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不行,就跟他們幹!

顧庭軒顯然不認同齊纖柔進軍期貨的決定。

這一段時間他在齊纖柔的影響下, 也頗看了幾本交易投資的書。

《克羅的期貨交易》、《短線交易策略》、《海龜交易法則》等等,質量都很不錯。裏面只要提及期貨,無一不是頂禮膜拜, 似乎期貨才是交易者的天堂。

再加上齊纖柔給他的解釋, 他深深認識到期貨就是一趟難以控制的高速列車,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車毀人亡。

哪怕齊纖柔技術再好,也難保證馬有失蹄。

等到列車剎不住速撞了南墻, 那可就晚了。

何況, 現在股票交易做得成績這麽好, 完全可以長期安全穩定開展,為什麽一定要涉足期貨呢?

在電梯口送走了陳昊天和徐開, 顧庭軒看了一旁躍躍欲試的齊纖柔一眼,神色嚴肅地說道:“齊顧問, 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轉身走了。

齊纖柔忍不住好笑,齊顧問?

顧庭軒從來沒有在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這樣叫過她。

陰陽怪氣的,他是想幹嘛?

齊纖柔忍不住跟了上去, 看他是唱的哪一出。

進了辦公室,顧庭軒示意齊纖柔把門關上, 然後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沙發裏, 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齊纖柔被他盯得有點發毛, 拿手在他臉前晃晃:“怎麽,顧總, 你是要向我興師問罪呢?”

說完, 她拉開顧庭軒對面的椅子, 優雅至極地坐了下來, 對顧庭軒擠擠眼睛:“虱子多了不怕癢。我不是剛被股票營業部的人一對二詢問過, 現在一對一跟你繼續拉扯也沒什麽。開始吧。”

顧庭軒逼視了她一眼, 她懶洋洋坐在沙發裏,整個人像一只乖巧的貓咪,香香軟軟撩人心弦。

他剛才的火氣馬上消了大半。終於嘆了口氣,沈聲道:“你知不知道,這個股票交易營業部,在堪市是出名的屠宰場。”

看齊纖柔疑惑的樣子,他打開自己的一個通訊錄,指著上面一個人給齊纖柔說道:“看到這個王偉強了嗎?四十歲出頭,我開始做生意的時候,他是我一個重要的合作商,但一年時間,他的廠子就倒閉了。現在他的電話號碼是空號,我根本聯系不上他,沒人知道他現在去哪兒了。”

齊纖柔不置可否:“那跟股票營業部有什麽關系?”

“哼,有什麽關系?他的弟弟近幾年做期貨,聽說虧損了不少錢,後來讓王偉強的公司做抵押,為自己的期貨貸了一大筆款項。”

“哦……”齊纖柔大概能料到發生了什麽。

能不知道嗎?期貨交易自帶杠桿,有的十倍,有的二十倍,有的三十倍。

並且期貨出現大額虧損的時候,會要求補充保證金,一旦保證金不能及時補充到位,期貨公司瞬間就會將倉位強平,賬戶所有的錢都會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的那一瞬間,你甚至能聽到金錢燒掉的那種“嗶嗶剝剝”聲。

齊纖柔對那種被強平的感覺毫不陌生。她在初學期貨的時候,為了全方位了解期貨的所有交易流程,就刻意試驗過幾次被強平。

雖然她只是用極少的資金進行試驗,那種失敗和突然間一無所有的感覺也很可怕。

期貨市場像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黑手,將你的錢都捏得粉碎。

你甚至來不及喊一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什麽都沒了,萬事皆空。

就算最後自己的判斷是對的,所有的虧損本來可以再掙回來也沒用了,因為倉位在砸穿保證金額度的那一刻,已經不存在了。

她皺了皺眉:“不會他們的倉位全部被強平了吧?”

顧庭軒露出一種悲憫的神色,這種悲憫很少在他臉上出現。因為他慣常是只管自己的事,不操心別人的事也不為別人憐惜,此時他的悲憫頗有點不同尋常:“強平還是小事。後來他們欠的貸款還不上,銀行就申請查封了王偉強的廠子。再後來……”

“再後來怎樣了?那王偉強去哪兒了?”

“再後來,王偉強的弟弟從自己家裏跳樓了,十層樓高,摔得血肉模糊。王偉強的廠子被拍賣償還貸款後還不夠,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老婆帶著孩子跟他離婚了。後來,王偉強徹底從堪市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齊纖柔聽得一陣心驚。

資本市場裏走得時間長了,她對類似的故事自然是習以為常的。

但是看著顧庭軒通訊錄上三個端端正正的大字“王偉強”,後面跟著一串電話號碼,她真切地意識到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曾經存在過現在又消失了的人。

她嘆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

顧庭軒神色溫和了許多:“知道就好。我並不需要你多麽出眾,多麽優秀,更何況,你現在已經足夠出眾和優秀。如果股票投資能這樣穩步下去,不也是挺了不得嗎?並不是非要玩火和玩命。”

齊纖柔往前趴在桌子上,一把抓住他的手:“但我沒說不做期貨啊,我只說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萬事要小心。期貨我還會做,但是你放心,肯定會小心的!”

顧庭軒氣得差點站起來,剛要發脾氣,何磊磊慌慌張張推門沖了進來。

“顧總,齊顧問,你們快來看看,咱們持倉的幾只股票發生了異動,幾乎都在大幅下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纖柔馬上站起來,沖顧庭軒道:“走,一起去看看。”

工作室裏,其他閑散的人看到顧庭軒和齊纖柔一起趕過來,都悄咪咪地低頭走了。

周勇指著電腦屏幕上瀛洲石化的分時圖,焦急說道:“齊顧問,這瀛洲石化從十一點開始突然下跌,五分鐘裏幾乎跌停,怪異的是,藍星科技和邁越發展也是一樣的,都是同一時間幾乎跌停,這是巧合嗎?”

顧庭軒焦躁地看了一眼,推推齊纖柔:“纖柔,是這幾只股票出現什麽問題了嗎?是不是同時爆了雷?”

齊纖柔異常鎮定,查看了一下三支股票的分時圖和買賣量,大致有了判斷:“不至於。這三個股票根本就不是一個行業,也非一個概念。能同時跌停,只有一個可能。”

“什麽可能?”

“有人盯上我們了。”

盯上我們了?

周勇等三個人和顧庭軒都有點不太明白,股票市場裏,誰認得誰,還能被盯上?

如果被盯上了,那能是誰盯上的,他們又是怎麽了解澤希股票賬戶的持倉情況的?

“纖柔,你不要沒證據就下結論。或許是個巧合?畢竟我們現在持有著十幾只股票,也只有這三只跌停了,其他又沒什麽狀況。”顧庭軒遇事一向喜歡橫向比較。十幾只股票排排站,只有幾只雞飛狗跳,這個比例似乎還是可以接受的。

齊纖柔輕笑了一下:“我這樣判斷是有依據的。一是這幾只股票都是新股,剛上市不久,盤子小好操控。二是剛好我們前天對這幾只股票開始大舉買入,雖說買入後也賺到了點錢,可是並不多,按理說不會影響哪方的利益。最後……”

齊纖柔沈吟著,面色有點凝重。

“最後什麽?都這個狀況了,齊顧問,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周勇催促道。

自從這三只股票買入後,基本上都是周勇來負責跟蹤動態,此時三個同步急速跌停,可是把他嚇壞了,今天不要個說法把這些解釋得清清楚楚,他晚上一定睡不著覺。

“就是就是,齊顧問。你要了結內情你就說,也好讓我們知道是怎麽失誤的。”

何磊磊和吳鵬也嘰嘰喳喳,看來不給個明確的解釋,三個人是不會罷休了。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實在是告訴了你們也沒辦法,你們又不能提著刀報仇去。這是資本市場,資本市場是講實力的,這個實力也包括,你能專業度極高效率極強地狙擊別人,也是一種能力。”

頓了一頓,齊纖柔有點無奈:“事實就是,我們被溫州幫狙擊了。”

溫州幫?

狙擊?

顧庭軒有點不明白,一臉不可思議:“他們是怎麽在股票市場找到我們的,還知道我們的持倉?還有,這個所謂的溫州幫,難道想狙擊誰狙擊誰?你怎麽知道是溫州幫,不是潮州幫什麽的?”

“對啊,難道他們身上寫著記號?”吳鵬也覺得不理解,他第一次知道股票市場還有幫派這種東西。

齊纖柔篤定地說:“當然有記號,何止是記號,是別人無法覆制的獨門絕招。”

她指著中間大概有兩次停頓的跌停直線,沈沈道:“這個下跌技法,叫做斷頭斬。斷頭斬是溫州幫獨創的洗盤伎倆。”

至於為什麽被溫州幫狙擊,齊纖柔也大概明白,八成是擋了別人的路,或者是壞了別人的事。

都把人家秘密領地侵犯了,人家尋到門口開始扔磚頭,似乎也是情有可原啊!

扔就扔吧,我看他們這些磚頭能扔到哪天為止!

以為我齊纖柔是好惹的嗎?

不行,就跟他們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