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與主角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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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與主角攻（下）
黎渡拉著朗星逢走的時候，朗星逢低著頭，不說話，腳步跟飄起來了似的。
他想了想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嗯，千鈞一發的時機，可憐的小朗，很帥的救場。
答案只有一個，朗星逢被自己感動得眼淚汪汪，不好意思擡頭。
四周是沒人的走廊，黎渡停下腳步，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攤開在手上，從下往上捂住朗星逢的臉。
小一會，沒有感受到濕意。
“？”黎渡困惑，“你沒有哭，一直低著頭幹嘛？”
朗星逢借著黎渡的手的力道擡頭。
純白色的手帕蓋住朗星逢整張臉，因為角度的關系，有一角自然下垂，露出他的眼睛。
睫毛長而濃，眼頭略低，眼尾飛揚，有些內陷。朗星逢有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可惜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沒人敢去欣賞。
他的眼睛是淺棕色，在陽光下空靈，在背光處顯暗，此刻瞳孔無意識擴大，如捕獵者不想驚動獵物似的，無聲又專註地將面前的黑發青年盛到眼睛裏。
看著我幹嘛呢？
黎渡接受過太多的目光，此刻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不明所以，也任朗星逢去了。
他想把手松開，朗星逢卻握住他的手腕。於是就這樣保持著黎渡隔著一層手帕蒙住他的臉的奇怪姿勢。
“哥。”朗星逢的聲音霧蒙蒙的。
手掌感受到熱騰騰的吐息，黎渡不適應地縮了縮。沒能縮回去。
他有些不耐煩了：“你幹什麽？”
朗星逢把手松開，不經意間就把手帕團到了自己手裏，黎渡沒在意，只顧著把手背回去。
“我可以叫你哥嗎？”朗星逢問。
“？”黎渡真沒懂他的思維跳躍程度。
“悄悄的，在小原哥看不到的地方。”
黎渡：……
黑發青年眼神古怪。之前從沒想過這一點，但是印象裏的確只有張非原叫過他“哥”，其他人都是叫他“黎渡哥”“黎哥”之類——好像“哥”真的是張非原專利來著！
朗星逢繼續：“可以嗎？”
“無所謂……吧。”其實有一種朗星逢當了小三的感覺。“但是盡量還是別……”
“哥。”朗星逢低聲軟氣地央求，“我就叫這一次。不告訴小原哥。”
“……”
黎渡突然發現朗星逢從剛剛開始就沒有眨眼，淺棕色的眼睛背著光，專註到詭異顯得神經質。
朗星逢往前一彎腰，額頭搭在黎渡的右肩上，黎渡沒有拒絕。
很好聞的、似乎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冷香，順著呼吸竄入身體，心中便也泛著冷。
朗星逢從激烈的興奮中回神，克制住自己顫抖的呼吸和聲線。閉上眼，仔細回想張非原是怎麽在黎渡面前裝可憐的。
不，不、不能全學，要裝出自己的風格。
他努力組織語言。
“哥，對不起。但是你能誇誇我嗎、？”
黑發青年遲疑地伸出手，在朗星逢的脊背處拍了拍：“你很厲害，剛剛已經很厲害了，我當時都做不到這麽厲害呢，還會查贖回條款。”
黎渡不太會安慰人，他更擅長做出實際行動，掐滅親朋好友難過的源頭。
“……所以別難過，高興一點。”
黑發青年聲音如絲毯，低低滑滑拂過朗星逢的耳朵，不比一片羽毛更重的撫摸更讓他渾身顫栗，他不敢動，表情已經完全失控。
“黎……哥，你能再、再、誇誇我嗎？”
……這種奇妙的背德感是怎麽回事！
“你很厲害、你很厲害，全天下最厲害，得了吧？”
黎渡不太會誇人，也實在受不了這種黏黏糊糊的語氣了，他捏捏朗星逢的後頸，低聲抱怨：“你別這麽奇奇怪怪的。”
微涼的手指掐住後頸皮，朗星逢又感受到一陣可怖的酥麻，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黎渡哥就要生氣了。
3、2、1。
他站起來，露出一個怪異狼狽的笑：“對不起，黎渡哥，剛剛出醜了。”
黎渡：……
怎麽感覺朗星逢這孩子壞掉了？
考慮到孩子可能被嚇傻了，他很寬容地把這件事輕輕揭過。
“沒關系。”
“好的，黎渡哥，今天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黎渡上次來朗源還是半年前，朗星逢第一天上班，他要來撐場子。
“哦，這個啊，因為想來給你送旺仔牛奶，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實則不然。
小說的第四章劇情提了一句，因為大多數董事的阻撓，今天下午，朗星逢在董事會的提案不予通過，集團新的發展方向裏他被完全架空。
在事業上嚴重受挫。驕傲肆意的小朗總心灰意冷——
然後成為了無業游民，開始有了大把的時間去強制愛主角受！
幸好黎渡哥及時救場，避免了很多人悲慘的結局……包括全世界最倒黴的楚斐然。
楚斐然應該給自己磕個頭才對。
朗星逢賣乖地笑：“好的，黎渡哥。那我們現在去哪？”
黎渡：“什麽去哪。”
朗星逢：“我以為黎渡哥是來帶我翹班的，原來不是嗎？”
此刻真正的無業游民黎渡：……
他把朗星逢推開：“翹什麽班，給我好好工作去，我回去就讓張非原把合作起草發你郵箱。”
朗星逢：“我給自己放一天假——”
“不行。”黎渡輕輕斥他，“還得是忙點好，你懂什麽？”
閑下來你就要三天之內強闖民宅三次，還和楚斐然打架去了，打得贏嗎你！
“那我去上班，黎渡哥可以再誇誇我嗎？”
黎渡：……
朗星逢真的壞掉了吧？
-
張非原放下電話。
身旁的特助適時地遞上一杯茶。
張非原端起來喝了口，放在瓷盤上，疲憊地揉揉眉心。
這是黎渡的董事長辦公室，已被他這個副董事長占據了整整一年。
張非原已經過了年輕氣盛，想替黎渡做出一番事業的年紀。他現在非常希望有誰能指著他鼻子罵“你憑什麽鳩占鵲巢”，這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對黎渡說：
“滾回來上你的班！”
可惜沒有人。
他也沒能說。
就在他上崗的第一個月，唱衰聲沸反盈天，底下的人就差起義，陣仗非常驚人。
結果他那又懶又缺心眼的哥，嚴肅起來比他們更嚇人，一拍桌，一說話，有意見的人當鵪鶉了，反抗的人也滾蛋了。
而可憐的他當驢當到了現在。
昨晚，黎渡敲開他的房門。
黎渡說，他要和朗源集團談個合作，讓張非原叫人起草一個方案。
穿著睡衣的張非原花了三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們東籬能源可是黎氏集團太子爺全權控股，在行業裏不算壟斷也是龍頭。朗源集團化工那方面做的的確不錯，可是——
“朗源那邊沒有能源產業啊哥！”他絕望。
黎渡理所當然地說：“小朗不是正在籌備嗎。”
他的手指指著封越的那個小說手機，讓張非原看第四章的第一行字：
「朗星逢提交了他謀劃了很久的新能源提案，被董事會打回。」
暖色的夜光燈把黎渡照得像是馬上會被騙n個億的冤大頭。
張非原：…………
“剛接手工作，受點苦是正常的。你這麽溺愛他幹嘛？”張非原綠眸結冰，冷幽幽地說。
於是黎渡把那套“朗星逢去招惹主角受就是因為他太閑了”的理論塞給張非原。
張非原：……
張非原：“要是當主角攻就能被哥可憐，那我也當個試試。”
“你說什麽？”黎渡沒聽清。
“……沒什麽，哥。合作是吧，我明天起草方案，然後叫人去和那邊對接一下……這不是合作，這是企業幫扶。”
黎渡眼睛彎彎，擡擡下巴：“都行，都行，就知道阿原最靠譜。”
黎渡很狡猾，要是想找人幫忙，聲音就會不自覺地放低，模糊，字音黏起來，你要說撒嬌，卻更像是誘哄與誇獎。
“我知道你最厲害啦，所以幫幫我好不好？”他幾乎是在這麽說。那雙漂亮的眼睛亮亮的，盯著你的時候就好像全世界他只愛你。
這樣的蠱惑根本沒人拒絕得了的。
然後反應過來就會追悔莫及。
至少今天坐在辦公室裏，打了無數個電話，接到下屬無數條請示，臨時開了兩個緊急會議的張非原張副董事長，就非常地後悔。
“張董，十點有個會。”
他的特助推了推眼鏡，冷淡地提醒。
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早上九點四十。
……
張非原氣若游絲：“走吧。”
-
日行一善的黎渡閃現在楚斐然的酒吧。
酒吧有一個高端大氣的英文名，可惜黎渡忘記了全稱，只記得翻譯過來的中文簡稱叫黑貝。
酒吧裝修雖好，但地處偏僻，沒有上架網絡平臺，店名鮮有人知，開張了一年，投資了幾十萬有餘，營業額只有四位數。
但凡楚老板只有這一個工作，他早在第一個月就把褲子都賠掉了——幸好這個酒吧只是他的副業。
主業是建築工程，揮金如土的大款楚老板有雲：掙不掙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情懷。
這個充滿情懷的酒吧也是楚斐然的家。
白天去上班，晚上下班回來，酒吧開張，困了就關門，上二樓的臥室裏睡覺，這就是楚老板簡單枯燥的日常。
黎渡最愛的日行一善就是幫楚老板刷單——簡稱來楚斐然這兒白吃白喝，順路再騷擾他幾小時。
假設黎渡是一個攻略游戲裏的NPC，他的各維度數值是S，攻略難度是S，難搞程度和要面子程度一定是S+。
平日裏冷淡又矜持，多的是人在他面前邀寵，做盡一切只為了讓他摸摸頭，誇一誇。
可是在楚斐然的面前卻似乎角色調轉，黎渡就像一張被鋪開的毛絨絨毯子，任楚斐然薅亂又揉順。全程只會小小地抗議一下。
任何認識黎渡的人都會驚嘆黎渡在楚斐然面前展現的活潑和惡劣。
不明情況的外人會認為，出生並不顯貴的楚斐然肯定非常自得於結識了黎渡這樣的一個頂級天龍人好友。從此事業路上盡是坦途。
至於楚斐然本人怎麽說？
楚斐然本人會豎一個中指：“老子這事業全是自己打拼來的，認識黎渡的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他簡直不想再回想，自從高中結識黎渡以來，黎渡對他是如何的坑害和騷擾。這小混蛋整整七年就拿著他取樂，在其他人面前裝著那個冷淡男神，他自己也不覺得膩？
吸草莓牛奶的封越眨了眨眼，腦中回蕩著剛剛楚斐然給自己講的，黎渡從上高中到現在，如何坑害楚斐然的光輝事跡。
小到自告奮勇要幫楚斐然洗碗，洗了六個摔壞了三個，大到一起逃學，把楚斐然甩在身後自己逃之夭夭。
每一條，每一例，都和封越心裏那個優雅矜持、單純可愛的少爺有些出入。
“楚斐然，我來了……封越也在。”
事跡的主人輕盈踏步而來，一身青春洋溢的休閑裝，容貌俊秀，黑眸熠熠，右耳垂上掛著小小的十字架，發梢有光芒悅動。
他擡起手給封越打招呼，眨眼時鴉睫顫動，弧度都乖巧。
封越想：沒有出入，就是這樣優雅矜持、單純可愛的小少爺……嗯，最多有點憋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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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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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有一個，朗星逢被自己感動得眼淚汪汪，不好意思擡頭。
四周是沒人的走廊，黎渡停下腳步，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攤開在手上，從下往上捂住朗星逢的臉。
小一會，沒有感受到濕意。
“？”黎渡困惑，“你沒有哭，一直低著頭幹嘛？”
朗星逢借著黎渡的手的力道擡頭。
純白色的手帕蓋住朗星逢整張臉，因為角度的關系，有一角自然下垂，露出他的眼睛。
睫毛長而濃，眼頭略低，眼尾飛揚，有些內陷。朗星逢有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可惜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沒人敢去欣賞。
他的眼睛是淺棕色，在陽光下空靈，在背光處顯暗，此刻瞳孔無意識擴大，如捕獵者不想驚動獵物似的，無聲又專註地將面前的黑發青年盛到眼睛裏。
看著我幹嘛呢？
黎渡接受過太多的目光，此刻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不明所以，也任朗星逢去了。
他想把手松開，朗星逢卻握住他的手腕。於是就這樣保持著黎渡隔著一層手帕蒙住他的臉的奇怪姿勢。
“哥。”朗星逢的聲音霧蒙蒙的。
手掌感受到熱騰騰的吐息，黎渡不適應地縮了縮。沒能縮回去。
他有些不耐煩了：“你幹什麽？”
朗星逢把手松開，不經意間就把手帕團到了自己手裏，黎渡沒在意，只顧著把手背回去。
“我可以叫你哥嗎？”朗星逢問。
“？”黎渡真沒懂他的思維跳躍程度。
“悄悄的，在小原哥看不到的地方。”
黎渡：……
黑發青年眼神古怪。之前從沒想過這一點，但是印象裏的確只有張非原叫過他“哥”，其他人都是叫他“黎渡哥”“黎哥”之類——好像“哥”真的是張非原專利來著！
朗星逢繼續：“可以嗎？”
“無所謂……吧。”其實有一種朗星逢當了小三的感覺。“但是盡量還是別……”
“哥。”朗星逢低聲軟氣地央求，“我就叫這一次。不告訴小原哥。”
“……”
黎渡突然發現朗星逢從剛剛開始就沒有眨眼，淺棕色的眼睛背著光，專註到詭異顯得神經質。
朗星逢往前一彎腰，額頭搭在黎渡的右肩上，黎渡沒有拒絕。
很好聞的、似乎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冷香，順著呼吸竄入身體，心中便也泛著冷。
朗星逢從激烈的興奮中回神，克制住自己顫抖的呼吸和聲線。閉上眼，仔細回想張非原是怎麽在黎渡面前裝可憐的。
不，不、不能全學，要裝出自己的風格。
他努力組織語言。
“哥，對不起。但是你能誇誇我嗎、？”
黑發青年遲疑地伸出手，在朗星逢的脊背處拍了拍：“你很厲害，剛剛已經很厲害了，我當時都做不到這麽厲害呢，還會查贖回條款。”
黎渡不太會安慰人，他更擅長做出實際行動，掐滅親朋好友難過的源頭。
“……所以別難過，高興一點。”
黑發青年聲音如絲毯，低低滑滑拂過朗星逢的耳朵，不比一片羽毛更重的撫摸更讓他渾身顫栗，他不敢動，表情已經完全失控。
“黎……哥，你能再、再、誇誇我嗎？”
……這種奇妙的背德感是怎麽回事！
“你很厲害、你很厲害，全天下最厲害，得了吧？”
黎渡不太會誇人，也實在受不了這種黏黏糊糊的語氣了，他捏捏朗星逢的後頸，低聲抱怨：“你別這麽奇奇怪怪的。”
微涼的手指掐住後頸皮，朗星逢又感受到一陣可怖的酥麻，他知道再這樣下去黎渡哥就要生氣了。
3、2、1。
他站起來，露出一個怪異狼狽的笑：“對不起，黎渡哥，剛剛出醜了。”
黎渡：……
怎麽感覺朗星逢這孩子壞掉了？
考慮到孩子可能被嚇傻了，他很寬容地把這件事輕輕揭過。
“沒關系。”
“好的，黎渡哥，今天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黎渡上次來朗源還是半年前，朗星逢第一天上班，他要來撐場子。
“哦，這個啊，因為想來給你送旺仔牛奶，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實則不然。
小說的第四章劇情提了一句，因為大多數董事的阻撓，今天下午，朗星逢在董事會的提案不予通過，集團新的發展方向裏他被完全架空。
在事業上嚴重受挫。驕傲肆意的小朗總心灰意冷——
然後成為了無業游民，開始有了大把的時間去強制愛主角受！
幸好黎渡哥及時救場，避免了很多人悲慘的結局……包括全世界最倒黴的楚斐然。
楚斐然應該給自己磕個頭才對。
朗星逢賣乖地笑：“好的，黎渡哥。那我們現在去哪？”
黎渡：“什麽去哪。”
朗星逢：“我以為黎渡哥是來帶我翹班的，原來不是嗎？”
此刻真正的無業游民黎渡：……
他把朗星逢推開：“翹什麽班，給我好好工作去，我回去就讓張非原把合作起草發你郵箱。”
朗星逢：“我給自己放一天假——”
“不行。”黎渡輕輕斥他，“還得是忙點好，你懂什麽？”
閑下來你就要三天之內強闖民宅三次，還和楚斐然打架去了，打得贏嗎你！
“那我去上班，黎渡哥可以再誇誇我嗎？”
黎渡：……
朗星逢真的壞掉了吧？
-
張非原放下電話。
身旁的特助適時地遞上一杯茶。
張非原端起來喝了口，放在瓷盤上，疲憊地揉揉眉心。
這是黎渡的董事長辦公室，已被他這個副董事長占據了整整一年。
張非原已經過了年輕氣盛，想替黎渡做出一番事業的年紀。他現在非常希望有誰能指著他鼻子罵“你憑什麽鳩占鵲巢”，這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對黎渡說：
“滾回來上你的班！”
可惜沒有人。
他也沒能說。
就在他上崗的第一個月，唱衰聲沸反盈天，底下的人就差起義，陣仗非常驚人。
結果他那又懶又缺心眼的哥，嚴肅起來比他們更嚇人，一拍桌，一說話，有意見的人當鵪鶉了，反抗的人也滾蛋了。
而可憐的他當驢當到了現在。
昨晚，黎渡敲開他的房門。
黎渡說，他要和朗源集團談個合作，讓張非原叫人起草一個方案。
穿著睡衣的張非原花了三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們東籬能源可是黎氏集團太子爺全權控股，在行業裏不算壟斷也是龍頭。朗源集團化工那方面做的的確不錯，可是——
“朗源那邊沒有能源產業啊哥！”他絕望。
黎渡理所當然地說：“小朗不是正在籌備嗎。”
他的手指指著封越的那個小說手機，讓張非原看第四章的第一行字：
「朗星逢提交了他謀劃了很久的新能源提案，被董事會打回。」
暖色的夜光燈把黎渡照得像是馬上會被騙n個億的冤大頭。
張非原：…………
“剛接手工作，受點苦是正常的。你這麽溺愛他幹嘛？”張非原綠眸結冰，冷幽幽地說。
於是黎渡把那套“朗星逢去招惹主角受就是因為他太閑了”的理論塞給張非原。
張非原：……
張非原：“要是當主角攻就能被哥可憐，那我也當個試試。”
“你說什麽？”黎渡沒聽清。
“……沒什麽，哥。合作是吧，我明天起草方案，然後叫人去和那邊對接一下……這不是合作，這是企業幫扶。”
黎渡眼睛彎彎，擡擡下巴：“都行，都行，就知道阿原最靠譜。”
黎渡很狡猾，要是想找人幫忙，聲音就會不自覺地放低，模糊，字音黏起來，你要說撒嬌，卻更像是誘哄與誇獎。
“我知道你最厲害啦，所以幫幫我好不好？”他幾乎是在這麽說。那雙漂亮的眼睛亮亮的，盯著你的時候就好像全世界他只愛你。
這樣的蠱惑根本沒人拒絕得了的。
然後反應過來就會追悔莫及。
至少今天坐在辦公室裏，打了無數個電話，接到下屬無數條請示，臨時開了兩個緊急會議的張非原張副董事長，就非常地後悔。
“張董，十點有個會。”
他的特助推了推眼鏡，冷淡地提醒。
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早上九點四十。
……
張非原氣若游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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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行一善的黎渡閃現在楚斐然的酒吧。
酒吧有一個高端大氣的英文名，可惜黎渡忘記了全稱，只記得翻譯過來的中文簡稱叫黑貝。
酒吧裝修雖好，但地處偏僻，沒有上架網絡平臺，店名鮮有人知，開張了一年，投資了幾十萬有餘，營業額只有四位數。
但凡楚老板只有這一個工作，他早在第一個月就把褲子都賠掉了——幸好這個酒吧只是他的副業。
主業是建築工程，揮金如土的大款楚老板有雲：掙不掙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情懷。
這個充滿情懷的酒吧也是楚斐然的家。
白天去上班，晚上下班回來，酒吧開張，困了就關門，上二樓的臥室裏睡覺，這就是楚老板簡單枯燥的日常。
黎渡最愛的日行一善就是幫楚老板刷單——簡稱來楚斐然這兒白吃白喝，順路再騷擾他幾小時。
假設黎渡是一個攻略游戲裏的NPC，他的各維度數值是S，攻略難度是S，難搞程度和要面子程度一定是S+。
平日裏冷淡又矜持，多的是人在他面前邀寵，做盡一切只為了讓他摸摸頭，誇一誇。
可是在楚斐然的面前卻似乎角色調轉，黎渡就像一張被鋪開的毛絨絨毯子，任楚斐然薅亂又揉順。全程只會小小地抗議一下。
任何認識黎渡的人都會驚嘆黎渡在楚斐然面前展現的活潑和惡劣。
不明情況的外人會認為，出生並不顯貴的楚斐然肯定非常自得於結識了黎渡這樣的一個頂級天龍人好友。從此事業路上盡是坦途。
至於楚斐然本人怎麽說？
楚斐然本人會豎一個中指：“老子這事業全是自己打拼來的，認識黎渡的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他簡直不想再回想，自從高中結識黎渡以來，黎渡對他是如何的坑害和騷擾。這小混蛋整整七年就拿著他取樂，在其他人面前裝著那個冷淡男神，他自己也不覺得膩？
吸草莓牛奶的封越眨了眨眼，腦中回蕩著剛剛楚斐然給自己講的，黎渡從上高中到現在，如何坑害楚斐然的光輝事跡。
小到自告奮勇要幫楚斐然洗碗，洗了六個摔壞了三個，大到一起逃學，把楚斐然甩在身後自己逃之夭夭。
每一條，每一例，都和封越心裏那個優雅矜持、單純可愛的少爺有些出入。
“楚斐然，我來了……封越也在。”
事跡的主人輕盈踏步而來，一身青春洋溢的休閑裝，容貌俊秀，黑眸熠熠，右耳垂上掛著小小的十字架，發梢有光芒悅動。
他擡起手給封越打招呼，眨眼時鴉睫顫動，弧度都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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