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拖拉機:嗯?第一任丈夫和男主碰面了??

關燈
第19章 拖拉機:嗯?第一任丈夫和男主碰面了??

大隊部外的動靜傳到了大隊部開會的屋子裏。

等大隊長和周北還有會計他們出來的時候,周國已經被打暈了。

人被民-兵隊的擡到衛生所去了,杜老漢把打人的事擔下來了。

人就是他打的,周國狗娘養的東西拿親兒子親娘的屍骨威脅自己的親兒子每個月寄錢回來,養活他那一家子狗東西,還不興我這個老漢為民除害了?

不止杜老漢擔了,還有好幾個跟杜老漢年紀差不多的也一起擔了。

他們是在做好事,為向紅生產隊鏟除禍害!

大隊長扯著大嗓門讓他們閉嘴,然後問了下到底因為啥把周國打進了衛生所,結果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後,大隊長恨自己出來晚了,不然高低也要給周國幾腳。

這是人幹的事嗎?!

連畜生都不如!

大家夥看見從大隊部出來的周北,都很是同情周北有這麽一個黑心肝的親爹。

周北看向人群裏的姜秀,她穿著那身將她身段修飾的窈窕漂亮的衣服,在人群裏就是一顆最耀眼最美麗的花兒。

姜秀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水盈盈的眼睛轉過來。

姜秀笑了下,本就明亮的瞳仁更像是窩了一汪璀亮的星河。

周北胸口一撞,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四肢百骸。

周國的惡行今天被姜秀揭露,他被生產隊的同鄉打的進了衛生所,大隊長把主動承認打人的幾個老漢象征性的點名批評了一頓,這事就算揭過了。

“以後別再幹聚眾打人的事了,你們想想,萬一真把人打死了,你們是不是要吃花生米?你們想想自己的家,自己的媳婦,孩子,孫子,為了那麽個畜生值當賠上一條命嗎?”

杜老漢:“不值得。”

其他人:“為那個畜生還真不值當。”

這事就算揭過了,大隊長看了眼烏泱泱的一群人,板著臉尋道:“都不上工的嗎?今天還想不想拿滿工分了?年底還想不想分糧食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大部分是跑來看熱鬧的。”

“還有那些想學拖拉機的,你們自己先想一下,拉著滿滿一拖拉機的糧食繞過半座山拉到縣城,要的就是膽大心細,敢試試的人就留下,不敢的人趕緊回去上工,被堵在這浪費搶收時間!”

大隊長一番話說話,烏泱泱的人群幾乎走完了,只留下十一二個人。

這些人裏面姜秀只認識兩個。

一個杜七牛,一個林文朝。

姜秀詫異又碰見林文朝了,剛才鬧哄哄的,她也沒註意到林文朝在人群裏。

那十一二個人裏面,有五六個看見林文朝,不服氣了。

沖大隊長說:“大隊長,林文朝憑啥能參加?他是啥成分大家夥心裏可都清楚著呢!”

“就是啊,地主家的崽子也能開拖拉機嗎?”

“大隊長,我不服氣,這不公平,林文朝他憑什麽?!”

當事人林文朝至始至終沒說話,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少年的眉眼,看不見他眼底的神色,但姜秀隱隱從他身上感覺出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陰戾。

林文朝八歲之前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八歲之後過著受人白眼和欺辱,還有食不果腹的苦日子,幹的活最臟最累最苦,拿的工分也是最低。

他從來沒說過任何抱怨,只在黑暗無人的地方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

這是書裏面對男主的過去一個簡單的描寫。

姜秀當時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的也只是冷冰冰的文字,當書中男人當著她的面被別人語言攻擊侮辱時,姜秀才感覺到這個時代有多窒息。

周北看了眼身形消瘦的林文朝,低聲對大隊長說:“既然是公平選拔,就不要區別對待,給那些成分不好的人一個積極改造的機會,如果這孩子悟性好,膽大心細,是個好苗子,真把人擠兌走,到可惜了。”

大隊長也覺得周北說的不錯,心裏對周北又多了幾分讚賞。

大隊長拍板:“這次招開拖拉機人員是公平選拔,不論成分,只看本事,你們要是想開拖拉機,就靠本事說話,我這個大隊長都說了是公平選拔,你們說讓林文朝回去就回去,是打我這個大隊長的臉嗎?!”

大隊長發起火來,那嗓門震天吼。

剛才還鬧騰的幾個人一下子不說話了,他們不服氣的看了眼林文朝。

他們就不信,一個十五歲的小屁娃娃能開得了拖拉機?

大隊長:“行了,散了散了,這個點都該吃午飯了,你們吃過午飯直接來大隊部,下午周北帶你們開拖拉機,誰有本事誰留下,別自己沒本事到時候叭叭的罵我偏心不公平。”

幾句話說的剛才那幾個人臉臊紅臊紅的。

人都散了,大隊長和會計他們也走了。

淩紅娟她們那會也跟著杜七牛他們走了,這會大隊部門口就剩下姜秀周北和一個林文朝。

“這麽熱的天你怎麽出來了?”

周北走到姜秀旁邊,高大的身軀正好幫她擋住了炙熱的太陽。

她臉頰曬的有些紅潤,小巧的鼻尖也出了點薄汗。

“我過來看看”熱鬧。

最後兩字姜秀沒說。

不過對於說出周國幹的那些事,姜秀帶著演戲的成分坦白解釋:“那天你和他在屋門口說的話我聽見了,我心疼你,替你委屈,又氣不過你被他欺負了這麽多年,所以剛才被他罵了一頓後,忍不住就把這事說了,這才鬧成現在這樣。”

姜秀低下頭,繼續演:“我不知道後果會這麽嚴重,對不起。”

“我沒怪你,我們是兩口子,你心疼我,替我出氣,我很高興。”

“謝謝你。”

周北的語氣很是溫柔。

相反,男人真誠的回應和感謝倒是讓走口不走心,只顧著演戲的姜秀有些心虛。

“你不怪我就好。”她說:“我們回家吧。”

周北:“嗯。”

“謝謝你。”

兩人正準備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道謝。

姜秀扭頭看見幾步之外的林文朝:……

她剛才光顧著演戲,把林文朝都給忘了。

周北回頭看了眼林文朝:“出身不是自己能選擇的,但本事是憑自己學的,你要想讓你奶奶過好點,就別浪費這次機會。”

林文朝眼底閃過訝異,他沒想到這個離開生產隊八年的男人會幫他。

姜秀看到了林文朝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

同時,她眼底也有著深深的震驚。

這段劇情和書裏的完全不一樣了啊,書裏面周北沒替林文朝說話,兩個人甚至連照面的劇情都沒有,現在不僅照面了,還說話了。

而且周北還幫林文朝了。

不止周北,還有身為原主的她也和林文朝遇見好幾次了。

姜秀:……

這劇情如果沒偏軌,她到有點好奇以後的事了。

如果周北知道林文朝將來會和他現在的媳婦結婚,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幫林文朝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周北活不到那個時候。

周國用亡妻屍骨威脅親兒子每個月寄錢回來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生產隊。

周北和姜秀一路回去聽到的最多的都是大家夥對他的同情和關心。

還有對周國的謾罵。

唯獨還在挑大糞的婆媳三人還不知道這事。

趙艷玲剛從糞水池灌了兩桶糞水,擔在肩上走到路邊,準備把兩桶糞水潑到地裏再回家,迎面過來三個和趙艷玲年紀差不多大的婦女。

三人捏著鼻子,戴著草帽的女人“嘔”了一聲:“熏死我了。”

另一個人:“大糞熏還是人熏啊?”

戴草帽的女人:“人比大糞還臭,還熏人,熏的人惡心死了。”

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人說:“肯定是心肝黑了臭了,人才是臭的,比大糞還臭。”

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的趙艷玲:???

“我咋地你們了?你們罵我幹啥?”

趙艷玲氣的牙癢癢,從姜秀嫁到他們家,她的氣就沒順過!

胡秋蘭和戴春杏挑著糞也過來了,聽見三個女人罵人,秉著是一家子的原因,兩人也幫婆婆罵回去。

戴草帽的女人哼道:“蛇鼠一窩,一窩子黑心肝的,你們還有臉罵人?你兩以為周大森周二森娶你的錢哪來的?那是周國用他死了的媳婦的屍骨威脅他親兒子,讓每個月寄錢回來,攢起來才娶的你兩!”

另一個人:“還有你趙艷玲,你真他娘的不要臉,我就不信周國威脅周北的事你不知道,你兩一個被窩,周國還能瞞著你?你們花周北的錢,還嫌棄人家是個瘸子,現在周北又開上拖拉機了,你們又眼紅了吧。”

第三個人:“我要是你,我幹脆一頭紮進糞水裏嗆死自己得了,帶著自己和別人的孩子跑到周家來作威作福,也不怕秦燕從棺材裏爬出來掐死你!”

趙艷玲聽完後,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沒了大半。

她們咋知道的這事?

誰說的?

幾乎是轉一下腦子就知道是周北說的!周國沒那麽傻,把自己幹的見不得人的事宣揚出去。

趙艷玲想完這些後,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她在向紅生產隊的名聲徹底完了!

胡秋蘭和戴春杏也沒想到這筆錢後面還有這茬事呢,公爹用亡妻的屍骨威脅親兒子每個月寄錢回來養活他們家,胡秋蘭和戴春杏都覺得公爹有點不是人了。

秦燕活著的時候,和那三個女人關系不錯,今天聽了周國幹的事,哪能忍得住,商量好就來找趙艷玲算賬來了。

三人見趙艷玲楞在那,互相使了個顏色,一起跑過去用肩膀撞到趙艷玲,還在楞神的趙艷玲沒防住,被撞的朝一邊倒去,結結實實的撲在了糞桶上。

“啊!!!!”

糞桶撒了,趙艷玲上半身全是糞水,沖天的惡臭熏的她把早飯都吐出來了。

胡秋蘭和戴春杏離趙艷玲特別近,糞桶倒地的時候濺了兩人一褲腿。

兩人“啊啊啊”叫的跳起來。

空氣裏充滿了熏天的臭味,戴草帽的女人捂著鼻子:“周國媳婦,對不住啊,我跑太快了沒註意到你。”

那兩個人笑哈哈的說:“你站在地頭擋路了,不小心撞到你了。”

婆媳三人頂著一身臭味回家的路上,聽見不少人背地裏罵他們,還聽到有人說周國被一群人打暈了,人還在衛生所躺著呢。

趙艷玲頓時覺得自己這一身大糞味還算好的了,至少不用挨打。

婆媳三人帶著一身臭味到家的時候,姜秀和周北已經吃過午飯了。

周北吃完就去了大隊部,姜秀打算午睡一會,聽見院門的開門聲,以為周北去而覆返了,爬到窗戶看了眼,便見趙艷玲和兩個兒媳婦頂著一身臭味回來了。

姜秀嫌棄的捂住鼻子:“好臭啊,你們剛從糞坑裏爬出來嗎?”

趙艷玲:!!!

胡秋蘭:!!!

戴春杏:!!!

見三人臉色白青白青的,可見這一路沒少受罪。

姜秀索性不睡了,拿起周北給她做的蒲扇走到門口,邊扇風邊嘖嘖:“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滋味爽不爽?你們舒舒服服花著周北寄回來的錢,就該想到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趙艷玲回過味來了:“姜秀!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姜秀用蒲扇擋著鼻唇:“是又怎麽樣?”

她聳了下肩:“你能拿我怎麽樣?打我啊?罵我啊?你試試。”

姜秀一點也不慫,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收拾趙艷玲。

果然,趙艷玲黑著臉沖過來,戴春杏和胡秋蘭跟在後面,姜秀見狀,手做喇叭狀搭到嘴邊,脆生生的嗓音喊道:“救命啊,婆婆要殺人滅口了,救命啊~”

這招屢試不爽,尤其是今天這個節骨眼上,趙艷玲要敢碰她一下,保證下午就滾進勞改場去了。

趙艷玲腳步一下子剎住了,看姜秀的眼神都能噴出火來,憋在心口的氣蹭蹭的往上冒,都快把自己氣暈過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艷玲忽然發瘋似的原地跺腳大喊,嚇了胡秋蘭和戴春杏一跳。

姜秀看著趙艷玲無能狂怒了一會,然後惡狠狠的指著她:“姜秀,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你落我手裏,我非扒你一層皮!”

姜秀皮笑肉不笑:“我等著,不過再等你扒我一層皮之前,我先扒你一層皮。”

趙艷玲死死瞪著她,咬牙切齒:“你想幹啥?!”

胡秋蘭罵道:“死狐貍精,你又想幹啥?!”

————————

今晚十二點還有一更~

本章有紅包~

——

周北:今天是我媳婦,以後還是我媳婦,一輩子都是我媳婦!!!

林文朝:嗯?

姜秀: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