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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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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夜逃

天已大亮, 日光松散地流進內室,輕紗柔帳泛著清和的光,許姝檸側著身子盯著柔帳上的花紋瞧。

謝辭璟離開時她就已經醒了, 當時好似才寅時正, 如今瞧著已是辰時正了, 居於室內,她都能聽見院外有多熱鬧。

盯著看了會兒,她便聽見有腳步聲朝這裏來,下一刻,就見青禾掀起簾子, 朝床上看來。

“娘子醒了, 怎麽也不叫奴婢。”青禾上前, 準備扶她起來。

許姝檸坐了起來, 揉揉眉頭,“今日醒的有些早,現在還有些頭疼, 我自己坐會兒,你去忙吧。”

青禾默然會意, 捏起被子一角往上拉了拉, “奴婢就在外頭, 娘子有事喊就是。”

今日公子大婚,娘子定是傷心了。

青禾出去後, 許姝檸在床上坐了會兒便著軟履下床,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去,外面種著幾棵銀杏和梧桐,枝葉疏密有致,風雅得當, 謝氏富貴連種的樹都與別處不同,可她只是長於路邊的野花,不過是被人瞧見了,覺得稀奇就隨手搬回了家,隨意侍弄罷了。

院中,素雨正拉著青禾說話,“今日公子大婚,外頭喜慶著呢,你也別太繃著了,你沒看底下那些丫鬟都找借口出去看了,等下咱們也出去看看。”

青禾也沒阻她,“我知道你喜歡熱鬧,我也不阻你,只是別忘了自己的差事就行。”

“你放心,咱們院中清凈的很,娘子這幾日瞧著也安靜的很,想必心裏頭正悶著呢,昨晚公子還在這留宿呢,瞧著就知道是在哄她。”素雨道。

青禾也沒駁她,“我也不管你做什麽,別把差事給懈怠了就成。”

“這點我還是懂的。”素雨拍了拍心口保證道。

說話間,繡簪進來說外頭正熱鬧呢,讓兩人也去看看,素雨去了,青禾打算等下再去。

照影院裏,謝辭璟一襲紅衣靠坐在紫檀花紋椅上,斂眉問道,“她今日如何了?”

“回公子的話,三娘子已起了,正在屋裏歇著。”吳嬤嬤回道。

因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陳氏將吳嬤嬤派了過來,吳嬤嬤在府裏伺候多年,對主子們的脾性多少都知道些,如今瞧著雖是大喜之日,小公子臉上並無多少喜色,知道一來是公子本性所然,二來怕也是記著停雲軒那位。

聽到她已起了,謝辭璟臉上也無多餘的表情,指骨叩著扶手,吩咐道,“別讓人擾了她。”

“公子放心。”吳嬤嬤回道。

謝辭璟頷首,不再多言。

林木快步從外頭走來,稟道,“賓客已陸續到了,沈公子他們在幫著待客。”

“知道了。”謝辭璟淡聲道,說罷瞧了眼時辰,見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外走去。

“還有一事。”林木神色糾結道,“宋禮韞也來了。”

謝辭璟腳步倏地停下,眉目清冷,“找人盯著他,若是有什麽不當的舉動,直接殺了就是。”

他已經放了他一馬,若他不識趣,就別怪他心狠了。

“屬下明白。”林木抱拳利落應道。

前廳,沈明弈正幫忙招待客人,忽然見宋禮韞從一側出來,忙走了上去,將人帶到一旁,“你怎的來了?”

今日是謝辭璟的大喜之日他來做什麽。

宋禮韞苦笑一聲,“沈公子不必如此,我不會做什麽的。”

他知道自己與檸兒再無緣分,但今日是謝辭璟的大婚之日,想到被他仍在後院的檸兒,他只是想過來走一趟,沒想做別的。

他怕自己越做越錯。

“你是跟著公主來的?”沈明弈問道。

宋禮韞沈默了瞬,“是。”

他自認自己只是一個讀書人,不知公主看上了他哪裏,原想拒絕,但這潑天的富貴沒有幾人能拒絕,他父母親人自然也不例外。

沈明弈皺了皺眉,警告道,“你既來了就安分些,若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誰都保不住你。”

宋禮韞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我不會做什麽的。”

沈明弈這才放心幾分,不管怎麽說,今日都是大喜之日,最好還是不要發生什麽意外才好。

“既然來了,就好好坐著吧。”沈明弈對他道,又指了個下人領他到僻靜處坐著。

見他安分地坐著,他才放心了些。

停雲軒處,許姝檸如往常那般看書寫字,青禾往裏探了幾回,見她都一如往常般安靜的待著,也不打擾她。

殊不知,隨著日影一寸寸挪著,漫過窗楹落在袖間,許姝檸的心跳的也更快了些,只能讓自己做些什麽才能不那麽緊張。

雖說院中的丫頭們說話時都避著自己,但她們的聲音還是落在了她耳中,也讓她知道謝辭璟已經出發去接親了,到午間就能把二姐接過來。

握緊了手中羊毫,許姝檸平了平心緒,經她這幾日的觀察,已在心中確定好出府路線,只要到時沒有意外,便可順利出府,等她出府後便直往渡口而去,等謝辭璟意識到自己不見後,應是會去城門處去找,到時又為她拖延了些時間。

將事情在腦中想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什麽遺漏她才呼了口氣,事情已定,只待時機,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事情沒成,許姝檸掐了掐手心,就算謝辭璟惱羞之下要殺了她她也認了。

日中時分,青禾讓人上了膳,許姝檸瞧了眼,只覺今日的膳食比往日的豐盛了許多,花樣也多了些。

青禾悄悄瞧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沒什麽異常就放了心,娘子有一點好,縱使自己再不舒心也不會拿下人出氣。

“不用讓人伺候了,我自己來就行了。”許姝檸吩咐道。

飯菜豐盛些更好,她盡量多吃些,這樣逃跑的時候才不會沒有力氣。

“是。”青禾並不意外,當即應了。

許是出身市井的緣故,娘子並不如其他貴女那般嬌貴,以往用膳時也多不用人伺候。

許姝檸一一用了燒筍對鵝,鴛鴦炙,酥煎牡丹,如意粥等,待覺得差不多了便停了箸,讓人將東西給收了。

停雲軒裏的丫頭也早早用了吃食,因今日事多還被借去了幾個,這樣一來,院裏伺候的人便少了些。

素雨見青禾老老實實地在院裏守了一上午,便拉著她道,“一上午你都在院裏守著,也不知錯過了多少熱鬧,總該歇一歇,前面有戲班子還有歌舞,總要去看看才是。”

青禾猶豫片刻,又往裏看了看,見娘子側躺在炕上拿著書看,一副困意綿綿的模樣,就道,“我這就去,我看娘子快睡著了,你讓人給她蓋好被子。”

“放心,這事有繡簪呢。”素雨見她肯去了,忙笑道。

娘子這些日子都是如此,不會有什麽事的。

嵌琺瑯八寶勾蓮紋三足香爐中,梨花香燃了一支又一支,時辰已近未時正,許姝檸數著時間,還有幾個時辰她便能出去了。

照影院處,謝辭璟仍是問起了許姝檸,“她如何了?”

“三娘子今日午時用了膳後看了會兒書,許是午時犯困,正在內室歇著呢。”吳嬤嬤道。

謝辭璟點頭,沈思片刻就要往外走,吳嬤嬤忙將人攔了,“公子這是要去哪兒?”

謝辭璟聲音清冷,“我去看看她。”

吳嬤嬤忙勸道,“老奴知道公子掛念三娘子,只是今日各位賓客都在,若是此時去了,怕是會給三娘子帶去不便。”

且新娘子就在新房裏待著呢,若是公子此時去看了妾室,縱使是親姐妹,怕也不會高興。

按了按眉心,謝辭璟沒在堅持。

恰巧,謝成曜沈明弈等人來找他,便將此事放下了。

天色漸暗,宴席漸喧,停雲軒裏,許姝檸推說晚上沒胃口讓人撤了膳,丫鬟們也沒做他想,又見眾人都去瞧新娘子了,想著院中無事,留了一些人守著,便也商量著去了。

待人走後,許姝檸又借口歇息上了床,待外面靜了下來後,她光著腳下床透過楹窗往外瞧了瞧,見沒什麽人就從床榻上翻出一件婢女服飾準備換上。

換了衣裳去了華貴的首飾,只如底下丫鬟那般簪了銀簪子戴上銅鐲子,弄好後就撐著窗沿從窗間躍下,低著頭彎著腰從另一處出了門。

順利的出了院子,許姝檸並未有多少喜悅,指尖微微發顫,一步步往心中所想路徑走去。

在走到一處花叢時,見前面多了些小廝護衛,正準備繞道走,就聽到有人將他們喊了去。

許姝檸楞了下便快步離去了,她聽出那道聲音是誰的,是宋禮韞的,沒想到他也來了。

“我要如廁,你們誰帶我去。”宋禮韞對被他喊來的小廝道。

“公子請跟小的來。”一位小廝站了出來。

宋禮韞面色平常地點頭,臨行前,朝許姝檸離開的方向瞧了眼又很快收回。

到後門後,她隨意給了些銀錢謊稱家中有事便順利地出了門。

甫一出門,她借著暗色往渡口飛奔而去。

“快些,在快些。”許姝檸跑的急,胸口起伏劇烈,呼吸急促了不少,冷風從喉間灌入,引起陣陣咳來,但她並沒有停下,只一味的往前跑。

此時停雲軒裏,青禾已從外頭回來,問了院裏的情況,在得知娘子在歇息時在門口看了看便退了出去。

素雨等人因白日跑動的多了,如今也都倦了,但離歇下的時辰還早,只能強忍著。

前廳處,謝辭璟正被人勸酒,平日裏自然是沒人敢的,但今日總歸是大喜的日子,稍稍放開些也不會如何。

更何況宮裏也賜了酒,說是聖上旨意,祝謝辭璟喜得良緣。

飲了些酒後,謝辭璟便讓謝成曜等人幫自己擋酒,自己則回了書房。

夜色昏沈,涼風習習,謝辭璟神色清明,閉目支頤,今晚他若是去停雲軒,定會被她趕出來,只能明日再去了,不過,晚些時候還是要去一趟才行。

唇角輕勾,這兩日她欠下的,明日定要她好好償還。

......

不停歇地一直跑,許姝檸終是順利跑到了渡口,上蒼保佑,只剩最後了,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到了渡口後,她正準備找船就見有船飄了過來,她四處瞧了瞧,卻沒看到什麽人,咬了咬唇,在岸邊丟下一些銀錢便劃船走了。

情況緊急,容不得她多想。

待她走後,從岸邊的柳樹後面走出一個女子來。

“那女子你認識?”旁邊的男子問道。

女子搖頭,“不認識,只是見她神色焦急,應是急用船,她不是留了些銀錢在岸上嗎,你去拿來吧。”

“行,我這就去。”男子歡喜拿錢去了。

送船女子望著女子劃船遠去的背影,在心中暗道,“小姐,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這女子正是秋鈴。

她方才遠遠地就瞧見小姐朝這邊跑來,見她孤身一人便猜到了些許,便順勢放了船。

此時,那男子已撿了錢袋過來,高興道,“這裏面有五十兩呢,你收著吧。”

秋鈴接過,對那男子道,“今晚這事回去後就當沒見過。”

那男子了然地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說的。”

那女子孤身一人,神情焦急出手又大方,保不準是在躲什麽人,為了自身安危著想,確實不宜說出去。

“走吧。”秋鈴將錢袋收好,對男子說道。

那船是她夫家所有,因她嫁過來時帶了些銀錢過來,婆家便想把這舊船賣掉換新的,正好,回去後就說賣掉了,隨便給個一兩銀子就行,至於買新船的錢,她不會出。

“那是秋鈴嗎?”江上,許姝檸回望了一眼,喃了聲。

甩甩頭,不去想那些,只專心劃船,此時方能暫時歇口氣,擦了擦額頭,頭上都已出了汗。

為了省些時間,她選擇順流而下,至於能到哪裏屆時看情況,只要能逃出去,隨便哪個地方都可以。

停雲軒裏。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青禾又進屋瞧了瞧,走到內室,掀了帷帳,正要伸手去掖被子,手卻在半路停住了。

倏然間,臉色煞白,手腳冰涼。

娘子,不見了。

忽地,整個人癱軟在地,雙目無神,不自覺地喃道,“娘子,不見了。”

素雨剛進來就見她癱倒在地,忙過來扶她,“青禾你。”

話未說出口,就看見床上折起的人形,雙手瞬間無力,與她一同癱倒在地,口中喃喃,“完了,我們完了。”

公子一定會殺了她們的。

停雲軒亂了。

書房,謝辭璟睜開眼,聽著外面的喧嘩聲,眉峰微蹙,神色不耐。

林木是怎麽守門的,怎的讓人鬧到書房裏來。

卻見林木慌張地推門而入,在覷到公子的神色時,忽然沒了稟報的勇氣。

“有事?”謝辭璟神色淡漠道。

林木喉結飛快地滾動幾下,硬著頭皮道,“公子,三小姐不見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聲音幽幽響起,聽得林木頭皮發麻,他知道公子這是動怒了。

“三小姐不見了。”林木眉眼一沈,豁了出去。

室內一片寂靜,靜的讓林木心慌,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擡頭看看時,謝辭璟已走了出去。

林木趕緊跟了上去,卻在瞧見滴在楠木地板上的血滴時驀然一驚,公子受傷了?

前廳,沈明弈敏銳地註意到謝府不少下人的臉上出現了驚慌之色,思忖片刻,將謝成曜叫了來,讓他盡量將賓客送走。

謝成曜不知緣由,直到沈明弈指了指府中下人,他當即就遣人去送賓客。

眾賓客雖都面露疑惑,但也不敢違了主家的意思,紛紛離席。

宋禮韞見此,心中生出些快意來,謝辭璟將檸兒搶走了又如何,她的心始終不在他身上。

他正欲隨大家一起走,卻被林木攔了路,“宋公子,我家公子有請。”

宋禮韞臉色白了一瞬。

“林護衛要帶我的駙馬去哪兒?”八公主款步而來,冷聲道。

林木隨意行了一禮,“公子吩咐我帶宋公子去停雲軒一趟,宋公子請吧。”

宋禮韞咬了咬牙,去就去,大不了在挨些板子,“我跟你去。”

“宋公子請吧。”林木道。

八公主眼瞧著宋禮韞跟著林木走,心中暗罵他天真,謝辭璟此時請他過去能是什麽好事。

“我們也過去。”八公主眼眸微冷,她倒要看看謝辭璟又想做什麽。

還未踏進停雲軒,宋禮韞就聞到了血腥味,踏入院子,在看到長凳上趴著的幾個人時,差點倒了下去,還是林木拽了他一把才沒讓他出醜。

緊隨其後的八公主瞧見院裏的情形時,臉色也白了白,謝辭璟竟然如此動怒。

這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屋裏,青禾幾人跪在地上,臉色皆是慘白如紙,身子顫栗不止,幾個失職丫鬟的慘狀仿若還在眼前,若不是夫人求情,她們怕是也步了那些人的後塵。

“讓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謝辭璟聲音冷如霜月,眸中帶戾。

許姝檸,你真是好樣的,待將你找回,定會讓你後悔。

“姓宋的來了嗎?”

“進來。”林木將宋禮韞推了進來。

宋禮韞被推入門還未反應過來喉嚨就被狠狠扼住,臉色頓時漲紫,好像要暈厥過去。

“謝辭璟你在做什麽?”八公主驚道,他是要殺了宋禮韞嗎?

謝辭璟手上又用了分力,冷聲道,“八公主之前鼓動我的妾室私逃,我還未與公主算賬。”

八公主呼吸一滯,這事謝辭璟怎麽知道,難道是許姝檸告訴他的?

“謝公子休要汙蔑本公主,此事本公主從未做過。”她矢口否認。

就算許姝檸此時正出來她也不會承認。

對了,許姝檸呢?

難不成?難不成她真的逃了?

八公主瞇了瞇眼,若是如此,倒也不奇怪謝辭璟為何會如此動怒了。

她還真是有本事,這都能逃走。

此時的宋禮韞只覺眼前一片黑,他好像喘不上氣了,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會死時,頸中力道松了些,下一刻他便被甩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桌椅上。

八公主暗罵一聲,上前去看他死了沒,她好不容易找了個合適的人可不想就這麽廢掉。

“咳咳。”宋禮韞拼命呼吸,生怕晚了一刻就真的死了。

“今日你是不是見過許姝檸?”謝辭璟居高臨下地看他,踩上他的腿。

“咳咳,沒有。”宋禮韞猛咳了幾聲,他雖然很想說他不僅見過還幫了她一把,但他知道他若是真的說了,就真的沒命了。

謝辭璟,是真的會殺人的。

“真的沒有?”鞋尖緩緩碾上他的膝蓋,謝辭璟神色冰冷。

“沒有。”宋禮韞咬緊了牙。

“謝辭璟,他是本宮的駙馬,你怎可如此對他?”八公主氣道。

誰都知道他會是自己的駙馬,他如此對他豈不是在打她的臉?

謝辭璟仿若未聞,仍舊慢慢碾上去,誓要他說出實話。

宋禮韞死死忍著疼,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的腿就要廢了。

“夠了。”還是陳氏看不下去,出聲制止。

方才那幾個丫鬟就罷了,如今還要斷人腿骨,她知他心中有怒,但怎能如此所為?

若是許姝檸在這,只怕會更懼怕他幾分。

謝勖州見夫人開了口也跟著道,“聿梵,可以了。”

八公主畢竟在皇室中人,還是要給她些面子。

“還不快將宋公子扶起來。”謝勖州對一旁的小廝道。

沒人敢動。

“林木你去。”

“公子?”林木看向謝辭璟。

碾了幾下,謝辭璟方收回腳,“最好別讓我知道此事你有參與,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宋禮韞額上冷汗涔涔,他覺得他的腿好似真的斷了。

“我們走。”八公主冷聲道,甩袖便走。

身邊跟著的侍衛攙著宋禮韞跟在後面。

一行人剛出了門就見謝氏侍衛匆匆而來。

“回公子,守城的侍衛說並未見三娘子從城門出去,其餘有可能的地方也都找了,皆無所獲。”

謝辭璟神情越發冰冷,眉峰如刃,“沿河方圓數十裏給我去找,找不到就發海捕文書。”

陳氏面上一驚,“你這是要做什麽?你是要逼死她嗎?”

哪有女子被發海捕文書的。

謝辭璟不為所動,“母親若是不想她受苦,那便祈禱我早日將她找回。”

晚一日,他心中的怒氣便會多上一分。

陳氏捂著胸口退了一步,被謝勖州接住並朝她搖了搖頭,聿梵如今正在氣頭上,說什麽都沒用。

片刻後,謝辭璟動身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陳氏問道。

“江邊。”

江上,許姝檸仍在奮力劃船,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她不敢點燈,由著水流帶動船往前走。

謝辭璟此時定然已經發現她不見了,還不到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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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晚了些,評論區隨機發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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