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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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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

喬沐清醒時發現自己在一處陰暗狹小的房間裏,她半躺在深灰色沙發上,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外套,身前站著三個女人,正在商量著什麽。

其中一個人見她醒來,關切地說:“枯……小沐,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喬沐眼神懵懂,剛醒來就聽見的溫和無害的聲音使她毫無防備,下意識的點點頭。

可隨即,喬沐澄澈的眼掠過陌生的環境,心底逐漸惴惴不安。

血鴉見狀,放輕了語氣:“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可能不記得我們了……但我們之前一起過過副本,當時我們把你護在身後的,本來我們快要出副本的時候結果出了意外……我們找了你好久終於找到你了,你別害怕,這次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你呆在那個怪物手裏受苦了。”

喬沐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喬謙臻對她的接聽功能動了些手腳,她會自動略過有關茍命逃生游戲的任何有關消息。

周圍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面孔,還有人在說著聽不懂的話,喬謙臻又不在身邊,喬沐有些慌亂,她膽怯的看著面前三人,見她們眼神溫和,沒有敵意,她試探的說:“我想要回家,可以嗎?”

三人對視一眼,沈默著沒有說話,喬沐慢慢站起身來,然後往外跑,卻被另一個高大壯實古銅色皮膚的女人攔了下來。

她壓低聲音說:“你不能走,時間快到了,你不屬於這裏,不能留在這裏,我們會帶你出去的。”

喬沐掙紮著被她攔腰抱著放置在了沙發上,黃昏的動作很輕柔,生怕碰疼了喬沐。

黃昏轉頭對她們說:“時間快到了,檢查一下,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枯藤點點頭剛想開口,忽然她眼眸睜大,語氣有些不穩:“不好了,隱蔽裝置被破壞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喬謙臻陰森冷漠的聲音:“你們想要帶她去哪裏?”

下一秒傳來一聲巨響,結實的木門被她周身憤怒的觸手粗暴撕破闖入。

高挑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站,視線冰冷像是在看死物,緩緩略過她們三人,最終定格在她們身後的少女身上。

喬謙臻冷冰冰地說:“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妄想帶走我的人。”

她們三人對視一眼,眼神凝重,她們本就是卡著bug想要在boss不註意的時候帶走喬沐,沒想到boss竟然來的這麽快……

她們做了萬全的準備,先是利用道具讓育才高中再次招收玩家進入,在boss疏忽的時候在那兩個東西的幫助下將喬沐帶了過來,而且還是在有氣息隱蔽裝置的作用下。

boss竟然來的這麽快,這太不合理了……

黃昏的目光落在沙發上,喬沐縮著身子呆呆的看著前方,眼底震顫,看起來被突如其來的巨響以及眼前胡亂揮舞的龐大觸手嚇著了。

觸手們張牙舞爪,蜂擁而上將帶走喬沐的三人包圍起來,在暴怒中的它們下手格外的重,枯藤感受著內臟被擠壓的疼痛,強忍著不吭聲,下一刻卻猛的嘔出一口血來。

喬謙臻沈著臉伸出長腿,緩步上前,在喬沐身前三步的位置站定。

喬沐縮在沙發邊緣,雙手環抱在胸前呈保護姿勢,她的鼻尖嗅到很濃血腥味,就算那三人極力掩忍聲音,她還是聽到了掙紮痛哼聲。

mommy是怪物嗎……

這真的是真實的嗎…….

喬謙臻擋在她的面前,落在一片陰影,喬沐看不清喬謙臻的臉,只能看見喬謙臻身後肆意張揚的黑色觸手,也看不見那三人的實際情況。

好可怕……

喬謙臻半跪在她面前,微微擡頭仰望她,冰涼的指節撫上喬沐的臉頰,鼻尖相觸,呢喃細語:“真可憐,臉都嚇白了,本來不想嚇到寶寶的。”

喬謙臻聲音很輕,手下的力道卻不溫柔,她又說:

“可是誰讓寶寶偷偷跑出來呢,mommy也沒有辦法。”

喬沐眼底泛淚,手下意識放在喬謙臻的肩膀上,眼神淋漓,嘴唇顫抖,不敢直視喬謙臻淩厲的雙眼,只一味的搖頭。

“怎麽不說話?”

“抖成這樣,害怕mommy了……但這都是寶寶自找的。”

語畢,喬謙臻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朝喬沐伸出手。

刻意放柔的語氣透著一絲詭異:“該回家了寶寶。”

眼前的喬謙臻讓喬沐感覺很陌生,喬沐怯怯的看著她,一時間不敢伸手。

喬謙臻垂眼看著蜷在沙發上的小人,固執的伸出掌心,臉上沒有表情。

最終喬沐顫顫地攀進喬謙臻的懷裏,眼睫顫動,隱約可以看見水光。

眼神移過那被觸手裹在其中看不清身影的三人,喬沐說:“mommy,可不可以……”

“不可以。”

喬謙臻知道她想做什麽,無非是為那三人求饒,自己都怕成這樣了還有心情為別人著想,更何況她們竟敢妄想將喬沐從她身邊搶走,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喬謙臻坐在真皮座椅上捧著一本雜志看,對半掩著的房門裏隱約傳來的悶哼動靜充耳不聞。

半個小時後,喬謙臻終於合上了雜志,端起茶幾上的溫水抿了一口,隨後起身朝臥室方向走去。

隨著房門被推開,那模糊聲音也逐漸清晰可聞。

雪白柔軟的大床上被成團的黑色巨大的觸手們占領,它們興奮地蠕動著在一起,肆意激動的拍打著,看起來開心極了。

隱隱可見黑色觸手的中間裹起一個球形,再具體的卻看不清了。

喬謙臻從觸手們嚴密的包圍圈中將喬沐挖出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將裝著溫水的水杯杯沿貼在她的唇邊,很是體貼地說:“寶寶來喝口水。”

小心翼翼又堪稱溫柔的餵完水後,無視喬沐可憐兮兮哀求懇請的目光中,喬謙臻無情的將喬沐重新送入一旁虎視眈眈卻又安分急躁等待著的觸手們之中。

躁動興奮的觸手們終於再次將癡戀著的人類拖回自己的巢穴,藏在深處,不容外人窺探。

喬沐濕漉漉的圓眼在淚水的洗滌下澄澈懵懂,清淚往往還未滑下就已經被觸手們爭先恐後的處理幹凈了。幾秒後,喬沐掙紮著從觸手的嚴密包圍中伸出一只白皙細膩手,想要抓住喬謙臻的衣擺。

下一秒,觸手們攀上喬沐白嫩泛粉的胳膊,將其拉入黑暗之中,再不見一絲皓白。

喬謙臻不再管觸手們與喬沐的親密“玩耍”,短暫出去拿了雜志,回來時帶上臥室門,坐在臥室角落裏淡然平和地繼續翻看雜志,計算著時間,時不時起身給喬沐餵點溫水補充水分。

另一側淩亂狼狽的場面與之形成鮮明的比照,喬沐只能在淚眼朦朧時向喬謙臻投去乞憐的目光,卻被喬謙臻置之不理。

在一個夜黑風到的夜晚,被主人嬌養在溫室裏的玫瑰花被調皮的觸手姑娘們搬出了奢華舒適的溫室,放在了黑色肥沃的土壤上讓嬌弱粉嫩的玫瑰花一個人面對殘酷的大自然,正是多風多雨的季節,玫瑰在暴風雨的侵襲下搖搖欲墜,呼嘯的急風毫不留情,肆意拍打在它嬌嫩的花骨朵上,從沒經歷過這些的脆嫩玫瑰在狂風暴雨中哭泣不止,卻等不來主人出來解救它,最終它只能放任落下的花瓣化作黑色土地的養料,沒過多久,鮮艷耀麗的玫瑰終究雕敗零落成泥,旭日東升,和煦的春光姍姍來遲,面對一地殘骸,也只能將溫暖的陽光灑在玫瑰憔悴枯槁的身軀上,像是在表達無聲的愧歉。

喬謙臻一個下午都呆在臥室的角落裏,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翻看雜志。

喬沐被喬謙臻抱起來的時候還沒能緩過神來,喬謙臻將她靠在自己懷裏,將溫水遞到她嘴邊,餵了進去。

喬沐坐在浴缸裏,周圍熱氣騰騰,氤氳之氣繚繞在浴室,喬沐背靠浴缸,眼皮沒什麽精神的垂下,喬謙臻在一旁揉搓放松她的四肢。

喬沐漸漸回神,目光聚焦在喬謙臻那張清冷魅力的臉上,明明眉眼那樣溫柔潤婉……

這些天喬沐在喬謙臻的手上度過了有史以來最難以忘懷的日子,她只是不會再想來第二次的。

洗漱完後,穿著真絲長裙的喬沐依靠在喬謙臻懷裏,白凈的小臉,乖巧的吃著喬謙臻餵過來的飯,這是一天之中難得溫馨舒適的時刻。

喬謙臻垂眸,很滿意喬謙臻的乖巧,語氣淡淡的說:“乖孩子。”

“看來mommy的教育還是有些用的是不是?”

喬沐不敢回答也不敢不回答,只能用軟嫩的臉蹭著喬謙臻的胳膊,眼神濕漉漉的看著她。

喬謙臻哼笑一聲,沒再繼續追問答案,捏著瓷勺一口一口餵飽了喬沐。

飯後,喬謙臻抱著喬沐坐在寬敞舒適的沙發上,將人圈在懷裏,打開了屏幕,裏面是被觸手吊著正奄奄一息的三人,赫然是那天想要將喬沐帶出副本世界的三人。

喬謙臻懷裏的身子僵硬一瞬,喬謙臻捏起喬沐的下巴,湊在她耳邊,眉眼溫潤似水:“寶寶也不想她們死掉吧。”

喬謙臻的眼神裏透露著勢在必得的味道,喬沐聲音細微顫抖著:“……mommy想要我做什麽。”

喬謙臻在喬沐差點就從她身邊逃離出的時候她就已經魔怔了,她想她以前心還是太軟了,以至於讓喬沐有這樣的機會可以離開她身邊。

喬沐就該好好呆著她身邊,從今往後,這裏就是她的囚籠,她會將這囚籠布置得非常綺麗奢華,只要是喬沐想要的,她都會一一滿足。

所以,好好呆在她身邊吧。

可是她還是不放心,她要將喬沐的身心都掌握在手中,喬沐的一絲風吹草動她都可以感知到,喬沐的行為,喬沐的想法,喬沐的一切一切,她都要知道,她都要掌握。

喬謙臻在喬沐的眼前攤開手心,上面是一簇柔嫩淺灰色的芽苗。

“只要把這個放進寶寶的身體裏,mommy就放了她們,怎麽樣,很劃算的交易,是不是?”

喬沐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她望向喬謙臻的雙眼,輕聲道:“mommy……”

喬沐最近格外喜歡下意識喊mommy,可能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每次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就喜歡喃喃呼喚著mommy,就好像喊mommy就可以將以前那個溫柔寵溺的喬謙臻重新呼喚回來。

這些日子,喬謙臻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陰暗偏執,看向她的目光裏放縱瘋狂,像是被刺激的徹底釋放出了自己心中的陰暗面。

喬沐曾在被抓回來的時候就向喬謙臻解釋了,她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一睜眼就到了陌生的地方……

喬謙臻不在意的打斷了喬沐的解釋,在她心中,喬沐是自己主動跑出去的還是被蠱惑了跑出去的,差別不大,無非是生氣程度不同。

她在意的是喬沐有這個機會能夠脫離自己,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打開了鳥籠,差一點點就奔向了廣闊的自由。

喬謙臻受不了喬沐再一次從自己身邊消失,這種痛側心扉的事情她不願再經歷第二次。

如果她能知悉喬沐的一切,這種事根本就不會發生,喬沐根本不可能跑得出去,說到底,這還是自己的問題,是她太遲疑軟懦太在意喬沐的心理健康,才放任這種局面的發生。

喬沐只能呆在她的身邊,呆在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只要在這個前提下,她可以為了喬沐,隱藏自己的內心,裝出一副體貼的樣子,博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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