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舊傷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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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舊傷痕（4）
我認真地覺得阿帕基的腦回路有問題，這絕不是我的錯，也絕不是我把他帶跑偏了。
一開始他問的問題挺正常的，就在迪諾高聲爆出我是“公主”之後，阿帕基驚訝的表情逐漸變得覆雜，又變得若有所思，最後變成了頓悟——直覺告訴我他悟錯了什麽，所以我用目光來催促他有問題快問，我給他解釋清楚。
然後他就問了：“在彭格列的時候，你一直穿著女裝嗎？”
“……大多數時候？”
雖然不太穿裙子，但是我也不會刻意去穿男生的款式，不像現在這樣。
接著他的表情就變成了“果然如此”。
……我還是第一次註意到阿帕基的表情會這麽多變。
還是說因為觀察他久了、變得能夠迅速分辨出他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
……說到底我為什麽要觀察這家夥啊餵！
再然後他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半天：“米爾緹洛，你該不會是……”
對對對，我是，我就是——
“性別認知障礙吧？”
我是……哈？
“什麽？”
我感覺自己機智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阿帕基反倒是像怕我尷尬似的扭過頭，沈聲說：“別在意。”
我……我不能不在意啊！
這種奇怪的認知是從哪裏來的？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應該是這樣的嗎？那布加拉提呢？布加拉提也以為我是性別認知障礙才一直在彭格列裏被稱作“公主”的？
不應該吧！這就離譜好嗎？
“不是，你理解的不對，我沒有性別認知障礙，我是女孩子。”
阿帕基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釋”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點個鬼的頭啊你這不是根本就不信嗎！”
阿帕基你的腦回路是怎麽回事啊！相信我是女孩子這麽難的嗎！
他甚至語重心長地試圖和我講道理：“米爾緹洛，你是男是女並沒有影響——”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啊混蛋！”我氣急敗壞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你他媽的自己摸摸看，這是貨真價實的胸，就算穿了束胸你應該也能摸出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在他出聲之前繼續說道：“要是到這種程度還不信的話，就隨便來做點什麽啊——你不是說過要把我變成大人的嗎！”
啊……我、我在說什麽……我可不可以撤回上面那句話？
再看阿帕基，他好像……眼睛已經失去高光了。
·
傍晚時分，小隊全員在我家集合，還幫我和阿帕基也帶來了餐廳打包來的餐點作為晚餐。
在交還人質之前，他們都會在我家過夜。
“彭格列對我們表示了感謝，並表示很快就會派人來和我們面談。”福葛說明道，他向阿帕基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阿帕基呢？”
我挑挑眉：“在房間裏睡覺。”
納蘭迦驚訝：“誒？這個時間？”
布加拉提貼心地問：“阿帕基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吧，”我搖了搖頭，“他可能是最近缺乏鍛煉體力不行。”
“難道米爾緹洛和阿帕基打架了？”納蘭迦瞪著大眼睛問，“而且你的頭發還有點濕濕的，應該是剛洗過澡吧？”
“是啊，因為他懷疑我有性別認知障礙，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我往上拉了拉衣領，擋住鎖骨處的紅痕，嘲諷地輕笑一聲，“真遺憾，是我贏了。”
“誒——難得你能打過阿帕基啊。”米斯達感慨地搖頭，“他絕對放水了吧？”
放水嗎？
我做了個攤手的動作：“唔，這要等他醒來再問他了。”
·
第二天清晨，被米斯達問及跟我打架的時候是否放水了的阿帕基一整早上都黑著臉。
“什麽嘛，竟然沒有放水就輸了？米爾緹洛難道變強了？不可能吧，肯定是你讓著他。”米斯達邊啃著面包邊咋舌，“而且你怎麽會懷疑他是性別認知障礙？雖然他長得有點像女孩子……餵，米爾緹洛，你覺得自己是女孩子嗎？”
布加拉提當即把視線移向了我。
“關於這件事，我確實有一點事情想告知你們。”
既然迪諾在這裏，彭格列又很快就會派人來和我們接觸，我已經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已經知道了，米爾緹洛·齊貝林並非我的真名，其實納蘭迦和福葛應該也知道的，我以前說過，可你們誰都沒有信。”視線逐漸集中在我身上，我腦補著他們聽到這個秘密的表情，忍不住就微笑起來，“其實，我——”
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恰到好處地打斷了我的話。
“這麽早？難道是鄰居？”離門最近的米斯達主動去看情況，沒過幾秒就臉色覆雜地回來報告，“兩個人穿著西裝，好像是彭格列的人。”
“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餵福葛，你不會留錯了地址吧？”納蘭迦問道。
暴躁福葛當即炸毛：“我怎麽會留錯地址？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
“彭格列的情報部還是挺厲害的。”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米斯達，“讓他們進來吧。”
布加拉提也點了頭，米斯達就又去開門。
客廳裏剩下的幾人全都站起來繃緊精神，雖然彭格列派來的是面談的使者，應該不會起沖突，但我們作為熱情的代表肯定要拿出該有的氣勢來，誰知道他們會派多麻煩的家夥來——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為什麽？
為什麽會……
·
“米爾緹洛？”納蘭迦小聲叫了我的名字。
而我咬著嘴唇緩緩走向彭格列的使者，在站在前方的老人面前單膝跪地，捧著他的手深深地低下了頭，虔誠地親吻他的指節。
這是黑手黨之中表達忠誠的姿勢，亦是面見首領的禮節。
“米爾緹洛，好久不見，看起來你過得不錯。”老人——彭格列第九代輕聲說道。
我在這之後起身後退一步，而跟在老人身後的年輕男人、彭格列當代的雷之守護者帶著不太正經的笑容在我面前跪了下去，親吻我的手背。
這其實是有些詭異的場景，作為彭格列的幹部、雷之守護者的加納許並不需要向我行禮，職位上看我們算是平級，資歷上看他是我的前輩。
這位年輕的雷之守護者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表示彭格列和第九代的態度，彭格列並不認為加入了熱情的我是背叛者，第九代仍舊認可我為彭格列的繼承人。
剛才叫我沒得到回應的納蘭迦稍微提高了些聲音：“餵，米爾緹洛，這究竟是……這兩個人是你的熟人嗎？”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表情卻像是已經明白對面人的身份，畢竟能夠被我這麽尊敬的人只有一個。
於是在我退到布加拉提身後時，作為小隊長的布加拉提開口了：“我是熱情的負責人，布魯諾·布加拉提，兩位是彭格列的使者嗎？”
“不，我只是個來探親的普通人，這位彭格列的幹部加納許才是負責本次會面的使者。”老人說道，“雖然突然提出有些失禮，我希望和米爾緹洛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布加拉提溫和地望向了我，我沈默地點了下頭。
“來我的房間吧，在三樓。”我指了指樓梯的方向，突然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並不是時隔很久再次見到仍舊健康的爺爺而感到安心，我只是清楚地知道，我突發奇想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離開之時他一定會帶走迪諾……而我無法阻止。
我曾發過誓，要永遠守護彭格列的榮耀，也永遠不會違背第九代的命令。
作者有話說：
·加納許·Ⅲ是彭格列九代的雷之守護者，挺帥的小哥哥
·再一章結束掉妹妹的覆仇心結，雖然並不是她期待中的結局，然後就可以專心談戀愛了呢w
·通宵結束，睡覺w
希望醒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好多好多評論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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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地覺得阿帕基的腦回路有問題，這絕不是我的錯，也絕不是我把他帶跑偏了。
一開始他問的問題挺正常的，就在迪諾高聲爆出我是“公主”之後，阿帕基驚訝的表情逐漸變得覆雜，又變得若有所思，最後變成了頓悟——直覺告訴我他悟錯了什麽，所以我用目光來催促他有問題快問，我給他解釋清楚。
然後他就問了：“在彭格列的時候，你一直穿著女裝嗎？”
“……大多數時候？”
雖然不太穿裙子，但是我也不會刻意去穿男生的款式，不像現在這樣。
接著他的表情就變成了“果然如此”。
……我還是第一次註意到阿帕基的表情會這麽多變。
還是說因為觀察他久了、變得能夠迅速分辨出他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
……說到底我為什麽要觀察這家夥啊餵！
再然後他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半天：“米爾緹洛，你該不會是……”
對對對，我是，我就是——
“性別認知障礙吧？”
我是……哈？
“什麽？”
我感覺自己機智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阿帕基反倒是像怕我尷尬似的扭過頭，沈聲說：“別在意。”
我……我不能不在意啊！
這種奇怪的認知是從哪裏來的？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應該是這樣的嗎？那布加拉提呢？布加拉提也以為我是性別認知障礙才一直在彭格列裏被稱作“公主”的？
不應該吧！這就離譜好嗎？
“不是，你理解的不對，我沒有性別認知障礙，我是女孩子。”
阿帕基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釋”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點個鬼的頭啊你這不是根本就不信嗎！”
阿帕基你的腦回路是怎麽回事啊！相信我是女孩子這麽難的嗎！
他甚至語重心長地試圖和我講道理：“米爾緹洛，你是男是女並沒有影響——”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啊混蛋！”我氣急敗壞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你他媽的自己摸摸看，這是貨真價實的胸，就算穿了束胸你應該也能摸出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在他出聲之前繼續說道：“要是到這種程度還不信的話，就隨便來做點什麽啊——你不是說過要把我變成大人的嗎！”
啊……我、我在說什麽……我可不可以撤回上面那句話？
再看阿帕基，他好像……眼睛已經失去高光了。
·
傍晚時分，小隊全員在我家集合，還幫我和阿帕基也帶來了餐廳打包來的餐點作為晚餐。
在交還人質之前，他們都會在我家過夜。
“彭格列對我們表示了感謝，並表示很快就會派人來和我們面談。”福葛說明道，他向阿帕基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阿帕基呢？”
我挑挑眉：“在房間裏睡覺。”
納蘭迦驚訝：“誒？這個時間？”
布加拉提貼心地問：“阿帕基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吧，”我搖了搖頭，“他可能是最近缺乏鍛煉體力不行。”
“難道米爾緹洛和阿帕基打架了？”納蘭迦瞪著大眼睛問，“而且你的頭發還有點濕濕的，應該是剛洗過澡吧？”
“是啊，因為他懷疑我有性別認知障礙，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我往上拉了拉衣領，擋住鎖骨處的紅痕，嘲諷地輕笑一聲，“真遺憾，是我贏了。”
“誒——難得你能打過阿帕基啊。”米斯達感慨地搖頭，“他絕對放水了吧？”
放水嗎？
我做了個攤手的動作：“唔，這要等他醒來再問他了。”
·
第二天清晨，被米斯達問及跟我打架的時候是否放水了的阿帕基一整早上都黑著臉。
“什麽嘛，竟然沒有放水就輸了？米爾緹洛難道變強了？不可能吧，肯定是你讓著他。”米斯達邊啃著面包邊咋舌，“而且你怎麽會懷疑他是性別認知障礙？雖然他長得有點像女孩子……餵，米爾緹洛，你覺得自己是女孩子嗎？”
布加拉提當即把視線移向了我。
“關於這件事，我確實有一點事情想告知你們。”
既然迪諾在這裏，彭格列又很快就會派人來和我們接觸，我已經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已經知道了，米爾緹洛·齊貝林並非我的真名，其實納蘭迦和福葛應該也知道的，我以前說過，可你們誰都沒有信。”視線逐漸集中在我身上，我腦補著他們聽到這個秘密的表情，忍不住就微笑起來，“其實，我——”
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恰到好處地打斷了我的話。
“這麽早？難道是鄰居？”離門最近的米斯達主動去看情況，沒過幾秒就臉色覆雜地回來報告，“兩個人穿著西裝，好像是彭格列的人。”
“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餵福葛，你不會留錯了地址吧？”納蘭迦問道。
暴躁福葛當即炸毛：“我怎麽會留錯地址？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
“彭格列的情報部還是挺厲害的。”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米斯達，“讓他們進來吧。”
布加拉提也點了頭，米斯達就又去開門。
客廳裏剩下的幾人全都站起來繃緊精神，雖然彭格列派來的是面談的使者，應該不會起沖突，但我們作為熱情的代表肯定要拿出該有的氣勢來，誰知道他們會派多麻煩的家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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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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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緹洛？”納蘭迦小聲叫了我的名字。
而我咬著嘴唇緩緩走向彭格列的使者，在站在前方的老人面前單膝跪地，捧著他的手深深地低下了頭，虔誠地親吻他的指節。
這是黑手黨之中表達忠誠的姿勢，亦是面見首領的禮節。
“米爾緹洛，好久不見，看起來你過得不錯。”老人——彭格列第九代輕聲說道。
我在這之後起身後退一步，而跟在老人身後的年輕男人、彭格列當代的雷之守護者帶著不太正經的笑容在我面前跪了下去，親吻我的手背。
這其實是有些詭異的場景，作為彭格列的幹部、雷之守護者的加納許並不需要向我行禮，職位上看我們算是平級，資歷上看他是我的前輩。
這位年輕的雷之守護者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表示彭格列和第九代的態度，彭格列並不認為加入了熱情的我是背叛者，第九代仍舊認可我為彭格列的繼承人。
剛才叫我沒得到回應的納蘭迦稍微提高了些聲音：“餵，米爾緹洛，這究竟是……這兩個人是你的熟人嗎？”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表情卻像是已經明白對面人的身份，畢竟能夠被我這麽尊敬的人只有一個。
於是在我退到布加拉提身後時，作為小隊長的布加拉提開口了：“我是熱情的負責人，布魯諾·布加拉提，兩位是彭格列的使者嗎？”
“不，我只是個來探親的普通人，這位彭格列的幹部加納許才是負責本次會面的使者。”老人說道，“雖然突然提出有些失禮，我希望和米爾緹洛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布加拉提溫和地望向了我，我沈默地點了下頭。
“來我的房間吧，在三樓。”我指了指樓梯的方向，突然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並不是時隔很久再次見到仍舊健康的爺爺而感到安心，我只是清楚地知道，我突發奇想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離開之時他一定會帶走迪諾……而我無法阻止。
我曾發過誓，要永遠守護彭格列的榮耀，也永遠不會違背第九代的命令。
作者有話說：
·加納許·Ⅲ是彭格列九代的雷之守護者，挺帥的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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