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聊聊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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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聊聊狗天
“哥，你、你不要在車上說這個，我還在開車。”
綠燈，車重新發動，張非原結結巴巴地說。
金發青年的耳朵和面頰都紅透了，嘴角抽動，像是在努力忍著什麽，總而言之表情極其詭異。
黎渡捂著額頭怒氣沖沖：“我說什麽了？”
突然這個表情幹什麽啊，他也沒在調情吧！
“你說不想讓我死……”張非原空出一只手，撓了撓臉頰，“哎呀，不說這個了，好害羞。”
黎渡：？？？
“張非原，你腦子沒病吧？”
“哥，對不起，我現在才發現你這麽愛我。”張非原認真說。
黎渡：……
究竟誰愛你了！能不能閉嘴！
-
一直到回到家洗完澡，黎渡都沒對張非原說過一句話。
張非原吹完頭發從浴室出來時，客廳空空蕩蕩。於是他熟門熟路前往二樓，黎渡果然在家庭影音室看電影。
主燈關閉，只有隱頂燈帶與墻上的磁吸泛光燈亮了一些暖黃。空調開著，黑發青年坐在沙發上，地毯很厚。
似乎是文藝片，背景音樂動聽，屏幕上正在呈現綠色的風景。黎渡以前對他說過，這種沒有人物出現的鏡頭叫空鏡。
張非原只看了兩眼就沒了興趣。
他走到沙發背後，搭手在黎渡的肩上，絲綢睡衣，觸感冰涼。
“哥？”他笑著說，另一只手撈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
黎渡沒有反應。瓷黑的眼睛照入畫面的綠。
“別生氣啦，我不是故意的。”張非原慢吞吞環住黎渡的脖頸，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小心註意著不遮住他看電影的視野，又故意拿自己的頭發去蹭他的頸窩。依戀的姿勢。
但是讓他不要死去的情話好動聽，沒忍住害羞了，哎，黎渡這麽天然呆一個家夥怎麽就這麽會說話呢？天賦技能吧？
而且不是“死去”，是“死掉”——“掉落”。
心中有蜜在淌，脖頸上有些重量，像是被系了一根繩，另一段由黎渡牽著，輕輕的，細細的。是蜘蛛絲嗎？以黎渡的力氣大概只能拉得動這種東西了。
可以的，沒關系，謝謝你。假若你真的願垂下一根蜘蛛絲，那我便不會墜落。
我才不會死，只要你願意，因為我愛你。
-
文藝片繼續播放著，一個女人在風景裏走，走入森林。
“沒有生氣。”黎渡連嗔怒都帶著涼意。
“對不起哥，我不該突然剎車讓你撞到頭，我也不該歪曲你話裏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黎渡揚了揚下巴。
張非原笑得幸福：“哥擔心我，我很高興，你放心，我不會把我的生命當兒戲。”
黎渡：“你最好是沒有。”
他把電影暫停，讓張非原坐在他的旁邊。
沙發很寬，但是他們挨得很近，張非原被冷郁環繞，正在假裝不經意地侵占黎渡的個人空間。大腿相碰，整個人側過身去，環住他的肩，就這樣又掛在了黎渡身上。
這是對張非原來說最有安全感的姿勢。
燈又開了幾盞，暖光足以照亮黎渡瓷白的臉。他也習慣了這樣的親密，隨意地順了順張非原的後發。
“阿原，我好像沒有把危險當回事。”黎渡說。
張非原讚同：“你總是離危險的人很近。”
“沒有說這個。我是說，我沒有把你的危險當回事。人類很脆弱，我們好像不一樣。”黎渡輕輕地說，表情有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哥，你不是人類嗎？”張非原茫然。
黎渡沒有回答。
他拿起遙控器，快進，直到女人捧著一捧土，跪坐在湖邊流淚。
畫面是暗調，湖波是綠，森林隱在靜默間，悲傷無聲而厚重。
張非原眨眨眼。
他的感情充沛，至少比黎渡充沛得多，但是不知為何，從沒能與影視作品共情。
黎渡的眼中隨著畫面的晃動閃著明滅：“只有直面死亡的時候才能明白死是什麽意思，但是我還不明白。”
冰涼的手指搭上張非原後頸，無意識地摩挲，黎渡目視著屏幕前的悲歡離合，似疏離又似憐憫。張非原知道他在思考，他總在思考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黎渡熱衷於觀看別人的人生，不理解，但是看，看完會給出評價或疑問，大多數四五句，少數是長評。
八千多部電影，八千多篇影評，每一部都記錄在小號的微博。每一篇張非原都看，每一篇都讓張非原覺得他仿若不在人世間。
“我不想看見命運。”黎渡說，“這不是電影，不會拉長我們的人生。之前那次我不做數，張非原，只有你做數。”
不明白，黎渡在說什麽？
去除聽不明白的，只聽聽得懂的，張非原聽見黎渡說：“謝凡……他不能有意外，我們不能順應小說的走向，一點都不行。”
“這太危險了，在知道你為何死去之前，我們得一直在一起。”
黎渡一下又一下地捏著張非原後脖頸，思緒一直在遠方。
一秒，又一秒。
“……”他怔了怔，推開張非原，“張非原，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燙？”
張非原立刻順著力道直起身，捂住臉。
暧昧的燈光下他的臉一直到耳垂都紅透了。
黎渡思忖著開口：“你——”
“我知道了！我願意！”金發青年大聲說。
黎渡：？？？
你又腦補什麽了？我在說正事！
-
除去不靠譜的時候，張非原還是很靠譜的。
客廳，張非原打完最後一個電話。
“嗯，辛苦，明天你可以去財務處領報酬了……之後還有事需要麻煩你……沒事，不客氣，再見。”
處理擅長的領域時張非原的神態和黎渡有些微妙的相似之處，比如漫不經心的表情，比如手指敲桌的小動作，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是張非原的攻擊性總比黎渡要強一些，因為他覺得工作如戰場。
但放下電話時他又笑得善良陽光了：“哥，我問了私家偵探，他今天住在酒店，暫時不會死的，因為他……”
張非原頓了頓，也覺得很詭異：“他註冊了一個公司，後天有個合作要談。”
怎麽和劇情又不一樣了？
黎渡喝牛奶的動作都僵住了，不知道先吐槽是從哪來的私家偵探還是謝凡怎麽這麽勵志。
張非原很自覺：“對不起哥，我提前找了私家偵探。”
黎渡：“哦……”
阿原很厲害嘛。
張非原突然很像做錯事的小學生：“要是我說，真假少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也有我出的一份力，哥會怪我嗎？”
黎渡：……等等。
牛奶杯放在桌上，黎渡滿心“臥槽”刷屏。
是了，怎麽會漏這個呢？千算萬算（並非），防住了小說裏的朗星逢江景夜，但他怎麽就忘記了，要是他頂替了主角受的劇情，謝凡羞辱的人變成了他，最先爆炸的不就得是張非原嗎？！
搞了半天，要是現實真的出現了小說裏“謝凡潦倒自殺”的情況，張非原責無旁貸啊！
金發青年眨眼：“但是哥，那個，揭發這件事的可不是我呀。我很無辜的。”
詭異的，有一種自己最好的朋友變成了反派的感覺。努力揮走這樣的錯覺，黎渡示意張非原繼續。
長篇大論的簡而言之，就是張非原在知道謝凡對黎渡的出言不遜之後，實在是氣不過，突然記起在封越手機裏看到的小說劇情。
謝凡與“真假少爺”，張非原找了私家偵探去查了這件事。
查到這件事很容易，因為謝家只有過兩個保姆。第一個姓吳，前幾年退休了，第二個也姓吳，是吳保姆的女兒。
據私家偵探調查，吳保姆有個兒子，名字叫吳奇，剛巧與謝凡同歲。
私家偵探做了些手段，拿到了吳奇的DNA，又做了些手段，拿到了謝凡母親的DNA，親子鑒定結果為母子。
據張非原說，他查到這一步就停了，他這麽善良的人肯定不會選擇去揭發真相，卻沒想昨天這件事不知為何就被謝家人知道了，謝凡在家裏大鬧一通，小道消息不翼而飛。
張非原可憐兮兮地說：“我是商人，可以打壓對手的機會當然要不能錯過啦。只是推波助瀾一下輿論，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黎渡無語地張張嘴。心想謝凡家裏賣的是日用品，和他們東籬能源能形成什麽對手關系，但是他也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張非原的初衷只是為了維護他。
只是手段過激了一小點而已。
他嘆了口氣：“下次做什麽之前，先跟我說。”
張非原殷勤點頭。
“還有，謝凡註冊了什麽公司？”
張非原：“……游戲公司。”
“……”黎渡立刻拿出手機。
【LID：小越，你有對手了。
有關風月：？
LID：謝凡註冊了一個游戲公司。
有關風月：？
有關風月：假少爺靠開游戲公司逆襲豪門嗎？時髦度這麽高……確實需要警惕。
LID：嗯嗯。
有關風月：但是沒關系。我是穿越者。
有關風月：從小說的角度而言，我是游戲制作人穿越異世界，核心梗比單純的真假少爺要時髦，除非他也有系統，或者他也是穿越的。
LID：噢，學到了。】
黎渡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機。
“不足為慮。”黎渡對張非原說，“他的時髦值沒有封越高，不構成競爭對手。”
張非原：？
怎麽總是提封越那貨！誰和你說這個了！
黎渡毫無所覺：“那我們先按兵不動，你讓私家偵探查查謝凡後天要去哪裏談合作，我們跟過去看看。”
既然他不按照劇情發展的來，暫時沒有自殺的念頭，就不用太著急。
張非原點點頭。
黎渡指揮著：“明天我也要去上班。你和我一起。”
張非原點點頭……頭卡住了。
驚喜，激動，不可思議，熱淚盈眶——“哥，你終於想不開——不是，我是說，哥你終於想開了，終於打算從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手上收回你本該有的權力了嗎？！”
黎渡：？
黑發青年莫名其妙：“你想多了，什麽鬼權力，誰對那玩意感興趣。我就是去監工一下，擔心你過勞死了，不可以嗎？”
張非原：……
原來只想起到一個陪伴的作用，順便誰會過勞死啊！要是他在小說裏的死法是這個，那就真的太命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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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捂著額頭怒氣沖沖：“我說什麽了？”
突然這個表情幹什麽啊，他也沒在調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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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沙發背後，搭手在黎渡的肩上，絲綢睡衣，觸感冰涼。
“哥？”他笑著說，另一只手撈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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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沒關系，謝謝你。假若你真的願垂下一根蜘蛛絲，那我便不會墜落。
我才不會死，只要你願意，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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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揚了揚下巴。
張非原笑得幸福：“哥擔心我，我很高興，你放心，我不會把我的生命當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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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很寬，但是他們挨得很近，張非原被冷郁環繞，正在假裝不經意地侵占黎渡的個人空間。大腿相碰，整個人側過身去，環住他的肩，就這樣又掛在了黎渡身上。
這是對張非原來說最有安全感的姿勢。
燈又開了幾盞，暖光足以照亮黎渡瓷白的臉。他也習慣了這樣的親密，隨意地順了順張非原的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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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非原讚同：“你總是離危險的人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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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是人類嗎？”張非原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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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的眼中隨著畫面的晃動閃著明滅：“只有直面死亡的時候才能明白死是什麽意思，但是我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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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危險了，在知道你為何死去之前，我們得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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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非原頓了頓，也覺得很詭異：“他註冊了一個公司，後天有個合作要談。”
怎麽和劇情又不一樣了？
黎渡喝牛奶的動作都僵住了，不知道先吐槽是從哪來的私家偵探還是謝凡怎麽這麽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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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怎麽會漏這個呢？千算萬算（並非），防住了小說裏的朗星逢江景夜，但他怎麽就忘記了，要是他頂替了主角受的劇情，謝凡羞辱的人變成了他，最先爆炸的不就得是張非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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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青年眨眼：“但是哥，那個，揭發這件事的可不是我呀。我很無辜的。”
詭異的，有一種自己最好的朋友變成了反派的感覺。努力揮走這樣的錯覺，黎渡示意張非原繼續。
長篇大論的簡而言之，就是張非原在知道謝凡對黎渡的出言不遜之後，實在是氣不過，突然記起在封越手機裏看到的小說劇情。
謝凡與“真假少爺”，張非原找了私家偵探去查了這件事。
查到這件事很容易，因為謝家只有過兩個保姆。第一個姓吳，前幾年退休了，第二個也姓吳，是吳保姆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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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張非原說，他查到這一步就停了，他這麽善良的人肯定不會選擇去揭發真相，卻沒想昨天這件事不知為何就被謝家人知道了，謝凡在家裏大鬧一通，小道消息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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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無語地張張嘴。心想謝凡家裏賣的是日用品，和他們東籬能源能形成什麽對手關系，但是他也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張非原的初衷只是為了維護他。
只是手段過激了一小點而已。
他嘆了口氣：“下次做什麽之前，先跟我說。”
張非原殷勤點頭。
“還有，謝凡註冊了什麽公司？”
張非原：“……游戲公司。”
“……”黎渡立刻拿出手機。
【LID：小越，你有對手了。
有關風月：？
LID：謝凡註冊了一個游戲公司。
有關風月：？
有關風月：假少爺靠開游戲公司逆襲豪門嗎？時髦度這麽高……確實需要警惕。
LID：嗯嗯。
有關風月：但是沒關系。我是穿越者。
有關風月：從小說的角度而言，我是游戲制作人穿越異世界，核心梗比單純的真假少爺要時髦，除非他也有系統，或者他也是穿越的。
LID：噢，學到了。】
黎渡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機。
“不足為慮。”黎渡對張非原說，“他的時髦值沒有封越高，不構成競爭對手。”
張非原：？
怎麽總是提封越那貨！誰和你說這個了！
黎渡毫無所覺：“那我們先按兵不動，你讓私家偵探查查謝凡後天要去哪裏談合作，我們跟過去看看。”
既然他不按照劇情發展的來，暫時沒有自殺的念頭，就不用太著急。
張非原點點頭。
黎渡指揮著：“明天我也要去上班。你和我一起。”
張非原點點頭……頭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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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渡：？
黑發青年莫名其妙：“你想多了，什麽鬼權力，誰對那玩意感興趣。我就是去監工一下，擔心你過勞死了，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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