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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家鄉 “手牽著手?”安德留斯坐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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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家鄉 “手牽著手?”安德留斯坐了起……

“哦?”芙洛絲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不是說,我想要誰的人頭,你就會幫我把誰的人頭取來嗎?你作為盟友的態度轉變得這麽快嗎, 見風使舵的變色龍?”

安德留斯從容不迫,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袖口, 笑道:“我已經給了你不少的信息來表達作為盟友的忠誠, 性命嘛, 就算了。你也看到了, 你連接近那個人的辦法都沒有, 既然是這樣, 我們過去不是送死麽?”

片刻後,他“被”回到了馬車上,與芙洛絲面對面地坐著。

他臉上的笑容不自然了。

芙洛絲瞟他一眼:“誰說我沒有辦法的?”

安德留斯只好點頭:“洗耳恭聽。”

芙洛絲掀起車簾,車輪與馬蹄掀起的滾滾煙塵中,原野的樣子都有些模糊了。

“那個縱火犯想圈地自重,恰恰說明他頭腦簡單, 內心虛弱。這個世界上總有【身份者】的能力能對付他。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能吃下他的人應邀前來。”

這是一定的,按照安德留斯總結出來的規則,一定會有饑餓的【身份者】前來碰運氣。就像那個時候的【盜賊】帕爾索一樣。

“你要等別人來收拾他?你怕是等不了那麽久的。”

芙洛絲道:“所以,我邀請了一位朋友過來。”

朋友。安德留斯的目光產生了點微妙的變化, “如果他沒來,那怎麽辦?”

“那我還有這把劍。”芙洛絲將劍抽了出來,“它總不是一無是處的。”

與此同時,赫曼森城城外。

碧和碧拉正在趕路,她們按照芙洛絲的意思,要盡快趕去王都與她匯合。

碧又停下了腳步。

這些日子來, 她一直表現得很奇怪,碧拉已經見怪不怪了,見狀,也還是問候了一句:“碧,你怎麽了?”

回去一定要將這些事情都報告給殿下,碧拉這麽想著。

誰知,碧嗚嗚地哭了。

——因為她剛剛接到安德留斯的命令,去打聽約伯·戈德溫的下落。

如果芙洛絲要求她們接應這位約伯·戈德溫,她就必須充當安德留斯的手,殺了他。

“可、可,接應約伯·戈德溫,這不是芙洛絲殿下的命令嗎?如果我這麽做的話,她會對我起疑心的,而且,我的主人,我真的不敢殺人,我做不到,我真的不行……”

一邊是她真正的主人,安德留斯;一邊是她剛剛發誓要效忠的新主人,芙洛絲。天吶,她該怎麽選擇?

“你只有兩個選擇。”安德留斯無情地道,“被我殺死;或者暴露身份後,被芙洛絲殺死。選一個吧。”

第二天。

芙洛絲一直在想,如何接近那個瘋子一樣的縱火犯。安德留斯說得沒錯,光是接近他都很困難。

安德留斯憑借著芙洛絲的命令,再加上自己的努力,聯合鎮壓了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現在,那些力量暫時安分了下來,但同樣的,安德留斯也變得很虛弱、不穩定。

他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樣精準操縱冰雪,生成保護兩個人的防火外殼,芙洛絲只看一眼他召喚出來的冰雪便知道,她一定會死於外殼融化後、迎面撲來的縱火者的烈焰中。

而安德留斯說得沒錯,縱火者使用的也未必是凡火。

“除非,我們一起煉化山的力量。”

芙洛絲只聽了個開頭便知道他要說什麽,“這一句,你一定準備了很久吧?”

安德裏歲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笑得大大方方,“那麽,親愛的,你意下如何呢?這對我方陣營來說,是大大地加強啊。”

“我拒絕。”

那些力量就像休眠下來的炸彈,不去觸碰是最好的選擇。煉化了,安德留斯會變強,便有脫離她掌控的危險。雖然她也知道,安德留斯絕對不會放棄對這股力量的追求,他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沒有什麽比變強對他的吸引力更大了。

從他每次擡頭望向天空的那種眼神就知道,那種若有所思、野心勃勃的眼神。他的心裏藏著一個誰也無法接近的想法。而且,這個想法很危險。

“我還要命令你,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私自煉化那股力量。”芙洛絲道,“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如果被你牽連得兩敗俱傷,那就太棒了,我們可以手牽著手去跟縱火者投降。”

“手牽著手?”安德留斯坐了起來,“那倒很有意思,說下去。”

芙洛絲白了他一眼,“如果我的朋友能準時抵達,我們的勝算會很大。如果他沒有來,那就只有我和你了。”

“所以,你的計劃是?”

“我可以借獻劍的名義讓這把劍接近他。既然他想當國王,臣子就是必不可少的。艾德裏安家族的臣服,是很不錯的誘餌。”

安德留斯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可惜,你對這把劍的操控絕對不會勝過裏昂·艾德裏安,就算你能勉強讓這把劍飛起來,它的攻擊範圍還是不夠。況且,你讓誰去獻劍呢?”

“安妮?”

如果碧和碧拉趕不上匯合,那麽,看上去,她就只有安妮這一個選擇了。雖然她年紀很小,並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畢竟,安德留斯和她都會散發出【身份者】的氣息,【身份者】是不可能接近那個瘋子的。

“不行,她腦子不好用,她會把你的計劃搞砸的。”

“我能聽到!你腦子才不好用呢,你這個誇誇其談的笨蛋!”

安妮非常用力地抽了一下馬兒,“放心吧,殿下,只要是你的命令,我都會盡全力去做到的。你可以信任我!”

芙洛絲不動聲色。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安德留斯,她也有一句準備了很久的臺詞。

安德留斯知道她在想什麽,嘆了口氣,變出一個分身來,“看吧,我努力過了。”

如果安妮的肉.體在大火中被焚成焦炭,芙洛絲也沒有覆活她的辦法,這麽看來,安德留斯的分身更好用,它沒有【身份者】的氣息,而且數量眾多,源源無窮,死了一個也不會心疼。

只是,安德留斯變出的分身眼珠一下凸出,一下猛地凹陷,連皮膚都像揣了一窩活潑的青蛙一樣鼓脹不停。

更糟糕的是,她的臉部還會現出冰雪的形態來。

誰都看得出來他不是人。

芙洛絲摸著下巴,卻很嚴肅,“我們可以給他蓋上一層面紗。”

安德留斯十指交叉,無奈地道:“那個瘋子註定會失敗的,你自己也說了,早晚會有能吃下他的人來找他麻煩。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沒必要再去挑戰他。敗在一個註定會失敗的對手手裏,不值得。王都的那些人,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倒黴,恰好住在了那裏。”

“所以,”芙洛絲冷笑一聲,“你就只挑戰你一定能戰勝的對手?”

安德留斯望著她那雙寶石一樣熠熠生輝的蒼藍色眼睛,“別這麽說自己,親愛的。”

我挑戰過你吶。

芙洛絲拳頭硬了,這個家夥沒有一點作為【仆從】的自覺。

但她不打算用武力讓他屈服,她要掌控安德留斯,馴服他,讓他徹底低頭。

“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你戰勝不了的對手,那個時候,你打算怎麽辦呢,安德留斯,跪下來哭嗎?在你計劃的終點,你就是這樣跪在那個聲音的腳下,對著祂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嗎?”

“所以,你並不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拯救平民才返回王都,而是為了挑戰一個不可能戰勝的強敵,是嗎?”

安德留斯看著她,眼光流轉。

“既然是這樣,我明白了。讓我們重歸於好吧,親愛的。要對付這麽一個瘋子,光是接近他,是不夠的,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芙洛絲道:“只要他接過這把劍,我就可以催動這把劍,讓劍去追殺。裏昂的劍,加上我的能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接下來的日子裏,芙洛絲一直在練習如何操縱那把劍。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只差最後一件事——分身的樣子。

“從信上的內容來看,這個家夥明顯沒有脫離低級欲望,他對金子和美女很感興趣,我們最好用一個美女的分身去引誘他。”

“美女?” 安德留斯想了一想,“我倒沒有變過這種類型的分身呢”

“很簡單,身量苗條點兒,皮膚白皙點兒,眼睛大一點兒,嘴巴小一點兒……”芙洛絲說著,有些不耐煩了,“你這輩子不可能沒見過女人吧,沒見過也幻想過吧,總之,按你以為的那個樣子變就行。”

砰的一聲,安德留斯的分身變出來了。

那個分身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雙目清澈。

“親愛的,向你介紹,這就是我的幻想對象,夠漂亮吧?”安德留斯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為了保持住這個覆雜而精妙的人形分身,他的確付出不少。

那個分身學舌道:“夠漂亮吧?”

她的聲音就和芙洛絲一模一樣。

因為她就是芙洛絲。

看到自己坐在對面,太怪了。芙洛絲深真想自戳雙目,“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這玩意兒能保持多久?”

“十秒鐘,是極限,不能再多。”

“……那我們最好祈禱那個家夥視力有很多問題。”

“那我們最好非常虔誠地祈禱。”安德留斯道,誰都知道,【身份者】的五感比常人好上數倍。

他看向窗外,一身輕松。的確,這件事成敗與否,都和他無關。

窗外撲棱兩聲,一只碩大的獵隼飛了進來,飛到了他的手上。

“這就是我獲取情報的方式,”安德留斯從它的腳下取出一卷紙,懶洋洋地道,“安德留斯一族是獵人的一族,我們的祖先豢養了很多聽話的鳥兒。”

芙洛絲大概也猜到了。

在這個科技不尚發達的時代,出行的方式不過就那麽幾種,能提前於自己那麽多地獲得情報,安德留斯一定有自己專屬的特殊信使。

“不過,這回用不著信使了。”芙洛絲掀開車簾,王都的輪廓已在眼前。

她們中途換過馬兒來趕路,因為離王都近了,避免引人註目,才稍稍放緩速度。

她們,已經抵達了王都。

王都。

征服者之城,聖羅倫斯,以費爾奇爾德一族第一位王者命名的城市。

空中滿是沈積下來的焦味,空氣渾濁,飄著好些浮屑與灰燼。

記憶中那些高大的建築消失了很多,遠遠看去,王都就像一張缺了牙的老人的嘴巴。王都上方的天空都是灰黯的。

芙洛絲隱隱緊張。沒想到再度回家,會是這種心情。

從先前掌握到的情報來看,王都裏露面的只有縱火者一位【身份者】,但這不意味著他們的對手只有一位。有多少【身份者】潛藏在暗處?不知道。又有多少【身份者】像他們一樣,正在趕來的路上?依然不知道。

知道的只有,這一定會是場惡戰。

就算他們最後贏了,也一定贏得不輕松。

然而,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歌聲。

飄飄忽忽,騎著風兒、歡快地傳到她耳朵裏的歌聲。

那是快樂的、無憂無慮的孩子的歌聲。

“嗯?歌聲?”安德留斯也聽到了,他微微地瞇起了眼睛,“在這個時候聽到歌聲,就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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