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與做夢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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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與做夢續
睡醒已經是十點過，黎渡給封越去了個電話，等了很久終於接通。
“餵？小越，怎麽這麽久才接我電話。”
那邊有些雜音，封越慢半拍答道：“剛剛一直在忙，沒空看手機。”
“哦行，”黎渡隨意應了一聲，“你看看手機，劇情解鎖了嗎？”
“我看看……沒有，怎麽了嗎？”
“竟然沒有嗎？也沒什麽，今天早上江景風和謝凡都過來了一趟，他們都夢到了小說裏的事，挺奇怪的，我就想著說不定劇情解鎖了呢？”
“沒有，小渡，要是更新了我一定告訴你。”封越說。
“沒問題。”
掛斷電話，封越無奈地看向旁邊的池子青：“這樣可以了嗎？”
池子青坐在沙發上：“算你過關。”
-
說來這事也很悲劇，早上四點過，封越還在睡夢中，突然感覺一陣涼風，一醒來窗戶大開，池子青一雙幽亮的眼睛瞪著他。
天知道他昨晚打的游戲叫做寂靜嶺！
跌跌撞撞地穿好衣服，這時候池子青已經找到了那個跟封越一起穿越的手機，揣在兜裏就拉著封越夜奔出窗。
對，是真的夜奔出窗，封越被扛在肩上，一時心跳失重頭皮發麻。
“這、這是三樓！”不要讓他經歷這樣的折騰好嗎！
“管你三樓還是七樓。”
很難想象看著清瘦柔弱的池子青竟然可以做到扛著個人飛檐走壁。
說到“七樓”這個關鍵詞，封越一時忘記了顛簸和恐高：“……你不會已經去夜襲過黎渡了吧？”
“對啊。”
封越氣急：“你怎麽可以這樣……！小渡他會被嚇壞的！”
“他比你冷靜多了。”
“哦哦，不愧是小渡。”
潛行出小區，從一個巷子裏出來，兩個人打車回了池子青的公寓。
封越問：“所以，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池子青打開了封越的手機，翻了幾下，擡眼冷颼颼的：“我會讓黎渡安全度過最後的劇情節點，在此之前誰都不可以告訴他結局。”
封越：？
“所以你就在這裏呆到下星期，我會給你一個對外界說明你去出差了的機會。”
封越：！
囚、囚禁！？
-
抗議無效，交流也無效，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封越只能無奈配合。
當然最主要的是，池子青給封越看了解鎖的劇情。
封越也覺得這個劇情根本不會發生，早些晚些告訴黎渡都可以，對黎渡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雖然這個謎底的確很炸裂吧。
視角轉回現在，他誠懇地對池子青說：“池子青，我覺得這個結局沒什麽的，你想隱瞞……實在是很沒必要。”
池子青冷哼：“你懂什麽？黎渡這麽溫柔善良的人一定會被嚇到的。”
哎，武力值高，智力值低嗎？原來是這樣的人設。
池子青冷幽幽：“我能聽見。”
哦，好吧。
封越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話說，小渡說有幾個人做夢夢到這本小說的劇情了，你有什麽頭緒嗎？”
池子青：“沒有。”
封越：……
就這還金牌任務者，穿管局是沒人了嗎？
池子青惱羞成怒：“你懂什麽？故事已經亂成一團了。加上那個偷渡者，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個穿越者了，出現什麽意外都很正常！做個夢而已！說不定是上個世界線突然投影過來了呢？”
這是突然說出了什麽專業名詞？
封越精神了：“上個世界線投影，什麽東西？”
池子青不耐：“就是這個故事既然已經寫出來了，那就代表已經按照這個故事模擬出一個世界線了，就是可能那個世界線不夠穩定……說了你也不懂，總而言之這時候就要穿管局員工出場了，帶著各種各樣的任務，終究的目的都是維護世界穩定。”
閱覽過很多文藝作品的封越秒懂：“我知道了，平行世界，所以就是，兩個平行世界突然有了一秒鐘的交集，所以本世界的人就有可能夢到那個平行世界同位體的事？”
“差不多吧，你悟性還挺好。”
封越謙虛：“一般一般。”
封越又問：“所以我的‘攻略白月光’的任務也是為了維護世界穩定？”
池子青想了想：“是吧。”
“所以世界也不希望黎渡死嗎？”
“可能？任務都是主系統派發的啦，但他那樣的人總不該死的。”
池子青捧著臉：“我做過幾百個任務了，第一次對一個人有戀愛的感覺，我覺得他不像普通人，他絕對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迷惑不了我。你知道嗎封越，我感覺我就像一個中了魅惑的凡人，但是我竟然心甘情願！”
封越很平靜：“愛情的感覺就是這樣猝不及防的，不管小渡是不是普通人，你都已經愛上他了。”
“我還是覺得是魔法，愛情的魔法！竟然就這麽出現在這個無任何不科學設定的現代世界！”
封越：“你覺得我們穿越很科學嗎？”
“……”
-
黎渡這才收到封越說有急事需要出差的消息，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事業上升期嘛，也正常。封越還承諾了劇情一解鎖就會告訴他。
至於解鎖了怎麽告訴他？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對著那個手機拍個視頻的事。
正常地吃飯打游戲看電影，出去精挑細選了一個本子，回來用程秘書送的鋼筆寫了一會日記。
畢業之後太久沒有拿過筆好好寫一點東西，黎渡還覺得有些新奇。
張非原有事沒事都發消息過來：“哥你在做什麽？”
實話來說，與張非原談戀愛並沒有給黎渡帶來什麽特別的感覺，生活也沒有改變。
他本來就是和張非原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生活習慣早就磨合得不分彼此了——兩個人同居n年後終於確定了戀愛關系，怎麽聽起來這麽搞笑？
他隨手回覆。
【LID：在幹莫名其妙的事。
ZFY：客廳的監控沒有看到你[可憐/]
LID：我在書房啊。】
張非原打來一個電話。
“哥。”
黎渡：“嗯？”
“想你了。”
黎渡：“惡。”
“你不想我嗎？”
黎渡看了眼時間：“你就快回來了吧，下午吃什麽？”
“在家吃吧？你想吃什麽菜？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趟超市。”
“行。都可以吧，看你想做什麽。”黎渡說，“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張非原：“……那確實還有事。”
換了一副比較正經的嗓音：“你還記得謝煜嗎？”
“記得，謝家那個真少爺，不是被送到國外去了嗎？他怎麽了？”
“他也做夢了，哥。”
“啊？”
電話那頭的張非原也覺得很意外。
主要是他沒想到謝煜會聯系到自己。
那謝煜這麽惹到黎渡，這事情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遲來一步的張非原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親自接手了這件事，把謝煜送到了國外。
不要把他想得太壞，真的是正經國外，正規大學院校，不是什麽園區之類邪惡的地方。
本以為從此之後再無聯系，誰知道謝煜通過當時的中介，也就是他的下屬，層層上報，還真的輾轉聯系到了他。
只為告訴他一句：“我做夢夢見黎渡似乎死了，然後我被朗星逢害死了，我知道這個夢很荒誕，但你們……要小心朗星逢。”
……哇塞。
“哥當時幫過他嗎？”張非原問。
黎渡也很迷惑：“沒有吧。”
他對那場宴會的印象只有，為了偷偷溜進去吃瓜，楚斐然讓門童誤會他是跟著來的情人。面子算是丟大發了。
不過劇情裏，謝煜的確是因為追求邶弈，就被朗星逢弄破產了。
等會，書裏好像寫的是“謝煜離開了這個城市”，而不是“死”吧？
與封越確認了這件事，黎渡很不可置信：這渣攻怎麽這麽沒有人性，人好好的幹嘛給弄死了啊？就因為謝煜追求了邶弈？
黎渡親自給謝煜打了一趟電話。
謝煜說：“對，夢裏，我去追求邶弈……別笑我，我只是覺得他是個很好騙的人，適合我騙取一些資源和人脈打入上流社會。然後我就被朗星逢警告。他對我說，再靠近邶弈就要把我殺掉。”
黎渡：？
已經下班回家的張非原：“我去，這個朗星逢也太壞了！”
“我沒有當真……然後就、說真的，我沒想到現代社會還會有這樣的手段，我家敗落得很快，父母逃走，我也離開了京市，死因是車禍。我的車被人做了手腳。一定是朗星逢做的。”
“黎渡，你和這個骯臟的豪門世界不一樣，你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你一定要小心他。不知道這個夢是不是真的，但不要給這種人害你的機會。”
黎渡：“哦哦，謝謝……”
但他怎麽就是好人了？
電話掛斷。
張非原笑瞇瞇地說：“哥本來就是最好的人啊。”
-
國內是傍晚，但大洋彼端卻是上午，謝煜關掉手機。
他正站在異國的大學校園裏。
他並不後悔回到謝家，就算父母虛偽，就算豪門社會無情殘忍，就算在真正的有錢人眼裏他只是個只值得鄙夷的跳梁小醜。
但他可以得到錢，錢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有錢就一切都好。
他可以接濟他的姐姐和母親，他可以有底氣擺脫吸血的養父，他還可以用錢前往更廣闊的世界。
昨晚那個夢，猛一想太荒誕，但細想，他的確做得出把“邶弈”當成上流社會敲門磚的這種事，所以這也代表他真的有可能被朗星逢殺死。
夢中的黎渡作為一個背景存在，“邶弈空難死去的男友”，一個永遠都值得嘆息的灰色的景色，夢裏的謝煜沒有實感，但醒來的謝煜知道，黎渡的死亡就一定是一切災難的開始。
那群扭曲的人的最中心。
那些人最崇拜的人，最好看的凈區，他的父母都需要畏懼的人，最真正的站在權力頂端的人，卻又是唯一一個讓謝煜“站起來”的人。
他有把謝煜踩進最深淵的能力，但他沒有這麽做，而是讓謝煜去了國外。真正的可以遠離一切的廣闊世界……還給了他足夠的錢。
不管緣由為何，謝煜都覺得自己應該感謝他。
不知道告訴他這個夢算不算回報？
謝煜仰頭看藍天，綠樹，還有遠方的鐘塔和飛鳥。
如果不算的話，之後有機會再次回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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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沒有，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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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昨晚打的游戲叫做寂靜嶺！
跌跌撞撞地穿好衣服，這時候池子青已經找到了那個跟封越一起穿越的手機，揣在兜裏就拉著封越夜奔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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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三樓還是七樓。”
很難想象看著清瘦柔弱的池子青竟然可以做到扛著個人飛檐走壁。
說到“七樓”這個關鍵詞，封越一時忘記了顛簸和恐高：“……你不會已經去夜襲過黎渡了吧？”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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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問：“所以，你叫我來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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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
“所以你就在這裏呆到下星期，我會給你一個對外界說明你去出差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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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無效，交流也無效，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封越只能無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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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青冷哼：“你懂什麽？黎渡這麽溫柔善良的人一定會被嚇到的。”
哎，武力值高，智力值低嗎？原來是這樣的人設。
池子青冷幽幽：“我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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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話說，小渡說有幾個人做夢夢到這本小說的劇情了，你有什麽頭緒嗎？”
池子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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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青惱羞成怒：“你懂什麽？故事已經亂成一團了。加上那個偷渡者，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個穿越者了，出現什麽意外都很正常！做個夢而已！說不定是上個世界線突然投影過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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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青不耐：“就是這個故事既然已經寫出來了，那就代表已經按照這個故事模擬出一個世界線了，就是可能那個世界線不夠穩定……說了你也不懂，總而言之這時候就要穿管局員工出場了，帶著各種各樣的任務，終究的目的都是維護世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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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又問：“所以我的‘攻略白月光’的任務也是為了維護世界穩定？”
池子青想了想：“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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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嗯？”
“想你了。”
黎渡：“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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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看了眼時間：“你就快回來了吧，下午吃什麽？”
“在家吃吧？你想吃什麽菜？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趟超市。”
“行。都可以吧，看你想做什麽。”黎渡說，“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
張非原：“……那確實還有事。”
換了一副比較正經的嗓音：“你還記得謝煜嗎？”
“記得，謝家那個真少爺，不是被送到國外去了嗎？他怎麽了？”
“他也做夢了，哥。”
“啊？”
電話那頭的張非原也覺得很意外。
主要是他沒想到謝煜會聯系到自己。
那謝煜這麽惹到黎渡，這事情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遲來一步的張非原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親自接手了這件事，把謝煜送到了國外。
不要把他想得太壞，真的是正經國外，正規大學院校，不是什麽園區之類邪惡的地方。
本以為從此之後再無聯系，誰知道謝煜通過當時的中介，也就是他的下屬，層層上報，還真的輾轉聯系到了他。
只為告訴他一句：“我做夢夢見黎渡似乎死了，然後我被朗星逢害死了，我知道這個夢很荒誕，但你們……要小心朗星逢。”
……哇塞。
“哥當時幫過他嗎？”張非原問。
黎渡也很迷惑：“沒有吧。”
他對那場宴會的印象只有，為了偷偷溜進去吃瓜，楚斐然讓門童誤會他是跟著來的情人。面子算是丟大發了。
不過劇情裏，謝煜的確是因為追求邶弈，就被朗星逢弄破產了。
等會，書裏好像寫的是“謝煜離開了這個城市”，而不是“死”吧？
與封越確認了這件事，黎渡很不可置信：這渣攻怎麽這麽沒有人性，人好好的幹嘛給弄死了啊？就因為謝煜追求了邶弈？
黎渡親自給謝煜打了一趟電話。
謝煜說：“對，夢裏，我去追求邶弈……別笑我，我只是覺得他是個很好騙的人，適合我騙取一些資源和人脈打入上流社會。然後我就被朗星逢警告。他對我說，再靠近邶弈就要把我殺掉。”
黎渡：？
已經下班回家的張非原：“我去，這個朗星逢也太壞了！”
“我沒有當真……然後就、說真的，我沒想到現代社會還會有這樣的手段，我家敗落得很快，父母逃走，我也離開了京市，死因是車禍。我的車被人做了手腳。一定是朗星逢做的。”
“黎渡，你和這個骯臟的豪門世界不一樣，你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你一定要小心他。不知道這個夢是不是真的，但不要給這種人害你的機會。”
黎渡：“哦哦，謝謝……”
但他怎麽就是好人了？
電話掛斷。
張非原笑瞇瞇地說：“哥本來就是最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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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是傍晚，但大洋彼端卻是上午，謝煜關掉手機。
他正站在異國的大學校園裏。
他並不後悔回到謝家，就算父母虛偽，就算豪門社會無情殘忍，就算在真正的有錢人眼裏他只是個只值得鄙夷的跳梁小醜。
但他可以得到錢，錢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有錢就一切都好。
他可以接濟他的姐姐和母親，他可以有底氣擺脫吸血的養父，他還可以用錢前往更廣闊的世界。
昨晚那個夢，猛一想太荒誕，但細想，他的確做得出把“邶弈”當成上流社會敲門磚的這種事，所以這也代表他真的有可能被朗星逢殺死。
夢中的黎渡作為一個背景存在，“邶弈空難死去的男友”，一個永遠都值得嘆息的灰色的景色，夢裏的謝煜沒有實感，但醒來的謝煜知道，黎渡的死亡就一定是一切災難的開始。
那群扭曲的人的最中心。
那些人最崇拜的人，最好看的凈區，他的父母都需要畏懼的人，最真正的站在權力頂端的人，卻又是唯一一個讓謝煜“站起來”的人。
他有把謝煜踩進最深淵的能力，但他沒有這麽做，而是讓謝煜去了國外。真正的可以遠離一切的廣闊世界……還給了他足夠的錢。
不管緣由為何，謝煜都覺得自己應該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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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煜仰頭看藍天，綠樹，還有遠方的鐘塔和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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