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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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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的日常

在張非原發了第五十三個“哥,你在幹嘛”的時候,黎渡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張非原,不教訓一下你你真當自己沒病?腦子進水了吧,我特麽不是一直在家呢?”

正在上班的張非原堪稱免疫一切語言攻擊,他無辜極了:“哥,你自己說的讓我一直看著你,我這不是在行使我應有的權利嗎?”

聲音竟然從家裏客廳的無線監控裏同步傳來。

黎渡:……

黎渡:“張非原你真的瘋了吧?”

張非原一言不合就夾子音:“哥~”

哎,算了。黎渡看著手機上“家裏的狗分離焦慮怎麽辦”的搜索記錄,評論區小狗們的慘狀讓他起了惻隱之心,歪頭對著電話說:“那我來公司看你?”

“真的嗎哥?!”

真好懂啊張非原。

-

特助發現,他們英明神武的張總從早上十點開始就特別興奮。

這當然不是說張總上班沒有高興的時候,坑倒對手的時候他也會很開心,但是是那種陰險發狠,如同大反派計劃通的開心,而非現在這樣:陽光燦爛,普照萬物,像回到了還沒上班的時候。

特別適合那一句:總裁,你終於笑了。

只見他們威嚴的董事長霍然站起身,特助聚精會神,等待指令。

“不能讓黎渡覺得我虧待了東籬……你去安排一下,全體員工一人一杯奶茶我自掏腰包——算了。”張非原揉了揉眉心,“時間太短你也不好協調。”

“謝謝張總體諒。”特助說。這種事一般都需要一些協調時間,收集員工忌口,任務分配各部門之類,很繁瑣,不是短時間就可以做好的。“不過我可以讓今天的下午茶份額多一些。鼓勵他們點奶茶。”

“可以的,麻煩你了。”張非原對她笑了笑。

特助開始編寫郵件。

話又說回來,原來是黎總要來公司,怪不得張總這麽開心。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東籬能源的前身就是黎氏能源,也都知道黎氏能源是黎家那位掌舵人送給太子的畢業禮物,然後又被離經叛道的太子送給了自己的玩伴——鬼知道當時的員工們知道董事長突然換人的事情時有多麽驚訝。

不過頂頭上司們的換血和底層的員工倒沒什麽關系,不過是開除了幾個董事會成員,換了幾個管事的部長罷了,體感便是公司變得更加年輕化,從傳統的家族企業轉型為更加現代化的企業。

老人不能再抓著鐵飯碗高枕無憂,新人有了出頭的機會,特助就是一年前被張非原親手提拔上來的。

張非原實在是一個及其有天賦的人,在做董事長這方面。

有野心,有手腕,果斷又雷厲風行,可以帶領公司走向更好。一年來他的威望日漸增高,“要架空姓黎那位”的謠言也在塵囂四起,但離他最近的特助知道,冷厲事業狂只是保護色,張總也是替大老板打工的小老板,兼對上班充滿怨氣的一員,罷了。

特助隱晦地看了看坐在辦公桌前與電話裏的那位討巧賣笑的張非原。

“哥到哪了?君子橋?”他說,“這麽慢。”

“……好吧好吧,我真的沒有摸魚!我把工作都做完了!”

金發青年托著腮,表情跟著說的內容一起靈活地變來變去。

特助突然意識到張非原才二十三歲。

她上個月剛過的二十五歲生日,按照年紀,張總應該叫她姐姐呢。

-

黎渡走入東籬一號大樓,舒了一口氣,把遮陽傘收起,前臺自然是迎過來:“黎總,您終於來了。”

黎渡看了她一眼:“新來的嗎?沒見過你。”

“黎總沒見過我正常的,我一直在後勤部門工作,一個月前剛剛換到這個崗位。”

“我記得之前是……林舒吧?”

“啊、是的,林姐最近休了產假,之後回來會慢慢從行政轉文職……”

“噢,那挺好。”黎渡隨口說。

他輕輕搖頭,示意前臺不必幫他拿傘。

“張非原在辦公室嗎?”

“張總他——”前臺扭頭。

黎渡看向前臺看著的方向。

金毛邁著大闊步走來,一身西裝筆挺,皮鞋反光,純色領帶打得過於端正,金發燦爛,一臉嚴肅。

“哥——”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

“哥,你先說。”

黎渡:“你過會是要去開會嗎?”

張非原:“哥為什麽這麽說?”

“穿得這麽人模狗樣的。”黎渡有意想去搭他的肩膀,又擔心他穿這麽正式,是過會有事要做,只能遺憾放棄。

卻沒想張非原像是看透了他要做什麽,彎腰,把頭湊到他面前。

黎渡勉為其難地薅了一把,順滑整齊的金發立刻就起了一點小翹邊。

前臺職業微笑中,祈禱有路過的同事能拍下這珍貴的一幕。

“今天下午唯一的事就是陪哥噢。”他們英明神武的張總此刻的聲線像戴了變聲器。

不是說不好聽,就是很詭異——平時壓得有多森冷現在就夾得有多可怕,這就是太子對張總的含金量嗎?!

太子被張總這句話哄得很高興:“看你說的,顯得我是來視察公司似的。”

張總抿出一個笑,臉邊有個小梨渦:“當然不是啦,哥來專程看我。”

黎渡也笑了,矜持地勾起一些弧度。他今天穿著休閑廓形西裝,高腰牛仔褲,內搭寬松,三分露膚,右手腕上戴著細帶手表,因為擡手遮住唇而現出形。

覆古高級的時髦感,當然以這個人的臉和身體比例,穿什麽都好看。

“你知道就好。”這位覆古高級的帥男人說完,像是感受到了前臺的目光,略微偏過視線,對前臺眨了眨眼。

前臺連忙頷首,得體大方地歸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一轉頭就面色猙獰:我草!在大老板面前丟臉了!這麽尷尬!

黎渡倒不覺尷尬,他只是又自戀了一下自己怎麽這麽會搭配,隨手把遮陽傘塞張非原手裏,被張非原陪著一起上董事長專用電梯了。

前臺若有所思。

已知大老板推拒了自己幫他拿傘,而大老板又把傘拿給張總……

所以在大老板眼裏,張總=前臺?

前臺覺得自己窺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電梯裏的張非原可不知道前臺會想什麽,就算是知道也無所謂,張非原覺得自己的義務就是在黎渡面前扮演一切角色,家人朋友同學同事屬下……當個前臺也沒什麽,難道黎渡除了他之外還需要其他前臺嗎?

剛剛那些互動算是張非原順水推舟演出來給員工們看的——雖然他們的關系也不需要演戲,但張非原可知道最近公司裏張非原狼子野心,正在奪權之類的傳言,張非原不太想讓這個傳言繼續發酵下去,盡管黎渡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對他產生什麽負面想法。

黎渡估計知道了也只會說一句:“哎呀我們阿原真厲害!”

想著想著張非原開始面色詭異:世界上怎麽會有黎渡這麽心大的人?

心大的黎渡專註地看著上升的樓層,漫不經心地來了一句:“過會我要去看小朗。”

張非原:?

張非原咬牙切齒:“不是說好陪我一直到我下班的嗎!”

“那你提前下班唄。我們一起去看小朗。”

張非原:……

黎渡,我恨你。

-

臉色陰沈的張非原陪同著黎渡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窗明幾凈,黑灰棕的內飾高端大氣,職業裝的特助在處理公務,見到他們,站起身問好:“黎總,張總。”

黎渡點點頭,也問好:“宮特助,你好,阿原經常對我提起你,謝謝你幫阿原的忙。”

特助楞了一下,很快平靜地道:“過譽了,全靠張總提攜。”

黎渡不是客套,他是真覺得特助辛苦了,張非原每次翹班出來和他吃飯的時候都會說:有特助在,沒問題的。再回想一下他自己剛剛接手公司的時候,父親派一位姓程的秘書來給他當臨時特助,以他一周只來上班一天的鬼德行,工作幾乎都是程秘書在幫他做,一個月過去,程秘書的黑眼圈和怨氣已經濃到可以化形了。

嗯,所以,黎渡為了程秘書的健康與自己的良心,把公司整個都拋給了張非原。

現在看來效果很好嘛,張非原與東籬加起來簡直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自己完全就是天才啊!

黎渡摸摸下巴,轉頭看向張非原,一種看著家裏的狗長大了的眼神。

張非原:……

直覺告訴他黎渡又沒在想什麽正經事。

黎渡卻也不理他了,徑直走到沙發邊,施施然坐下,拿出手機。

“做你的工作去,別打擾我。”

特助:?

她看了看石化的張非原。

張非原:…………

張非原沈默三秒:“這就是你說的陪我上班?”

黎渡:“對啊,我玩,你上班。”

黎渡:“宮特助,電視還能投屏嗎?我想看電影。”

特助:“可以的,黎總,您等一下,我去總控室拿遙控器。”

特助示意了張非原一下,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掩上門。

黎渡給了張非原一個讚許的眼神:“你特助真不錯,給她加點工資。”

張非原燦爛微笑:“好的。”

黎渡,我真的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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