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和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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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和狗一起
黎渡也來了生日宴會的情報傳得飛快，一時間來的人已經不只是四五十歲那樣的中年人老年人了，還有年輕人，那些平時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們，也開始來湊熱鬧。
出於各方面原因，主要是因為要等楚斐然和封越，也有當場跑路對爸爸的愧疚在裏面，黎渡壓住了跑路的心思，被一堆人簇擁著社交。
李俊燁來了，送的禮物是一個組裝得很精致的樂高積木。
寧北聽送的是一個D國的海邊別墅。
黎渡一臉為難地接下房間鑰匙。
“大概最近是不能去了。”黎渡斟酌著說。
“為什麽啊小黎哥？”寧北聽很失望。
張非原：“找了算命大師，說哥近期都與海犯沖。”
“……好吧。”
楚斐然過了一會才來，並且打算送了禮物就走，他懶得社交，據說是來看黎渡的樂子。
他送的是一個相機。楚斐然每年送的禮物都有相機，都是每年的最新款，黎渡由此拍了不少照片。
封越送的禮物竟然是手工巧克力，黎渡吃了一塊味道非常好，還有一個冷門游戲碟。他說這個游戲黎渡一定會喜歡的。
順便要是打不過，隨時都可以去找他。
張非原在旁邊冷嗤一句“詭計多端”。
韓冬送了一只他手縫的黑白色小邊牧，非常之可愛，黎渡被萌得化了，捧著小狗讓張非原連拍了十多張照。
朗星逢沒有來，不過叫寧北聽把禮物帶過來了，一個車模型，私人改裝款，讓黎渡有空的時候去俱樂部去提貨。
江景風似乎工作忙，讓助理來了一趟，帶來了禮物，一張銀行支票。很無趣，黎渡隨便折了幾下收兜裏了。
李微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不過李微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有些享受，他送了黎渡一個非常精致的打火機。
總體來說黎渡還是很開心的。因為他收到了很多禮物，也因為他在乎的人們都很高興，在他的生日這天。
黎渡喜歡所有人都高興。
謝凡也擠過來了。他也很高興，眼睛閃亮亮：“黎渡你想知道我送要你什麽禮物不？”
黎渡現在心情很好，微笑著歪歪頭：“我不知道呀。”
謝凡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讓人遐想非非，情不自禁猜測裏面是不是求婚戒指的，正方體絲絨小盒子。
張非原瞳孔驟縮，楚斐然開始掰手腕，封越已經做好一腳把謝凡連帶他的盒子一起踢飛的準備。
只見謝凡興高采烈地打開。
陀螺。
一個陀螺。
外殼是金色，螺旋是綠色。
所有人沈默。
黎渡：？
“超級好玩的東西！”謝凡開始推銷，“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這款是我好不容易淘到的！”
“我看到就覺得特別適合你。”謝凡咧開嘴笑。“送給你啦，黎渡。”
他又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略大，打開是一個翡翠鐲子。
“還有這個，玻璃種，我覺得很襯你。”
黎渡隨手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的確是很正的玻璃種，玉質清透，內裏無絮無紋，在燈下像一截凝住的水，讓黎渡勻稱且白的手腕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
謝凡很滿意自己的眼光！
黎渡笑笑：“謝謝，我很喜歡。”
就是，一個很小的問題。謝凡真的不覺得一直給一個男人送首飾很奇怪嗎？
謝凡仍舊興奮：“我還有一個禮物。”
“嗯嗯，是什麽呢？”
一直在玩手機的楚斐然突然走過來拍拍黎渡的肩。
“黎渡，不知道哪個天才剛剛在xx廣場搞了一場無人機表演秀，你猜表演內容是啥？”強忍笑意的聲音。
不好的預感，黎渡沒有回答。
楚斐然自問自答：“我最好的兄弟L，1212生日快樂，好兄弟一輩子！愛心emoji，閃電emoji。”
謝凡笑得燦爛：“對就是我買的！過一會還會放一次，黎渡你要和我一起去看嗎？”
黎渡：……
“不了，我過一會還有工作。”黎渡勉強微笑。“謝謝你，我很感動。但下次不要這麽幹了……浪費錢。”
這一圈人的沈默更深沈了一些。楚斐然別開臉，肩膀在抽動。
張非原突然失去了任何敵視的欲望。
和一個傻子較什麽勁呢？
-
多虧了謝凡的貢獻，黎渡晚飯也沒吃，也不顧什麽對老爸的愧疚心了，拉著張非原走得頭也不回。
暫且不提一個姓邶的男士無比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去和黎渡搭話，張非原倒是開心得很。
他已經訂好了餐廳，一家被楚斐然好評過的川菜。
生日晚飯，只有他和黎渡兩個人吃，多少年都沒有過的VIP待遇了？
跨過老宅最外的高門，夜幕的戶外是冷風，黎渡往前走，張非原視角看見他的小半側臉，幹凈的冷色。
宴會的喧囂被夜色隔開，沒有在黎渡身上留下痕跡，他更適合安靜，安靜地站在冬夜裏。
是的，冬夜。
張非原仍然惦記著今天中午黎渡說的“私奔”。
夜晚更適合私奔也更像是私奔。黎渡拉著他的手逃出宴會繁華金奢浮名，摒棄世俗偏見條條框框，在冬日的夜晚走向未來的未來。
……私奔，私情，他們似乎相戀了千萬年。
黎渡悠悠吐出一口白色的霧氣：“張非原，楞著幹嘛？去開車啊。好冷。”
顯然現代的私奔已經有高科技座駕了。
-
在車上的時候，深思熟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舊事重提。
張非原狀似無意地問：“哥，你覺得我對你而言是特殊的嗎？”
黎渡笑著回答：“這個問題和早上那個‘你喜歡那樣的，我怎麽辦’差不多吧。”
語氣輕飄飄的，漫不經心。
黎渡總是這樣，敏銳，但捉摸不定，你永遠猜不到他會用什麽態度面對你的真心表白。
似乎與心情有關。心情好他便願意接住你的每一滴眼淚，心情不美妙，那你在他面前挖心剖腹他也不會動一下眉毛。
張非原年少時猜不透黎渡，長大了也猜不透。他很愚笨，但愚笨的人有愚笨的辦法。
只要他選擇每一次都挖心剖腹，那就總有幾次黎渡願意接住。
至於沒接住怎麽辦？
反正張非原也不會死。
“是的。”於是張非原坦誠，“對不起，哥，我總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所以我是特殊的吧？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是不可替代的……吧？”
沈默。
張非原深吸一口氣，攥緊方向盤，勉強笑笑：“對不起哥，覺得有壓力的話就算了，我也不一定需要回答，你有絕對自由權。”*
只是……只是，他用整二十四年，把自己塑造成黎渡最喜歡的模樣，如果黎渡不喜歡這幅模樣，那“張非原”還有什麽意義呢？
不過黎渡不喜歡他也不要緊，討要一句承諾也太幼稚。黎渡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包括不喜歡張非原，如果他想，就可以。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他聽見黎渡說話。
“你總在說自由，阿原。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從六歲……是六歲吧？我在那時候認識你，和你一起，其實就沒有自由了。”
輕輕的聲音浮於夜色。
“為什麽你會固執地將自由這個詞與我綁定呢？明明你知道，你和我一起生活，我最在乎你，我與你說了這麽多話，你在我身上系了一根繩子。”
“假如自由這個詞是完全沒有牽掛，那我沒有也不想有。絕對自由權？阿原，你說了一個很讓人討厭的詞。你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為什麽？”
張非原不敢說話，不敢呼吸，不敢看後視鏡，不敢看那雙月華斑斕的眼睛。
他能說什麽？
因為你很好，我很不好，因為你高潔，我不太幹凈，因為你是神是瓷器是珍寶而我只是淤泥與一個幸運的凡人。
黎渡，為什麽？我認定我遠遠好於世界上所有人，可我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無數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化作夜色中起伏的一抹霧，外面似乎開始下雪，擋風玻璃上開始浮現零星的白。
“我會想，是我很少說這種承諾性的話嗎？但我記得我初中時就說過，我有的東西你都會有一份，你為什麽還是這樣患得患失？”
慢條斯理，低柔的韻律，情話的音調。
“因為感情嗎？阿原，你的感情總比我充沛得多，相處這麽久我似乎也不太了解你，那我現在需要說出口嗎？”
說出口吧，求你了，我想聽見。
黎渡會實現他的一切願望。
“你很重要，你不可替代，我無法想象你的死亡和你的消失。張非原，我不喜歡他們那樣的，你是最好的。”
外面在下雪，但車內的溫度幾近把張非原的心臟融化。
張非原幾乎可以想象出黎渡說這些話時柔軟的表情，雪融冬暖，唇澤也一定動人，這是表白嗎？可以親吻嗎？
腦袋宕機，已經想不出別的話了，黎渡對他說了這麽多他只想為黎渡付出一切為黎渡死一萬次，把全世界都殺光把星星都熄滅都宣告不了他對黎渡的所有愛。
愛。
所以他該怎麽做？他該用什麽回饋黎渡漂亮的柔軟的話語和心？
張非原已經忘記了車是怎麽停下的，總之應該是停在路邊。他只記得他機械性地打開後座車門，對上那雙墨色的盈滿笑意的眼瞳他心中的堤壩就被奔湧的潮汐沖毀。
他把自己摔進車裏。
不知是黎渡抱住他，還是他狼狽地縮進黎渡的懷裏。
外面在下雪，張非原感到了手心一點點白色的冰涼，化在黎渡的手背上。
他眼中有月亮，張非原心中有潮汐。撫摸，安撫，牽引，一個眼神的流轉就可以讓張非原投海自殺一萬次。
親吻嗎？該親吻嗎？好想親吻。
黎渡沒有說，所以他克制住了。
黎渡輕輕一吻在他的眉心。
羽毛，月光，雪。極盡想象的夢幻的觸感。
黎渡說了什麽，張非原耳邊的月亮震動嗡鳴，但他努力地聽。
“你也不要把我想得這麽好，我很自私，你的權力和名望都與我深度綁定，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悲憐的，溫盈的，柔軟的眼神。
是獎勵嗎？
金發青年瞳光渙散，茫然地在心裏組詞成句。
是獎勵吧？
我愛你，我屬於你，我迎向你的臨在就如同潮汐觸摸水中的月。
究竟是我去往宇宙還是月亮降下？總之你看見我，你接納我，我會永遠愛……愛已經不夠了，愛太蒼白，我跪下，我奉獻，我獻出，靈魂、生命、一切我擁有的、我沒有的。
你吻上我眼中波瀾起伏的森林，在你的生日，在這個下雪的冬天。
我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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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一臉為難地接下房間鑰匙。
“大概最近是不能去了。”黎渡斟酌著說。
“為什麽啊小黎哥？”寧北聽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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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楚斐然過了一會才來，並且打算送了禮物就走，他懶得社交，據說是來看黎渡的樂子。
他送的是一個相機。楚斐然每年送的禮物都有相機，都是每年的最新款，黎渡由此拍了不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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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冬送了一只他手縫的黑白色小邊牧，非常之可愛，黎渡被萌得化了，捧著小狗讓張非原連拍了十多張照。
朗星逢沒有來，不過叫寧北聽把禮物帶過來了，一個車模型，私人改裝款，讓黎渡有空的時候去俱樂部去提貨。
江景風似乎工作忙，讓助理來了一趟，帶來了禮物，一張銀行支票。很無趣，黎渡隨便折了幾下收兜裏了。
李微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不過李微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有些享受，他送了黎渡一個非常精致的打火機。
總體來說黎渡還是很開心的。因為他收到了很多禮物，也因為他在乎的人們都很高興，在他的生日這天。
黎渡喜歡所有人都高興。
謝凡也擠過來了。他也很高興，眼睛閃亮亮：“黎渡你想知道我送要你什麽禮物不？”
黎渡現在心情很好，微笑著歪歪頭：“我不知道呀。”
謝凡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讓人遐想非非，情不自禁猜測裏面是不是求婚戒指的，正方體絲絨小盒子。
張非原瞳孔驟縮，楚斐然開始掰手腕，封越已經做好一腳把謝凡連帶他的盒子一起踢飛的準備。
只見謝凡興高采烈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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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陀螺。
外殼是金色，螺旋是綠色。
所有人沈默。
黎渡：？
“超級好玩的東西！”謝凡開始推銷，“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這款是我好不容易淘到的！”
“我看到就覺得特別適合你。”謝凡咧開嘴笑。“送給你啦，黎渡。”
他又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盒子，這個盒子略大，打開是一個翡翠鐲子。
“還有這個，玻璃種，我覺得很襯你。”
黎渡隨手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的確是很正的玻璃種，玉質清透，內裏無絮無紋，在燈下像一截凝住的水，讓黎渡勻稱且白的手腕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
謝凡很滿意自己的眼光！
黎渡笑笑：“謝謝，我很喜歡。”
就是，一個很小的問題。謝凡真的不覺得一直給一個男人送首飾很奇怪嗎？
謝凡仍舊興奮：“我還有一個禮物。”
“嗯嗯，是什麽呢？”
一直在玩手機的楚斐然突然走過來拍拍黎渡的肩。
“黎渡，不知道哪個天才剛剛在xx廣場搞了一場無人機表演秀，你猜表演內容是啥？”強忍笑意的聲音。
不好的預感，黎渡沒有回答。
楚斐然自問自答：“我最好的兄弟L，1212生日快樂，好兄弟一輩子！愛心emoji，閃電emoji。”
謝凡笑得燦爛：“對就是我買的！過一會還會放一次，黎渡你要和我一起去看嗎？”
黎渡：……
“不了，我過一會還有工作。”黎渡勉強微笑。“謝謝你，我很感動。但下次不要這麽幹了……浪費錢。”
這一圈人的沈默更深沈了一些。楚斐然別開臉，肩膀在抽動。
張非原突然失去了任何敵視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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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虧了謝凡的貢獻，黎渡晚飯也沒吃，也不顧什麽對老爸的愧疚心了，拉著張非原走得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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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訂好了餐廳，一家被楚斐然好評過的川菜。
生日晚飯，只有他和黎渡兩個人吃，多少年都沒有過的VIP待遇了？
跨過老宅最外的高門，夜幕的戶外是冷風，黎渡往前走，張非原視角看見他的小半側臉，幹凈的冷色。
宴會的喧囂被夜色隔開，沒有在黎渡身上留下痕跡，他更適合安靜，安靜地站在冬夜裏。
是的，冬夜。
張非原仍然惦記著今天中午黎渡說的“私奔”。
夜晚更適合私奔也更像是私奔。黎渡拉著他的手逃出宴會繁華金奢浮名，摒棄世俗偏見條條框框，在冬日的夜晚走向未來的未來。
……私奔，私情，他們似乎相戀了千萬年。
黎渡悠悠吐出一口白色的霧氣：“張非原，楞著幹嘛？去開車啊。好冷。”
顯然現代的私奔已經有高科技座駕了。
-
在車上的時候，深思熟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舊事重提。
張非原狀似無意地問：“哥，你覺得我對你而言是特殊的嗎？”
黎渡笑著回答：“這個問題和早上那個‘你喜歡那樣的，我怎麽辦’差不多吧。”
語氣輕飄飄的，漫不經心。
黎渡總是這樣，敏銳，但捉摸不定，你永遠猜不到他會用什麽態度面對你的真心表白。
似乎與心情有關。心情好他便願意接住你的每一滴眼淚，心情不美妙，那你在他面前挖心剖腹他也不會動一下眉毛。
張非原年少時猜不透黎渡，長大了也猜不透。他很愚笨，但愚笨的人有愚笨的辦法。
只要他選擇每一次都挖心剖腹，那就總有幾次黎渡願意接住。
至於沒接住怎麽辦？
反正張非原也不會死。
“是的。”於是張非原坦誠，“對不起，哥，我總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所以我是特殊的吧？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是不可替代的……吧？”
沈默。
張非原深吸一口氣，攥緊方向盤，勉強笑笑：“對不起哥，覺得有壓力的話就算了，我也不一定需要回答，你有絕對自由權。”*
只是……只是，他用整二十四年，把自己塑造成黎渡最喜歡的模樣，如果黎渡不喜歡這幅模樣，那“張非原”還有什麽意義呢？
不過黎渡不喜歡他也不要緊，討要一句承諾也太幼稚。黎渡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包括不喜歡張非原，如果他想，就可以。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他聽見黎渡說話。
“你總在說自由，阿原。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從六歲……是六歲吧？我在那時候認識你，和你一起，其實就沒有自由了。”
輕輕的聲音浮於夜色。
“為什麽你會固執地將自由這個詞與我綁定呢？明明你知道，你和我一起生活，我最在乎你，我與你說了這麽多話，你在我身上系了一根繩子。”
“假如自由這個詞是完全沒有牽掛，那我沒有也不想有。絕對自由權？阿原，你說了一個很讓人討厭的詞。你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為什麽？”
張非原不敢說話，不敢呼吸，不敢看後視鏡，不敢看那雙月華斑斕的眼睛。
他能說什麽？
因為你很好，我很不好，因為你高潔，我不太幹凈，因為你是神是瓷器是珍寶而我只是淤泥與一個幸運的凡人。
黎渡，為什麽？我認定我遠遠好於世界上所有人，可我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無數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化作夜色中起伏的一抹霧，外面似乎開始下雪，擋風玻璃上開始浮現零星的白。
“我會想，是我很少說這種承諾性的話嗎？但我記得我初中時就說過，我有的東西你都會有一份，你為什麽還是這樣患得患失？”
慢條斯理，低柔的韻律，情話的音調。
“因為感情嗎？阿原，你的感情總比我充沛得多，相處這麽久我似乎也不太了解你，那我現在需要說出口嗎？”
說出口吧，求你了，我想聽見。
黎渡會實現他的一切願望。
“你很重要，你不可替代，我無法想象你的死亡和你的消失。張非原，我不喜歡他們那樣的，你是最好的。”
外面在下雪，但車內的溫度幾近把張非原的心臟融化。
張非原幾乎可以想象出黎渡說這些話時柔軟的表情，雪融冬暖，唇澤也一定動人，這是表白嗎？可以親吻嗎？
腦袋宕機，已經想不出別的話了，黎渡對他說了這麽多他只想為黎渡付出一切為黎渡死一萬次，把全世界都殺光把星星都熄滅都宣告不了他對黎渡的所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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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該怎麽做？他該用什麽回饋黎渡漂亮的柔軟的話語和心？
張非原已經忘記了車是怎麽停下的，總之應該是停在路邊。他只記得他機械性地打開後座車門，對上那雙墨色的盈滿笑意的眼瞳他心中的堤壩就被奔湧的潮汐沖毀。
他把自己摔進車裏。
不知是黎渡抱住他，還是他狼狽地縮進黎渡的懷裏。
外面在下雪，張非原感到了手心一點點白色的冰涼，化在黎渡的手背上。
他眼中有月亮，張非原心中有潮汐。撫摸，安撫，牽引，一個眼神的流轉就可以讓張非原投海自殺一萬次。
親吻嗎？該親吻嗎？好想親吻。
黎渡沒有說，所以他克制住了。
黎渡輕輕一吻在他的眉心。
羽毛，月光，雪。極盡想象的夢幻的觸感。
黎渡說了什麽，張非原耳邊的月亮震動嗡鳴，但他努力地聽。
“你也不要把我想得這麽好，我很自私，你的權力和名望都與我深度綁定，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悲憐的，溫盈的，柔軟的眼神。
是獎勵嗎？
金發青年瞳光渙散，茫然地在心裏組詞成句。
是獎勵吧？
我愛你，我屬於你，我迎向你的臨在就如同潮汐觸摸水中的月。
究竟是我去往宇宙還是月亮降下？總之你看見我，你接納我，我會永遠愛……愛已經不夠了，愛太蒼白，我跪下，我奉獻，我獻出，靈魂、生命、一切我擁有的、我沒有的。
你吻上我眼中波瀾起伏的森林，在你的生日，在這個下雪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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