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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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大戰
他的計謀被本王識破
白日裏, 又一場惡戰結束。
入夜，讚述坐在帳中，盯著眼前的沙盤, 用沙土堆砌而成的玉龍山位於沙盤正中, 山勢不算陡峭, 只是地形錯綜覆雜，易迷失方向。
副將入內，“將軍，探子回報，胤軍在玉龍山下紮營。”
“知道了。”讚述盯著沙盤中玉城的方向，玉城與玉龍山的後山相隔不過十裏, 他通過沙盤推演，揣測郭嘉的心思。郭嘉這幾日的戰術打法很明顯，就是急攻快退，他們鄆軍看似占到上風, 實際上卻是一直被胤軍牽著鼻子走。從玉龍鎮打到玉龍山腳下都是郭嘉故意為之。
“傳本王令，暫時按兵不動。”
副將領命而去。
讚述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他雙眸微瞇, 郭嘉若想施此計, 必要分批調兵入玉龍山, 還要悄無聲息。
翌日，路迢叫陣, 康緹領兵迎戰。
路迢見是康緹, 一改平日溫文之態，狂聲大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東路敗軍之將康將軍啊！聽說之前被我們朱將軍殺得丟盔棄甲, 眼下怎麽還敢出來現眼啊？”
康緹大怒。
之前東路首戰失利, 他帶著一支軍隊倉惶逃回, 向攝政王告罪。攝政王沒有過分苛責，依舊重用於他，可是軍中閑言碎語頗多。
他心中不忿，今日才主動提出由他迎戰，哪裏料到路迢一上來就在兩軍將士面前揭他瘡疤。
康緹提起長戟，朝著路迢縱馬奔去。
二人武藝相當，比馬上功夫能拼上百來回合，可是康緹方才遭路迢嘲諷，心中恨意沖天，恨不得立刻斬他於刀下，出手就有些急躁。
幾次進攻都被路迢穩穩地擋了回去，康緹又驚又怒，見路迢又想後撤，一夾馬腿，什麽都不顧地追了上去。
路迢原本是背對著康緹逃竄，眼看後面追上來時，他突然在馬背上向後仰身揮出一刀，陌刀砍中康緹的馬前蹄。
“嘶……”，戰馬痛嘶揚蹄，一下子將康緹掀翻在地。
路迢瞅準時機，接著俯身一劈，陌刀砍向康緹胸前，康緹吃了一大驚，慌忙借力翻滾跳到一側，這才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其他胤兵也學自家主將，矮下身子，揮起陌刀向前沖，路迢手下的兵平日裏訓練的就是以陌刀低身砍馬腿，他們這些人近身搏殺的本領不如朱勁松營中將士，可是眼下他們見方才還趾高氣揚的鄆軍騎兵一個個被馬甩落到地上，越發士氣高揚，殺勁兒十足。
一開始，鄆軍騎兵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一批專砍馬腿的陌刀兵，躲避不及，後來反應過來之後，皆變換隊形，縱馬躍出刀兵陣，重新殺了上去。
路迢見狀，立刻鳴金收兵，退回營中。
康緹本欲繼續追擊，記起攝政王不允許追擊進山的軍令，不得不悻悻折返。
回營後，康緹下跪陳請，“王爺，胤軍狡猾詭詐，幾次三番挑釁於我們，末將願領兵追擊，戴罪立功。”
讚述坐在上位，瞥了他一眼，“你覺得胤軍這種打法是為什麽？”
“他們兵力不足，且忌憚我們的騎兵隊伍，所以以這種急攻快打撤之戰術，想要消耗我們士兵的體力和戰鬥力，所以末將覺得，我們不能再陪他們這麽耗下去，應該直接給予他們一個強攻痛擊。”
“關於郭嘉之戰術，你只說對一半。”讚述道。
康緹暗暗稱奇，“末將愚鈍，請王爺賜教。”
“本王也只是猜測，再等一會兒，我們就會知曉答案。”讚述望著案上的沙盤，慢條斯理道。
約摸半刻，走進來幾個探衛。
左側一人道：“稟王爺，屬下等伏在暗處，觀察了整整三日，胤軍白日與我軍交戰，到了夜裏便會調出一部分士兵進山，每日進山的士兵人數並不多，約有兩三千人左右。”
右側一人道：“屬下等奉王爺之命，繞道到玉龍山後山，發現後山出山的兩個最重要的路口皆有重兵把守。”
第三人道：“按照王爺的吩咐，屬下快馬趕往玉城，發現沿路的確有大軍行過的痕跡。”
“果然如此。”讚述笑道。
康緹聽了半天，一頭霧水。
“王爺，這是何意？”
讚述雙手交疊，面帶冷笑，“郭嘉想要引我們入玉龍山。”
“末將明白，山中騎兵難以行進，胤軍自然是想將我們引入山中，可是末將已做好準備，即使沒有騎兵，我們也不會輸。”康緹道。
讚述雙眸銳利，眼中迸射出精光，“不止如此。最晚後日，郭嘉會親自領兵出戰，而且一定會大敗。”
————
後日，旌旗飄展，隊列莊嚴。
戰鼓擂響，長矛鐵盾，戰馬馳奔，卷起滾滾沙塵。
郭嘉高坐於馬上，與讚述遙遙相望。
“殺！”
胤軍盾陣在外，步兵在內，圍成一個個四方陣，朝敵人沖了上去。幾個回合，鄆軍猛刺，將四方陣破開一個大口子，無數鄆軍沖了進去，與步兵刺殺起來。豈料，胤軍訓練有素，裂開的陣口迅速被一側的士兵補上，重新形成一個四面不透的方陣，沖入陣中的鄆軍反倒成了刀俎下的魚肉。
可惜，起初的勝利並沒有維持多久。
源源不斷的鄆軍像蝗蟲一般湧上來，彪悍而充滿蠻力，騎兵隊沖將上來，將步陣沖得七零八落。今日的騎兵較之前路迢出戰時多了三倍不止，再多的陌刀兵也無法止住騎兵的步伐。
胤兵一個個倒下去，又有一個個胤兵自覺地站到死去同袍曾經站立的位置上，重新持戟揮刀。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眼中的殺意震懾人心。
讚述遠遠望著這群不知疲累、不畏生死的胤軍，雙眸緊縮。
鄆軍能一直沖殺上來，靠的是兵力充足；胤軍靠的是什麽？——是中原的三綱五常，忠君之義嗎？
郭嘉手持長槍，捂著胸口，望向遠方。
數以萬計的鄆國士兵踏步而來，聲音震天動地。郭嘉知道，讚述這是將鄆國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於此，整個山南道，整個函城、玉城和榮城的兵力都調集於此。
郭嘉高聲喊道：“所有人，退守玉龍山！”
胤軍隨主將倉皇撤退，進山。
讚述高喊，“追！”
數萬大軍追至玉龍山腳下，突然一聲巨響，轟雷震動，眾人擡頭一看，十幾個巨大的滾石從山上落了下來。
巨石砸死了不少鄆兵，讚述雙目陰沈地望著這座山。
康緹問，“王爺，要進山抓人嗎？”
讚述沈聲道，“大軍聽令，繞道後山，堵死後山的每一個出口。"
夕陽落盡，月升西天。
夜色歸於黑暗，白日裏的暑氣漸漸散盡，山中鳥蟲爭鳴，似乎是提前感知到空氣中的危險氣息。
“放火！”
無數火把扔進山中，火苗碰到樹幹、枝葉，和草木，一觸即燃，不過一個時辰，熊熊大火燃遍整個玉龍山，燒得天空紅光漫天。
康緹道：“已經照王爺的吩咐，封死了後山所有出山的口。”
讚述唇角輕勾，“好，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說完，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襯下，格外森然。
康緹躬身問道，“王爺，末將不解，您為何要將所有兵馬調至玉龍山？”
讚述又笑了一會兒，“那是因為郭嘉早就將鄆軍所有兵馬匯聚此處。他每日挑釁我軍，急攻快撤，一方面是為保存實力，另一方面是為了掩蓋他調集兵馬的目的。東、西路軍皆已與中路軍會合。郭嘉知道胤軍兵力不及我軍，所以悄悄地將所有兵馬藏於山中，再以自己為餌，佯裝敗退，目的就是將本王引入山中，一網打盡。”
“可惜，他的計謀被本王識破。”讚述唇角露出幾分冷笑，“本王不會進山，既然胤軍所有人都在這山中，那本王就守住後山出口，再放火燒山，讓他們與這漫山的叢林野獸一起歸於寂滅。”
康緹大喜，“王爺英明。”
大火燒了整整三日，直將玉龍山燒成一片焦黑。
昨夜，讚述心情大好，著人開了一壇烈酒，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天光大亮，他才昏昏沈沈地醒過來。
這時，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上的傷將幾乎是連摔帶滾地下了馬，數米之外都能聽到他的呼嚎，“王爺！王爺！”
讚述掀開帳簾，揉了揉發痛的額角，還未看清來人的模樣，“何事？”
那傷將跪在地上，聲音重顫，“榮城的糧草、輜重全都被燒毀了。”
“什麽？”
讚述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抓起他的衣領，眼神狠戾，“你給本王再說一遍。”
“前天夜裏，胤軍三千人夜襲榮城，燒毀了所有的糧草和輜重。”
“不可能！”讚述臉色鐵青，“三千人去到後方榮城，我們怎麽可能完全不知道？”
“是真的。”那傷將語帶哭音，“他們是行船從瑜江東段繞行而來，領兵夜襲的是胤國的陳進，船上接應的還有一男一女。”
讚述猛地後退兩步，被灼灼烈日一照，頭暈目眩。
自從大戰以來，有三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一個是出身山匪的將軍陳進，一個是太子衛樞，還有一個，是東宮幕僚任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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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 又一場惡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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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入內，“將軍，探子回報，胤軍在玉龍山下紮營。”
“知道了。”讚述盯著沙盤中玉城的方向，玉城與玉龍山的後山相隔不過十裏, 他通過沙盤推演，揣測郭嘉的心思。郭嘉這幾日的戰術打法很明顯，就是急攻快退，他們鄆軍看似占到上風, 實際上卻是一直被胤軍牽著鼻子走。從玉龍鎮打到玉龍山腳下都是郭嘉故意為之。
“傳本王令，暫時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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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眸微瞇, 郭嘉若想施此計, 必要分批調兵入玉龍山, 還要悄無聲息。
翌日，路迢叫陣, 康緹領兵迎戰。
路迢見是康緹, 一改平日溫文之態，狂聲大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東路敗軍之將康將軍啊！聽說之前被我們朱將軍殺得丟盔棄甲, 眼下怎麽還敢出來現眼啊？”
康緹大怒。
之前東路首戰失利, 他帶著一支軍隊倉惶逃回, 向攝政王告罪。攝政王沒有過分苛責，依舊重用於他，可是軍中閑言碎語頗多。
他心中不忿，今日才主動提出由他迎戰，哪裏料到路迢一上來就在兩軍將士面前揭他瘡疤。
康緹提起長戟，朝著路迢縱馬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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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進攻都被路迢穩穩地擋了回去，康緹又驚又怒，見路迢又想後撤，一夾馬腿，什麽都不顧地追了上去。
路迢原本是背對著康緹逃竄，眼看後面追上來時，他突然在馬背上向後仰身揮出一刀，陌刀砍中康緹的馬前蹄。
“嘶……”，戰馬痛嘶揚蹄，一下子將康緹掀翻在地。
路迢瞅準時機，接著俯身一劈，陌刀砍向康緹胸前，康緹吃了一大驚，慌忙借力翻滾跳到一側，這才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其他胤兵也學自家主將，矮下身子，揮起陌刀向前沖，路迢手下的兵平日裏訓練的就是以陌刀低身砍馬腿，他們這些人近身搏殺的本領不如朱勁松營中將士，可是眼下他們見方才還趾高氣揚的鄆軍騎兵一個個被馬甩落到地上，越發士氣高揚，殺勁兒十足。
一開始，鄆軍騎兵沒想到會突然出現一批專砍馬腿的陌刀兵，躲避不及，後來反應過來之後，皆變換隊形，縱馬躍出刀兵陣，重新殺了上去。
路迢見狀，立刻鳴金收兵，退回營中。
康緹本欲繼續追擊，記起攝政王不允許追擊進山的軍令，不得不悻悻折返。
回營後，康緹下跪陳請，“王爺，胤軍狡猾詭詐，幾次三番挑釁於我們，末將願領兵追擊，戴罪立功。”
讚述坐在上位，瞥了他一眼，“你覺得胤軍這種打法是為什麽？”
“他們兵力不足，且忌憚我們的騎兵隊伍，所以以這種急攻快打撤之戰術，想要消耗我們士兵的體力和戰鬥力，所以末將覺得，我們不能再陪他們這麽耗下去，應該直接給予他們一個強攻痛擊。”
“關於郭嘉之戰術，你只說對一半。”讚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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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也只是猜測，再等一會兒，我們就會知曉答案。”讚述望著案上的沙盤，慢條斯理道。
約摸半刻，走進來幾個探衛。
左側一人道：“稟王爺，屬下等伏在暗處，觀察了整整三日，胤軍白日與我軍交戰，到了夜裏便會調出一部分士兵進山，每日進山的士兵人數並不多，約有兩三千人左右。”
右側一人道：“屬下等奉王爺之命，繞道到玉龍山後山，發現後山出山的兩個最重要的路口皆有重兵把守。”
第三人道：“按照王爺的吩咐，屬下快馬趕往玉城，發現沿路的確有大軍行過的痕跡。”
“果然如此。”讚述笑道。
康緹聽了半天，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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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明白，山中騎兵難以行進，胤軍自然是想將我們引入山中，可是末將已做好準備，即使沒有騎兵，我們也不會輸。”康緹道。
讚述雙眸銳利，眼中迸射出精光，“不止如此。最晚後日，郭嘉會親自領兵出戰，而且一定會大敗。”
————
後日，旌旗飄展，隊列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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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高坐於馬上，與讚述遙遙相望。
“殺！”
胤軍盾陣在外，步兵在內，圍成一個個四方陣，朝敵人沖了上去。幾個回合，鄆軍猛刺，將四方陣破開一個大口子，無數鄆軍沖了進去，與步兵刺殺起來。豈料，胤軍訓練有素，裂開的陣口迅速被一側的士兵補上，重新形成一個四面不透的方陣，沖入陣中的鄆軍反倒成了刀俎下的魚肉。
可惜，起初的勝利並沒有維持多久。
源源不斷的鄆軍像蝗蟲一般湧上來，彪悍而充滿蠻力，騎兵隊沖將上來，將步陣沖得七零八落。今日的騎兵較之前路迢出戰時多了三倍不止，再多的陌刀兵也無法止住騎兵的步伐。
胤兵一個個倒下去，又有一個個胤兵自覺地站到死去同袍曾經站立的位置上，重新持戟揮刀。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眼中的殺意震懾人心。
讚述遠遠望著這群不知疲累、不畏生死的胤軍，雙眸緊縮。
鄆軍能一直沖殺上來，靠的是兵力充足；胤軍靠的是什麽？——是中原的三綱五常，忠君之義嗎？
郭嘉手持長槍，捂著胸口，望向遠方。
數以萬計的鄆國士兵踏步而來，聲音震天動地。郭嘉知道，讚述這是將鄆國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於此，整個山南道，整個函城、玉城和榮城的兵力都調集於此。
郭嘉高聲喊道：“所有人，退守玉龍山！”
胤軍隨主將倉皇撤退，進山。
讚述高喊，“追！”
數萬大軍追至玉龍山腳下，突然一聲巨響，轟雷震動，眾人擡頭一看，十幾個巨大的滾石從山上落了下來。
巨石砸死了不少鄆兵，讚述雙目陰沈地望著這座山。
康緹問，“王爺，要進山抓人嗎？”
讚述沈聲道，“大軍聽令，繞道後山，堵死後山的每一個出口。"
夕陽落盡，月升西天。
夜色歸於黑暗，白日裏的暑氣漸漸散盡，山中鳥蟲爭鳴，似乎是提前感知到空氣中的危險氣息。
“放火！”
無數火把扔進山中，火苗碰到樹幹、枝葉，和草木，一觸即燃，不過一個時辰，熊熊大火燃遍整個玉龍山，燒得天空紅光漫天。
康緹道：“已經照王爺的吩咐，封死了後山所有出山的口。”
讚述唇角輕勾，“好，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說完，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襯下，格外森然。
康緹躬身問道，“王爺，末將不解，您為何要將所有兵馬調至玉龍山？”
讚述又笑了一會兒，“那是因為郭嘉早就將鄆軍所有兵馬匯聚此處。他每日挑釁我軍，急攻快撤，一方面是為保存實力，另一方面是為了掩蓋他調集兵馬的目的。東、西路軍皆已與中路軍會合。郭嘉知道胤軍兵力不及我軍，所以悄悄地將所有兵馬藏於山中，再以自己為餌，佯裝敗退，目的就是將本王引入山中，一網打盡。”
“可惜，他的計謀被本王識破。”讚述唇角露出幾分冷笑，“本王不會進山，既然胤軍所有人都在這山中，那本王就守住後山出口，再放火燒山，讓他們與這漫山的叢林野獸一起歸於寂滅。”
康緹大喜，“王爺英明。”
大火燒了整整三日，直將玉龍山燒成一片焦黑。
昨夜，讚述心情大好，著人開了一壇烈酒，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天光大亮，他才昏昏沈沈地醒過來。
這時，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上的傷將幾乎是連摔帶滾地下了馬，數米之外都能聽到他的呼嚎，“王爺！王爺！”
讚述掀開帳簾，揉了揉發痛的額角，還未看清來人的模樣，“何事？”
那傷將跪在地上，聲音重顫，“榮城的糧草、輜重全都被燒毀了。”
“什麽？”
讚述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抓起他的衣領，眼神狠戾，“你給本王再說一遍。”
“前天夜裏，胤軍三千人夜襲榮城，燒毀了所有的糧草和輜重。”
“不可能！”讚述臉色鐵青，“三千人去到後方榮城，我們怎麽可能完全不知道？”
“是真的。”那傷將語帶哭音，“他們是行船從瑜江東段繞行而來，領兵夜襲的是胤國的陳進，船上接應的還有一男一女。”
讚述猛地後退兩步，被灼灼烈日一照，頭暈目眩。
自從大戰以來，有三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一個是出身山匪的將軍陳進，一個是太子衛樞，還有一個，是東宮幕僚任知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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