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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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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求見

日頭昏暗,春風穿庭而過,發出呼呼聲,許姝檸靠在靠枕上,瞧著外面,眉頭微鎖,一連幾日都沒有禮韞哥的消息,不知是錯過了還是還未到。

秋鈴端了糕點過來,見小姐出神地望著外面,暗暗搖頭,“小姐用些糕點吧,這兩日您都沒吃多少。”

許姝檸轉過頭來,見盤上糕點瑩白香氣勾人,撚起一塊往嘴裏塞。

“小姐喝些水,別噎著了。”秋鈴怕她噎著,忙遞了水過去。

“奴婢還是覺得宋公子許是因什麽事給耽擱了,等他來了,定會來府上見小姐的。”秋鈴說道。

如今書信難通又遲遲沒有消息,也不怪小姐擔心,那宋禮韞畢竟與小姐有著數年的情誼,若當真不聞不問才是難。

只是,秋鈴咬了咬唇,她怕這件事若是傳到了長公子耳裏,怕會對小姐不虞,但她又不知如何勸,只能希望宋公子趕快出現。

許姝檸按了按眉心,她怕直到花朝節那天禮韞哥都不會出現,那時就算她真的要走怕也不會走的安心,更擔心她若走了,謝辭璟會對他做些什麽,他連將軍之子都敢打,禮韞哥無權無勢又怎是他的對手。

緊了緊手中杯子,若當真如此,她另尋機會也不是不行,總要確認禮韞哥安好才是。

珠簾晃動,許姝檸循聲望去,見是二姐進了來,不由有些意外,起身喊了聲,“二姐。”

許蓮薇在她對面坐下,卻是許久不吭聲,許姝檸也沒催,只靜靜抿著茶。

良久,許蓮薇方道,“我聽說你讓人在城門口守著,是在找宋禮韞嗎?”

許姝檸沒否認,只是疑惑道,“確有此事,只是不知二姐怎麽知道的。”

是她讓人做的太明顯了嗎?二姐都知道了,娘爹是不是也知道了?

許蓮薇見她凝眉就知她在想什麽,搖了搖頭,“你不必多想,此事只我知道,爹娘暫時不知。”

許姝檸這才放了心,此事她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想著到時見了禮韞哥,將事情與他說開了就是,這次她不打算讓禮韞哥隨她一起走,上次他已為自己沖動了一回,這次便罷了。

“你若是信得過我,我可讓容萱幫忙找人。”許蓮薇猶豫了一瞬道,沈府勢大,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按說此事求長公子幫忙是最好的,但宋禮韞畢竟與三妹有舊,此法便行不通了。

“我自是信二姐的。”許姝檸點頭。

許蓮薇唇角抿出一抹淺笑來,旋即又斂了去,眼眸垂著,一時倒不知該說些什麽。

許姝檸倒是主動開了口,聲音低回,“納妾一事我事先並不知,也從不知他有這種心思。”

握著帕子的手頓了頓,許蓮薇輕聲道,“我知道。”

納妾一事本是委屈了三妹,但她卻不能退,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家族,她很清楚這些年爹升遷順利未必沒有謝家的原因在,所以正妻之位她不能退,謝氏主母的位置只能是許家的。

“此事我會找容萱說一聲,有結果了就會告訴你。”許蓮薇起身道。

她打算去沈府後就去王府一趟,總要看看沐瑤如何了。

許姝檸點頭,“二姐慢走。”

許蓮薇頷首,款款離去。

瞧著她離開,秋鈴嘆了聲,“二小姐真是有心了。”

“此事有二姐相幫應是會容易些。”許姝檸抿了口茶,二姐端莊大方,謝辭璟卻不知珍惜,偏要弄出這些事來,無端傷了二姐的心。

若不是要做妾的是她,她怕是要將人罵上一通的。

春枝從外頭拿了料子回來,放在炕上,說,“這料子是夫人吩咐送來的,說是看小姐想做成什麽衣裳,等去公主府赴宴時穿。”

錦緞細膩輕薄,顏色也鮮艷,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許姝檸指尖觸了一下,說道,“差點忘了,我還未同母親說公主府設宴我不去了。”

“小姐不打算赴宴嗎?”春枝詫異。

許姝檸沈吟,“料子就按平日裏的樣式做吧,赴宴的事我會與母親說的。”

春枝見小姐沒有深說的意思便也不再問,將料子收起就拿了下去。

既有了主意,許姝檸也不拖延,當即就去了拾芳院,不巧的是,她剛進去就迎面碰上了許文川從裏頭出來,垂眸請安,“爹。”

許文川停下步子,勸誡般道,“當妾雖是委屈了你,但事情已定,就該想想以後如何做,左右有你姐姐幫襯著,已是比別人好了許多,謝府後院以後未必不會進人,你與你姐姐血脈相連,應相互扶持才對。”

雖說謝辭璟拒了皇上賞的美妾,但並不代表以後就不進人,屆時情形覆雜起來,有人互相幫襯也是一件好事。

許姝檸垂眼底聲道,“爹說的是,女兒謹記。”

許文川滿意地點頭,“你明白就好,家裏總不會害你,好了,你若是找你母親有事就進去吧。”

許姝檸未動,候著他離開,“爹慢走。”

許文川點頭,邁步離去,他還要進宮一趟。

吩咐人套了馬車,許文川便往宮裏去,剛到了宮門口,就遇見了沈明弈,拱手作揖,“沈大人。”

沈明弈也瞧見了他,拱手回禮,“許大人。”

許文川進宮本是為了督促公主大婚一事,如今見當事人就在眼前,不由恭維了兩句,“沈大人少年得志,又即將迎娶公主,當真是令人佩服啊。”

“許大人言重了,我自是比不上聿梵的。”沈明弈謙遜道。

對於謝氏這門婚事,許文川是萬般滿意,嘴上卻道,“哪裏哪裏。”

沈明弈也不戳破,只是道,“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許大人自便。”

許文川同樣有事在身,也不多言,各自告辭。

跟許文川分開後,沈明弈便回了府,剛到府中就聽人說許二小姐來了,也沒在意,徑直去往書房。

不想一炷香後,聽下人說大小姐在外頭要進來,沈明弈無奈放下手中事務,將人放了進來,待她進來後,端起茶道,“說吧,這次又是為何?”

沈容萱在一旁坐下,“沒什麽事就是來告知兄長一聲,蓮薇想讓我幫忙找一個叫宋禮韞的人。”

執著茶盞的手頓住,沈明弈面露詫異,“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叫宋禮韞的不是那許三姑娘的心上人嗎,怎的就要尋人了?”

沈容萱搖頭,“這不重要,蓮薇說檸兒,也就是許三姑娘讓人在城門處找了幾天都沒見到人影,便有些擔心,蓮薇自己不方便幫著找,便想著讓我幫下忙。”

沈明弈思忖片刻,搖頭道,“這事你自己去查便是,或許是那人遲了呢。”

他明白許三姑娘想見心上人的心情,但此事更有可能是那人在路上耽擱了,興許過個幾日就到了。

“兄長說的我也明白,只是想著許三姑娘過些日子就要被擡進謝府了,到時若那宋禮韞還未出現,兩人怕是就再也見不著面了。”沈容萱嘆道。

入了府便萬事不由自己,許三姑娘所求無非是與他見一面而已。

沈明弈知她心善但也勸告了兩句,“這事既接下了那便盡力去找,但是多餘的就不要管了。”

謝聿梵是個什麽性子的人他很清楚,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如今那許三姑娘還未入府,一切都還好說,若是入了府那就另說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好勸人不要去找,數年情誼見一面也無可厚非。

“我知道的。”沈容萱點頭。

現下她倒也不知到底是蓮薇可憐還是許三小姐更可憐。

“兄長繼續忙吧,我先走了。”沈容萱站起身來,說道。

她過來就是跟兄長說一聲,省的到時姓謝的知道了,問起兄長,兄長一問三不知就不好了。

沈明弈擺擺手,“去吧,若是有什麽問題直接來找我就是。”

這話沈容萱聽聽就過了,找一個人而已,用不上兄長。

.......

從拾芳院出來後,許姝檸並未直接回院,在院子裏閑逛了起來,娘已答應她花朝節那日可不去赴宴,如此,事情也算成了一半,她知自己此舉有些任性,但她實在無法就此與人做妾,不管那人身份有多貴重,妾始終是妾。

也不知走到了何處,忽聽前面傳來說話聲,側頭望去,就見前面小院中坐著幾個穿著石青短襖的仆婦,低頭剪手裏的紅綢布。

“我之前就說過,就算是親姐妹,這人的命呀也是不一樣的,你們瞧,二小姐和三小姐不就是嗎。”坐在中間的婦人語氣微揚,神色得意。

“劉媽媽確實說的有理,不過就算是做妾也要看給誰做妾,若是給謝公子做妾我是願意的。”

這話引來一陣笑罵聲,還夾著幾句葷罵。

又有人道,“三小姐縱使是府中小姐,但回府也不到三月而已,到底是在商戶長大的,商戶女能給謝公子做妾也是不小的福氣了。”

這話引來一陣讚同,誰說不是呢,沾了數十年的商戶氣哪是一時之間就能去得了的。

春枝在前頭聽得一陣惱怒,小姐如何哪裏需要她們來評判?

許姝檸倒是平靜的很,轉身走了,回院子的路上讓人喊來了趙嬤嬤和管家,讓他們將人處理了。

做完這件事後,她忽地想起自己還未找謝辭璟說納妾文書的事,思及此,她又將管家叫了過來,讓他遣人去謝府送信,她要見謝辭璟一面。

“老奴這就派人去。”管家當即應道,很快就派了人出去。

將事情都吩咐完後,許姝檸就回院去了,只等謝府的消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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