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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修羅場:四人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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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修羅場:四人同桌

姜秀意外宋崢忽然問這麽一句。

她條件反射的搖頭:“沒有啊,我怎麽會怕你。啊不對,我為什麽要怕你?你是周北的戰友,是軍人,是救死扶傷的醫生,我除非是特務才會怕你。”

剛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人兒,這會說話跟倒豆子似的。

宋崢始終凝著姜秀,隨著她的語速加快,她的情緒和心跳也在加速。

姜秀佯裝鎮定,鼓著小臉,氣勢十足的回視宋崢的目光。

男人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姜秀時,她倚在二樓欄桿,鼓著小臉,氣勢洶洶的瞪著他。

宋崢低下眸,心裏猜測,估計那時,他帶著審視和警告的眼神,把周北媳婦得罪了。

男人擡手:“那只手搭上來。”

姜秀松了口氣,換上另一只手。

周北從外面進來時,宋崢和姜秀剛好起身,他上前牽住姜秀的手,問宋崢:“怎麽樣?”

宋崢道:“探出來了。”

周北挑眉,平靜的面孔下有幾分緊張。

宋崢拿走周北手裏的單子,說道:“嫂子的確懷了,不過脈象很弱,現在去做個抽血和b超再確認一下。”

聽見宋崢說的確懷了,周北緊張的神色都繃緊了幾分。

他松開握著姜秀的手,反手摟住人兒的肩膀,生怕被來往的人擠到,碰到。

姜秀:……

她不滿的擡頭瞪他一眼:“我哪有那麽嬌氣。”

周北認真道:“我就想護著你。”

說的姜秀心裏一暖。

因為有宋崢帶著,抽血和做b超都不用排隊。

姜秀在小說世界裏體驗了一把在醫院走關系通道的待遇。

檢查結果並沒有現代技術那麽快,b超一個多小時才出來,抽血化驗單要到下午才出。不過就這張b超單子已經確認了姜秀的確懷孕,婦產科主任給周北和姜秀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還有同房的事項。

婦科產科主任在辦公室,裏面就她和姜秀周北,還有一個宋崢。

婦產科主任看了眼姜秀和周北,兩人都是小年輕,小媳婦長得也漂亮,主任就怕小兩口年輕不註意,於是特意強調:“尤其一點要註意,懷孕前三個月絕對不可以同房,後期想同房也只能適當。”

姜秀聽得小臉有些紅。

周北耳根也紅了,男人卻認真把主任說的話都記在心裏,還特意問了孕婦忌口的食物和藥物。

從醫院出來,已經到了午飯的點。

宋崢做東,去市裏的國營飯店吃飯,三人剛坐下服務員就來了。周北問姜秀:“你想吃什麽?有沒有饞的、特別想吃的?”

姜秀知道孕婦都會饞一些別的口味。

酸的,辣的,甜的都有,但她好像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見周北一直看著她,姜秀睫毛撲閃了兩下,隨便說了個:“辣的。”

周北眉眼裏頓時綻開笑意,但還是囑咐:“不能吃太辣,對腸胃不好。”

宋崢出去買了三瓶汽水,兩瓶冰的,一瓶常溫的。

周北摸了下自己的,又摸了下姜秀的。

宋崢:……

他說:“我是醫生,知道嫂子該喝什麽溫度的汽水。”

周北大概是被要當爸爸的喜悅沖昏了頭,笑的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看的宋崢額角跳了跳,認識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周北笑的這麽不值錢。

這邊飯菜剛上來,飯店外面又來了四個人。

姜秀正好面朝門口的方向坐著,聽見聲音,擡頭看了眼。

其中兩個人姜秀見過,是幾個月前開著重型運貨車去煤場的司機,另外一個人不認識,但後面進來的男人,姜秀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人個子極高,眉骨微高,襯的黑眸深而冷漠,鼻梁高挺,臉龐輪廓硬朗分明,短寸頭很硬,他穿著深棕色的下擺收緊外套,扣子敞開,裏面穿著黑色背心,下面是同樣深棕色的長褲,勁瘦的腰側系著黑色皮帶。

帥!很帥!

不是周北身上那種沈穩冷冽的帥,也不是宋崢那種極具攻擊性的帥,而是帶著一種野性的帥。

姜秀認出來了,這人是運輸隊大隊長齊駿。

她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撞上了齊駿撇過來的視線。

男人眉峰斜斜一挑,竟徑直走了過來。

姜秀:???

周北和宋崢也看見了,周北眸底映出幾分疏離的冷意,聲音也冷漠平靜:“齊大隊長。”

齊駿往煤場去了三趟,兩人也交集了三次,也算是‘熟人’。

宋崢頷首,語氣冷漠:“齊駿。”

周北蹙眉:“你們認識?”

齊駿自來熟的拉開椅子坐下,漆黑的眸掃了眼對面的姜秀,小媳婦嘴裏剛塞了塊麻辣兔肉,鼓著腮幫子嚼東西。

宋崢解釋:“他爸和我爸是老戰友,我們見過幾面。”

不過見了七次面,打了七次架,唯一一次沒打架還是年前在招待所水房那一次,還有這一次。

周北:……

齊駿似是笑了下:“沒想到出來吃頓飯都能碰見老熟人。”男人岔著腿,雙手撐在膝上,唇角噙著笑:“三位,介不介意多加一雙筷子?”

宋崢:“都行。”

周北:“隨你。”

齊駿看向姜秀。姜秀咕咚一下咽下嘴裏的肉,白嫩漂亮的小臉上有些無語。我又不是做東的,看我幹什麽?想吃飯你不會自己拿筷子啊?我是飯嗎你看著我?

齊駿似乎從姜秀小臉上看出了她內心所想,男人竟挑眉笑了下,叫來服務員:“加副碗筷。”

一張桌子,四條長凳,一人占據了一條凳子。

從齊駿坐下後,周北便起身走到姜秀邊上,挨著姜秀,給她盛湯,桌上四個人,除了周北問姜秀幾句話,竟然誰也沒說話,氣氛詭異的出奇。

那邊人見齊駿沒過來,喊了聲:“大隊長,你不過來嗎?”

齊駿沒回頭:“你們幾個吃。”

齊駿嘗了幾個盤子裏的菜,掀眸看了眼宋崢,語氣裏夾雜了幾分促狹:“喲,今天換口味了?我記得你不怎麽吃辣。”

宋崢額角跳了幾下,他掀眸,鏡片後的黑眸冷冷盯著齊駿:“食不言。”

齊駿瞥了眼對面的周北和姜秀:“你這話比較適合那小兩口。”

宋崢:……

周北冷聲道:“我和我媳婦說話,你不樂意可以不聽。”

姜秀早就發現飯桌上詭異的氣氛了。

太詭異了。

不止詭異,還充滿了硝煙的味道。

不過想到齊駿說宋崢不怎麽吃辣,姜秀這才註意到,宋崢一直吃的都是眼前那盤清淡的素菜,另外幾個盤子裏的麻辣葷腥,他一口沒碰。

姜秀喜歡吃辣的,沒生病之前,她無辣不歡,生病後再沒碰過一口辛辣。

穿到小說世界後,一天三頓飯,她至少有一頓都是辣的。

不過她從來沒聽周北說過辣或不辣。

姜秀湊近周北,小聲問:“周北,我一直沒問你,你能不能吃辣的?你好像一直沒跟我說過。”

她說話時,小嘴一張一合,被辣椒侵的唇紅潤潤的,鼻尖也染著紅意,仰起的脖頸拉出優美誘人的弧度。

周北看的眼底一熱,沒忍住的同時,也故意在姜秀唇上快速啄了下:“我不忌口,甜辣都能吃。”

“嘖。”

對面傳來聲音。

姜秀望過去便對上齊駿幽深的眸,男人薄唇又“嘖”了聲:“兩位同志,這是公眾場合,註意影響。”

姜秀:……

宋崢也掀眸看了眼兩人一眼,咳了聲:“註意影響。”

正是飯點,吃飯的人也多,有些人看見了周北剛才的舉動,有些小年輕姑娘紅著臉竊竊私語,還有些年紀大點的背地裏說了幾句。

周北臉上帶笑:“抱歉,對我媳婦,我情難自禁。”

齊駿:……

宋崢:……

姜秀:……

她還是第一次聽周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麽肉麻的話。

姜秀吃的差不多了,又喝了點汽水解辣。

宋崢提醒了一句:“嫂子,就算饞辣,但也要適當吃,食辣過多對胎兒也不好。”

姜秀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哦,好。”

她擡起頭,冷不防的看到了對面齊駿的目光從她小腹.上移開。

姜秀楞了一下,他看什麽看?

齊駿坐了會就走了,宋崢和周北也吃的差不多了,周北和姜秀在宋崢辦公室等了一個小時才等到化驗單出來,兩人正好趕山會渦陽縣的最後一趟班車。

姜秀懷孕的事淩紅娟她們知道了。

幾乎是一夜時間,整個向紅生產隊的人都知道。

自從姜秀懷孕,周北每天白天都把所有的事情擠在一起處理,天不黑就往回家趕,臨走前會把一些事事無巨細的交代好。

姜秀在家實在閑著沒事做,便讓周北幫她摘了些啤酒花回來,她要釀啤酒。

六月初,煤場和原劇情的時間線一樣成立了。

半年時間,炸了不少山,煤礦也挖了一些,圍墻蓋好了,就連三層的家屬房和辦公房也蓋好了,這一次建煤場,花費了不少人力,財力。

不過姜秀熟知劇情,在八十年代原主遇到男主後,劇情裏出現過一次向紅生產隊的煤場,在原主的視角裏聽到的是,國營煤場承包了給私人企業,煤場不僅沒倒閉,還在不斷擴建。

煤場正式開業,工人必不可少。

不止朝陽公社,就連附近其它公社的人來找朝陽公社大隊長,想要把自己生產隊一些人塞到煤場裏,煤場上工不再是一天二十個工分,而是按照工資制走。

普通工人,一個月十八塊錢,每個季度還有票卷補貼。

煤場拖拉機員一個月三十二塊錢,主要負責拉運煤礦,每個季度的補貼比普通工人要多。更別提技術工和管理層的工資和補貼了。

周邊的公社,哪個不眼紅朝陽公社。

煤場離向紅生產隊最近,最受益的也是向紅生產隊,最先被帶動起經濟的也是向紅生產隊。

向紅生產隊就有二十個人進了煤場,聽說紅旗生產隊都進去了八個人。

而且凡是進煤場的工人,都給安排的有家屬房!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磚房,他們在鄉下一輩子都沒住過磚房。

自打周北當上煤場的廠長,來周家找姜秀攀關系的人一茬接一茬,都被姜秀一兩句打發走了。

隔壁周家,胡秋蘭抱著周有金站在門口,看著周北家的日子越過越好,轉眼間周北都當上煤場廠長了,胡秋蘭都不敢想周北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自從周家人都被抓到勞改場後,家裏的糧食總算寬裕了點。

雖然吃不上肉,但夠他們一家三口填飽肚子了。

胡秋蘭牽著周有金的手回屋,看了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周大森,自從周大森斷了腿,他一天比一天瘦,氣色一天比一天差,尤其這個月開始,每天晚上抱著腿哼哼,吵的胡秋蘭煩躁的很,抱著周有金去周二森和戴春杏的屋子睡去了。

煤場正式開業後,周北反而不像一開始那麽忙了,每天都有多餘的時間陪姜秀。

周北商量著想讓姜秀住到煤場家屬房,釀酒的時候可以回家,雞鴨那些他每天回去一趟餵,姜秀在廠裏待著,他隨時都能回家屬房照顧她。

姜秀還是拒絕:“我不想去。”

比起住在三層樓的家屬房裏,她更想住在這間小院裏。

一間小院,兩間房,一個雞圈,悠閑的田園風才是她想要的,如果周家人都在家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搬到煤場,但周家人就剩下胡秋蘭一家三口了,每天院裏很是安靜。

她靠在周北懷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周北:“從煤場到家裏也不遠,你腳程快,十來分鐘就回來了,再說了,在家裏待著,還有紅娟和翠翠陪我解悶呢。”

周北沒強求她,親了親姜秀的唇,笑道:“都聽你的。”

他輕輕撫上姜秀的肚子:“你這個月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難受的地方?”

姜秀笑道:“一點也不難受。”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我覺得孩子還是挺心疼我的,翠翠說她懷壯壯的時候一直吐,紅娟說她懷孩子的時候腿腳是腫的,但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不是檢查單子確認我懷孕,我都以為自己不是個孕婦。”

姜秀身子一歪枕在周北腿上,笑瞇瞇看著他:“不過我現在才三個月,後面有沒有反應還不知道呢。”

“對了,我的酒。”

姜秀忽然翻身爬起來,嚇得周北摟住她的腰:“慢一點,不著急。”

姜秀去廚房看了眼桑葚酒和啤酒,桑葚酒已經好了,目前還在封存,啤酒也差不多了,她聞了聞桑葚酒的酒味:“要不你明天去煤場給林文朝說一聲,讓他們明晚去趟黑市。”

林文朝現在是煤場和生產隊兩頭跑。

六月份也是忙的時候,生產隊需要拖拉機員,林文朝每天開拖拉機,過了農忙的時候,又去煤場開拖拉機,這個時候找林文朝,姜秀都有點過意不去,怕林文朝身體受不住。

周北:“好,明天我跟他說。”

明天要賣酒,今天就得把酒裝在瓶子裏,周北沒讓姜秀碰酒,讓人回屋先睡覺,他把桑葚酒分別裝進玻璃瓶裏。

第二天下午,周北被市裏的電話叫走了,一直到晚上九點都沒回來。

姜秀也不知道周北有沒有跟林文朝說賣酒的事。

六月份的天悶熱,姜秀搖了搖蒲扇,剛躺到床上,緊閉的院門忽然從外面扣響,應該是周北從縣裏回來了。

姜秀出去開門,看到門外的林文朝時,一下子沒認出來。

自從上次在煤場林文朝給她送了一小簍子桑葚後,兩人就沒怎麽再見過面,距離上一次見面還是兩個月前。

兩個月沒見,林文朝好像又長高了點,原本挺長的頭發剪成了短寸頭,露出冷峻鋒銳的臉龐。

很帥。

真的超帥。

長頭發的林文朝有一種陰郁少年的氣質,剪了頭發的林文朝又多了一種朝氣俊帥的氣質,他穿著無袖的黑色褂子,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好看,不是刻意練出來的,是實打實幹活幹出來的。

真不愧是男主,有著一副好皮囊。

姜秀不禁看呆了幾秒,林文朝被姜秀看的耳根子紅了一截。

他下意識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過來特意換了件幹凈褂子,衣服並不臟。

姜秀真誠誇讚:“你剪完頭發真好看。”

林文朝習慣性的擼了把頭發,忘了頭發已經剪了,觸手又硬又紮,少年不自在的說:“我來拿酒。”

姜秀側身讓林文朝進來。

現在差不多快十點了,鄉下人累了一天都睡了,路上黑漆漆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姜秀帶著林文朝去了廚房,她拿起背簍,彎腰裝酒瓶子,被少年一把奪走。

姜秀疑惑擡頭。林文朝視線掃過她平坦的肚子,蹲下身:“你去外面吧,我自己知道怎麽裝能穩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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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點有一更~

周北:趁我不在,又偷偷見我媳婦!!!

林文朝:是你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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