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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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遇伏
今夜生死相別，竟再無覆見之日。
令箭射出, 先鋒營集結。
眾人不明所以，但依舊從令出山。誰料到，先鋒營剛離開辛岐山南段, 無數敵兵高呼著“殺啊, 殺啊”, 從後面追趕上來，山呼海嘯，地動山搖。
借著月光，能看到最前頭領兵的將軍一身鎧甲，手持長戟，縱馬而來, 身後是上萬兵馬，皆殺氣騰騰。
胤軍被突然出現的鄆國軍隊驚地慌亂起來，黑夜裏，朝南跑的, 朝北竄的，彼此身體相互撞在一起, 原本有條不紊的隊伍頓時亂成一團。
“不要慌！”朱勁松一聲號令, “所有人列陣！迎敵！”
這一聲大喝猶如在每個人心頭敲了一記, 胤軍如夢初醒，迅速鎮定下來, 結陣迎敵。
無數的火把亮了起來, 照出浩浩蕩蕩的鄆國大軍，繡著“樓”字的黃色鑲邊五方旗在月色下現出幽幽的光芒。
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突襲玉城的計劃失敗了。鄆軍不但沒有被郭將軍騙到瘴氣密林當中, 反而一早就識破了他們的計劃, 帶著精銳部隊將他們困於此處。
眼前是上萬鄆國精兵, 身後是綿延巍峨的辛岐山脈。
無路可逃，亦無路可躲，雖然及時聽了寶珠的話，沒有被徹底困死在山中，可是依然只有一條路走——死戰。二營和三營收到信號箭指示，已朝玉龍坪行進，他們先鋒營唯有死戰突圍，方有一絲生機，即使這一絲生機極其渺茫。
領軍的樓行南擡手一揮，“殺！”
萬千鄆軍提槍執戟，嘶吼著朝他們沖殺過來。
“先鋒營的將士，跟鄆人拼了！”朱勁松大吼一聲，揮著馬鞭，第一個沖了上去。
朱勁松勇武彪悍，策馬直入鄆軍之中，揮舞大刀，劈面而下，接連砍下幾個鄆兵的頭顱；將士們見主將如此悍勇，也揮舞著長戟沖殺了上去，憑著訓練有素的陣形和多年的配合默契，斬殺了不少鄆兵。
夜色濃深，火光閃動。
利刃劃破骨肉的聲音在幽靜的夜裏愈加分明，先鋒營的將士們心知今夜難逃一死，既然如此，不如與鄆人同歸於盡，青山埋骨。大家懷著必死之心，愈戰愈勇，一時之間竟然占到上風。
樓行南冷眼旁觀半晌，朝身後揮了下手，又一隊騎兵從後面出來，以萬夫莫當之勢沖進雙方的對戰之中。
這隊人身騎高馬，鐵甲長槍，如入無人之境。馬蹄高揚，揮刀劈砍，十幾個胤國士兵的頭顱被瞬間削了去，戰陣被毀，四分五裂。
此時，衛樞跑到不遠處的一座高地上，摘掉盔帽，露出一張清雋無雙的面容。
樓行南瞇著眼睛，與他遙遙對望了片刻，高聲道，“那人是胤國太子，誰抓到活的，重賞千金。”
數十騎兵聞言一震，立刻調轉馬頭，沖出戰陣，縱馬朝衛樞而去。
奔在最前邊的騎兵狠夾馬腿，騎得飛快，心頭狂喜難抑，抓到鄆國太子，哪可能只有重賞，必然還會加官進爵！
他正想得心頭血熱，身下馬匹卻陡然失控，朝前猛地摔了下去，他整個人亦被甩飛出去。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就看到了自己在這世間的最後一眼——一劍封喉的長劍寒光。
其他騎兵快馬跟著紛紛倒地，皆被任知宜和寶珠綁好的絆馬索絆倒，寶珠手起刀落，又殺了七八個騎兵。只不過，鄆人的兵力太多，殺這幾個實在遠遠不夠。
朱勁松又砍死一個鄆兵，抹掉濺到面上的血，喘著粗氣望向朝著他步步逼近的鄆兵。
“來啊！你們都一起上吧！”
他大吼一聲，目眥欲裂，像是殺紅了眼，長刀卷翻了刃，鮮血四濺。
樓行南目色沈沈，從屬下那裏接過弓來，緩緩搭箭，箭矢對準了朱勁松的胸膛，只不過正要凝神射出之時，他突然感受到一道危險的視線從另一個方向而來。
遙遙百米之外，衛樞手持一把機弩，弩箭亦對準了他的胸膛。
樓行南冷笑了一聲，移動手臂和彎弓，將搭好的箭矢對準了衛樞。
幾乎同一時間，長箭與弩箭同時射出，夜空中還響起另外兩道破空之聲。
“啊！樓將軍！”
樓行南中箭，身旁的副將禁不住驚呼，緊接著拔劍四顧，以防其他冷箭再來襲。
樓行南陰沈著臉，拔掉肩上中的弩箭。
在他射出長箭，完全沒有防備之時，在另一處距離他較近的方向有第三人放箭，打掉了他射向衛樞的長箭；還有第四人以機弩射他。這隱於暗處的二人機弩之法超絕，居然可在夜間射中。
幸運的是，他裏面穿了特制的甲胄，弩箭只射穿甲胄一點，破了點血。麻煩的是，這弩箭的箭頭上抹著毒。
“樓將軍，屬下這就去找醫官。”副將道。
“不必。”樓行南揭開甲胄，以短匕割肉，寸長寸寬的肉就這麽被生生地剜了下來。
“在毒素尚未侵入體內時剜下傷肉，便不會毒發，也就不會影響戰事。”樓行南沈聲道。
副將看著心裏發瘆，原本他心中對樓行南這個胤國人頗有微詞，可是眼見這麽大一塊肉剜下來，他居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也不由地佩服攝政王選人的眼光。
樓行南簡單地包紮了下傷口，下達軍令，“除太子之外，所有胤軍盡數殺掉。”
鄆軍人多，又借騎兵之勢，很快殺得先鋒營潰敗如水。
任知宜站在衛樞旁邊，一顆心無比冰涼。
天邊月明高照，照廣樹花木，照遠山碧水，卻獨不照人。
她籌謀這麽久，不但驅逐不了鄆國，護不了靈州，反而要帶著眾人死在這裏！
她的眼神飄向兩軍殺陣之中，她親眼看著一個小兵被鄆兵一□□穿身體，倒了下去。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他還歡快地聊起兒子小時候撒了自己一頭尿的事兒，如今卻已成槍下亡魂。
寶珠含淚道，“小姐，我帶你突圍出去。”
“此戰一敗，城破家亡，終歸一死。”任知宜面目麻木，喃喃道。
衛樞身邊漸漸聚攏起數十人，有暗衛的人，亦有神機營的人。
“林四，你和神機營的武六留下，與寶珠一起護衛任姑娘突圍。其他人與我一起與先鋒營同戰，若有人心生膽怯，今日遁走便可，無人再會追究，亦不會牽連家人。”
這句話是對著神機營眾人所說。當日他從安王手中奪下神機營，神機營諸人的家眷便皆歸屬他管控，但是這些人畢竟不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當此關頭，也不必勉強。
神機營領頭之人猛地一擡頭，眼神震驚，“殿下這是瞧不起我們？神機營改投殿下麾下，便是殿下的人；更何況，今夜山南軍將士與鄆國死戰，我們同樣是男兒熱血，就這麽逃了，還有什麽臉面去見父母親朋？”
“好！”衛樞輕聲道。
他又對著武六道：“你們若能活著回去，告訴安王，我不會任自己被鄆國所俘，今日非生即死。若從鄆國傳出俘獲胤國太子之消息，可以置之不理，讓他盡早登基，安定人心。”
任知宜搖搖頭，“我不走！這是我靈州的事。”
他望向任知宜，笑了笑，笑容溫柔清雋，“這是我衛氏的江山。”
任知宜還想說什麽，突然被他一把緊緊摟入懷中，冰涼的唇瓣被覆上一片溫熱的薄軟，輕柔卻令人窒息。
幾乎一息之間，唇上驟然失溫，她整個人的神魂像是被抽離一般。
她怔怔地望著衛樞手持長劍，殺入戰陣之中，火光照在他的面容上，不若初見時那般，眉宇若峨峨青山，他如今的面上盡是鮮紅，是血的色澤。
寶珠輕聲道：“小姐。”
任知宜別過頭去，兩行清淚滾落。
她不再去看他，啞聲道，“我們走。”
靈州城還在等待著他們勝利歸的消息，她卻要回去告訴他們山南軍先鋒營大敗，恐無一人生還。
有林四和武六掩護，寶珠仗劍殺出一條血路，又搶了兩匹馬，四人縱馬躍出。
身後無數箭矢飛一般射向他們，都被寶珠和林四以劍格開。
快馬一路向北，呼呼的風聲從耳邊掠過。
她很後悔，沒有在靈州誠實地回答父母的問話，亦沒有對衛樞再多一點點溫柔。正像衛樞所說，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懂得她真正的心意。或許從前的衛樞沒有完全理解，可是如今的衛樞為了成全她，已做到極致。
今夜生死相別，竟再無覆見之日。想到此，她的淚水奔湧而出，吹到風中，落於塵泥。
突然，林四和寶珠同時勒馬停下。
“前方有大軍。”
任知宜定睛一看，前面不遠處，有幽幽的火光一閃一現，馬蹄聲陣陣，還有大軍快步行進的聲音。
他們隱於樹後，直到看清楚大軍的模樣。
黑底白字，旗縿上的“郭”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郭將軍！”
任知宜甫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破碎到哽咽。
郭嘉翻身下馬，見他們四人模樣，大驚失色，“你們果真中了埋伏？殿下人呢？朱勁松人呢？”
任知宜淚如雨下，“樓行南率兵設伏，先鋒營已死傷大半，殿下和朱將軍還在死撐。”
郭嘉臉色蒼白似鬼。
“認得路嗎？”
任知宜含淚點頭，不敢耽擱分毫，上馬高喊，“眾將士聽著，前方五裏，東南方向，隨我前往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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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明所以，但依舊從令出山。誰料到，先鋒營剛離開辛岐山南段, 無數敵兵高呼著“殺啊, 殺啊”, 從後面追趕上來，山呼海嘯，地動山搖。
借著月光，能看到最前頭領兵的將軍一身鎧甲，手持長戟，縱馬而來, 身後是上萬兵馬，皆殺氣騰騰。
胤軍被突然出現的鄆國軍隊驚地慌亂起來，黑夜裏，朝南跑的, 朝北竄的，彼此身體相互撞在一起, 原本有條不紊的隊伍頓時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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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大喝猶如在每個人心頭敲了一記, 胤軍如夢初醒，迅速鎮定下來, 結陣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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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上萬鄆國精兵, 身後是綿延巍峨的辛岐山脈。
無路可逃，亦無路可躲，雖然及時聽了寶珠的話，沒有被徹底困死在山中，可是依然只有一條路走——死戰。二營和三營收到信號箭指示，已朝玉龍坪行進，他們先鋒營唯有死戰突圍，方有一絲生機，即使這一絲生機極其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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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勁松勇武彪悍，策馬直入鄆軍之中，揮舞大刀，劈面而下，接連砍下幾個鄆兵的頭顱；將士們見主將如此悍勇，也揮舞著長戟沖殺了上去，憑著訓練有素的陣形和多年的配合默契，斬殺了不少鄆兵。
夜色濃深，火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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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隊人身騎高馬，鐵甲長槍，如入無人之境。馬蹄高揚，揮刀劈砍，十幾個胤國士兵的頭顱被瞬間削了去，戰陣被毀，四分五裂。
此時，衛樞跑到不遠處的一座高地上，摘掉盔帽，露出一張清雋無雙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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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騎兵聞言一震，立刻調轉馬頭，沖出戰陣，縱馬朝衛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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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你們都一起上吧！”
他大吼一聲，目眥欲裂，像是殺紅了眼，長刀卷翻了刃，鮮血四濺。
樓行南目色沈沈，從屬下那裏接過弓來，緩緩搭箭，箭矢對準了朱勁松的胸膛，只不過正要凝神射出之時，他突然感受到一道危險的視線從另一個方向而來。
遙遙百米之外，衛樞手持一把機弩，弩箭亦對準了他的胸膛。
樓行南冷笑了一聲，移動手臂和彎弓，將搭好的箭矢對準了衛樞。
幾乎同一時間，長箭與弩箭同時射出，夜空中還響起另外兩道破空之聲。
“啊！樓將軍！”
樓行南中箭，身旁的副將禁不住驚呼，緊接著拔劍四顧，以防其他冷箭再來襲。
樓行南陰沈著臉，拔掉肩上中的弩箭。
在他射出長箭，完全沒有防備之時，在另一處距離他較近的方向有第三人放箭，打掉了他射向衛樞的長箭；還有第四人以機弩射他。這隱於暗處的二人機弩之法超絕，居然可在夜間射中。
幸運的是，他裏面穿了特制的甲胄，弩箭只射穿甲胄一點，破了點血。麻煩的是，這弩箭的箭頭上抹著毒。
“樓將軍，屬下這就去找醫官。”副將道。
“不必。”樓行南揭開甲胄，以短匕割肉，寸長寸寬的肉就這麽被生生地剜了下來。
“在毒素尚未侵入體內時剜下傷肉，便不會毒發，也就不會影響戰事。”樓行南沈聲道。
副將看著心裏發瘆，原本他心中對樓行南這個胤國人頗有微詞，可是眼見這麽大一塊肉剜下來，他居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也不由地佩服攝政王選人的眼光。
樓行南簡單地包紮了下傷口，下達軍令，“除太子之外，所有胤軍盡數殺掉。”
鄆軍人多，又借騎兵之勢，很快殺得先鋒營潰敗如水。
任知宜站在衛樞旁邊，一顆心無比冰涼。
天邊月明高照，照廣樹花木，照遠山碧水，卻獨不照人。
她籌謀這麽久，不但驅逐不了鄆國，護不了靈州，反而要帶著眾人死在這裏！
她的眼神飄向兩軍殺陣之中，她親眼看著一個小兵被鄆兵一□□穿身體，倒了下去。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他還歡快地聊起兒子小時候撒了自己一頭尿的事兒，如今卻已成槍下亡魂。
寶珠含淚道，“小姐，我帶你突圍出去。”
“此戰一敗，城破家亡，終歸一死。”任知宜面目麻木，喃喃道。
衛樞身邊漸漸聚攏起數十人，有暗衛的人，亦有神機營的人。
“林四，你和神機營的武六留下，與寶珠一起護衛任姑娘突圍。其他人與我一起與先鋒營同戰，若有人心生膽怯，今日遁走便可，無人再會追究，亦不會牽連家人。”
這句話是對著神機營眾人所說。當日他從安王手中奪下神機營，神機營諸人的家眷便皆歸屬他管控，但是這些人畢竟不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當此關頭，也不必勉強。
神機營領頭之人猛地一擡頭，眼神震驚，“殿下這是瞧不起我們？神機營改投殿下麾下，便是殿下的人；更何況，今夜山南軍將士與鄆國死戰，我們同樣是男兒熱血，就這麽逃了，還有什麽臉面去見父母親朋？”
“好！”衛樞輕聲道。
他又對著武六道：“你們若能活著回去，告訴安王，我不會任自己被鄆國所俘，今日非生即死。若從鄆國傳出俘獲胤國太子之消息，可以置之不理，讓他盡早登基，安定人心。”
任知宜搖搖頭，“我不走！這是我靈州的事。”
他望向任知宜，笑了笑，笑容溫柔清雋，“這是我衛氏的江山。”
任知宜還想說什麽，突然被他一把緊緊摟入懷中，冰涼的唇瓣被覆上一片溫熱的薄軟，輕柔卻令人窒息。
幾乎一息之間，唇上驟然失溫，她整個人的神魂像是被抽離一般。
她怔怔地望著衛樞手持長劍，殺入戰陣之中，火光照在他的面容上，不若初見時那般，眉宇若峨峨青山，他如今的面上盡是鮮紅，是血的色澤。
寶珠輕聲道：“小姐。”
任知宜別過頭去，兩行清淚滾落。
她不再去看他，啞聲道，“我們走。”
靈州城還在等待著他們勝利歸的消息，她卻要回去告訴他們山南軍先鋒營大敗，恐無一人生還。
有林四和武六掩護，寶珠仗劍殺出一條血路，又搶了兩匹馬，四人縱馬躍出。
身後無數箭矢飛一般射向他們，都被寶珠和林四以劍格開。
快馬一路向北，呼呼的風聲從耳邊掠過。
她很後悔，沒有在靈州誠實地回答父母的問話，亦沒有對衛樞再多一點點溫柔。正像衛樞所說，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懂得她真正的心意。或許從前的衛樞沒有完全理解，可是如今的衛樞為了成全她，已做到極致。
今夜生死相別，竟再無覆見之日。想到此，她的淚水奔湧而出，吹到風中，落於塵泥。
突然，林四和寶珠同時勒馬停下。
“前方有大軍。”
任知宜定睛一看，前面不遠處，有幽幽的火光一閃一現，馬蹄聲陣陣，還有大軍快步行進的聲音。
他們隱於樹後，直到看清楚大軍的模樣。
黑底白字，旗縿上的“郭”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郭將軍！”
任知宜甫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破碎到哽咽。
郭嘉翻身下馬，見他們四人模樣，大驚失色，“你們果真中了埋伏？殿下人呢？朱勁松人呢？”
任知宜淚如雨下，“樓行南率兵設伏，先鋒營已死傷大半，殿下和朱將軍還在死撐。”
郭嘉臉色蒼白似鬼。
“認得路嗎？”
任知宜含淚點頭，不敢耽擱分毫，上馬高喊，“眾將士聽著，前方五裏，東南方向，隨我前往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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