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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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因為這裏是中國。

索羅斯等國際空頭階段性受挫以後, 齊纖柔難得有了片刻的安寧。

“或許可以歇息幾天了吧?他們應該沒有那麽快能夠緩過來。就算要調整戰略,或者重新布局資金,也是需要時間來籌備的。”

辦公室裏, 齊纖柔深深懶腰, 沖了一杯咖啡, 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雷鳴有點擔憂:“其實這次阻擊索羅斯,香港方面已經動用了不少外匯儲備, 如果索羅斯過幾天重新進攻, 恐怕我們這邊就沒有那麽多資金進行對抗了。”

齊纖柔也承認,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她還記得昨天翁司長籌備資金時的吃力,如果索羅斯以更大火力進攻的話, 恐怕香港很難保證資金流的暢通。

“我也有這個擔憂,所以早上剛剛問過翁司長, 他說上午給我們回覆。”李標站在窗前,神色依舊很凝重。

剛說完,翁明推門進來。屋子裏十幾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翁明擺擺手, 示意齊纖柔和李標跟他進小會議室。

剛剛坐定,翁明就開門見山:“我們必須尋求外援。”

“外援?去哪裏尋求外援?”齊纖柔有點疑惑。

“我們剛剛接到線報, 說索羅斯計劃調取超過300億美元, 籌備下一輪進攻。按這個體量算, 恐怕,我們的外匯儲備, 很難力敵。”

翁明深吸一口氣:“我需要你們去北京。”

哦, 北京。

我糟糕想到的, 齊纖柔想。除了北京, 還有哪個地方, 能在這個危急時刻馳援香港呢?

齊纖柔和李標對視一眼, 同時點頭。

那就去北京。

此時,大陸儼然已經成為香港唯一和堅定的依靠。

“時間緊迫,我已經給你們安排了航班,今晚就出發。”翁明站起身,“帶上你們的分析報告和方案,對北京,我們不需要保留什麽秘密。記住,香港的命運,就掌握在你們手中了。”

*

北京,和平飯店。

齊纖柔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園林。從香港到北京,短短幾個小時的行程,卻仿佛跨越了兩個世界。她輕輕揉著太陽穴,試圖緩解長期勞累帶來的頭痛。

“纖柔,陳顧問到了。”李標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齊纖柔立刻轉身,向老者微微鞠躬:“陳顧問,久仰大名。”

陳遠望,高層經濟顧問,中國金融界的重量級人物。他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女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翁司長在電話裏極力推薦你們,說是什麽‘纏論高手’。難道就是指的你們兩個年輕人?我很好奇,什麽是纏論?”

兩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尤其齊纖柔美貌得像一個無知的花瓶,陳遠望第一眼看到他們,實在難以將“高手”兩個字跟他們匹配。

齊纖柔微微一笑,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纏論全稱‘市場結構纏論分析法’,是我們根據中國金融市場特點自創的一套分析體系。它將價格走勢視為一種‘自相似’的結構,通過識別特定形態來預測市場轉折點。”

陳遠望接過文件,眉頭微皺:“聽起來像是技術分析的變種?”

“不完全是。”李標解釋道,“傳統技術分析註重形態識別,而纏論更關註市場內在動力結構。就像中醫和西醫的區別,一個看整體關系,一個看局部癥狀。”

陳遠望不置可否,指了指茶幾上的圍棋盤:“會下棋嗎?”

齊纖柔微微一笑:“略懂一二。”

“下一盤如何?”陳遠望眼中閃過一絲挑戰的光芒,“我看你的文件中說,纏論脫胎於東方哲學,圍棋也是。讓我看看你們的理論在棋盤上是否同樣適用。”

齊纖柔從容坐下,執黑先行。棋盤上很快布滿了黑白交錯的棋子。陳遠望的棋風穩健老辣,而齊纖柔的落子看似隨意,卻暗藏玄機。

“有意思。”二十手後,陳遠望盯著棋盤,“你的棋路不像任何一派,卻自成體系。”

齊纖柔輕輕放下一枚黑子:“纏論講究‘走勢終完美’。任何趨勢都有其內在結構,一旦完成就會反轉。就像這局棋,表面上看白棋占優,但實際上……”她指向棋盤一角,“這裏的三個黑子已經形成了‘中樞’,只要再下一手,整個局面就會逆轉。”

陳遠望凝視棋盤良久,突然大笑:“妙!果然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他站起身,“明天上午九點,鄭顧問會見你們。”

齊纖柔和李標同時站起:“謝謝陳顧問!”

陳遠望擺擺手:“別謝我。你們的理論說服了我,但鄭顧問可不是那麽容易打動的。他是首席經濟顧問,對經濟和形勢的理解遠遠高於我,關心的是具體方案和可行性。”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齊纖柔一眼,“準備好回答尖銳問題吧。”

次日清晨,西城區某大樓。

經過嚴格安檢,齊纖柔和李標被帶入一間樸素的會議室。墻上掛著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長條會議桌上擺放著幾份文件。

“放松點。”陳遠望低聲說,“鄭顧問雖然嚴厲,但很欣賞有真才實學的人。”

門被推開,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入,他雖然看上去有60多歲,但精神矍鑠,神采奕奕。鄭國強,高層首席經濟顧問,以學識淵博、務實果斷著稱。他身後跟著幾位金融風險防控部門的負責人。

“香港來的同志?”鄭顧問直接走到齊纖柔面前,伸出手,“辛苦了。”

齊纖柔感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力度和溫度:“鄭顧問好,我是齊纖柔,這位是我的搭檔李標。”

鄭國強示意大家坐下,開門見山:“香港的情況有多嚴重?”

齊纖柔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組圖表:“非常嚴重。國際空頭前期動用了超過200億美元的資金,采用立體攻擊策略。香港的外匯儲備已經捉襟見肘。”

她調出另一張圖:“這是纏論分析的‘多周期聯立圖’。紅線代表匯率市場,藍線是股市,綠線是期貨市場。可以看到,三個市場正在形成‘共振下跌’結構。”

鄭國強湊近屏幕:“如果放任不管,會怎樣?”

“最壞情況下,港幣可能被迫脫鉤美元,恒指暴跌50%以上,香港金融體系崩潰。”齊纖柔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鄭國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神色凝重。

“你們需要多少?資金”他突然問。

齊纖柔早有準備:“我們已經動用50億美元外匯儲備,巧妙布局,四兩撥千斤守住了第一道防線。現在第二道穩定股市,第三道在期貨市場反擊,都需要更多的資金。總體差不多需要300億美元。"

一位戴眼鏡的部門負責人忍不住插話:“300億?這相當於我們外匯儲備的15%!風險太大了。”

“說得對。”很快有人附和,“而且法律上,我們直接幹預香港金融市場是否合適?”

鄭國強擡手制止了爭論,目光直視齊纖柔:“給我一個必須出手的理由。”

齊纖柔深吸一口氣:“三個理由。第一,香港是中國的金融門戶,如果失守,國際資本下一個目標就是大陸。第二,根據纏論分析,現在是‘大級別買點’,反擊成功率超過70%。第三……”她停頓了一下,“這是向世界展示中國捍衛金融主權決心的最佳時機。”

鄭國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轉向陳遠望:“老陳,你怎麽看?”

陳遠望微笑:“我建議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他們的纏論分析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鄭國強沈思片刻,突然拍桌:“好!我會向高層反饋,全力支持香港。300億美元外匯儲備,最快明天開始調撥。”

齊纖柔如釋重負,但緊接著提出:“鄭顧問,資金調撥只是第一步。實際操作中還有三個難題。”

“哦?說說看。”鄭國強挑眉。

“第一,大陸外匯儲備主要以美元形式存在,直接調往香港需要覆雜的審批流程,時間上來不及。第二,香港金融法規限制政府直接幹預股市。第三,國際空頭很可能會針對我們的反擊調整策略。”

鄭國強看向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這些問題能解決嗎?”

外匯管理相關負責人面露難色:“按照現行規定,大額外匯調撥確實需要幾個工作日審批……”

“特事特辦!”鄭國強斬釘截鐵,“24小時內完成所有手續。”

金管局的代表也發言:“香港法律確實有限制,但金融危機時期有特殊條款可以啟用。”

齊纖柔此時開口:“關於第三個問題,我建議采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策略。”她調出一張新的圖表,“根據纏論,國際空頭的攻擊有幾個關鍵節點。我們可以表面上在匯率市場防禦,實際上在期貨市場設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鄭國強滿意地點頭:“就這麽辦。齊小姐,李先生,你們負責具體操作方案的制定。我們會全力配合。”他站起身,“記住,這不只是一場金融戰,更是一場捍衛國家經濟主權的戰鬥。只能勝,不能敗!”

會議結束後,齊纖柔和李標被安排在和平飯店繼續調整方案。

“纖柔,你有什麽想法?”李標遞給她一杯熱茶。

“就像纏論第一原理中所說的,”齊纖柔輕聲說,“‘市場走勢終完美’。這次危機,也終將按照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看清的結構發展下去。”

李標皺眉:“你擔心我們的方案有漏洞?”

“不是漏洞,而是……”齊纖柔轉身,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感覺到索羅斯他們可能還藏著一手。今天的會議上,我沒有說出全部的擔憂。”

“什麽擔憂?”

“國際空頭慣用的障眼法。”齊纖柔走到桌前,快速畫出一張示意圖,“他們可能表面上攻擊香港,實際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標……”

“人民幣匯率!”李標恍然大悟。

齊纖柔點頭:“我們必須有所準備,港幣匯率和人民幣匯率都不能有閃失。”

此刻,齊纖柔覺得肩上有千斤重。

到底是在虛幻的世界還是真實的世界,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無論何時,都不能讓國家的利益受損。

尤其是在面對索羅斯這些國際金融蛀蟲的時候。

她想起曾經看過關於索羅斯的專題報道,泰國被金融風暴狙擊之後,“亞洲之虎”夢想破碎,泰銖一夜崩盤。企業破產,工人失業,工資縮水一半以上。曾經的中產家庭,被迫變賣房產,甚至讓孩子輟學。醫院裏,因無力支付醫療費,病人只能在走廊上等待死亡……

住房成為了奢侈品,銀行收回貸款,無數家庭流落街頭。

教育?曾經的大學夢,在學費暴漲後化為泡影。整個國家,陷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

更慘的是馬來西亞,經濟直接倒退二十年。林吉特暴跌,物價飛漲,退休老人的積蓄一夕蒸發。工廠倒閉,工人被迫去新加坡當苦力,只為養活家人。

“索羅斯,真的是很可怕。”齊纖柔喃喃道。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得逞。更何況,以索羅斯一貫的風格,他越是得逞,越是把侵犯過的國度踩在腳下,說他們是被‘優勝劣汰’的自由市場上了一課,態度囂張又可惡。”李標對索羅斯等人咬牙切齒。

他雖然愛財,但從來取之有道,遵循市場規律,從不竭澤而漁。

而索羅斯,幾乎相當於在全世界不停尋找魚塘,只要發現合適的魚塘,就不擇手段竭澤而漁,絲毫不考慮休養生息,簡直是個吸血鬼。

“他在別的地方可以橫行霸道,在這裏,不能。”齊纖柔眼神越來越堅定:“因為這裏是中國。”

是的,因為這裏是中國。

中國,從來不會容忍暴徒。

無論你是誰,你若想橫行霸道,抱歉,那你這次該長個教訓了!

一個足以,讓你記住一輩子的教訓。

痛到讓你無法忘記的教訓。

索羅斯,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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