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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宋禮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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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宋禮韞

“奴婢手裏的是家中寫給奴婢的書信。”

情急之下,秋玲胡謅了一句,緊緊捏著手中的信,生怕長公子提出要看。

謝辭璟神色清冷,指尖摩挲著虎口,林木說宋禮韞這幾日一直在找機會讓人往外遞信,如今看來是成了。

“既是家信便好好收著吧。”丟下這句話,他便邁步離去。

聽著腳步聲遠去,秋鈴松了口氣,低頭瞧了瞧手中的信,剛才她正在外頭候著,有一丫鬟從外面走來將這信交給了她,說是有人從後門處送來的。

秋鈴捂了捂胸口,這封信來得可真不巧,幸好,幸好將長公子瞞過去了。

“發生什麽事了?”許姝檸從裏頭出來,問道。

剛問完就瞧見了秋鈴手中的信,想到什麽,心口不由快跳了幾分,未等她開口問秋鈴就拿著信走了過來,將聲音壓的低低地,“小姐,宋公子來信了。”

宋禮韞來信了?猜想成真,許姝檸倒平靜了下來,神色沈靜地對她道,“進屋說。”

進了屋後,秋玲便將信拿了出來。

許姝檸接過,將信打開,將信仔細讀了一遍,臉上露出笑來,秋玲好奇便問道,“宋公子如何了?”

這幾日一直遲遲沒有宋公子的消息,小姐的擔心她都看在眼裏,如今既已來信應是已經到盛京了吧。

只是,若是到了盛京為何不上門拜訪,反而要寫信來呢。

許姝檸點頭,“禮韞哥在信中說,他已到盛京,現在暫居在同鄉家中,暫時不便與我見面。”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那就是禮韞哥約她在花朝節見面。

“那便好,如今有了消息小姐也可安心了。”秋鈴笑道。

得了宋禮韞的信,許姝檸確實放心了不少,唇角露出一抹笑來,她已與娘親說了花朝節那日不會去赴宴,到時她與禮韞哥見上一面,便可安心。

想到此處,許姝檸皺了皺眉,為了禮韞哥好或許她遠遠看上一眼就好。

抿了抿唇,她決定到時看看情況再說,雖說時間緊了些,但好在無人知道她的心思,想來應是會十分順利,等見過禮韞哥後,她就打算從皇覺寺的後山走,後山裏有什麽那攤主已說得很明白。

“如今禮韞哥既然已有了消息,便無需勞煩沈姐姐他們了,你差人去沈府一趟。”說完擡眼看了看天色,改口道,“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再去吧,另外再讓人跟二姐說一聲,去時別忘了帶些禮。”

“奴婢明白,這就去。”秋蓮應了聲。

待秋鈴離去後,許姝檸低頭又看了看手中的信,如今宋禮韞已有了消息,她只需做些準備,靜等時間到了即可。

東街,一座兩進的宅院裏,院中空曠無人,唯有花草迎風,往裏走方才看見有人影在屋中晃動。

宋禮韞在窗前不停踱步,他好不容易讓人送了信出去,也不知有沒有送到。

恰巧大門被敲響,宋禮韞開門往外瞧了瞧,見屋外無人,方才去開門。

門外是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束發少年,那少年見門開,伸出手來,宋禮韞直接將準備好的碎銀子塞到他手裏,壓低了聲音道,“可送去了?”

束發少年點了點手中的碎銀,點頭道,“送去了。”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去了隔壁院子。

宋禮韞松了口氣,如此甚好。

這時從身後傳來粗獷的聲音,“在門口站著做什麽?該吃飯了。”

宋禮韞低頭進了屋。

進屋後,桌子上已擺好了飯菜,看著飯菜宋禮韞有些頹然的坐下。

自他來了這裏後,一開始那些人還看得緊,甚至差點打了他的腿,若不是他躲的及時,那棍子就落在他身上了,後來不知為何也沒再動他。

這幾日倒是松懈了些,從他們的談話中,他才知自己竟已到了盛京,現在他除了不能走遠外,讀書寫字倒也不限制他。

這兩日他試著與鄰家來往,那些人除了呵斥一兩句,倒也沒做別的,這讓他終是找了個機會,讓那少年幫自己傳信。

如今信已送到,他便只等著與姝檸妹妹相見就是。

月升夜濃又轉眼消逝,日出東方,霞光滿天。

一夜酣眠,許姝檸一早起了,穿了衣用了膳後又提醒秋玲派人送去沈府。

辰時末,秋鈴挑了些貴重的禮讓人送去了沈府,順便將事情告知與沈小姐。

沈府,沈容萱正準備前往兄長的書房,便聽許府派了人,去見了後才知原是那宋禮韞來了信,當即就松了一口氣,如此甚好。

她正準備找兄長幫忙,如今倒是正巧有了消息,想來因是前段時間因事還未來,只是不知道那人若是知道許三小姐已被許了人家,會作何感想。

淑禾院裏,許蓮薇得知宋禮韞來信後也頗為詫異,不過不管怎麽說,人有了消息就好。

“宋公子有了消息,想來三妹也可安心了。”

“小姐。”菱書猶豫了下,“若是三小姐提前有孕怎麽辦?”

三小姐要比小姐提前至少兩個月入府,誰能保證這期間長公子不會碰她?若是三小姐提前有了孕,便不是嫡長子,也是庶長子。

更甚者,若是三小姐有了孩子後一力爭寵又該如何?

許蓮薇神情頓了下,片刻道,“那又如何?不論早晚都會有孕的。”

早在知道自己會嫁進謝府時,她就做好了準備,謝氏本就不是一般人家,日後縱然沒有檸兒,也必然會有別人,檸兒若與她齊心,倒也是一份助力。

更重要的是,許蓮薇垂眸攪著茶,長公子不是不懂禮法的人,如果他想檸兒生,那孩子便能生下來,若他不想,縱使有孕,也是生不下來的。

“離謝府來人也沒幾日了,我還未送三妹一些賀禮,你去庫房挑些合適的送去吧。”許蓮薇吩咐道。

菱書見狀也只得收了話,聽小姐吩咐送禮,心中倒是松了幾分,不管如何,小姐都是正室,以後進了府,便沒有送禮一說,只有賞賜。

遮月軒裏,秋鈴正在收整二小姐派人送來的禮,忽然想到了什麽,便對許姝檸道,“小姐,如今宋公子在別家居住,四方樓那邊要如何處理?”

許姝檸停了筆,這倒是提醒她了,居住在別家到底有些不便。

思慮片刻,她道,“這樣吧,明日你去禮韞哥在信中說的地方找找,見了他後將此事告知與他,至於如何做,看他自己如何想吧。”

秋鈴點頭,“好,奴婢明日就去。”

聽到小姐不親自去,秋鈴舒了口氣,小姐不去最好,等她明日去了,見人安好回來告訴小姐就是,小姐還是安心待嫁的好。

許姝檸不是不想去見宋禮韞,但她更怕給他添些不必要的麻煩,等花朝節那日她換了裝扮後去看他一眼,見他安好就行了。

離花朝節還有八日,她不準備出去了,就安心的在府裏等著。

將事情又盤算一遍,她才放下心來。

銀兩她已備好,路引也有,她打算午後就走,娘親她們去公主府赴宴,一般要申時末才回,且回了家應該不會那麽快發現她不在,等她們發現自己不在的時候,自己應該已經走出盛京城了。

至於謝辭璟發現自己不在了會如何,許姝檸垂眸,他應該會派人去找,若是找不到應該就會放棄了。

唇角彎起,許姝檸眉眼皆溢出笑來,眉眼一動,忽生出一念來,她見話本子裏說有人會女扮男裝行走與江湖上,若她以後也如此也未有不可。

秋鈴見小姐如此高興,只以為是收到了宋公子的信,不由在心中嘆了聲,她能看出小姐是不太情願做妾的,但那又如何,老爺夫人都未說什麽,小姐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一日時光轉瞬即逝,是日天凈如洗,惠風和暢,是這幾日難得的好天氣。

許姝檸修剪著檐下的水仙和玉蘭,花香撲鼻,香氣清雅,秋鈴一早就出了門,按她昨日的吩咐去見了禮韞哥,若是順利,應是快回來了。

剛這麽想著,秋鈴就進了院,只她神色瞧著似乎有些不好。

“我瞧你臉色不好,可是發生什麽事了?”許姝檸問道。

秋鈴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這算不算是有事,奴婢按照信中所寫地址找去時,門是鎖著的,敲了門也沒有人出來。”

許姝檸楞了下,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竟然連禮韞哥的人都沒見到嗎?旋即皺了皺眉,難不成他出門去了?

秋鈴覷著她的神色,咬了咬唇道,“要不奴婢再跑一趟,若是還不在,或許問問近鄰也可。”

說罷臉上就浮現懊惱之色,她見沒人便回來了,竟忘了問問別人了。

許姝檸思忖片刻,“我與你一起。”

秋鈴猶豫了瞬便點了下頭,若是不讓小姐去,小姐怕是不安心。

許姝檸前腳剛出了門,不久趙氏便知道了,皺了皺眉,“檸兒這幾日怎的總是出去,可知是有什麽事要做?”

“奴婢不知,許是小姐覺得外頭熱鬧,想湊個趣吧。”趙嬤嬤道。

趙氏無奈搖了下頭,吩咐道,“等她回來,讓她來一趟,就說我有話要與她說。”

她可以縱著檸兒,但謝府的規矩可不會。

許姝檸出了府便往宋禮韞所在的院子去。

“宋公子在信上說的地址不全,奴婢繞了好久才找到地方。”轎裏,秋鈴掀簾瞧著外頭,說道。

許姝檸點頭,許是對盛京不熟,禮韞哥在信上未將地址說得明白,只說了前面有哪家酒家,四周有些什麽。

不想正說話間,馬車忽地停住,一個前傾,許姝檸差點摔下座去,還是秋鈴眼明手快的將她扶住,待她重新坐穩,當即就掀簾斥道,“你忽地停下做什麽,小姐若是摔了你擔當的起嗎?”

車夫趕忙道,“是小的不好,不是小的要停車,是,是長公子的馬車在前面,小的若是不停,怕是會撞上去。”

長公子的馬車?秋鈴心中一驚,擡頭一看,長公子的馬車果然在前面,暗道怎的這麽不巧?

許姝檸聽見了車夫的話,面上也慌亂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平靜,只要不讓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麽就無事,緩緩舒出一口氣,她便下了轎,下轎後在秋鈴耳邊道,“你找個機會再去看看,若還不在就問問周邊人家。”

秋鈴點頭,低聲道,“小姐放心,奴婢會的。”

謝辭璟雖未出聲,但許姝檸知道他就在轎子裏,林木掀了車簾,對她道,“三小姐請。”

剛上了轎,她便被拉了過去,他身子硬邦邦地,許姝檸悶哼了一聲,謝辭璟恍若未聞,右手撫上她的後背,清聲問道,“要去哪兒?”

許姝檸垂著眼,緊捏著帕子,盡量讓自己平靜,“我瞧著外頭熱鬧,就出來走走,沒想去哪兒。”

“是嗎?”謝辭璟似是喃了句,聲音清冷,“有想去的地方嗎?我陪你去。”

“沒有,我準備回去了。”許姝檸低聲道。

謝辭璟沒說話,修長指骨摩挲著她的脖頸,玉頸纖細,他稍微一用力便能掐斷,下一瞬,萬般心緒盡數收於眼中,“好,我送你回去。”

許姝檸自是沒意見。

送了許姝檸回府後,謝辭璟未下車便離開了,這讓她重重松了口氣,轉身往府裏去。

得知是謝辭璟送了人回來,趙氏沈吟片刻沒讓人叫她來,只是道,“三姑娘下次出府時先將人攔了,讓她到我這裏來。”

趙嬤嬤點頭,轉身吩咐了下去。

回了院後,靜坐了片刻,許姝檸才徹底靜下心來,執著茶匙攪著熱茶,斂眸沈思,今日未能見著禮韞哥還真是頗為遺憾,只能等花朝節那日見面了。

春枝拿著冊子從外頭走了進來,“小姐,這幾日奴婢清點了下庫房,這是重新記下的,夫人說冊子上的東西等小姐入府後會依次給小姐送過去。”

許姝檸未接來看,只道,“就按娘親說的辦吧。”

東西再多又如何,妾終究是妾,何來私產。

春枝見小姐似有不高興,瞧了瞧手中冊子,似乎明白了什麽,咬了咬唇,拿著冊子下去了。

她倒是忘了,就算東西都送了去,沒有長公子開口,又如何能進得了小姐的手中。

一炷香後,秋鈴終於從外歸來,進屋後直接就道,“奴婢又去了那處宅子,門還是關著的,但奴婢問了周邊的近鄰,他們說宋公子一早就與人出門會友去了,約莫要晚間才回來。”

聽到這話,許姝檸才放下心來,原是會友去了。

“小姐還要再去一趟嗎?”秋鈴問。

許姝檸搖頭,“暫時先不去了,你若有空就去一趟,將四方樓的事與他說了就是。”

“小姐放心,此事奴婢一定會辦好。”秋鈴重重點頭。

等將此事辦好後,小姐應該就能安心去了吧。

接下來的幾日,許姝檸都在府中未出門,這也讓趙氏放心了些,眼見謝府沒幾天就要來迎人了,檸兒還是在府裏安心待著的好。

不是她狠心,她也是無奈,不管怎麽說,檸兒到底不比蓮薇,且就算蓮薇,新婚前幾日也是不能隨意走動的。

許姝檸不知趙氏所想,這幾日在院裏,她試著按那攤主所說將路線畫出來,有了圖,也能好走些。

秋鈴和春枝這幾日心緒也不平靜的很,小姐馬上就要入謝府了,夫人說,到時她們也要跟去,前途未蔔如何能安心?

因著要到花朝節,府裏倒是比以往熱鬧了幾分,唯有遮月軒稍顯冷清了些。

夜深月明,許姝檸立在窗前,瞧著外頭花枝搖曳,對秋鈴兩人道,“那了花朝節是不是會很熱鬧?”

“是要比平常熱鬧一些的。”秋鈴擠出笑來。

許姝檸轉身往床邊走去,掩唇打了個呵欠,“到那日我給你們放一天假,好好陪陪家人,日後這樣的日子怕是會少了。”

秋鈴與春枝面上皆是一動,但又有些猶豫。

“放心,那日我哪都不去,就在院子裏剪剪花窗打發時間玩。”許姝檸笑道。

“既如此,奴婢謝過小姐。”秋鈴應了下來,春枝也跟著應了。

兩人伺候她歇下,因小姐不喜人守夜便吹了燈關了門,歇息去了。

兩人剛走,許姝檸就睜了眼,眼底泛起微光,翻身側臥,掌心貼在胸口,屏氣深吸,還有一日她就能離開這裏了。

縱使沒有了這裏的榮華富貴,她也不會後悔,只希望這次過後,與謝辭璟此生不覆再見。

如此便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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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下本待開《寡婦難嫁》[煙花]

姜錦岫新寡歸家,手中頗有資財,不欲嫁人,隨心行事。

杏花春雨中,她與那翩翩學子泛舟湖中,共賞柳岸汀蘭。

夏蟬鳴叫,古柏樹下,她與少年將軍執棋對弈,攏鬢淺笑。

然,不論是雨中賞景還是樹下對弈,總是遇見一人,裴國公裴鶴霽。

姜錦岫從他那屢屢皺起的眉中瞧出不喜來。

也是,裴國公高山景行,鶴鳴九臯,頗有君子之風,與她這等小女子自是不同。

誰料權貴逼嫁,思忖之下,念著裴國公君子之風,她衣衫裊裊,走到那裴國公跟前,楚楚可憐道,“求國公做主。”

卻不想那素有君子之稱的裴鶴霽撫上她脊骨,一寸寸往下,聲音戲謔,“你那學子和少年將軍呢?”

*

裴鶴霽風光霽月,不近女色,近日卻屢屢遇見一女子,那女子清麗絕塵,眉眼含情。

後來才知她新寡歸家,又見她經常與人相會,雖無輕視之意也頗為不喜。

卻不想,那女子總在夢中與他相會,輕紗遮體,玉指輕撫,總要引他做那等事。

他自當不願卻又身不由己,幾回下來,心中不悅更甚。

當她求上來時,他忽有所悟,與其在夢中糾纏,不如踐行一番,若是膩了,棄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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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c,其實是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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