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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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布彗今天的行程真的很滿。
鉆石城堡只是第一站，接下來他還要去鉆石鎮的集市上賣掉昨天種出來的紅薯，如果時間足夠的話他還要帶黑牛去看獸醫。
這位曾經用牛角一口氣給三個哥布林打腦洞的地獄高危生物現在格外溫順，跟狗狗一樣甩動著自己的尾巴表達著內心的高興，還不時用頭輕輕撞擊布彗的手。
而布彗被撞就給它餵點紅薯葉，叫它安靜一點。
“所以地獄裏真的沒有獸醫嗎？”布彗甩了甩手上的葉子。
遺憾搖頭的蒙娜打量著布彗身邊的地獄狂牛沈默片刻道：“這是地獄狂牛，它的皮比鮑斯先生的肚皮還厚。這點燒傷它可以自愈，不必看醫生。”
布彗松了口氣：“可是它昨天叫得很慘。”
蒙娜：“裝的。”
布彗：……
黑牛立刻停止了甩動的尾巴，發出了一聲可憐的哞聲。
布彗立刻摸了摸它的頭道：“好吧，但它看上去是真的很不舒服。”
“如果您實在擔心這頭狂牛的話，多科特牧師或許會有辦法。”蒙娜不願再在這頭牛的話題上繼續，畢竟頭頂的黑烏鴉已經盤桓良久。
“您真的不進來休息會嗎？鮑斯先生已經迫不及待讓您嘗試他研究出來的新土豆派了。”蒙娜對著布彗溫聲道：“我想領主大人很樂意聽您親自介紹這些作物。”
布彗再次婉拒表示下次一定，並且他還指著自己的黑眼圈說自己實在疲憊，今天忙完早點回去好好睡一覺。
“好吧。”蒙娜十分可惜，她的脖子轉動對著堆成小山的紅薯感慨：“這實在是太慷慨了。我想您應該拿一些回去，萬一您自己都沒有吃的了呢？”
布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那裏還有很多。”
原以為紅薯會和土豆一樣種出來變得很大塊，害得布彗還跟黑牛說紅薯葉不能白吃，它得幫忙和自己一起在地裏收獲巨型紅薯。
結果這次的紅薯竟然是以量取勝。
葫蘆娃不過是一個藤上七個娃，而自己的紅薯娃能做到一根藤上七十娃！並且還有幾個長成了連體嬰，布彗扯了一上午也沒扯幹凈。
這還是在前一天晚上被黑牛吃掉很多葉子的情況下，如果一片葉子都沒吃掉的話，布彗根本不敢想地下能有多少紅薯。
收到最後布彗實在是累了，坐在地上思考人生與紅薯的意義未果，果斷留了一小塊地決定等晚上再挖。
“你的確很厲害。”黑精靈布萊克拿起一個紅薯認真端詳，“你會介意我等它們發芽後再種在城堡的菜圃裏嗎？”
布彗巴不得有人幫他分擔：“當然不會，我本來還想問你們會不會種紅薯。”
黑精靈瞥他一眼輕聲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精靈是天生親近植物的種族，我想我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記得先把它水培發芽。還有一點，千萬別種太多，不然你會後悔的。”布彗疲憊地笑了笑後告辭說：“我該走了，要不然趕不上鎮上的集市了。”
他牽著牛正準備坐上自己的拖拉機，突然背後傳來一聲怒吼——
“等等！”
轉頭就看見鮑斯主廚像個球一樣滾到了城堡門口，將自己手上的籃子遞給布彗道：“地獄啊，終於趕上了！這是給你準備的土豆派。”
香氣從籃子裏飄出，勾引布彗的肚子咕咕叫，他受寵若驚道：“謝謝你鮑斯先生， 我正好沒吃早餐。”
“那你可以在路上慢慢吃。”被領主親自監督工作的鮑斯先生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感覺自己真是劫後餘生。
他連忙招呼著仆人們都動起來不要傻站在這裏聊天，快把紅薯搬到廚房去。
布彗將籃子收進系統背包再次道謝後正要告辭，卻發現城堡落地窗前有人正看著這邊。雖然瞇著眼也看不清對方的臉，但直覺告訴他那是領主大人。
他擡起手揮了揮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拖拉機上發動離開。
拖拉機轟鳴著往前走，而黑牛就跟在旁邊邁著自己的八條腿小跑。
經過今天一路的磨合，布彗已經熟練掌握了扶手拖拉機駕駛技術，系統對車速也進行了解禁，現在輕輕松松開到五十碼不是問題。
就是噪音有點大，屁股有點顛。
布彗回頭看向自己車鬥裏坐在煤爐上的火雞，發現它被一顛一叫還下個蛋後連忙問系統：“卡池裏還有別的交通工具嗎？”
系統：“有的有的，只要您能抽出來，什麽都會有的。”
布彗：……
暖人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自己要是能抽得出來還跟你廢話什麽東西？
系統：“蒙娜好感度到達第一階段，用戶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系統：“瑞德好感度到達第一階段，用戶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
系統連響了幾聲，提醒布彗又從城堡的仆人身上獲得了五次抽獎機會，加上昨天收養黑牛成就贈送的一次，現在他一共擁有六次抽獎機會。
但是鑒於自己單抽的墜機情況，布彗開啟屯屯鼠模式，忍到系統更新第一次活動來襲的時候再狠狠抽個痛快。
“你們的卡池什麽時候更新。”布彗開始旁敲側擊，“有沒有什麽前瞻消息能聽一聽？”
系統卻告訴他沒有這種東西：“請用戶耐心等待，老天自有安排。”
裝什麽？
布彗在心裏嘟囔，其實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你們如果開啟活動的話會送抽數嗎？”
系統冷酷到底：“您好，不會送的。”
布彗：！！！
賤人！怎麽會有這種垃圾摳門系統？
布彗破口大罵，而系統躺平任嘲認真道歉但就是死命不改，一副滾刀肉的模樣勾起了他更多不好的回憶。
果然是天下廠商一般黑！
布彗幽幽道：“你到底是哪裏來的系統？我要給消費者熱線打電話叫人弄你。”
光屏閃爍了兩下，系統有些卡頓說：“用戶權限不夠，請用戶加油升級。”
布彗呵呵冷笑吐出兩個字：“等著！”
就這樣布彗對系統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他認真駕駛拖拉機，只進行必要的導航交流。
鉆石鎮離鉆石城堡不算遠，在火雞顛出第三個蛋的時候，他們順利到達了鉆石鎮的邊緣。因為拖拉機實在是太吵，所以布彗車收了起來，牽著牛提著火雞爐徒步走進了城鎮裏。
因為是在地獄裏所以鉆石鎮並不像它的名字一樣閃亮，四處都是陰沈的顏色，黑白灰充斥了一切，就連居民們的表情也十分嚴肅。
搭配上他們奇形怪狀很有創意的長相，布彗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大型鬼屋。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厄墨留下的咒文，深呼吸一口牽著牛往裏走，果然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
四肢健全的正常人類和老實的地獄狂牛都很引人註目，地獄的人們一時不知道是應該看人還是看牛，眼珠轉來轉去還轉掉幾個，四周細碎的討論聲源源不斷傳入布彗的耳朵。
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找厄墨借個帽子遮住臉了。
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密集後，布彗立刻加快步伐牽著牛沖到了市場門口。
說是市場，其實也就是一條不寬的街道，作為招牌的木頭已經腐朽，只剩下一半釘在柱子上，另外一半則在空中搖搖欲墜。
大家在路兩邊各自找著位置擺攤，有買肉、骨頭、奇怪碎屍和器官的，也有人賣衣服手工制品和食物。
形形色色什麽樣的都有，布彗簡單逛了一圈，然後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確定沒人後，把自己光屏背包裏的大土豆先拿了出來。
“咚——”
落地的悶響讓許多人都轉頭看過來，在看清是什麽東西後更是瞪大了眼睛。
土豆招牌順利達到效果，布彗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將背包裏的紅薯拿出來，很快堆出了一座小山。
聽見周圍人倒抽的冷氣聲後，他強行讓自己繃著臉開始給火雞餵紅薯葉，並且一邊餵一邊說：“昨天我們說好的，你得幫忙才能有紅薯葉吃。”
火雞吃著他手裏的紅薯葉沒回應，地獄狂牛見狀直接尾巴一甩，挨打的火雞立刻發出咯咯噠的聲音對著布彗認真點頭。
看著雞臉上可以謂之諂媚的表情，布彗忍不住感慨：“我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牛聽不懂，但牛低頭蹭了蹭布彗的手，表示它需要獎勵，紅薯葉摩多摩多。
面對好的下屬當然要給好的獎勵，布彗直接把一大包紅薯葉放在黑牛面前讓它吃自助餐，然後讓火雞自己站起來，將生紅薯放在爐子上後再讓它坐下來。
蜂窩爐爆改雞窩爐，並且火力更大更智能，只需要布彗一句話就能更改火力大小和方向，很快就把紅薯烤得皮皺流蜜，香氣在空氣中蔓延很快就引發了騷動。
多少年，多少年地獄沒有這種味道了！
地獄居民們開始不斷咽口水，眼神止不住往這邊飄，很快有人在布彗的攤位前停下，但不言不語只是一味地盯著看。
雖然對方只有一個眼睛，但是體積占優續航能力強，導致有兩個眼睛的布彗竟然在對視戰鬥中敗下陣來。
但是不用著急，他還有後招。
布彗讓火雞站起來換上新紅薯，烤好的紅薯則擺放在巨大的土豆葉子上，自己從中選了蜜汁最多的一個，當著所有人的面剝皮，露出橙黃的內裏。
烤過的紅薯肉散發著熱氣，咬下一口先是燙再是甜，一縷一縷在嘴裏抿抿就化開。真別怪這些地獄居民大驚小怪，布彗在人間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薯。
就在他吃完半個準備繼續撕皮的時候，終於有人忍耐不住開口問這是什麽食物。
布彗：“紅薯。”
對方眉頭緊皺直接舉起自己菜籃裏的紅薯地精：“這才是紅薯。”
布彗：“你們這是地獄轉基因紅薯，我的是綠色無汙染放心紅薯，味道更好更安全。”
眾人根本聽不懂但是面前的食物實在是太香了，本來就不大的腦子已經停止思考，管它是什麽，買了再說！
反正這裏是地獄，吃死了也不怕！
站在第一位的綠色皮膚地包天獠牙大哥直接問：“多少錢！開個價吧！”
根據地獄裏十進制的貨幣系統，一百個銅幣等於十個銀幣一個鉆石幣，布彗果斷伸出了自己的兩根手指道：“烤紅薯一銅幣一個，但是生紅薯的話五個銅幣就能買十斤！”
感謝系統，雖然沒什麽用卻是一個絕對幹凈的公平秤。
話音剛落，好幾只手就伸到了布彗面前，每個掌心上都放著不同數量的銅幣，大家七嘴八舌說著自己要什麽。
“排隊！一個個來！”
布彗大叫沒用，但是黑牛突然哞了一聲，原本吵鬧的人群瞬間排隊站好。
布彗：……
真是夠了！
但挫敗的情緒不能阻擋他做生意的腳步，當賣出第一份紅薯收下銅幣交易完成後，光屏立刻一閃跳出了成就。
系統：“恭喜用戶完成成就·第一次出來賣的人。”
系統：“獎勵用戶一次抽獎機會。”
布彗：……
人類無言以對，只能朝著光屏偷偷伸出中指。
說點人話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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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居民：住在地獄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怕死。
鮑斯：請停止攻擊我的肚皮，這是人身攻擊。
蒙娜：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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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彗今天的行程真的很滿。
鉆石城堡只是第一站，接下來他還要去鉆石鎮的集市上賣掉昨天種出來的紅薯，如果時間足夠的話他還要帶黑牛去看獸醫。
這位曾經用牛角一口氣給三個哥布林打腦洞的地獄高危生物現在格外溫順，跟狗狗一樣甩動著自己的尾巴表達著內心的高興，還不時用頭輕輕撞擊布彗的手。
而布彗被撞就給它餵點紅薯葉，叫它安靜一點。
“所以地獄裏真的沒有獸醫嗎？”布彗甩了甩手上的葉子。
遺憾搖頭的蒙娜打量著布彗身邊的地獄狂牛沈默片刻道：“這是地獄狂牛，它的皮比鮑斯先生的肚皮還厚。這點燒傷它可以自愈，不必看醫生。”
布彗松了口氣：“可是它昨天叫得很慘。”
蒙娜：“裝的。”
布彗：……
黑牛立刻停止了甩動的尾巴，發出了一聲可憐的哞聲。
布彗立刻摸了摸它的頭道：“好吧，但它看上去是真的很不舒服。”
“如果您實在擔心這頭狂牛的話，多科特牧師或許會有辦法。”蒙娜不願再在這頭牛的話題上繼續，畢竟頭頂的黑烏鴉已經盤桓良久。
“您真的不進來休息會嗎？鮑斯先生已經迫不及待讓您嘗試他研究出來的新土豆派了。”蒙娜對著布彗溫聲道：“我想領主大人很樂意聽您親自介紹這些作物。”
布彗再次婉拒表示下次一定，並且他還指著自己的黑眼圈說自己實在疲憊，今天忙完早點回去好好睡一覺。
“好吧。”蒙娜十分可惜，她的脖子轉動對著堆成小山的紅薯感慨：“這實在是太慷慨了。我想您應該拿一些回去，萬一您自己都沒有吃的了呢？”
布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那裏還有很多。”
原以為紅薯會和土豆一樣種出來變得很大塊，害得布彗還跟黑牛說紅薯葉不能白吃，它得幫忙和自己一起在地裏收獲巨型紅薯。
結果這次的紅薯竟然是以量取勝。
葫蘆娃不過是一個藤上七個娃，而自己的紅薯娃能做到一根藤上七十娃！並且還有幾個長成了連體嬰，布彗扯了一上午也沒扯幹凈。
這還是在前一天晚上被黑牛吃掉很多葉子的情況下，如果一片葉子都沒吃掉的話，布彗根本不敢想地下能有多少紅薯。
收到最後布彗實在是累了，坐在地上思考人生與紅薯的意義未果，果斷留了一小塊地決定等晚上再挖。
“你的確很厲害。”黑精靈布萊克拿起一個紅薯認真端詳，“你會介意我等它們發芽後再種在城堡的菜圃裏嗎？”
布彗巴不得有人幫他分擔：“當然不會，我本來還想問你們會不會種紅薯。”
黑精靈瞥他一眼輕聲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精靈是天生親近植物的種族，我想我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記得先把它水培發芽。還有一點，千萬別種太多，不然你會後悔的。”布彗疲憊地笑了笑後告辭說：“我該走了，要不然趕不上鎮上的集市了。”
他牽著牛正準備坐上自己的拖拉機，突然背後傳來一聲怒吼——
“等等！”
轉頭就看見鮑斯主廚像個球一樣滾到了城堡門口，將自己手上的籃子遞給布彗道：“地獄啊，終於趕上了！這是給你準備的土豆派。”
香氣從籃子裏飄出，勾引布彗的肚子咕咕叫，他受寵若驚道：“謝謝你鮑斯先生， 我正好沒吃早餐。”
“那你可以在路上慢慢吃。”被領主親自監督工作的鮑斯先生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感覺自己真是劫後餘生。
他連忙招呼著仆人們都動起來不要傻站在這裏聊天，快把紅薯搬到廚房去。
布彗將籃子收進系統背包再次道謝後正要告辭，卻發現城堡落地窗前有人正看著這邊。雖然瞇著眼也看不清對方的臉，但直覺告訴他那是領主大人。
他擡起手揮了揮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拖拉機上發動離開。
拖拉機轟鳴著往前走，而黑牛就跟在旁邊邁著自己的八條腿小跑。
經過今天一路的磨合，布彗已經熟練掌握了扶手拖拉機駕駛技術，系統對車速也進行了解禁，現在輕輕松松開到五十碼不是問題。
就是噪音有點大，屁股有點顛。
布彗回頭看向自己車鬥裏坐在煤爐上的火雞，發現它被一顛一叫還下個蛋後連忙問系統：“卡池裏還有別的交通工具嗎？”
系統：“有的有的，只要您能抽出來，什麽都會有的。”
布彗：……
暖人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自己要是能抽得出來還跟你廢話什麽東西？
系統：“蒙娜好感度到達第一階段，用戶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系統：“瑞德好感度到達第一階段，用戶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
系統連響了幾聲，提醒布彗又從城堡的仆人身上獲得了五次抽獎機會，加上昨天收養黑牛成就贈送的一次，現在他一共擁有六次抽獎機會。
但是鑒於自己單抽的墜機情況，布彗開啟屯屯鼠模式，忍到系統更新第一次活動來襲的時候再狠狠抽個痛快。
“你們的卡池什麽時候更新。”布彗開始旁敲側擊，“有沒有什麽前瞻消息能聽一聽？”
系統卻告訴他沒有這種東西：“請用戶耐心等待，老天自有安排。”
裝什麽？
布彗在心裏嘟囔，其實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你們如果開啟活動的話會送抽數嗎？”
系統冷酷到底：“您好，不會送的。”
布彗：！！！
賤人！怎麽會有這種垃圾摳門系統？
布彗破口大罵，而系統躺平任嘲認真道歉但就是死命不改，一副滾刀肉的模樣勾起了他更多不好的回憶。
果然是天下廠商一般黑！
布彗幽幽道：“你到底是哪裏來的系統？我要給消費者熱線打電話叫人弄你。”
光屏閃爍了兩下，系統有些卡頓說：“用戶權限不夠，請用戶加油升級。”
布彗呵呵冷笑吐出兩個字：“等著！”
就這樣布彗對系統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他認真駕駛拖拉機，只進行必要的導航交流。
鉆石鎮離鉆石城堡不算遠，在火雞顛出第三個蛋的時候，他們順利到達了鉆石鎮的邊緣。因為拖拉機實在是太吵，所以布彗車收了起來，牽著牛提著火雞爐徒步走進了城鎮裏。
因為是在地獄裏所以鉆石鎮並不像它的名字一樣閃亮，四處都是陰沈的顏色，黑白灰充斥了一切，就連居民們的表情也十分嚴肅。
搭配上他們奇形怪狀很有創意的長相，布彗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大型鬼屋。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厄墨留下的咒文，深呼吸一口牽著牛往裏走，果然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
四肢健全的正常人類和老實的地獄狂牛都很引人註目，地獄的人們一時不知道是應該看人還是看牛，眼珠轉來轉去還轉掉幾個，四周細碎的討論聲源源不斷傳入布彗的耳朵。
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找厄墨借個帽子遮住臉了。
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密集後，布彗立刻加快步伐牽著牛沖到了市場門口。
說是市場，其實也就是一條不寬的街道，作為招牌的木頭已經腐朽，只剩下一半釘在柱子上，另外一半則在空中搖搖欲墜。
大家在路兩邊各自找著位置擺攤，有買肉、骨頭、奇怪碎屍和器官的，也有人賣衣服手工制品和食物。
形形色色什麽樣的都有，布彗簡單逛了一圈，然後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確定沒人後，把自己光屏背包裏的大土豆先拿了出來。
“咚——”
落地的悶響讓許多人都轉頭看過來，在看清是什麽東西後更是瞪大了眼睛。
土豆招牌順利達到效果，布彗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將背包裏的紅薯拿出來，很快堆出了一座小山。
聽見周圍人倒抽的冷氣聲後，他強行讓自己繃著臉開始給火雞餵紅薯葉，並且一邊餵一邊說：“昨天我們說好的，你得幫忙才能有紅薯葉吃。”
火雞吃著他手裏的紅薯葉沒回應，地獄狂牛見狀直接尾巴一甩，挨打的火雞立刻發出咯咯噠的聲音對著布彗認真點頭。
看著雞臉上可以謂之諂媚的表情，布彗忍不住感慨：“我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牛聽不懂，但牛低頭蹭了蹭布彗的手，表示它需要獎勵，紅薯葉摩多摩多。
面對好的下屬當然要給好的獎勵，布彗直接把一大包紅薯葉放在黑牛面前讓它吃自助餐，然後讓火雞自己站起來，將生紅薯放在爐子上後再讓它坐下來。
蜂窩爐爆改雞窩爐，並且火力更大更智能，只需要布彗一句話就能更改火力大小和方向，很快就把紅薯烤得皮皺流蜜，香氣在空氣中蔓延很快就引發了騷動。
多少年，多少年地獄沒有這種味道了！
地獄居民們開始不斷咽口水，眼神止不住往這邊飄，很快有人在布彗的攤位前停下，但不言不語只是一味地盯著看。
雖然對方只有一個眼睛，但是體積占優續航能力強，導致有兩個眼睛的布彗竟然在對視戰鬥中敗下陣來。
但是不用著急，他還有後招。
布彗讓火雞站起來換上新紅薯，烤好的紅薯則擺放在巨大的土豆葉子上，自己從中選了蜜汁最多的一個，當著所有人的面剝皮，露出橙黃的內裏。
烤過的紅薯肉散發著熱氣，咬下一口先是燙再是甜，一縷一縷在嘴裏抿抿就化開。真別怪這些地獄居民大驚小怪，布彗在人間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薯。
就在他吃完半個準備繼續撕皮的時候，終於有人忍耐不住開口問這是什麽食物。
布彗：“紅薯。”
對方眉頭緊皺直接舉起自己菜籃裏的紅薯地精：“這才是紅薯。”
布彗：“你們這是地獄轉基因紅薯，我的是綠色無汙染放心紅薯，味道更好更安全。”
眾人根本聽不懂但是面前的食物實在是太香了，本來就不大的腦子已經停止思考，管它是什麽，買了再說！
反正這裏是地獄，吃死了也不怕！
站在第一位的綠色皮膚地包天獠牙大哥直接問：“多少錢！開個價吧！”
根據地獄裏十進制的貨幣系統，一百個銅幣等於十個銀幣一個鉆石幣，布彗果斷伸出了自己的兩根手指道：“烤紅薯一銅幣一個，但是生紅薯的話五個銅幣就能買十斤！”
感謝系統，雖然沒什麽用卻是一個絕對幹凈的公平秤。
話音剛落，好幾只手就伸到了布彗面前，每個掌心上都放著不同數量的銅幣，大家七嘴八舌說著自己要什麽。
“排隊！一個個來！”
布彗大叫沒用，但是黑牛突然哞了一聲，原本吵鬧的人群瞬間排隊站好。
布彗：……
真是夠了！
但挫敗的情緒不能阻擋他做生意的腳步，當賣出第一份紅薯收下銅幣交易完成後，光屏立刻一閃跳出了成就。
系統：“恭喜用戶完成成就·第一次出來賣的人。”
系統：“獎勵用戶一次抽獎機會。”
布彗：……
人類無言以對，只能朝著光屏偷偷伸出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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