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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在夜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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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在夜總會

黎渡問:“你錄好了沒?”

封越點點頭,把剛剛錄制的小說錄屏發給黎渡,黎渡手指一動,發給了張非原和楚斐然,還給楚斐然補了一句話。

【LID:不準把這個發給朗星逢。】

楚斐然估計已經下班了,秒回:

【楚:為啥?

LID:……

LID:哎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黎渡熄屏,對封越擡擡下巴:“你應該知道那個手表是哪來的吧。”

封越:“是……?”

黎渡:“是我送朗星逢的生日禮物啊,表盤上還刻了XF!”

江景夜是失心瘋了才會覺得那手表是他要送給邶弈的!

封越:……啊、

“邶弈也不懷疑一下的嗎?我都跟他分手了,怎麽可能還送給他禮物……還有朗星逢、”黎渡蹙眉,來回看那幾章,“朗星逢絕對已經精神不正常了吧?”

朗星逢雖然沖動,但從來都下手有分寸,因為江景夜送了邶弈禮物就把江景夜打了個半身不遂……醫生怎麽說?

身邊怎麽沒人提醒他去醫院看看。

黎渡滿懷擔憂地拿朗星逢的身份信息給他在自家醫院掛了個專家號,截圖發給朗星逢。

【LID :上班辛苦了小朗,明天請個假去醫院看看。

來時逢月:?

來時逢月:好的黎渡哥!

來時逢月:對了,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麽是精神科嗎?

LID:你別管,總之明天去醫院。

來時逢月:好的!

LID:話說你最近……有沒有什麽去天夜的計劃?】

朗星逢隔了好一會,打了個電話過來。

“不好意思黎渡哥,剛剛沒來得及回你,我下班了,正在停車場。”

幹凈清朗的少年音,聽起來很乖很活潑,簡直不敢相信和小說裏那個神經病霸總是一個人。

黎渡:“噢,要回家了?”

“不是啊,去天夜。”

悠閑的坐姿一整,黎渡差點沒嚇得站起來。

“什麽、去天夜?!”

朗星逢困惑:“黎渡哥,你說那話的意思不就是已經猜到我今天要去天夜了嗎?”

怎麽還會有這麽巧的事,今天不會就是劇情點吧!

來不及解釋了,黎渡脫口而出:“你不許去!”他又後知後覺自己的語氣太沖動太生硬,下半句刻意放緩:“很難解釋,反正你不許去。”

朗星逢:“嗯,好的黎渡哥。”

語氣聽起來竟然莫名地開心。

怎麽答應這麽輕易?黎渡有些懷疑;“你是真的不打算去了,還是陽奉陰違?”

“黎渡哥這麽擔心我,我怎麽可能不識好歹。”朗星逢開心得都要溢出來了,“我給你開個位置共享好不好?我現在立刻馬上回家!”

黎渡想了想:“也行。今天你為什麽去天夜?”

朗星逢立刻說:“黎渡哥放心,我平常都不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就是今天李俊燁組局定在了天夜而已,我不好推辭。”

“噢。”李俊燁的話正常,他大概是圈子裏最愛玩的一個,“還有誰去了?”

“我想想,寧北聽,江景夜……”說了大約十個名字,朗星逢頓了頓,“哦,差點忘了,還有池子青。”

池子青?

黎渡鄭重起來。池子青都去了,那這次組局可能真的和小說劇情有關,說不定就是這次事件的發生點!

“黎渡哥問這個幹什麽?”朗星逢問。

黎渡隨口敷衍著:“沒什麽,就好奇。今天你就給我在家,哪都不要去,誰叫你都別去,聽見沒?”

朗星逢聲音莫名蕩漾起來:“好的黎渡哥,我就在家,哪也不去,除非黎渡哥叫我。”

“行,就這樣,掛了。”

放下手機,黎渡轉頭看封越:“我今天得去一趟天夜。”

黎渡手機的音量開得不小,封越聽見了剛剛的通話全程,他點點頭:“我也要去。”

黎渡想了想,封越的武力值是一只手摁住掙紮的朗星逢的水平。而朗星逢可是本書主角攻,可以把江景夜打得半身不遂的存在。

所以四舍五入,封越在身邊=無敵!

“行,你也來。”

-

停車場,保時捷亮著車燈。

黎渡坐在車後座,司機位是死活要跟上來的張非原。

封越匆匆趕來,打開車後門。

“封越,你坐前面。”張非原說。

封越點點頭:“好的。”但還是維持著打開車後門的姿勢沒有動。

張非原心想這人裝聾子呢還是裝木頭,正不耐地轉過頭打算再提醒一次的時候,他聽見封越開口說:“黎渡,我的穿著打扮應該還是……時髦的。”

張非原:?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封越。

基礎款大衣,基礎款長褲,只能說中規中矩。

還是黎渡比較照顧人的心情——好吧,並非照顧,他正沈迷在開心消消樂中,擡頭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隨口說:“還行吧,快上車。”

封越總是平淡的臉上難得有了些郁悶。

半小時前,封越正打算問黎渡是打車過去還是自己開車,他卻說自己還要回家一趟換衣服。

“現在的裝扮不可以嗎?”封越疑惑地問。

難道夜總會還限制穿搭?

黎渡:“我昨天穿的就是這套,今天我要換新的。”

封越暗含一絲期待:“小渡可以穿我的,我買了一些新衣服,都沒有穿過。”

黎渡毫不猶豫:“不要。”

封越:?

黎渡:“你的衣服好土。”

封越穿越這麽久,第一次受到了心理創傷。

半小時過去了,封越先生咨詢了很多人,對鏡搭配出了一套據說是正流行的氣質氛圍感穿搭(公司美工語),還破天荒地配了一條項鏈,自認可以反駁黎渡的那一句“你的衣服好土”。

但是沒想到黎渡根本沒有把這句話放心上。

今年二十七歲的,自認就算不時髦也不會老土的封越,感到了憂郁和落伍。

-

車平穩地開在路面上,黎渡今天穿了一件燈芯絨的休閑開衫,內搭羊絨毛衣,長褲寬松有垂墜感,看上去像青蔥大學生。

這麽穿去夜總會?張非原其實提出過抗議,無效。黎渡就是想這麽穿。

於是張非原今天就穿了西裝,爭取自己看起來像個成功人士——包養後座那位青蔥大學生的成功人士。

“所以我們去天夜的目的是?”張非原問。

“看看池子青。”黎渡說。

“哥答應我,只看看就回來。”

黎渡撇撇嘴:“得了吧,顯得天夜有多龍潭虎穴似的,你不是已經去過百八十回了嗎?”

張非原:“……那都是陪你去的!”

“所以說啊,我跟回家了一樣熟悉。”

張非原:……

封越訝異:“小渡去過很多次天夜嗎?”

“大學時候愛去。”黎渡輕描淡寫地說。

封越歪歪頭。

他對夜總會的印象就是招待和應酬,黎渡去那裏幹什麽?總之不會是和招待有關。

如果是的話,張先生應該不會像這樣淡定。

果然黎渡的下一句就是:“去唱歌聊天之類的,後來越來越怕吵,就沒去了。”

封越:“我以為小渡一直都很宅。”

黎渡神色有些不自在:“以前的我和現在很不一樣。當時超級愛熱鬧,自己的話也很多,精力跟花不完似的,結果一畢業就變成這樣了。”

張非原說:“返璞歸真。”

封越眨眨眼,愛熱鬧的黎渡,高能量的黎渡,笑容燦爛的黎渡……有些無法想象。

“我很好奇。”封越說。

黎渡像談興上來了,打開自己的朋友圈,翻到四年前的地方,拿給封越看。

藍紫暗燈下,黑發青年姿勢散漫地坐在沙發上,穿著白色襯衫,領口淩亂,紐扣歪斜,敞開至胸。笑容燦爛,酒窩深深,手型v字往下比了個倒著的“耶”。

文案是:“楚斐然竟然偷拍我。”

封越睜大眼睛。

沒有那種怎麽都捂不熱的冷意和縈繞的郁氣,清澈得像無雲遮蔽的晴空,和現在比起來是另一種肆意輝煌。

“當時比較幼稚。”黎渡矜持地說。

“很可愛。”封越聲音柔了八個度,放大照片可以看見黎渡當年還有可愛的嬰兒肥。

四年前,十九歲。這就是韓冬見到的黎渡嗎?

“這是在天夜第七層拍的,當時太喜歡來天夜了,這一層就一直是我的場。”

黎渡這種生物,在一個常去的地方是非要給自己劃出一片領地不可的。

“你猜我當時為什麽選第七層?”

“為什麽。”封越問。

“因為7倒過來是L。”黎渡到現在都覺得自己的小巧思無敵巧妙。

封越楞了一下,立刻捧場地鼓掌:“太天才了。”

少爺怎麽這麽可愛呢?

正在鼓掌時突然一個晃身,張非原狠狠地踩了剎車,轉過頭燦爛微笑:“哥,我們到地方了,你們別聊了。”

一個坐副駕駛一個坐後排,你們怎麽還是能聊起來!竟然還湊在一起看手機,這麽不顧環境險阻這麽不顧司機死活?!

-

封越今天總算是直觀地見識到了資本的奢靡和總裁的逼格。

電梯是VIP專用,那電梯門都像是嵌了金子一樣閃閃發光。出了電梯就是一樓,穹頂挑高,壁布灰絨,更是一種低調有內涵的奢華。

前臺招待看見黎渡那張臉就低頭,恭聲叫著“黎先生”,將一行三個人引到另一部電梯裏,摁下七樓。

黑發青年歪頭對封越說:“李俊燁訂的原本是八樓,但是我覺得八樓晦氣,我讓他搬到七樓去。”

“八樓晦氣?”封越重覆。

“小說發生在那還不夠晦氣嗎。”一直都沈默的張非原突然插話道。

哦,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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