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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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知足
“真巧, 姑娘也來皇覺寺了？”攤主此時也瞧見了她，拄著拐子朝她走來。
許姝檸看向他的腿，回了聲, “是挺巧的。”
攤主見她瞧著自己的腿, 拍了拍, 笑道，“我這腿前幾天幹活從屋頂上給摔下來了，看了大夫，大夫說要養一些時候，我婆娘不放心, 拉著我過來上上香。”
原來是這樣, 許姝檸松了口氣, 她還以為他的腿是謝辭璟做的呢, 她又望向他旁邊的女子，粗布麻衣，神情有些拘謹。
想到什麽, 她又問道，“你們可還往寺裏送菜？”
攤主臉上露出一絲苦色, “還在送, 只是那條小道應是被寺裏的僧人給堵了, 走不了捷路，只能從寺前挑上來, 要費不少功夫。”
許姝檸聽後也不覺意外，朝兩人點頭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兩人當即側了側身，讓出路來，“姑娘慢走。”
許姝檸微微頷首, 邁步離去。
瞧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婦人就道，“這位姑娘就是之前遇到的好心姑娘？”
攤主點頭，“正是，這姑娘心腸挺好。”
就是好像遇到了什麽事，之前他還聽四方樓的夥計說有貴人訂了房卻沒人入住，當時他就想到了這姑娘，沒人入住總不能是人出了什麽事吧。
“我看這姑娘梳的不是已成婚女子的發髻，這是還沒成親呢。”婦人又道。
那姑娘瞧著也是該成婚的年紀了。
“應是還沒成親，不過那姑娘一看就是出身富貴，用不著擔心。”攤主道。
他這幾次遇到她，她都是獨身一人，若是成親了，家裏的男人該跟著來才是。
行了，咱們回去吧。”攤主最後說道。
婦人點點頭，攙著他往山下走去。
佛堂前，陳氏正與人說話，瞧見她來，跟僧人說了幾句話就朝她走去，“事情可辦好了？”
許姝檸含笑，“已經辦好了。”
“那咱們就回去吧。”陳氏頷首，嘴角噙笑道。
回府路上，似乎慢了些，走到永平街的時候，轎子還停了下來，陳氏身邊的吳嬤嬤掀簾肅著臉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停了？”
車夫忙解釋道，“前面人太多了，給堵了。”
吳嬤嬤往周遭看了看，確實有不少人直往前面去，心下正疑惑著又聽車夫道，“前面似乎是在放榜，估摸著還要等一會兒才能散去，要不要繞路過去？”
“繞路吧。”吳嬤嬤瞧著前面人頭攢動，一時半會怕是散不去，說道。
放下簾子，吳嬤嬤回身將事情說了，陳氏點頭，“繞路也好。”
許姝檸垂眸，原來已經放榜了嗎，捫心自問，若是沒有與禮韞哥的約定她也是要外出見識一番才會考慮其他。
甫一回府，張管事就迎了上來，說有事要陳氏拿主意，陳氏交待許姝檸回去好好歇著就去了賬房。
回院的路上，許姝檸見下人在各處走來走去，倒是顯出幾分熱鬧來，大婚漸臨，確實要忙起來了。
回了停雲軒後，換上輕便的常服，將人都打發了下去，撐著頭支在炕幾上，拿起雜記看了來，正好是上次沒看完的，其所描寫的山川之景市井煙火頗為動人。
正看的入神，手中雜記卻被抽走，擡頭看去，那本雜記已在謝辭璟手中。
“我倒是不知你還有如此意趣。”謝辭璟隨手翻著，慢條斯理道。
許姝檸抿唇不語，他幾時來的她竟一點沒察覺到。
將書翻了遍，他似是看出了什麽，清聲道，“商戶中人多市儈，你有如此心性確實難得，只是。”他低下身子，清冷目光看向她，“萬事當有度，切不可沈溺其中。”
許姝檸將他手中雜記拿了回來，“什麽沈溺其中，我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正是因為在蘇城許府時過的很是不平，她才不想被人束著，才想過自在安定的日子，不需萬事都要別人來安排。
書被抽走，謝辭璟唇角更深了些，在她旁邊坐下，從袖間拿出一個細巧的金鑲玉鐲子來，這個鐲子不似尋常鐲子那般往手裏套就可，其上有暗扣，扣動暗扣鐲子便能隨意開合。
“這是我特意讓人為你打的，取下時不會傷了你的手，你且戴著。”謝辭璟將鐲子扣於她手腕上。
鐲子以羊脂白玉為底，玉質瑩潤觸手溫涼，裏面還能隱隱看見金線勾成的纏枝牡丹，與皓腕相映，明潤自然。
瞧著手腕處的鐲子，許姝檸試著暗了暗，卻一點動靜也無。
謝辭璟見狀笑道，“這暗扣頗有巧思，不用在這上面費心思。”
許姝檸唇瓣輕抿，也不在試了，低頭飲茶。
“林木說那牌子一扔便仍了上去，可見你我之間果真是天定。”謝辭璟朝後躺下，眉眼間都是笑意。
若真是天定，老天許是被迷了眼，許姝檸胡亂想著。
削長指骨覆上腰間，將她往後拉入懷裏，低眉看她，“正妻之位是你姐姐，待她入府不會對你怎樣，在府中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做好一件事就好。”
許姝檸知他意思，她要做好的事無非就是好好伺候他。
“我知你不喜自己妾室身份，這不算什麽，等日後事成，你便是獨受寵愛的貴妃，那些人見了你皆要行禮，不敢對你不敬。”
許姝檸眉眼一跳，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直白地說出自己的野心，貴妃麽？縱使名頭好聽了些，還不是妾。
冰涼指尖捏上皮肉，許姝檸就知道他又要來了，想著心中的打算，暫且順著他吧。
一個翻身，謝辭璟將人壓了下去，他卻不急著有所動作，唇角玩味道，“這次你自己來脫。”
咬了咬唇，許姝檸伸手慢慢解開衣飾上的盤扣，漸漸地只剩下裏頭的小衣，謝辭璟眼眸深了深，伸手扯下，帶著涼意的薄唇覆上輕輕撕咬，兩只手也沒停熟練地往各處尋去，許姝檸緊緊咬著唇，竭力忍著羞意。
日光微暖，直直地照進來，不知魚水之歡為何景。
沐著日光，許姝檸正要閉眼，謝辭璟卻突然加重了力道，猛然前進了幾分，貼上她的臉，語氣不穩道，“你這幅模樣我很喜歡，以後就照這樣來，知道嗎？”
溫熱的手撫上她的小腹，腰間力道不停，“你放心，在你沒有誕下子嗣前，我不會碰別人，長子由你所出，如此可安心了？”
許姝檸神思有些渙散，一時沒聽清他說什麽，什麽長子？
謝辭璟也沒管她聽沒聽見，他既說了事情便如此定了。
不知過了多久，日頭早已挪去他處，清風吹來，散了汙濁引了花香來。
楠木架子床上，謝辭璟饜足地摟上她的肩，“五日後青州來人，到時我帶你見見。”
許姝檸側身臥著，對這些不感興趣。
“大婚那幾日事情眾多，為免有人沖撞了你，那幾日你在院裏待著便是，無事盡量不要出去。”謝辭璟又道。
許姝檸眼眸動了動，沒說反對的話，只是問道，“青州是怎樣的？若是去了規矩會不會很多？”
見她對青州感興趣，謝辭璟也高興了些許，指尖纏上她發絲，笑道，“規矩自然是有的，不過也不必就生了退怯的心思，若是有人惹了你不喜，你盡管告訴我就是，我給你做主。”
許姝檸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眉頭皺了皺，如此一說，她就更不想去青州了。
“不過。”謝辭璟又開口道，“你若是不喜，我們也可以不去青州。”
她沒忍住翻過身來，差點撞上他腰腹，“真的可以不用去青州？”
謝辭璟攥上她臉頰，讓她看向自己，語氣裏帶有不易察覺地冷意，“這麽不想去青州，是覺得規矩多會不適應還是說到了那裏人生地不熟，不好跑？”
“我只是覺得那裏人生地不熟的，怕與人相處不來。”許姝檸指尖悄悄掐上手心，皺眉道。
“況且，前院到處都是護衛，我如何跑？”
謝辭璟唇角勾起，“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有了先前的教訓，你該懂些事了，我可以給你全部的寵愛，你該知足。”
“我知道。”許姝檸輕聲道。
她如何不知，在他眼中，自己只是個會動的物件，看上了就奪過來，不需要問她的心思，即使瞧著她費盡心思出逃也只當看了一場戲，絲毫不放在心上。
可這世間哪有能完全掌控的人和事呢。
她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祈願，不是被他困於一方庭院中的籠中鳥。
謝辭璟不知她心中所想，見時辰差不多了，披衣起身，“今日無事，我晚間會來，你多歇息吧。”
許姝檸沒想到他晚上還要來，低聲道，“知道了。”
謝辭璟走後，她也沒睡著，兀自睜眼想著事情，皇覺寺是走不成了，城門酉時關上，晚間是出不去的，剩下的便只是從水路走了。
江南多水，船她還是會劃的，只是到時必定也是阻礙重重，只能見機行事了，如此想著，她漸漸睡去。
她睡著後，青禾進來看了看，見她睡的熟就又出去了，素雨將她領到一邊，問道，“睡著了？”
“睡著了。”青禾點頭。
“你說，她應該不會有逃跑的心思了吧？”素雨又問。
青禾沈思片刻，“這我不知，不過見識過了公子的手段她應是不會再有那種心思了。”
素雨點頭，“你說的有理，不過還是在瞧瞧吧。”隨後又搖頭道，“若是其他貴女被納入府中，縱使不願也絕不會做出私逃之事，她倒是膽大。”
青禾淡淡道，“她的事有公子呢，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素雨聞言也不在說什麽，各自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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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昨天到現在一直發燒頭疼[爆哭]，大家要註意身體啊[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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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瞧著也是該成婚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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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在蘇城許府時過的很是不平，她才不想被人束著，才想過自在安定的日子，不需萬事都要別人來安排。
書被抽走，謝辭璟唇角更深了些，在她旁邊坐下，從袖間拿出一個細巧的金鑲玉鐲子來，這個鐲子不似尋常鐲子那般往手裏套就可，其上有暗扣，扣動暗扣鐲子便能隨意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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鐲子以羊脂白玉為底，玉質瑩潤觸手溫涼，裏面還能隱隱看見金線勾成的纏枝牡丹，與皓腕相映，明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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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指尖捏上皮肉，許姝檸就知道他又要來了，想著心中的打算，暫且順著他吧。
一個翻身，謝辭璟將人壓了下去，他卻不急著有所動作，唇角玩味道，“這次你自己來脫。”
咬了咬唇，許姝檸伸手慢慢解開衣飾上的盤扣，漸漸地只剩下裏頭的小衣，謝辭璟眼眸深了深，伸手扯下，帶著涼意的薄唇覆上輕輕撕咬，兩只手也沒停熟練地往各處尋去，許姝檸緊緊咬著唇，竭力忍著羞意。
日光微暖，直直地照進來，不知魚水之歡為何景。
沐著日光，許姝檸正要閉眼，謝辭璟卻突然加重了力道，猛然前進了幾分，貼上她的臉，語氣不穩道，“你這幅模樣我很喜歡，以後就照這樣來，知道嗎？”
溫熱的手撫上她的小腹，腰間力道不停，“你放心，在你沒有誕下子嗣前，我不會碰別人，長子由你所出，如此可安心了？”
許姝檸神思有些渙散，一時沒聽清他說什麽，什麽長子？
謝辭璟也沒管她聽沒聽見，他既說了事情便如此定了。
不知過了多久，日頭早已挪去他處，清風吹來，散了汙濁引了花香來。
楠木架子床上，謝辭璟饜足地摟上她的肩，“五日後青州來人，到時我帶你見見。”
許姝檸側身臥著，對這些不感興趣。
“大婚那幾日事情眾多，為免有人沖撞了你，那幾日你在院裏待著便是，無事盡量不要出去。”謝辭璟又道。
許姝檸眼眸動了動，沒說反對的話，只是問道，“青州是怎樣的？若是去了規矩會不會很多？”
見她對青州感興趣，謝辭璟也高興了些許，指尖纏上她發絲，笑道，“規矩自然是有的，不過也不必就生了退怯的心思，若是有人惹了你不喜，你盡管告訴我就是，我給你做主。”
許姝檸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眉頭皺了皺，如此一說，她就更不想去青州了。
“不過。”謝辭璟又開口道，“你若是不喜，我們也可以不去青州。”
她沒忍住翻過身來，差點撞上他腰腹，“真的可以不用去青州？”
謝辭璟攥上她臉頰，讓她看向自己，語氣裏帶有不易察覺地冷意，“這麽不想去青州，是覺得規矩多會不適應還是說到了那裏人生地不熟，不好跑？”
“我只是覺得那裏人生地不熟的，怕與人相處不來。”許姝檸指尖悄悄掐上手心，皺眉道。
“況且，前院到處都是護衛，我如何跑？”
謝辭璟唇角勾起，“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有了先前的教訓，你該懂些事了，我可以給你全部的寵愛，你該知足。”
“我知道。”許姝檸輕聲道。
她如何不知，在他眼中，自己只是個會動的物件，看上了就奪過來，不需要問她的心思，即使瞧著她費盡心思出逃也只當看了一場戲，絲毫不放在心上。
可這世間哪有能完全掌控的人和事呢。
她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祈願，不是被他困於一方庭院中的籠中鳥。
謝辭璟不知她心中所想，見時辰差不多了，披衣起身，“今日無事，我晚間會來，你多歇息吧。”
許姝檸沒想到他晚上還要來，低聲道，“知道了。”
謝辭璟走後，她也沒睡著，兀自睜眼想著事情，皇覺寺是走不成了，城門酉時關上，晚間是出不去的，剩下的便只是從水路走了。
江南多水，船她還是會劃的，只是到時必定也是阻礙重重，只能見機行事了，如此想著，她漸漸睡去。
她睡著後，青禾進來看了看，見她睡的熟就又出去了，素雨將她領到一邊，問道，“睡著了？”
“睡著了。”青禾點頭。
“你說，她應該不會有逃跑的心思了吧？”素雨又問。
青禾沈思片刻，“這我不知，不過見識過了公子的手段她應是不會再有那種心思了。”
素雨點頭，“你說的有理，不過還是在瞧瞧吧。”隨後又搖頭道，“若是其他貴女被納入府中，縱使不願也絕不會做出私逃之事，她倒是膽大。”
青禾淡淡道，“她的事有公子呢，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素雨聞言也不在說什麽，各自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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