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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爭吵:熱敷能緩解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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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爭吵:熱敷能緩解肌肉緊繃

姜秀舀了兩碗疙瘩湯放在桌上,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擡頭看見周北進來。

男人體格高大,屋門又矮小,進屋時不得已歪了下頭,避免腦袋碰到門頂。

姜秀把盛好疙瘩湯的碗往前推了推:“玉米面做的疙瘩湯,我放了點鹽和蔥花調味,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周北:“好。”

男人拉開板凳坐下,喝了口已經溫了的疙瘩湯,餘光看到姜秀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周北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誇獎道:“好吃。”

周北的一句誇讚,讓四年沒做過飯的姜秀有一種成就感。

姜秀笑道:“好吃就多吃點。”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底也像是鋪滿了細碎的亮光。

現在六月份,天正熱的時候,吃過飯好多人都要休息會,周北卻不休息,又出去割茅草。

姜秀蹲在井邊洗碗筷,註意到周北的左腿比昨天要跛點,從他受傷到現在不過兩個月,現在的醫學也沒後世發達精進,傷勢肯定恢覆的也不是特別理想。

加上他退伍回來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這兩天還要抽空割茅草,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姜秀忽然有些愧疚了。

早知道先不給周北說換屋頂的事了,短時間聞聞發黴的茅草問題不大,但腿要是不養好就是一輩子的事。

病了四年的姜秀只認定一個道理,有個好身體比什麽都強。

“死瘸子。”

周家飯桌上有人咒罵了周北一句,姜秀小臉一冷,擡頭冷冷盯著胡秋蘭。

胡秋蘭端著碗筷往廚房走,察覺到姜秀的目光,扭頭瞪她:“你看啥看?我又沒罵你。”

姜秀:“但你罵我男人了。”

‘我男人’三個字從嘴裏生澀的吐出來,還真讓姜秀不習慣。

但這會哪管習不習慣的事,胡秋蘭罵周北的話她沒聽到就罷了,聽到了就不能就這麽算了。

“周北腿是怎麽瘸的你們不會不知道,他是保家衛國的軍人,是為了守護我們這個國家,他和犯罪-分子,特務分子周旋打仗的時候你們在花著他的錢還罵他沒良心!誰都沒資格罵他一聲瘸子,你更沒資格!”

說完姜秀氣不過,端起洗碗水朝胡秋蘭潑過去。

胡秋蘭被姜秀一張嘴皮子說的一楞一楞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被半個木盆的洗碗水潑成了個落湯雞。

胡秋蘭“啊”的尖叫了一聲:“姜秀,我跟你拼了!”

姜秀站在那動也不動:“來啊,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馬去公社,去縣裏舉報你辱罵為保衛國家受傷的退伍軍人,還毆打退伍軍人家屬,到時候你就不是挑糞這麽簡單了,把你送到勞改場改造一年都是最輕的了。”

舉著手跑過來的胡秋蘭一下子剎住了腳步,咬著牙死死瞪著姜秀,還真不敢跟她動手。

胡秋蘭的頭發沾了水濕漉漉的貼在臉上,衣服也半濕半幹的滴答著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她看向周大森:“大森,你就看著你媳婦被人欺負?!”

姜秀說的話周家人都聽見了,雖然都不太相信真有姜秀說的那麽嚴重,但經過今天早上的事,他們都不敢賭。

萬一真跟姜秀說的一樣呢?

那她們豈不是都得進勞改場?

周大森也不敢打姜秀,要是姜秀給周北告狀,以周北的性子,估計都能卸了他的胳膊腿。

周大森不耐煩道:“行了,你別叨叨了,換身衣服把鍋碗洗了,歇一會還得上工。”

胡秋蘭氣的嘟囔:“我咋就嫁了個窩囊廢!”

姜秀氣也出了,心裏也舒坦了,端著洗好的碗筷回了屋子。

等姜秀關上門,戴春杏放下碗,擰著眉問劉艷玲:“娘,你和爹真沒打聽錯?姜秀真是個軟性子的人?”

這哪一點跟軟性子搭桿了?

周國和劉艷玲也納悶,他們打聽了好幾天,問了好多人,都說紅星生產隊姜家的二女兒姜秀是個勤快聽話的姑娘。

人老實,性子軟乎,在家裏很聽爹娘哥哥的話。

怎麽到了他們家,性子就變了?

劉艷玲還是堅持自己的認定的,斜眼瞪戴春杏:“咋地,我和你爹啥時候辦砸過事?姜秀那個狐貍精肯定從小就是裝的老實聽話,不然她爹娘和哥嫂都能扒她一層皮,現在嫁到咱們家,又有周北給她撐腰,可不就挺直腰桿硬氣了唄。”

劉艷玲又氣又後悔,之前咋就被姜秀的外表蒙騙了。

當了一輩子鷹,反被鷹啄傷了眼。

周家大門外,一道高大的影子投射在泥坯墻上,輪廓淩厲的側臉隱匿在陰影中,中午的陽光又太刺眼,看不清男人眼底的情緒。

這人正是周北。

他走出大門就聽見了胡秋蘭罵的話,本來沒放在心上,卻聽見姜秀為他打抱不平。

她說他是他男人。

他說他是為保家衛國才受的傷,她處處想著他。

除了娘以為,姜秀是第二個維護他的女人,用她那小身板對抗周家一大家子。

姜秀不嫌棄他是個瘸子。

在胡秋蘭想打她的時候,周北想沖進去護住她,但沒想到姜秀自己能解決。

.

上午還是酷暑,下午就刮起了風,天氣也悶熱的厲害。

姜秀看了眼陰沈沈的天氣,心裏直打鼓。

老天爺,你不會玩我的,對吧?

可千萬別下雨啊,至少等屋頂翻新了再下雨。

姜秀下午又去菜地摘了點菜回來,趁周家人沒回來,先把晚飯做好。

姜秀打算做西紅柿打鹵面,就用玉米面做。

先把玉米面揉好放在一邊,開始生火熬西紅柿鹵。

有了早上和上午的經驗,晚上生火特別順利,把西紅柿鹵做出來盛在盤子裏,姜秀聞了聞,雖然調料不齊全,味道差了點,但已經不錯了。

她搟好面條,等水開了把面條丟進去,順便把一根黃瓜切成絲放進盤子裏。

面條煮好,全部撈出來放進木盆裏端到屋裏,又回屋把西紅柿鹵和黃瓜絲也端過去,姜秀前腳進門,周家一群人後腳到家。

三歲的周有金聞到香味,哭著喊著要吃飯,他餓了。

胡秋蘭被他吵的腦門疼,拍了下他腦門:“你天天就知道哭哭哭,吃吃吃!”

劉艷玲一巴掌呼在胡秋蘭肩上:“胡秋蘭!你再打我孫子腦門,老娘剁了你的手!”

胡秋蘭:……

其他幾個人累的話都不想說。

戴春杏今天吐了好幾次,都是被臭味熏吐的。

她和胡秋蘭洗過手去了廚房,廚房裏的香味更濃了,勾的兩人餓的更難受了。

戴春杏氣的踢了下竈口前的板凳:“都怪咱爹娘,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看個人都能看走眼,要是找個軟性子好拿捏人的大嫂,咱們至於過這麽苦的日子嗎。”

胡秋蘭雖然平時看不慣戴春杏,但針對姜秀卻和她站在統一戰線上。

胡秋蘭也罵罵咧咧的。

姜秀等不到周北回來,猜到他又去割茅草了,於是自己先把飯吃了,院子裏的周家一家子也開飯了,幾個窩窩頭,一盤水燉出來的茄子,一盤拌黃瓜,除了鹽味啥也沒有。

幾個人聞著姜秀家的香味,一個個臉色難看的食不下咽。

周國吃了幾口扔掉筷子:“不吃了。”

劉艷玲看了一天的大糞,又餓又沒胃口,吃了幾口就想吐。

周大森和周二森聞著姜秀做的飯菜香,把幹巴巴沒滋沒味的飯菜吃完,周有金哭鬧著不吃,嫌難吃,想吃大娘做的飯。

周有金口中的大娘正是姜秀。

趙艷玲不想讓姜秀聽了得意,抱起周有金回屋:“不哭了,明天奶奶給你煮雞蛋吃。”

天擦黑的時候周北才回來,又背了兩大捆茅草,天陰沈沈的,連一顆星星都沒見著。

男人看了眼天色,把割好的幾大捆茅草都拎到了隔壁屋裏摞在破木板子上。

出來時聽見隔壁屋門打開,姜秀探出腦袋,一直辮著的麻花辮解開了,烏黑微卷的長發鋪開散在肩上,有幾縷頭發滑到肩前,襯的衣領上的頸子更白了,臉蛋也更小了。

姜秀一雙眼睛烏黑發亮:“我做了西紅柿打鹵面,你先吃飯。”

周北腳步一頓,視線在姜秀一張一合的唇畔上逗留了一會:“我洗把臉就來。”

姜秀專門把面條過了涼水,不至於坨。

周北洗了把臉過來坐在板凳上,將酸疼難受的左腿伸直,埋頭吃著大碗裏的面條,見姜秀來回出去兩趟,第三趟回屋時,手裏端著洗腳的木盆,裏面放著一塊麻色巾布。

周北囫圇吃完滿滿一大碗面條,又見姜秀起身收拾碗筷,他阻攔道:“我收拾就行,你去泡腳。”

姜秀拿走他手裏的筷子:“我已經泡過腳了,這是給你倒的水,你泡泡腳,再用熱毛巾敷敷你的左腿,能緩解肌肉緊繃和酸痛感。”

周北神色一頓,心窩像是被擂鼓震了下,隱隱作疼的左腿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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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媳婦對我真好,媳婦不嫌棄我是個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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