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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銀雪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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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銀雪前奏

話音落下一片沈默。

黎渡很茫然:“這麽嚴肅幹什麽?”

張非原眼裏開始出現水霧。

楚斐然扶額:“你不想把張非原惹哭就別認真思考了。”

黎渡:“……幹嘛。我還想問你怎麽聯想到上墳的。從沒有生日上墳的習俗吧?”

楚斐然翻了個白眼:“你管我?我就樂意那天去看你。”

黎渡:……

楚斐然:“而且吧,我覺得你旁邊那個金毛,你死之後,他會把每天都活成上墳。也不挑日子了。”

黎渡:………

他轉頭看張非原,張非原無辜地看著他。

黎渡:“沒事的,斐然,阿原已經答應我了,不會去死的。”

楚斐然:“答應了你就信了?張非原最擅長的就是兩面三刀背信棄義。”

張非原大怒:“楚斐然你就一直造謠吧!造完謠回去和邶弈相親相愛!”

楚斐然大怒:“張非原你就一直造謠吧!我的善良就這樣被你曲解!”

封越跟上了話題:“斐然,你的善良大家都知道的。我覺得我要是穿越前看完了這本小說,你會是我這本書唯一有好感的人。”

先不論喜歡邶弈這點對“楚斐然”來說是否合理,至少他是全書唯一一個一心向著邶弈好的,陣營和出發點都正常的,三觀智商精神都沒問題的人。

這在這本小說裏簡直是奇跡。

楚斐然:……

似乎被讚揚了,可是為什麽感覺這麽怪呢?

“我不喜歡男人。”他第n次嚴肅聲明,“我會幫邶弈只是出於我的人道主義精神。”

黎渡撐著臉一指:“我們四個人中的道德標桿,勞動模範,救火員。斐然真厲害。”

張非原不滿意了:“哥,我也救了邶弈,你怎麽不誇誇我?”

封越:“小渡也是個很善良的人,不要忘了自己。”

楚斐然:……

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全是黎渡毒唯的世界?

不過他也覺得自己沒多善良就是了,在那本書裏這麽道德標桿全靠他人襯托。

一本好好的狗血小說,看似繞著主角轉,其實包括主角在內都是道德敗壞三觀不正的黎渡毒唯,真是太幽默了——

哦,不對,除了他。

楚斐然道德不敗壞,三觀很正常,也不是黎渡毒唯。

隨手薅了一把黎渡的頭頂,換來怒目而視:“楚斐然你又發什麽瘋!”

他是黎渡的監護人。

-

因為薅了一把黎渡的腦袋,張非原勃然大怒。

楚斐然和張非原自由搏擊了一會,煩不勝煩,下了逐客令:“所以你們還有什麽事兒沒?沒事趕緊滾。”

黎渡喝完自己的飲料,把張非原的飲料拿過來繼續喝。

“斐然你急什麽?我還有正事呢。”

張非原停下搏擊的手:“哥,還有什麽正事?”

我怎麽不知道?

黎渡慢吞吞拿起手機:“小青池今早與我說,我生日那個劇情點不能完全消失,我要去幫忙搭建一個戲臺。”

楚斐然:“哈???”

封越:“所以主角受還要再被綁架一次嗎?”

黎渡:“不,池子青要代替邶弈的位置。他讓我去飾演救他的那個人。”

張非原像閻王擡頭:“他讓你去飾演……我?”

黎渡:“你戲份太少了,我高低也是個楚斐然吧。”

沈思被擊碎,楚斐然真的破防了:“我特麽什麽時候變成一個計量單位了?你當我很想當這個深情男配嗎——”

“終於承認自己是深情男配了?”

“黎!!!渡!!!!”

-

早上八點的時候,池子青給黎渡打電話。

“小黎,幫我個忙好不好?”

“綁架這個劇情點比較重要,我擔心完全消失之後對我的劇情進度任務條有影響,而且有我的一些安排……”池子青說。

黎渡懶得聽了,剛起床他困得不行,直接問:“我能幫上什麽忙?”

“我想被綁架一次,可以嗎?小黎,你假裝來救我。只是假裝一下,沒有危險的。”

黎渡遲緩地眨了眨眼:“哦,行。不用假裝,我真的來救你。”

說完繼續蒙頭大睡。

然後在剛剛想起來了這件事。

楚斐然:……

他真的對這個心大的玩意沒招了。

張非原已經炸了:“他自己一個人死了也無所謂,還想拿你以身試險?池子青那個——”

黎渡捂住他的嘴:“人家幫了我們大忙呢,不準說他壞話。”

而且他很信守承諾的,說幫就得幫,救人沒什麽難的吧?

只要不影響到張非原。

他還活著,張非原一定是不會自殺了,但什麽事都有萬一。

“既然我那天有事的話,阿原,你那天……”黎渡思考中,“你那天和楚斐然在一塊吧。他看著你我放心點。”

張非原:“哈?!”

哥不打算管我了嗎?!

楚斐然:“哈?!”

你當我這是狗托班嗎?!

封越舉手:“我也可以幫忙看著張先生。”

我去,狗托班還沒開張就有教職工來應聘了!

在這件事上張非原是沒有話語權,抗議無效,他屈辱地接受了那天被托管到楚斐然身邊的指令。

反正那天楚斐然也一定要跟著黎渡的。這人嘴硬,嘴上看起來有多嫌棄,實際比張非原都還要不放心黎渡一個人。

呵呵,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楚斐然莫名其妙:“你瞪我幹嘛?眼珠子綠的了不起?我還藍的呢。”

黎渡說:“別吵,我在制定當天計劃!”

楚斐然:“你哪次不是一臉懵逼的隨機應變。”

黎渡:“楚斐然你又嘲諷我!”

張非原:“申請決鬥。”

封越很著急:“你們不要再吵了……”

好朋友之間不可以吵架的!

-

吵鬧最後由池子青的一個消息結束。

【青池:找綁匪演員?不用呀。劇情會安排好的。會以一種很合理的方式讓主角受被綁架,你等著就好了。然後我代替邶弈。嗯嗯!】

這麽玄乎?

酒吧內的四個人都驚疑不定。

黎渡追問下去,池子青說:“劇情裏沒有指名道姓的角色,在沒有外力幹預的情況下,就是會按照劇情走的。不確定是誰,意思就是誰都有可能。”

“怎麽說呢?就像書裏說12日會下初雪,那京市在那天就必定會被寒流影響。那場寒流來自哪裏都有可能,因為劇情裏沒有明說,小黎,你不能影響離你很遠的天氣與未知的東西。”

那就算前提不成立呢?黎渡問。

現在李微沒有死,朗星逢也沒有吞並李微的勢力。

“只是不成立,不是完全沒有成立的條件,劇情會想方設法地完成‘綁架’這件事,堵不如疏,不如主動完成。”

“而且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小黎,放心吧,這段劇情裏不會有人受傷。到時候聽我安排就好。”

池子青解釋得輕描淡寫,保證得認真,但黎渡沈下了神色。

他不是很喜歡無法改變的東西。這會讓他有種被人擺布掙脫不得的感覺。

楚斐然皺眉:“為什麽要聽他指揮?”

黎渡把電話打給了李微。

-

十二月十二日,早上九點。

初雪。

畫廊所在的那條老街被覆蓋上了銀霜,邶弈看著窗外的冷樹。

真好,他喜歡雪,也喜歡今天。

就是……

邶弈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正在喝茶的不速之客。

氣質病冷,典雅秀麗。

為什麽池子青會……會來他這裏?

很想問來意,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邶弈咬咬唇,心想著或許過一會他就走了吧,只能耐心等待著。

今天是黎渡的生日,黎先生照例會在老宅辦一次宴會的,邀請制,半私人,過生日的少爺不一定會出席,但黎先生一定會在。

老宅也會在這一天對外面的賓客開放,京市的名流都會過去,盛禮奢寶奉上,只為得到那位的一兩句應答。

這是每年能距離黎先生最近的一次機會,無論什麽請求,後綴祝小黎少爺幾句生日快樂,黎先生總會變得好說話一些。

邶弈每年都會去。

他很懷念老宅,但不常回去,沒有資格,也很恐懼那裏的肅穆。只有在黎渡過生日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可以去走走逛逛。

所以池少爺快點走吧,不要耽誤了他今天去老宅……

話說池少爺和小黎最近進展如何?

池子青開口了,聲音柔和:“邶先生,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沒有什麽……”邶弈忙亂地回答,答完有些後悔,這樣似乎顯得自己很小家子氣,鼓起勇氣又問道,“您來有什麽事嗎?”

池子青:“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邶弈呆了呆:“有、有的。”

池子青:“……我知道有,我問你安排是什麽?”

“……我要去雍園一趟。”

雍園?哪來著?有些耳熟,池子青也不在意究竟在哪,只是現在已經差不多到被綁架的時間了,他說:“我和你一起去吧邶先生。剛好我也要去。”

邶弈抿了抿唇:“……好的。”

去了也沒用的。他默默地想。

他已經努力了很多年了,還是不討黎叔喜歡……黎叔平等漠視任何靠近黎渡的人。

池子青一定走不了靠長輩婚配這一條路。

當然,他沒有說非原先生就可以走這一條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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