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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算賬:她的腰只有他手掌那麽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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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算賬:她的腰只有他手掌那麽寬

在周北的回憶裏有過那麽一點片段。

周國娶了趙艷玲才知道養活兩個半大小子有多累,而且還是給別人養兒子,周國不想出錢出力,就把註意打到周北身上。

在外當兵一年半回家去墳上看母親的周北,被周國威脅,每個月給他寄十五塊錢回來,不然就把他娘的屍骨挖出來丟到山裏暴屍荒野。

周北當時在他娘的墳上把周國打了個半死,最後只答應每個月寄八塊錢回來。

姜秀:……

在書裏面,這些這是冷冰冰的文字。

可姜秀現在就真實的活在這本書裏,對周國的無恥氣到都想挖了他的心,看看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

一個人到底有多惡毒,才能幹出用妻子的屍骨威脅兒子寄錢去養活別人家的兒子事?

姜秀現在是同情周北的。

也心疼他隱忍了這麽多年。

周國生怕周北說出當年的事,急的堵住他的嘴:“家裏沒那麽多錢,最多只能給你八十塊錢,剩下的我打欠條,每年幹的工分掙的錢再慢慢還你,這樣行不行?”

一下子給出去八十塊錢,簡直是在剜趙艷玲的肉。

家裏滿打滿算只有一百塊錢,之前因為周北每個月寄八塊錢回來,家裏生活好了,他們夥食也經常改善,不止給兩兒子娶了媳婦,她還沒少接濟娘家,所以這六年多時間錢花的就剩下一百塊錢。

趙艷玲還想著家裏不缺錢,反正周北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誰知道他受傷退伍回家了,以後每個月一分錢都沒有了。

大家夥聽見周國一下子能拿出八十塊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生產隊的人家,就好比杜家人七個男丁,每年掙的工分也不少,但到年底分一分糧食,七個人拿到手的錢也不過八九十塊錢,分到手一人也分不了多少。

杜老漢罵了句:“吃兒子人血饅頭的牲口。”

周國氣的噎了下。

周北:“行,現在就拿錢寫欠條,不會寫字我代筆,你按手印,今天有大隊長和生產隊的人作證,我也不怕賴賬。”

大隊長趕緊讓跟過來的兒子回家拿印尼。

戴春杏一聽家裏一下子能出八十塊錢,這錢還要給周北,心疼的直抽抽,她一直哄著婆婆,就想著把人哄高興了,能從她手裏摳搜點出來。

現在倒好,錢沒了,都進周北兩口子口袋了。

欠條是周北寫的,上面明確寫了周國和劉艷玲欠周北五百二十元,每年還五十二元,十年還清。

每年還五十二,周家一家就算勒緊褲腰帶都不一定能湊出來。

最後在大隊長的冷眼下,周國和劉艷玲硬著頭皮摁了手印。

姜秀看了眼欠條上‘十年還清’四個字,心裏一禿嚕,然後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周北。

書裏的他活不了十年,最多活兩年半。

欠條寫完了,周北收起來,看向大隊長:“大隊長,周大森和周二森媳婦拿菜刀砸門要砍我媳婦的事也得算一算,還有劉艷玲讓兩個媳婦逼我媳婦給她們做早飯這事,這些不能就這麽過了。”

從劉艷玲進了周家門周北就沒叫過她娘,有時候會喊一聲嬸子,現在直接直呼名字了。

胡秋蘭氣道:“我都說了我沒想砍她!”

淩紅娟:“狗屁,我們進門就看到你拿菜刀站在姜秀屋門前,我們眼睛不瞎。”

杜七牛順著媳婦的話:“對,不瞎。”

杜老漢:“就是,我們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呢。”

胡秋蘭:……

我們周家的事,關你們杜家屁事啊!

戴春杏沒敢狡辯,她砸門的事別人都看見了。

大隊長虎著臉說:“這事你不說我也得跟他們算賬!”

大隊長看了眼周家三個婆媳:“劉艷玲,分家是你提出來的,家都分了你還讓你兩兒媳婦逼著周北媳婦給你們做飯,你老臉還要不要了?胡秋蘭還有你,你拿菜刀的事大家夥都看見了,你還狡辯啥?我告訴你,得虧今天周北媳婦沒事,不然現在來的就是縣裏的公安同志!”

說完又瞪向戴春杏:“一天天就屬你鬼心眼最多,幹活偷奸耍滑,別人工分都是滿八個,就你天天六七個,我都不稀得說你。”

“還有你們。”大隊長看了眼院子外面看熱鬧的:“那些個幹活偷懶的,工分幹不夠的,年底別人能領到糧食,你們就喝西北風去吧!”

“劉艷玲,胡秋蘭,戴春杏,你們三從今天開始去生產隊挑大糞,幹不滿一個月不準走!”

“還有周國周大森周二森,你們婆娘欺負周北媳婦你們也不管,你們三去山底下把那一片地開出來!”

那片地碎石頭和雜草特別多,根本不好開,活又累工分還少。

挑大糞的活也是一樣,又臟又臭又累,工分還少,還要幹一個月,那不是折磨人嗎?

六個人一聽,一個個臉色大變。

見她們不樂意,大隊長哼笑:“不願意啊,不願意我把你們欺負周北媳婦的事報到公社,讓民兵把你們帶到勞改場改造去。”

劉艷玲第一個搖頭:“我願意!”

胡秋蘭和戴春杏也趕緊應聲:“我願意。”

挑大糞雖然又臭又累,但比勞改場好太多了,就是精壯的漢子去勞改場都能被扒層皮,更別說她們三個女的了。

周國周大森周二森也趕緊說:“我們去幹。”

開那片地就算再累,也比勞改場輕松,他們不傻。

大隊長看了眼周北:“周北,你覺得我這麽處理咋樣?”

周北:“可以。”

他知道大隊長沒把這事報到公社,沒把人送到勞改場,是怕一家子六個人全進了勞改場對向紅生產隊名聲不好,會影響秋收評選優秀生產隊的機會。

周北賣了大隊長這個人情。

大隊長滿意的點了下頭,一回頭看到院子還堵著一堆人,扯著嗓門開始吼:“都幾點了?都擠在這不上工了?今天的滿工分還想不想要了?還不趕緊散了,等著我送你們!”

大隊長一發話,擠在院裏看熱鬧的人一溜煙的全跑了。

杜家人也跑了,淩紅娟臨走前朝姜秀擠了擠眼:“我就住你們隔壁,沒事了可以找我嘮嗑。”

姜秀輕輕點頭:“好。”

今天還得感謝杜家人,要不然她這場戲還演不了這麽精彩。

院裏人一走光,一下子顯的的有些空。

周國知道自己現在和周北壓根就沒啥父子情了,哼了聲沖兩個兒媳婦發火:“你們還楞著幹啥?還不趕緊做飯,還上不上工了?”

胡秋蘭和戴春杏憋著一肚子火去了廚房,趙艷玲也沒好到哪去,臉色鐵青的回了屋子,沒一會屋裏傳來周國和趙艷玲吵架的聲音。

周北低頭看著只到他胸膛前的姜秀。

她好像嚇著了,又和結婚前一樣低著頭不說話。

也是,胡秋蘭她們都動刀了,她能不嚇著嗎。

周北問道:“你身上哪傷著沒?”

姜秀搖頭:“沒事。”

就舌尖疼,剛才咬的有點狠了。

她看到院門內的兩大捆茅草,小臉上有些驚訝:“你一早上割了這麽多?”

周北:“不算多,下午下工我再去割點茅草,後天找人一起把屋頂翻新一下。”

姜秀:“好。”

她轉身進屋:“快吃飯吧,飯都涼了。”

“我去洗把臉。”

周北走到井邊打水洗了把臉,直起身時瞥見了從東屋裏出來的周大森。

周大森撞上周北黑沈沈的眼神,嚇的步子一頓,又扭頭回屋了。

周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今天這事還沒完,回頭他還要找他們算一筆賬。

屋裏面沒飯桌,不過靠床的位置放著一張桌子,姜秀坐在床邊,周北過去抽出凳子坐下,早飯是一盤葫蘆瓜和蛋花青菜湯,外加四個窩窩頭。

剛才被周家鬧騰了一頓,飯菜都都溫了。

周北拿了個窩窩頭咬了一大口,餘光看見姜秀咬了一小口窩窩頭細嚼慢咽,她吃飯的樣子文靜好看,不過吃飯速度太慢了。

姜秀也註意到周北吃飯的速度,秀眉蹙了蹙,提醒道:“吃飯不能太快了,容易傷胃。”

周北:……

男人原本咬一大口的窩窩頭的,聞言咬了一小口,但也比姜秀那一口多得多。

一頓飯下來,周北都是跟著姜秀的速度,比他在部隊訓練一天都累。

見姜秀吃了一個窩窩頭,喝了半碗湯就放下筷子,周北皺了皺眉:“你不吃了?”

姜秀輕輕點頭:“吃飽了。”

原主飯量本來就不大,她也不敢吃得太撐,怕傷著胃。

周北:……

這跟雞吃食有啥區別。

男人見她不吃了,把剩下兩個窩窩頭和菜底子還有湯都吃完了,就這樣也只是吃了個六分飽。

吃過飯姜秀端碗筷拿去院裏洗,周北從她手裏接過:“我去洗,你歇著。”

姜秀也沒跟他搶,她擡頭看了眼已經腐朽的茅草,現在是白天,還能看到屋頂有些地方隱隱透進來的亮光。

姜秀:……

但願在屋頂沒翻修好之前別下雨,不然這屋子就成水簾洞了。

周家人這會才做好飯,一家子坐在院子裏沈著臉吃飯,喝的是能看見水的米湯,吃的是一盤清炒豆角,連一點油水都沒有。

三歲的周有金憋著嘴哭:“奶奶,我要吃肉,我想吃肉,我不吃窩窩頭。”

周國罵道:“吃屁吃,別說肉了,以後連細糧都別想了。”

周有金北周國兇巴巴的樣子嚇到了,哭著鉆到趙艷玲懷裏,趙艷前腳才因為給周北錢的事和周國吵了一架,也知道這錢不給周北是不可能的,畢竟周國威脅周北的事她也知道,但就是心疼。

那可是八十塊錢啊。

戴春杏和胡秋蘭臉色也不好看,尤其是戴春杏。

本來想巴結婆婆從她手裏哄點錢,誰知道錢沒撈著,還被大隊長安排去挑糞,這就不說了,頭上還莫名其妙背了五百二十塊錢的賬。

她倒了多大的黴,咋當初就嫁進周家了。

趙艷玲看見周北在院裏洗碗塊,恨恨的咬了一口窩窩頭,就像是在嚼周北的骨頭。

周北整個人都是松弛的,壓根沒把幾人放在眼裏。

男人把洗好的碗筷端回屋裏,看到坐在床邊仰頭望著屋頂的姜秀,她身板小,也很瘦,擡著頭時,將纖細雪白的頸子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周北無端的想起昨晚女人頸子上布滿細碎的汗珠。

腰身更是細到他只有一只手掌的寬度。

想到自己昨晚頭一次開葷還來了個半路剎車,一晚上有大半晚上都在院裏吹涼風。

聽到姜秀問他:“咱家還有糧食嗎?櫥櫃裏沒吃的了。”

周北咳了聲:“有。”

男人走到床頭櫃子前蹲下,從兜裏取了個鑰匙打開櫃上的鎖子。

姜秀轉頭好奇的看著,周北高大的身形擋著視線,她看不見櫃子裏有什麽,正好奇的猜測著,就見周北拎著三個袋子走來放到桌上。

“這裏面有一斤細糧,兩斤紅薯面,一斤半玉米面,明天我找大隊長請一天假,借大隊的騎自行車帶你去縣城,我們再給家裏添置點東西,等屋頂翻新完,我再給隔壁盤個竈,找人做個碗櫃和案板,再給家裏做個飯桌和櫃子。”

“自留地我們分了一分半地,我抽空去把地隔出來,以後你想吃啥菜就種啥菜。”

周北頓了下:“等忙完了我再給院裏隔道圍墻,以後關起門來過我們的日子。”

姜秀覺得隔道圍墻的主意不錯,也省的和那一大家子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倒胃口。

她看了眼桌上的細糧和粗糧。

倒是沒想到周北藏的還有這麽多糧食,她擡頭問:“這是分家分到的嗎?”

劇情裏也沒寫趙艷玲分家給周北糧食的事。

周北:“分家後我去買的。”

男人遞給姜秀一張存折,存折下面還壓著幾張大團結和許多各種各樣的票卷。

姜秀眼皮一跳,擡頭再度看向周北。

周北耳根有點紅:“我們現在是兩口子,家裏的錢你管著,我身上留了三十塊錢,這幾天置辦家裏東西用。”

姜秀:???

不對啊,劇情裏周北就沒讓原主管過錢,就連周北有多少存款原主也不知道。

這怎麽和劇情走向不一樣?

不過對方給錢,不收是傻子,她雖然是穿書做任務,可一點也不想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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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好男人準則第一條:給老婆上交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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