遠房表姐,是紀委書記的愛人。”

林晚英問了一下哪塊的紀委書記,聽到名字後真想笑,那是她原來的領導,師父的好友,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林晚英說:“沒事兒,我上面也有人,不然能和他硬剛嗎?”

吳大姐這就放心了,笑道:“我瞧著你這趟回來,心氣兒變了不少,剛來協會找活兒,你對誰都客客氣氣,對麻煩的事情,能忍就忍,今天真是不一樣了,但我喜歡這樣的你,有活氣兒。”

林晚英想一想,重生之後忙著掙錢,親人只認了師父,其實迷茫過的。

去吉市確定了顧連生的狀況,不經意間,那些惆悵和迷茫確實沒再出現過了。

她以茶代酒,和吳大姐碰了一杯:“是有個好事兒叫我碰上了,心裏高興。”

……

上午,林晚英又被昨天老鄉找到了,老鄉這次真的慌的手腳都在抖,說他醒的時候,覺得餓得慌,第一反應不是吃桌上冷掉的饅頭,而是摸貼身放的錢。

這一下卻摸了個空,魂飛魄散,床上.床下的找,翻遍房間都沒有,趕緊沖到服務臺報警。

警察來了,問詢了,老鄉老實,說他住賓館之前,買了幾個饅頭,用的零錢,絕對沒有露富。

然後住店進房間沒再出來過,睡覺前摸過錢還在,醒來就沒有了。

房門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民警一時沒有線索,只是讓他回想,會不會記錯了,路上掉了?

老鄉說話都抖:“林師傅,我確定睡覺前錢還在,門窗鎖好的,怎麽會沒有了呢?”

一旁的齊科長幸災樂禍,為了找回點面子,他毫無根據的揣測。

“大家看看,這個老實巴交的鄉下人,實際上可沒有看的老實,他自己說睡覺前錢還在,早上醒來就沒有了,這是監守自盜,想叫我們的林大善人,再給他補點兒損失嘛,林師傅,你那麽俠義心腸,就給補給千兒八百的。”

老鄉急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辯解:“林師傅,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情。”

二十年的時間裏,林晚英看著顧連生,破了那麽多匪夷所思的案子,有一定的偵查邏輯,一下子發現了問題。

她轉頭怒斥齊科長:“我們在說正經事,你能把嘴巴閉上,不要幹擾嗎?”

齊科長譏諷嘲笑:“你還能斷案子不成?好,你們說,我也聽聽。”

……

林晚英懶得理他的挑釁,問老鄉:“你昨晚九點多就睡了,卻一直睡到上午十點?”

對於一個天不亮就起來種地的人,生物鐘已經形成了,在心裏惦記著大事情的情況下,不會無緣無故起這麽遲。

老鄉忙點頭:“我也很奇怪,以前就是生病,也沒有睡到這麽遲才醒。”

林晚英問:“你把進入賓館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再和我說一遍。”

老鄉事無巨細,說他進入賓館後,先登記身份證,年輕的服務員,正眼都不看他,登記完給他把房門鑰匙,都沒說哪個房間,他問了兩遍,人家才不耐煩的,說是走廊盡頭那間。

走廊盡頭門對門兩間呀,他膽戰心驚聽了會,都沒動靜,試了左邊的,開不開,再試右邊的,打開了。

然後他就啃饅頭,口渴了,水瓶是空的,剛想出去打水,剛才那個門牌號都懶得說的服務員,送了一瓶開水過來,把空水瓶換了回去。

老鄉說:“水太燙,我倒了一杯,喝了一半,過了一會好困,摸了摸身上的錢,就和衣躺下睡覺,然後一覺睡到十點。”

這麽明顯的問題,過去的民警怎麽疏忽了呢?

林晚英急了,說:“我知道了,你跟我走。”

吳大姐可急了,可是科長在,她不敢表現出來關心。

科長嘲笑一聲:“她虛張聲勢呢,不好意思當面丟臉,把人帶走,估計是隨便給個幾百塊錢,保個面子。”

……

林晚英把車開到賓館門口,和老鄉跑進去,換班的前臺看兩個人不登記,就要往裏沖,不像已經住店的客人。

前臺連忙呵斥:“你們誰啊?登記了才可以進去。”

林晚英已經看到,穿著賓館統一服裝的年輕服務員,在開走廊盡頭那間房間了。

按理說,失竊大金額的案子,房間肯定要封上不給動,這時候偷著進去,是要毀滅證據嗎?

林晚英跑得更快,跑到門口,那個服務員正好拎著水瓶在衛生間,已經拔了木塞,準備把水壺裏剩下的水倒掉。

林晚英大喝一聲:“住手,你倒了水壺裏的,還有杯子裏的半杯水,你想當幫兇坐牢嗎?”

服務員嚇得渾身發抖,水壺“啪”掉在瓷磚上,裏面的內膽應聲破裂。

沒關系,內膽碎了,但是碎片上積了水,化驗足夠了。

林晚英一把將她拽出衛生間,冷靜的提醒:“一會等警察來了,你想好怎麽解釋倒掉水瓶剩餘開水的動機吧。”

年輕的服務員嚇得臉色發白。

換班的服務員,和老鄉都過來了,都看出問題,她們服務員不打掃房間,有保潔呢,這會跑到房間清空開水瓶,不會真有關系吧?

老鄉心裏升起了希望,急忙問道:“林師傅,你發現了什麽?”

林晚英說:“昨晚送到你房間的開水瓶裏,我懷疑有助眠的東西,等警察來了,提取樣本化驗,應該有突破,至於這小姑娘,不用擔心,再硬的嫌疑人的嘴,都有審問出來的一天。”

年輕的服務員一聽就嚇哭了:“不關我的事,是我對象,非要我給那屋的客人送開水,然後找我要那間房的備用鑰匙,今早又叫我找機會,把開水瓶偷出來,然後警察來了,一直等到現在才有機會,我真的只知道這些,錢丟了和我無關。”

林晚英憐憫,嘆口氣:“還說和你無關?你幫著偷水瓶銷毀證據,就已經有關系了,現在爭取坦白從寬,你對象是誰,一會兒和警察說,抓不到他,你的連帶責任更大。”

服務員說出個名字,林晚英明白了,是科長外甥,難怪知道老鄉身上帶著錢。

他能輕易拿出大劑量助眠的藥,估計身上已經有違法的事情了。

……

案情是中午查清楚的,人是晚上抓到的,搜出來沒來得及花掉的三千五百塊錢,還牽扯到多起熟人下藥偷錢偷.情案子,那個就不歸林晚英操心了。

這次真不敢再讓老鄉逗留一晚,她開車給老鄉送了回去,幾十公裏,又是晚上,鄉道不好開,來回三個多小時。

老鄉一到家,把錢拿出來,足足三千五百塊,比預想的多了許多呢。

賣個牛黃賣了兩天多了,他媳婦擔驚受怕兩天多,這會捶著男人說:“我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早中晚都去村口望著,生怕你揣著寶貝被騙,可算回來了。”

老鄉也喜極而泣,後怕道:“這次出去真是兇險,好在遇到好人了,上回來鄉裏運丹參的林師傅,她幫了我們……”

……

牛黃的事情,讓齊科長顏面盡失,他外甥的事情,只會讓他在單位難受,但是不會被辭退。

用著這點小權力,他編造了一些證據,送到交警隊,扣了林晚英的運營證和行駛證。

林晚英真是被他蠢到發笑,這時候還不低調些安靜做人,還找事?

林晚英說:“就你會找人?我也會,我現在要報案,你利用權力編造虛假信息,迫使我不能營運,等著賠我的損失吧。”

齊科長笑死了:“你一個外地女人,有人脈嗎?別嚇唬人了,找個能撐腰的我看看。”

林晚英用交警隊的電話,打電話去市局給小嚴。

她運氣好,小嚴在,在電話那頭就給林晚英撐腰了:“林師傅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林晚英放下電話,有眼尖的記住了她撥打的電話號碼,去電話簿查看,是市局的,那一會兒人來,還是讓他們兩邊調解吧。

……

小嚴外出得請假,他跟隊長、也是他大師兄招呼了一聲,就要往外沖,被他爸叫住了。

他師父去世後,他爸升了職,成了分局的副局長,他和他爸都沒有想到的事。

“你去哪?”

小嚴一個急剎,支支吾吾的說:“林師傅被人誣陷,報警報到我這裏,我過去看看。”

報警應該去轄區派出所,但嚴起宗想起顧連城去世前,拜托他看顧點家裏,除了小羽外公外婆,兩個弟弟,還提了和小羽媽媽同名同姓的林晚英。

因為林師傅提供的線索,嚴起宗短期內,參與破獲了兩起案子,加上顧連生的舉薦,他能在五十歲之前,還能再升一級。

他這次沒對兒子說什麽嚴厲的話,只是囑咐他:“凡事都要合理合法,快去吧。”

小嚴居然沒有挨罵,心想他爸還是給林師傅面子的。

……

小嚴一到交警大隊,亮了證件,跟交警同志聊了幾句,說這中間肯定有誤會,如果堅持扣證,那他只好當個案子偵辦了。

人家交警隊的隊長出來看了下,心裏明白怎麽回事兒。

那個姓齊的男人,仗著有點小權力,在運輸協會只手遮天,看對方是個女人,一心欺負到底,沒想到這一次,碰到了硬茬子。

人家一個女人,還漂亮,跑了大半年的車,沒出過意外,那是帶了鋼刺的茬子。

這時候還不服軟,姓齊的要吃虧,交警隊長兩邊勸了勸,和解算了。

林晚英學著上回科長譏諷嘲笑的語氣:“現在是他不肯和解,你們勸他吧,如果和解,賠償我誤工的損失是底線。”

科長不肯吃這個虧,叫囂著:“不和解,那就立案調查。”

林晚英冷冷的來一句:“你想拖延時間找關系搬救兵,那就快一點,我也有關系找,可不等你。”

……

齊科長越想越不服氣,他什麽時候吃過這個虧呀,這次要是認了,那真是沒臉在運輸協會混了。

他還有個大關系,輕易不用的,為林晚英動用表姐的關系,真是擡舉她了。

他表姐夫可是紀委的書記,官兒很大,人脈很廣,雖然是遠親,但這點小事,不用表姐夫知道,表姐出面也就一句話的事。

齊科長去了表姐夫家,表姐站在門外,屋內吵翻了天。

齊科長連忙問:“表姐,這是怎麽回事兒?誰敢跑到家裏面,指著表姐夫的鼻子罵呢?”

劉長河愛人一肚子怨氣:“裏面那是你姐夫的老朋友,過來興師問罪,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冒充我家的親戚,欺負他的關門小徒弟,罵了你姐夫二十分鐘了。”

齊科長嚇了一跳,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姐夫都怕的人,很厲害吧?”

“主要是救過你姐夫親媽的命,你也知道,我那死去婆婆對我,像親生女兒一樣好,你說我們兩口子能說啥,只能受著。”

這時候,季懷恩已經罵的出夠氣了,摔門出來,回頭還罵了一句:“破船還有三千釘呢,我這把老骨頭雖然退了,總有一些真感情的朋友在,不像你這忘恩負義的,我們以後絕交。”

劉長河急忙追出來道歉:“季老哥,我真是無辜,我都不知道這事,你聽我說……”

……

齊科長已經嚇得腿抖了,後悔被沖動迷住了雙眼。

外甥又不是親外甥,只是老家表親的外甥,為了在老家那點面子,碰了這麽個石頭,實在愚蠢。

劉長河愛人這時候才問:“對了,你來做什麽呢?”

齊科長忙說:“看看你和姐夫好不好?”

劉長河愛人嘆氣:“你姐夫被人罵成這樣,能好嗎?哎,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在外面借著我們的名頭,惹事生非,知道了,你姐夫絕對不輕饒。”

齊科長唯唯諾諾,說了幾句話,尷尬的走了。

……

劉長河回來了,他媳婦忙問:“你沒請季老哥吃個飯,消消氣?”

劉長河無奈的很:“你不知道他的脾氣嗎,過幾天等他消氣了,我再給他賠罪,你那表弟太猖狂了,今天是季懷恩的徒弟,是硬茬子,那下次沒靠山的,就被他欺負死了?”

他媳婦忙保證:“我都嚇死了,我們自己謹小慎微,生怕走錯一步,這些七大姑八大姨,倒是作威作福,這叫什麽事?我剛才已經敲打過了。”

劉長河想起以前最得力的下屬,幽幽嘆氣:“也叫林晚英,真是緣分,就連性格都像,有機會見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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