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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差點繃不住表情。
張非原，為了送你一輛車，我已經被變態男同纏上了，你能不能來管管這件事？
他三分驚悚七分警惕地回頭：“李微，給你一秒鐘，把你腦子裏那些黃色廢料沖幹凈。”
李微笑笑，站在黎渡面前，好脾氣地雙手舉起，投降的姿勢。
“對不起，小黎老師。已經沖幹凈了。”紅發男人的表情可憐巴巴，“冒犯到你了，很抱歉。”
黎渡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微幾眼，李微由著他看。
“小黎老師……您……”
他看著黎渡繞到他身後，長腿一擡，準確地踢到他的腿彎。
李微順著力道，“撲通”一聲，雙膝觸地，換了個方向，跪向黎渡的位置，擡頭看見黑發青年像炸了毛的貓一樣連退好幾步。
好像被嚇到了，好可愛。
李微心中暗笑，面上還是可憐：“小黎老師，您現在消氣了嗎？”
場面安靜了一會。
黑發青年蹙眉，又走回來，眼神居高臨下，像在看一個臟東西。
下一秒，擡腿，皮鞋踩上李微的膝蓋。
這可是他最貴的一身西裝。李微嗔怪地想，面上卻誠實地笑得甜蜜，用衣袖擦了擦少爺皮鞋邊的汙泥。
可惜黎渡馬上就把腳收了回去，只留下半個鞋印。
“你煩不煩，”少爺冷冷地抱怨，“真覺得我脾氣很好嗎？再放肆，一個電話把你這端了。”
踩你一下還給我擦鞋，分明就是挑釁！
李微：？
李微自認理解黎渡的大多數情緒，但這次他沒懂，於是他不敢太放肆，只能試探著站起身，“對不起，小黎老師。”
黎渡撇開頭，隨手指了個在場的幸運員工：“麻煩過來一下。”
幸運員工是個瘦高個，面色憂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先生……”
黎渡耐心重覆：“麻煩過來一下。”
李微笑瞇瞇地：“小黎老師叫你過來一下，聽得懂嗎？”
“好，好的，老板。”幸運員工小心走來，九十度鞠躬：“黎，黎先生，有何吩咐！”
黎渡把鑰匙遞給幸運員工：“麻煩你幫我開個車，順便路上教教我。”
李微笑容一僵：“小黎老師，何必選他，車是我帶頭組裝的，您不相信我的開車技術嗎？”
“滾。”黎渡看也不看他：“地址是東城區禦景華庭，辛苦你了。”
員工笑得苦澀：“好、好的，沒關系。”他小心打量著李微陰沈的臉色，赴死般地走向駕駛座。
黑發青年轉身，只留給李微一個修長背影，“李微，敢跟上來你就死定了。”
李微：“……好的，小黎老師，再見呀。”
“再也不見！”
-
車緩緩駛離，李微親自拉下地下室的出入口閘門，臉色變為徹底的陰鶩。
他一腳把旁邊的鐵皮櫃踹了個凹陷，室內死一樣的靜默。
一頭紅發變成死火，清俊眉眼化作毒蛇，唇邊卻還在笑。
“怎麽就是送給張非原的呢？”
他輕輕地自問。
接到黎渡電話的那一剎他以為自己再次得到了機會。
但，怎麽就能是送給那條狗的呢？
怎麽配？憑什麽？
是因為發色、眼睛、陪伴，還是單純的蠢？
……假如是輸在不夠蠢的話，那就太搞笑了吧？
-
窗外風景略過，暫任司機的瘦高員工碎碎念，教著黎渡這輛車和原先那輛不一樣的地方，黎渡一邊聽一邊神游。
李微這神經病好像真的更嚴重了，他嚴肅地想。笑這麽惡心，說特別詭異的話，還亂摸人。真的不用去看看醫生嗎？
不過這個車還不錯，高度剛好，寬度舒適，根本看不出是原來那一輛，李微還擺了個狗狗擺件在車前臺。
這麽盡心盡力，哎，李微除了腦子有點病之外人還是不錯的。
黎渡拿出手機給李微發短信。
【：謝謝，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那邊回得很快。
【187xxxx1212：謝謝小黎老師。
187xxxx1212：這個人情我拿來做什麽都可以嗎～】
黎渡冷酷無情。
【：我有一票否決權，你想好再說。
187xxxx1212：那好吧，我再想想～】
黎渡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繼續打字。
【：哦對了，你最近沒什麽需要出去鬼混的活動吧。
187xxxx1212：為什麽這麽問？】
李微好像沒懂，黎渡也覺得自己說得抽象，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準確描述“你這家夥不準給我參與劇情”這句話。
【：反正最近多事之秋，你別出去鬼混。宴會、party、賽車場，如此之類的地方都別去。聽到沒？】
想了想李微和朗星逢他們也不熟，沒有湊到一塊的可能性，那只要不誤入劇情場地就行了。
【187xxxx1212：哎呀……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關心嗎？
：可以，我就是在關心你。】
關心你被主角受沾上，那可壞事了。
李微半天沒有回短信，黎渡也沒有再管。切屏給張非原發微信。
【LID：下班！！給我滾回家！！
ZFY：哥怎麽突然打這麽多感嘆號！！
ZFY：！！！在路上了！！！】
黎渡滿意了，收回手機，閉目養神，等待到家。
噢，等等，是不是忘記聽人講解了。
黎渡突然睜眼，看見駕駛位的幸運員工猛地一抖。
他又默默閉上眼。
嗯，算了。到時候哪裏不懂的就發短信問李微吧。
黎渡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臉。
話說，他長得有這麽可怕嗎？
-
黎渡打開家門時，張非原正準備換鞋。
金毛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剛打算打電話給你，叫我回家幹嘛呀？”
“正好，免得我換衣服了，走。”
他一把拉住張非原的手往外走。
黎渡的手很勻稱，指甲圓潤，掌心細膩，常年維持溫偏冷的體溫，簡而言之，非常適合牽手這一項情侶活動。
每次張非原都想感嘆，黎渡這個人簡直是為談戀愛而生的。身高一米八，嘴唇適合接吻，手部適合被牽，臉又好看成這樣，還有這麽多金有權的家世……
簡直只站在那裏就適合被愛了。
張非原悄悄地在黎渡掌心勾了勾手指，黎渡非常不高興地來了句：“別鬧！”
“噢噢好的哥。”
看似語氣郁悶，實則嘴角已經咧到了耳後根。
-
張非原一路被領到了停車場。
“幹嘛呀哥。”
其實一看到這裏就想到了之前看到黎渡和別的男人一起成雙成對。
那時候張非原是真的絕望，特別是車窗降下，看見的是封越那張討厭的臉。
張非原一直都沒能放下對封越的警惕，這種警惕在知道封越的任務是攻略黎渡的時候出現，在昨天達到了巔峰。
他感覺封越和黎渡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讓他的直覺尖叫了一瞬間。他的直覺從來沒錯過，但是他還是決定相信黎渡。
別誤會，他不是說相信黎渡的態度，他是相信黎渡有關這方面的情商。
完全不會get到別人想談戀愛的意思。
嗯，相信，相信……相信。
“哥，你和封越，昨天真的沒有發生什麽吧。”
黎渡懶懶一撇眼：“你這什麽語氣。”
“哥，沒有吧？”
“我和封越打了雙人游戲，他技術比你好，得了嗎？”
張非原一秒就炸毛了：“這這這這不對吧！哥哥哥哥你等我練！什麽游戲！我馬上練！”
“得了得了。”黎渡站定，“看，我送你的。”
張非原說：“什麽……”
他看到一輛嶄新的阿斯頓馬丁。
他的車牌號，他親自提的車……不對吧，好像大了一圈？
黎渡扔給他一個小冊子，翻開，第一頁寫著《送給小黎老師的開車安全小手冊》。
張非原的聲音都變調了：“哥這踏馬誰送給你的東西，不會是李微那個賤人吧？！”
就那個賤人會這麽叫黎渡，媽的，不就是被黎渡教過兩天，裝什麽裝？！
“喊這麽大聲做什麽，”黎渡嫌棄地斥了一句，輕輕踹了他一腳，“別管其他的，這是我送你的車，你現在該做什麽？”
張非原被踹得眼神清澈了，感動地說：“謝謝哥、哥對我真好，怎麽突然想到送我一輛車？”
“怕你死了，給你裝了輛防彈車。”黎渡輕描淡寫，“這樣出車禍就沒事了……只要你別開到河裏去。”
“防，防彈車……”感動裏參雜了詭異，張非原問：“我的車技應該不至於出車禍的程度吧？”
黎渡又踢了踢張非原：“我還空難了呢，你出車禍不很正常嗎？我們又不是主角，什麽千奇百怪的死法都有可能。反正你給我註意點。”
謝凡已經死了，雖然沒人知道。但「死亡」這兩個字，總算是給黎渡萬事不掛的心臟上留下了一些印子。
生命是有重量的，張非原尤其重。
他不會忘記池子青說的那一句，“張非原會在第七十章死掉”。
第七十章……話說回來，現在小說解鎖到多少章了來著？好像是三十四章。現在開始準備也不早了。
“哦……哦。”張非原總算是想起了自己會死這件事。
他突然很想哭，“哥你也太把我當回事了吧，我好感動！”
黎渡：……？
什麽叫我把你當回事。
他剛想吐槽，但對上那雙祖母綠的眼睛。
火彩和珠光並璨，繁樹，綠蔭，回翠。
他伸出手，摸了摸張非原的眼睛。
黎渡說：“我當然把你當回事。”
張非原眨眨眼，可能是真的恃寵而驕了，心中竟然還在悄悄抱怨，哥肯定這麽對很多人說過啦，也不差他這一個。
卻沒想黎渡像有讀心術一樣，順了順他的鬢發，雙瞳墨色柔和，嗓音溫冷如水：“嗯嗯，我對很多人都說過，我很把阿原當一回事。”
“所以不要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可以嗎？”
心跳開始失序。
-
當黎渡對他說了什麽類似情語的話，張非原的想法都不會文藝到哪裏去，只會很純樸地想：我靠，好想為他去死。
要是說得再好聽一點，張非原就會想：好想為他去死一百次。
今天大概就是：好想為黎渡去死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一億次。為黎渡從宇宙大爆炸開始，一直死到恒星坍縮，宇宙寂滅。
但是黎渡今天說，不想讓他死。
那好吧，他會為黎渡活著，活到黎渡松口讓他死，或者直到永恒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就算是掉到地獄他也會爬著回來——
好土的比喻，總而言之，張非原想，珍惜生命，他要從今天開始珍惜生命。黎渡不是說了嗎？“我對很多人都說過我喜歡張非原”，所以他不能死，千萬不能死，死了就是給很多人看笑話，死了就是給情敵們競爭者們讓路！
張非原也不計較了，把賤人李微寫的手冊團吧團吧塞在口袋裏，握住黎渡的手，眼中燃起深綠色的火，整個人都在發光：“好的哥！我會一直開這輛車！我明天就去體檢！我走路會小心車輛，我絕對不會去坐飛機，你守著我，我會好好愛自己——”
所以你也愛我，好不好？
黎渡被這一堆話說得呆住了，手被捏著，茫然回答：“哦哦，好？”
你把臺詞都說完了，那我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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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非原，為了送你一輛車，我已經被變態男同纏上了，你能不能來管管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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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笑笑，站在黎渡面前，好脾氣地雙手舉起，投降的姿勢。
“對不起，小黎老師。已經沖幹凈了。”紅發男人的表情可憐巴巴，“冒犯到你了，很抱歉。”
黎渡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微幾眼，李微由著他看。
“小黎老師……您……”
他看著黎渡繞到他身後，長腿一擡，準確地踢到他的腿彎。
李微順著力道，“撲通”一聲，雙膝觸地，換了個方向，跪向黎渡的位置，擡頭看見黑發青年像炸了毛的貓一樣連退好幾步。
好像被嚇到了，好可愛。
李微心中暗笑，面上還是可憐：“小黎老師，您現在消氣了嗎？”
場面安靜了一會。
黑發青年蹙眉，又走回來，眼神居高臨下，像在看一個臟東西。
下一秒，擡腿，皮鞋踩上李微的膝蓋。
這可是他最貴的一身西裝。李微嗔怪地想，面上卻誠實地笑得甜蜜，用衣袖擦了擦少爺皮鞋邊的汙泥。
可惜黎渡馬上就把腳收了回去，只留下半個鞋印。
“你煩不煩，”少爺冷冷地抱怨，“真覺得我脾氣很好嗎？再放肆，一個電話把你這端了。”
踩你一下還給我擦鞋，分明就是挑釁！
李微：？
李微自認理解黎渡的大多數情緒，但這次他沒懂，於是他不敢太放肆，只能試探著站起身，“對不起，小黎老師。”
黎渡撇開頭，隨手指了個在場的幸運員工：“麻煩過來一下。”
幸運員工是個瘦高個，面色憂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先生……”
黎渡耐心重覆：“麻煩過來一下。”
李微笑瞇瞇地：“小黎老師叫你過來一下，聽得懂嗎？”
“好，好的，老板。”幸運員工小心走來，九十度鞠躬：“黎，黎先生，有何吩咐！”
黎渡把鑰匙遞給幸運員工：“麻煩你幫我開個車，順便路上教教我。”
李微笑容一僵：“小黎老師，何必選他，車是我帶頭組裝的，您不相信我的開車技術嗎？”
“滾。”黎渡看也不看他：“地址是東城區禦景華庭，辛苦你了。”
員工笑得苦澀：“好、好的，沒關系。”他小心打量著李微陰沈的臉色，赴死般地走向駕駛座。
黑發青年轉身，只留給李微一個修長背影，“李微，敢跟上來你就死定了。”
李微：“……好的，小黎老師，再見呀。”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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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緩緩駛離，李微親自拉下地下室的出入口閘門，臉色變為徹底的陰鶩。
他一腳把旁邊的鐵皮櫃踹了個凹陷，室內死一樣的靜默。
一頭紅發變成死火，清俊眉眼化作毒蛇，唇邊卻還在笑。
“怎麽就是送給張非原的呢？”
他輕輕地自問。
接到黎渡電話的那一剎他以為自己再次得到了機會。
但，怎麽就能是送給那條狗的呢？
怎麽配？憑什麽？
是因為發色、眼睛、陪伴，還是單純的蠢？
……假如是輸在不夠蠢的話，那就太搞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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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風景略過，暫任司機的瘦高員工碎碎念，教著黎渡這輛車和原先那輛不一樣的地方，黎渡一邊聽一邊神游。
李微這神經病好像真的更嚴重了，他嚴肅地想。笑這麽惡心，說特別詭異的話，還亂摸人。真的不用去看看醫生嗎？
不過這個車還不錯，高度剛好，寬度舒適，根本看不出是原來那一輛，李微還擺了個狗狗擺件在車前臺。
這麽盡心盡力，哎，李微除了腦子有點病之外人還是不錯的。
黎渡拿出手機給李微發短信。
【：謝謝，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那邊回得很快。
【187xxxx1212：謝謝小黎老師。
187xxxx1212：這個人情我拿來做什麽都可以嗎～】
黎渡冷酷無情。
【：我有一票否決權，你想好再說。
187xxxx1212：那好吧，我再想想～】
黎渡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繼續打字。
【：哦對了，你最近沒什麽需要出去鬼混的活動吧。
187xxxx1212：為什麽這麽問？】
李微好像沒懂，黎渡也覺得自己說得抽象，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準確描述“你這家夥不準給我參與劇情”這句話。
【：反正最近多事之秋，你別出去鬼混。宴會、party、賽車場，如此之類的地方都別去。聽到沒？】
想了想李微和朗星逢他們也不熟，沒有湊到一塊的可能性，那只要不誤入劇情場地就行了。
【187xxxx1212：哎呀……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關心嗎？
：可以，我就是在關心你。】
關心你被主角受沾上，那可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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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免得我換衣服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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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只站在那裏就適合被愛了。
張非原悄悄地在黎渡掌心勾了勾手指，黎渡非常不高興地來了句：“別鬧！”
“噢噢好的哥。”
看似語氣郁悶，實則嘴角已經咧到了耳後根。
-
張非原一路被領到了停車場。
“幹嘛呀哥。”
其實一看到這裏就想到了之前看到黎渡和別的男人一起成雙成對。
那時候張非原是真的絕望，特別是車窗降下，看見的是封越那張討厭的臉。
張非原一直都沒能放下對封越的警惕，這種警惕在知道封越的任務是攻略黎渡的時候出現，在昨天達到了巔峰。
他感覺封越和黎渡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讓他的直覺尖叫了一瞬間。他的直覺從來沒錯過，但是他還是決定相信黎渡。
別誤會，他不是說相信黎渡的態度，他是相信黎渡有關這方面的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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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相信，相信……相信。
“哥，你和封越，昨天真的沒有發生什麽吧。”
黎渡懶懶一撇眼：“你這什麽語氣。”
“哥，沒有吧？”
“我和封越打了雙人游戲，他技術比你好，得了嗎？”
張非原一秒就炸毛了：“這這這這不對吧！哥哥哥哥你等我練！什麽游戲！我馬上練！”
“得了得了。”黎渡站定，“看，我送你的。”
張非原說：“什麽……”
他看到一輛嶄新的阿斯頓馬丁。
他的車牌號，他親自提的車……不對吧，好像大了一圈？
黎渡扔給他一個小冊子，翻開，第一頁寫著《送給小黎老師的開車安全小手冊》。
張非原的聲音都變調了：“哥這踏馬誰送給你的東西，不會是李微那個賤人吧？！”
就那個賤人會這麽叫黎渡，媽的，不就是被黎渡教過兩天，裝什麽裝？！
“喊這麽大聲做什麽，”黎渡嫌棄地斥了一句，輕輕踹了他一腳，“別管其他的，這是我送你的車，你現在該做什麽？”
張非原被踹得眼神清澈了，感動地說：“謝謝哥、哥對我真好，怎麽突然想到送我一輛車？”
“怕你死了，給你裝了輛防彈車。”黎渡輕描淡寫，“這樣出車禍就沒事了……只要你別開到河裏去。”
“防，防彈車……”感動裏參雜了詭異，張非原問：“我的車技應該不至於出車禍的程度吧？”
黎渡又踢了踢張非原：“我還空難了呢，你出車禍不很正常嗎？我們又不是主角，什麽千奇百怪的死法都有可能。反正你給我註意點。”
謝凡已經死了，雖然沒人知道。但「死亡」這兩個字，總算是給黎渡萬事不掛的心臟上留下了一些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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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忘記池子青說的那一句，“張非原會在第七十章死掉”。
第七十章……話說回來，現在小說解鎖到多少章了來著？好像是三十四章。現在開始準備也不早了。
“哦……哦。”張非原總算是想起了自己會死這件事。
他突然很想哭，“哥你也太把我當回事了吧，我好感動！”
黎渡：……？
什麽叫我把你當回事。
他剛想吐槽，但對上那雙祖母綠的眼睛。
火彩和珠光並璨，繁樹，綠蔭，回翠。
他伸出手，摸了摸張非原的眼睛。
黎渡說：“我當然把你當回事。”
張非原眨眨眼，可能是真的恃寵而驕了，心中竟然還在悄悄抱怨，哥肯定這麽對很多人說過啦，也不差他這一個。
卻沒想黎渡像有讀心術一樣，順了順他的鬢發，雙瞳墨色柔和，嗓音溫冷如水：“嗯嗯，我對很多人都說過，我很把阿原當一回事。”
“所以不要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可以嗎？”
心跳開始失序。
-
當黎渡對他說了什麽類似情語的話，張非原的想法都不會文藝到哪裏去，只會很純樸地想：我靠，好想為他去死。
要是說得再好聽一點，張非原就會想：好想為他去死一百次。
今天大概就是：好想為黎渡去死一萬次，十萬次，百萬次，一億次。為黎渡從宇宙大爆炸開始，一直死到恒星坍縮，宇宙寂滅。
但是黎渡今天說，不想讓他死。
那好吧，他會為黎渡活著，活到黎渡松口讓他死，或者直到永恒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就算是掉到地獄他也會爬著回來——
好土的比喻，總而言之，張非原想，珍惜生命，他要從今天開始珍惜生命。黎渡不是說了嗎？“我對很多人都說過我喜歡張非原”，所以他不能死，千萬不能死，死了就是給很多人看笑話，死了就是給情敵們競爭者們讓路！
張非原也不計較了，把賤人李微寫的手冊團吧團吧塞在口袋裏，握住黎渡的手，眼中燃起深綠色的火，整個人都在發光：“好的哥！我會一直開這輛車！我明天就去體檢！我走路會小心車輛，我絕對不會去坐飛機，你守著我，我會好好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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