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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別拒絕 “噓,噓。親愛的,別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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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別拒絕 “噓,噓。親愛的,別對我說‘……

“你……”芙洛絲剛想說什麽, 安德留斯微涼的手指就觸到了她的唇。

“噓。”

安德留斯的眼神變得幽暗。

快到中午了,陽光熱烈,他那雙被照成了淺灰色的眼睫毛, 如霧一樣橫在勾魂攝魄的眼睛上。這個人鼻梁高,眼窩深, 面部一半光明, 一半黑暗, 一只眼睛便完全藏在了陰影中, 只有眸光微微閃耀。

他故意很慢地眨著眼睛, “親愛的, 我失去眼睛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啊。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難道不值得一個獎勵嗎?”

——你那個時候說的作弊,是什麽?你似乎有改變局面的手段,但是沒用出來。芙洛絲這句話沒說出口,但安德留斯好像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下唇,眼睛也看著那裏。

“現在,我們安全了,我們有很多時間討論那些事情,但是, 這一刻,只會來一次。親愛的,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寶貴的時間又一分一秒地,逝去了。”

“你想做什麽?”芙洛絲的臉冷了下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德留斯用指肚輕輕地壓著她的下唇,挑逗了一下, 忽然笑了,“喝酒呀,難道我說得還不清楚嗎?”

芙洛絲這幾天的記憶其實都很混亂、模糊。不過,不需要努力回想,她也知道安德留斯確實在和與【商人】的對決中付出了很多。

“說吧,你想要什麽。”

安德留斯的手指很有深意地摩挲著。

要一個吻?

他們早親過了。

芙洛絲現在有餘力,可以利用吻來幫安德留斯煉化雪山之力。他損耗的力量實在太多,連【身份者】的氣息都消失殆盡。如果可以,她願意幫安德留斯煉化一點雪山的力量,幫她恢覆。

還有,她在打碎【商人】護體屏障的時候就發現了,安德留斯覆活,她似乎會被“反哺”,獲得力量的增幅,這就是那個時候她為什麽能打碎屏障的原因之一。

一個好的主人,就得知道什麽時候該給鞭子,什麽時候該給蜜糖。她沒忘記要徹底馴服安德留斯。

然而,安德留斯的手指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她的唇,慢慢地向下,劃過下巴,劃過脆弱的脖頸,還沒有停。

這就有點過了。芙洛絲產生了微微的抗拒。

“噓,噓。”安德留斯哄著,蠱惑著,“親愛的,別對我說‘不’,別拒絕我。”

芙洛絲有點生氣了,“你還要我說‘是’,還要我心甘情願、興高采烈嗎?”

這種事情,芙洛絲不是不沒想過,如果安德留斯喜歡自己,這或許可以作為一種誘餌。雖然這個舉動風險很大,利益很小,完全不值得一試。

她太累了,四肢酸脹,每一塊肌肉都酸痛不已。

她的頭腦也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要是在這個時候做決定,一定會做出稀裏糊塗的決定。

“我當然也可以綁著你、壓著你,按自己的心意,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依你現在的狀態,大概反抗不了我。但我覺得——”

安德留斯伏在她身上,解開了她的扣子,“第一次,還是你情我願比較好吧。獎賞我,給我一個取悅你的機會,好嗎,親愛的?”

他擡眸。

芙洛絲不知道他在自己的表情裏確認了什麽,還是想到了什麽,總之,他的眼神一下變了,那雙黑沈沈的眼珠頂著上眼眶,帶了點笑意,侵略意味十足。

“反正在外人看來,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你的哥哥們都是這麽覺得的。……親愛的,你又有什麽理由說‘不’呢?

“你不是為我而生、為我而存在的嗎?

“就連你的名字,都是為我起的。

“你本來就屬於我,就像我本來就屬於你一樣。”他的手指並不燙,也不粗暴,她的皮膚卻覺得被灼痛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不對吧,打敗【商人】後,安德留斯爬上了她的床?這就是這件事的結果?總感覺很奇怪啊。

沒想到安德留斯更近一步,勾著她的衣襟,將她拖了過去。

微風從雕花的窗戶裏吹進來,吹起白色的薄紗簾。陽光被風吹得明暗不平,窗邊的茉莉在吐露香氣。這風、還有花的香氣讓芙洛絲短暫地清醒了一刻。

“快點獎勵我。”安德留斯吻了上來。

他的呼吸,他的氣息,又讓她眩暈了。

……不太妙。

安德留斯的睫毛掃到了她的臉上,像一只只冰冷的蝴蝶。他的身上帶有香氣,初聞像是某種潔凈的皂香,很快又聞到了小蒼蘭和鳶尾的甜香。他幹凈又溫柔。

專門用了香水嗎?看起來,他做了很多工作啊。預謀已久?這個吻散發出蜜的香氣,安德留斯也散發出蜜的香氣。這又甜美、又引人迷醉的氣息,芙洛絲忍不住想要更多。她知道安德留斯在色誘自己,但他做得太好了。

她接受。

看看他要做什麽。

安德留斯虔誠而努力地吻著,像在用唇舌叩一道門,過了很久,微微沙啞的聲音才從唇齒間飄出來:“結婚吧。我們。”

結婚。

婚姻是交換信任的手段。

“加固我們之間的紐帶,讓我成為你真正的丈夫吧。”安德留斯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邊。他的氣息太美妙了。

芙洛絲一下清醒了,醒得不能再醒。更進一步的信任,這才是他要的獎勵。她竭力抽離,卻被安德留斯扣著腦袋,無處可逃,她只有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用瞇起來的眼睛逼他後退:

“怎麽,你被我迷得神魂顛倒了?你有那麽喜歡我?”

其實她並沒有很好地藏起自己的慌亂。她的聲音、她的呼吸、還有這陽光,似乎都讓安德留斯覺得有點癢。他輕輕地動了下脖子,“是的呢,親愛的,我要跪下來求你了。”

撒謊。騙子。她用冷漠的眼睛看著安德留斯支著胳膊從床上爬起來,窸窸窣窣地向下。怎麽,這個人真的要跪下來求她?

她過去抓住了他,抓的頭發,“你不老實。”

很遠的地方傳來敲門聲。芙洛絲的影子有點嚇人,所以不止這個房間,庭院也禁止生人接近。

有人在喊:“安德留斯大人,艾倫殿下來了!”

旖旎的氣息頓時煙消雲散。

安德留斯不悅地從腿間擡起頭,嘴唇還是紅的,好像喝醉了一樣。芙洛絲拍了一下他的臉,搖晃他:“餵,你沒有跟他們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他們親眼見到的事,已經是他們這輩子能見到的最奇怪的事了。”

芙洛絲喘了口氣,“艾倫到了,你怎麽還不去?”

“你很希望我去?”安德留斯笑得有些生氣,“我這副樣子,恐怕不方便見客吧。”

芙洛絲很快就發現了他身體的異樣。唔,這樣去見艾倫,確實不太妥當……

過了好一會兒,安德留斯才走。房間裏還有他的氣味,芙洛絲走到窗前,將窗戶更往外推了一些。

外面陽光很好。草坪在陽光的烘烤下,散發出很好聞的氣味。

安德留斯絕對是比【商人】更危險的人物。她枕著胳膊,趴在窗臺上,頗覺劫後餘生,松了一口氣。差點給安德留斯迷暈。她閉上眼,聽到蟋蟀的鳴叫,還有遠處隱隱的說話聲、腳步聲。

陽光將她的額頭和手臂曬得發燙,她開始想事情。

安德留斯,安德留斯。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好了,那樣的話,事情會好辦得多,但我知道你沒有一顆愛人的心。

王都裏的其他人,現在都怎麽樣了呢?

希望他們一切都好。

沈思的時候,那些影子又從腳下伸了出來。

“你們這群狗雜種,也喜歡曬陽光嗎,嗯?”這會兒,它們可能也累了,都表現得挺老實的,只是東碰碰,西蹭蹭。

芙洛絲摸了摸身上,衣服已經被換過了,但口袋裏的東西還在。安德留斯做事挺細心的。她打開錦囊,發現裏面的那只小蟲還活得好好的。

芙洛絲在房間裏翻出來一本書,還有炭筆。她刮了點炭粉下來,讓那只小蟲裹著炭粉,爬到書頁上。

“來吧,把你看到的安德留斯的過去都告訴我。”

這是安德留斯答題空間裏的小蟲。

小蟲依循命令,開始爬動,在書頁上繪出一幅又一幅栩栩如生的圖畫。這都是它在空間裏親眼見到的一切。小安德留斯的形象躍然紙上,他睡在床上,似乎是生病了,睡得並不安詳,然後,他蘇醒……

芙洛絲皺起了眉。

越看下去,眉頭就皺得越深。

嘩啦啦——書翻過一頁又一頁。

太陽升上了中天,又慢慢爬了下去。

天黑了。

安德留斯的腳步聲穿過大門,穿過回廊,到了庭院裏。芙洛絲還沈浸在安德留斯的記憶裏。直到安德留斯打開門,老木門的軸承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她才猛然一驚。

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淡定合上書頁,“回來了?”

“在看書?”安德留斯的視線第一眼就鎖定了她手中的書。不知道他在這幾天裏做了什麽,那些影子有點兒怕他,一看見它,就慌裏慌張地縮了回去。安德留斯慢慢地合上了門。

“艾倫和你說了什麽?”芙洛絲將書放在窗臺上,才註意到外邊天黑了,月亮升上來了。

月色在房間裏灑下一地銀輝,她略帶蒼白的臉色,在這樣明亮的月色下,應該也沒有那麽突出了。

安德留斯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片刻,便收了回來,“說了一些王都裏的事。在你神志不清的時候,其他人可是忙得焦頭爛額。威爾克斯一家蠢蠢欲動,有點不安分。你的哥哥要收拾的爛攤子實在太大,他不想引起武裝沖突,想聯合其他家族,以更圓滑的手段解決一切。哦,他還想要安德留斯家族的支持。”

“你?”

“安德留斯一族只是隱居,不太操心領地裏的事,實際上,我們一族的領土很大,從古到今,從來如此,沒有被削減過。領地裏也人才輩出。還有,順帶一提,你的父親恢覆得不錯。”

他走了過來,月色下,他的身形更挺拔、臉龐也更俊朗了,“他還問了很多有關於你的事。”

“哦?”芙洛絲看向他,“他怎麽樣?”

“擔心他?”

“他的身邊有艾倫。艾倫有作為君主的資質。我做好了我該做的事,現在也輪到他們了。老頭……應該挺擔心我吧。你沒有把詛咒的事告訴他們吧?”

安德留斯吻了她一下,“沒什麽好說的,你每天晚上發出來的動靜足以向所有人說明,我們的新婚生活好得要命。”

她發出的嗚咽和嚎叫,居然被安德留斯曲解成了這樣嗎,芙洛絲無語扶額。

“親愛的,你今天好像清醒了很久啊。晚上肯定還是睡不著吧?怎麽樣,繼續吧。”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白天沒做完的事做到底了。不過,她沒法面對安德留斯。她感覺自己這會兒的表情肯定不太對,便微微偏過頭去,想調整一下。

然而,安德留斯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掰了回來,“躲什麽呀。”

“你……呃,你不覺得被這些東西看著,很奇怪嗎?”

她指的是她的詛咒,那東西可是有神智的,由眾人的怨念組成,有感知,還會咕噥,發出簡單的音節。

“所以,”安德留斯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架在了窗臺上,嗓音低啞,“你的意思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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