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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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聖旨
誰敢說不是正經事？
鹹寧八年九月十七, 安王衛瑾登基為帝，同時下詔，改次年年號為長平。
與此同時, 三道聖旨陸續傳至靈州。
第一道, 新帝將山南道、中南道和贛南道三道合一, 撤銷三道節度使府，建封國，封衛樞為安定王，承九錫之尊，世代襲爵，掌控封地下的賦稅財權；封國保留州、縣制度, 增設西域理院，州縣官員由安定王選拔提名，朝廷下詔委任。
聖旨一到，衛樞斂袍跪地, 恭敬接旨。
這一舉動令很多觀望之人徹底死心，雖然之前衛樞再三請辭, 但是他們仍然沒有放棄衛樞回京奪位之念。如今安王登基, 衛樞接受安定王的封號, 一切可謂塵埃落定，再無轉圜之餘地。
這些人當中, 以張威最為失望。他不明白殿下為何要在聲望最隆, 軍權在握之時，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
他找到衛樞, 神色凝重, “臣有一事, 求殿下解惑。”
衛樞淡淡道, “你問吧。”
張威欲言又止，斟酌半晌方道，“殿下是否有隱秘之事握在安王手中？”
“張，威！”衛樞眸色一沈，厲聲喝道，“你是覺得我做過什麽大逆不道之事，落了把柄在新帝手中，才將這皇位讓出？”
“臣不敢，只是有些不甘心。”張威跪地，“殿下才是臣心目中的聖主明君。”
衛樞蹙眉，“我再說一遍，我無意於皇位，亦不喜歡皇宮。”
見他還想再說，衛樞打斷他，“張將軍，大胤再也經不起一場奪位之爭的動蕩。我之前種種舉動已引得朝堂人心不安。新帝行事周全，由他登基，正好可以安撫朝臣，平衡各方勢力。張將軍，你要做的就是上忠新君、下護百姓；其他的念頭，不要再想。”
張威沈默半晌，伏拜於地，“殿下之恩，永世不忘。若有一日，殿下改變初衷，無論何時何地，張威願供殿下驅馳。”
這之後不久，第二道聖旨很快到達，這道旨意倒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靈州刺史之女任知宜運籌帷幄，功在家國，特封“正遠侯”，掌西域都院，可代大胤出使西域各國，維系邦交。”
“安定王與正遠侯，乃天定良緣，系社稷之祉，特賜婚於二人，願琴瑟相合，舉案齊眉。敕令禮部備儀，鴻臚讚禮，成婚之日大赦天下。”
大胤建朝一百多年，這是第一次為女子封爵，即使太祖時期入朝為官的沈氏也未能有如此殊榮。加之新帝賜婚，任知宜不但會成為大胤第一位女侯爺，第一位西域都院正使，還將成為安定王妃。可以確定的是，任知宜的名字已隨著這道聖旨被載入後世史書之中，成為一道傳奇。
刺史府中，接過聖旨的任知宜一句話沒說，轉身離府。
“阿宜，你這是去哪兒？”
任平在後面喊她不應，只得對傳旨的內侍總管劉英拱手道歉，“小女禮數不周，還請劉總管多多擔待。”
劉英笑笑，不以為意道，“任大人言重了，侯爺素來是殺伐果決的性子，朝中上下無人不知，亦無人敢不敬，某焉敢用“擔待”二字？”
任平咧著嘴，對於自家女兒的“侯爺”稱呼還有幾分不大適應，心中半是欣喜，半是悵然，欣喜的是阿宜光耀門楣，對得起任家列祖列宗；悵然的是，賜婚的旨意下來，女兒不日就要成親，他這個父親實在舍不得。
那廂，任知宜去見衛樞。
“新帝此為何意？”
安定王府剛剛落成，朱紅漆色大門立在白玉龍墀石上，與檐上的綠色琉璃瓦交相輝映，光彩奪目。
衛樞望著府門前的影壁和門釘，皆是以九錫之規制打造，他輕聲道出兩個字——“安撫”。
任知宜蹙眉，“只是為了安撫，便將西南三道封而治之，還要開本朝之先河封我為正遠侯？前朝各代，因為分封諸侯國而導致藩王叛亂的事還少嗎？政事堂竟然能同意封國之舉，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景相一死，政事堂如今形同虛設。新帝和朝中文臣的想法一致，只要能安撫住如今駐紮在山南道的數萬兵馬，他們已經顧不得其他隱患。”
“若你要揮軍北上，之前又何必多此一舉，請辭儲君之位？他們有此想法，實在可笑！”任知宜冷笑。
衛樞瞥了她一眼，溫柔笑笑 ，“有夫人為我鳴不平，我心中歡喜得很；無論他們怎麽想，怎麽做，我都無所謂。”
任知宜瞪他，“誰是你夫人？”
“衛瑾雖然不濟，但是這件事卻是做到我心坎上了。”衛樞笑若春風，“他許是聽說我獵雁艱難，特意賜下婚約，這樣令尊也不好再拖延你我的婚事。”
這一個月以來，衛樞除了應對公務，日日去辛岐山上獵雁。他箭法不錯，只是往日練的主要是平射。大雁集群而飛，位置高，反應靈敏，即使是極有經驗的獵戶也未必能獵到。衛樞不想以錦雞、白鵝代替，便每日苦練仰射，堪堪到前日，才終於獵到一只活雁，親手交到任知宜的手上。
衛樞湊近她，聲音溫潤繾綣，“納彩已定，問名、納吉之後便可締結婚約。”
清淺的氣息縈繞在她耳邊，任知宜窘然退了一步，嗔怪道，“這是王府門前，人來人往的，你靠我這麽近，讓百姓們看到，沒的笑你這安定王在自家府門前孟浪。”
衛樞淡笑，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鬢發，以極低的聲音嘆道，“聖旨已下，未婚夫妻親密少許又有何妨……待到洞房花燭之夜，你我親密如一體時，你才知曉何為真正的孟浪。”
她似是被他的手指燎了一下，渾身血液凝聚於面上，一張臉燒得緋紅。
“你！”
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任知宜怔然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她撫住顫動不停的心跳，“我來這裏，是與你說正經事的，你怎地胡鬧起來……”
“婚姻大事，誰敢說不是正經事？”衛樞抿唇，語氣中帶了幾分歆羨，“思修與寶珠都已成婚月餘，寶珠每日回任府就像回自己家一樣，你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任知宜無奈，“新帝不是要我掌西域都院……大胤要陸續恢覆與西域各國的邦交，要忙的事還有很多。”
衛樞揚唇笑道，“你若是顧慮這個，大可放心。西域都院對未來西南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你安心處理都院之事，一應婚儀禮部會布置周全，其他的我也會處理。”
秋風起，片葉飄零。
任知宜望著衛樞的眼睛，若山澗之泉，靜水流深，眸中閃動的溫柔和深情讓她一下子沈溺其中。
這個男人，拋下大胤儲君之位，從北地走到南境，只為與她共結連理；從去歲春時到如今，他們一起遇到多少磨難，又有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萬幸的是，他們都完成各自的心願，成全了彼此。
在玉城陷入埋伏的那一夜，她也曾痛悔過，沒有早一日坦誠自己的感情。難道非得等到生死相離時才後悔遺憾嗎？
“哪一天是吉日？”
衛樞微怔，心頭猛地一跳，“你說什麽？”
任知宜攥緊他的手，笑意盈盈，“我問你，可有請欽天監替我們挑一個好日子成婚？”
還未聽到答案，她便被他緊緊地擁入懷中，因為胸口緊緊貼著，她能聽到二人隆隆的心跳聲，似要從胸膛裏蹦跳出來。
“欽天監觀星象，說十月十六乃姻緣天定的吉日，那日成婚必可夫婦榮華，子孫昌盛。”
任知宜回抱住他，頭埋進他溫暖的胸懷裏，溫柔道了聲，“好，就十月十六。”
衛樞一聲令下，六禮流程走得飛快。
禮部尚書袁宏專程遣了兩個郎中和四個員外郎籌備安定王大婚，禮部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聘禮單子列了長長的四頁，包含田產、土地、金器、玉器、玄束帛等，幾乎等同於帝後規制。
任知宜望著浩浩蕩蕩，綿延數裏的一百二十擔聘禮，前去問禮部，“聘禮是否僭越？是否有奢靡之嫌？” 禮部不慌不忙地拿出旨意，聲稱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大婚的所有開支走得也都是皇帝的私庫。
如此殊榮，世無出其右。
百姓交口稱讚，讚新帝與安定王手足情深，情比金堅。
當事人聽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過去十數日，第三道聖旨到達，該旨意並非針對山南道，而是關系四海九州的大事。
“朝廷開設武舉選拔人才，三年一次，秋季舉行，分文武兩試，考校兵法、騎射、拳腳以及十八兵器，與科舉取士相近，設武舉三甲，入鄉試者不留功名。將全國各州劃分為一百八十軍鎮，每州設六個都尉領兵，都尉人選從武舉入仕者中挑選，都尉每隔一年入京述職。之前賜封過的將軍無需參加武舉，保留原有封號和爵位。”
“新帝好算計！”任知宜冷笑。
她見衛樞面色平瀾，不由地驚訝，“前兩道旨意極盡恩賞，為的就是第三道旨意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衛樞道，“不錯，這本就是我向他提議的。”
“為何？”
“武將軍權是個隱患，如此這般，新帝才能真正放心，也能在朝廷形成文武勢力的平衡。”衛樞道，“我猜，這三道聖旨，有三分真心，七分算計。”
衛樞頓了一下，輕笑道，“或許，新帝真能成為一個好皇帝。將來之事不定，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你我大婚之儀。”
【作者有話說】
快完結了，還有點不知所措。再有一章，就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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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當中, 以張威最為失望。他不明白殿下為何要在聲望最隆, 軍權在握之時，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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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樞淡淡道, “你問吧。”
張威欲言又止，斟酌半晌方道，“殿下是否有隱秘之事握在安王手中？”
“張，威！”衛樞眸色一沈，厲聲喝道，“你是覺得我做過什麽大逆不道之事，落了把柄在新帝手中，才將這皇位讓出？”
“臣不敢，只是有些不甘心。”張威跪地，“殿下才是臣心目中的聖主明君。”
衛樞蹙眉，“我再說一遍，我無意於皇位，亦不喜歡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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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威沈默半晌，伏拜於地，“殿下之恩，永世不忘。若有一日，殿下改變初衷，無論何時何地，張威願供殿下驅馳。”
這之後不久，第二道聖旨很快到達，這道旨意倒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靈州刺史之女任知宜運籌帷幄，功在家國，特封“正遠侯”，掌西域都院，可代大胤出使西域各國，維系邦交。”
“安定王與正遠侯，乃天定良緣，系社稷之祉，特賜婚於二人，願琴瑟相合，舉案齊眉。敕令禮部備儀，鴻臚讚禮，成婚之日大赦天下。”
大胤建朝一百多年，這是第一次為女子封爵，即使太祖時期入朝為官的沈氏也未能有如此殊榮。加之新帝賜婚，任知宜不但會成為大胤第一位女侯爺，第一位西域都院正使，還將成為安定王妃。可以確定的是，任知宜的名字已隨著這道聖旨被載入後世史書之中，成為一道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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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宜，你這是去哪兒？”
任平在後面喊她不應，只得對傳旨的內侍總管劉英拱手道歉，“小女禮數不周，還請劉總管多多擔待。”
劉英笑笑，不以為意道，“任大人言重了，侯爺素來是殺伐果決的性子，朝中上下無人不知，亦無人敢不敬，某焉敢用“擔待”二字？”
任平咧著嘴，對於自家女兒的“侯爺”稱呼還有幾分不大適應，心中半是欣喜，半是悵然，欣喜的是阿宜光耀門楣，對得起任家列祖列宗；悵然的是，賜婚的旨意下來，女兒不日就要成親，他這個父親實在舍不得。
那廂，任知宜去見衛樞。
“新帝此為何意？”
安定王府剛剛落成，朱紅漆色大門立在白玉龍墀石上，與檐上的綠色琉璃瓦交相輝映，光彩奪目。
衛樞望著府門前的影壁和門釘，皆是以九錫之規制打造，他輕聲道出兩個字——“安撫”。
任知宜蹙眉，“只是為了安撫，便將西南三道封而治之，還要開本朝之先河封我為正遠侯？前朝各代，因為分封諸侯國而導致藩王叛亂的事還少嗎？政事堂竟然能同意封國之舉，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景相一死，政事堂如今形同虛設。新帝和朝中文臣的想法一致，只要能安撫住如今駐紮在山南道的數萬兵馬，他們已經顧不得其他隱患。”
“若你要揮軍北上，之前又何必多此一舉，請辭儲君之位？他們有此想法，實在可笑！”任知宜冷笑。
衛樞瞥了她一眼，溫柔笑笑 ，“有夫人為我鳴不平，我心中歡喜得很；無論他們怎麽想，怎麽做，我都無所謂。”
任知宜瞪他，“誰是你夫人？”
“衛瑾雖然不濟，但是這件事卻是做到我心坎上了。”衛樞笑若春風，“他許是聽說我獵雁艱難，特意賜下婚約，這樣令尊也不好再拖延你我的婚事。”
這一個月以來，衛樞除了應對公務，日日去辛岐山上獵雁。他箭法不錯，只是往日練的主要是平射。大雁集群而飛，位置高，反應靈敏，即使是極有經驗的獵戶也未必能獵到。衛樞不想以錦雞、白鵝代替，便每日苦練仰射，堪堪到前日，才終於獵到一只活雁，親手交到任知宜的手上。
衛樞湊近她，聲音溫潤繾綣，“納彩已定，問名、納吉之後便可締結婚約。”
清淺的氣息縈繞在她耳邊，任知宜窘然退了一步，嗔怪道，“這是王府門前，人來人往的，你靠我這麽近，讓百姓們看到，沒的笑你這安定王在自家府門前孟浪。”
衛樞淡笑，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鬢發，以極低的聲音嘆道，“聖旨已下，未婚夫妻親密少許又有何妨……待到洞房花燭之夜，你我親密如一體時，你才知曉何為真正的孟浪。”
她似是被他的手指燎了一下，渾身血液凝聚於面上，一張臉燒得緋紅。
“你！”
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任知宜怔然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她撫住顫動不停的心跳，“我來這裏，是與你說正經事的，你怎地胡鬧起來……”
“婚姻大事，誰敢說不是正經事？”衛樞抿唇，語氣中帶了幾分歆羨，“思修與寶珠都已成婚月餘，寶珠每日回任府就像回自己家一樣，你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任知宜無奈，“新帝不是要我掌西域都院……大胤要陸續恢覆與西域各國的邦交，要忙的事還有很多。”
衛樞揚唇笑道，“你若是顧慮這個，大可放心。西域都院對未來西南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你安心處理都院之事，一應婚儀禮部會布置周全，其他的我也會處理。”
秋風起，片葉飄零。
任知宜望著衛樞的眼睛，若山澗之泉，靜水流深，眸中閃動的溫柔和深情讓她一下子沈溺其中。
這個男人，拋下大胤儲君之位，從北地走到南境，只為與她共結連理；從去歲春時到如今，他們一起遇到多少磨難，又有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萬幸的是，他們都完成各自的心願，成全了彼此。
在玉城陷入埋伏的那一夜，她也曾痛悔過，沒有早一日坦誠自己的感情。難道非得等到生死相離時才後悔遺憾嗎？
“哪一天是吉日？”
衛樞微怔，心頭猛地一跳，“你說什麽？”
任知宜攥緊他的手，笑意盈盈，“我問你，可有請欽天監替我們挑一個好日子成婚？”
還未聽到答案，她便被他緊緊地擁入懷中，因為胸口緊緊貼著，她能聽到二人隆隆的心跳聲，似要從胸膛裏蹦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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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樞一聲令下，六禮流程走得飛快。
禮部尚書袁宏專程遣了兩個郎中和四個員外郎籌備安定王大婚，禮部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聘禮單子列了長長的四頁，包含田產、土地、金器、玉器、玄束帛等，幾乎等同於帝後規制。
任知宜望著浩浩蕩蕩，綿延數裏的一百二十擔聘禮，前去問禮部，“聘禮是否僭越？是否有奢靡之嫌？” 禮部不慌不忙地拿出旨意，聲稱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大婚的所有開支走得也都是皇帝的私庫。
如此殊榮，世無出其右。
百姓交口稱讚，讚新帝與安定王手足情深，情比金堅。
當事人聽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過去十數日，第三道聖旨到達，該旨意並非針對山南道，而是關系四海九州的大事。
“朝廷開設武舉選拔人才，三年一次，秋季舉行，分文武兩試，考校兵法、騎射、拳腳以及十八兵器，與科舉取士相近，設武舉三甲，入鄉試者不留功名。將全國各州劃分為一百八十軍鎮，每州設六個都尉領兵，都尉人選從武舉入仕者中挑選，都尉每隔一年入京述職。之前賜封過的將軍無需參加武舉，保留原有封號和爵位。”
“新帝好算計！”任知宜冷笑。
她見衛樞面色平瀾，不由地驚訝，“前兩道旨意極盡恩賞，為的就是第三道旨意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衛樞道，“不錯，這本就是我向他提議的。”
“為何？”
“武將軍權是個隱患，如此這般，新帝才能真正放心，也能在朝廷形成文武勢力的平衡。”衛樞道，“我猜，這三道聖旨，有三分真心，七分算計。”
衛樞頓了一下，輕笑道，“或許，新帝真能成為一個好皇帝。將來之事不定，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你我大婚之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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