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4章 君臣合葬

關燈
第494章 君臣合葬

盔甲在歲月侵襲下變得漆黑一片,胸口位置隱約能看到雕刻的文字。

司離湊近了些,仔細分辨著那模糊的筆畫,片刻後點了點頭:“是濁青。”

“這個是絕影。”滄妄站在左教授旁邊,也看清了另一個青銅像身上盔甲的字。

江桉震驚後長舒一口氣:“這麽說來,這裏真的是大燕睿文帝的陵墓了...”

“陶俑包圍,中間兩位將軍鎮守...”司離退出中間,眼神銳利地掃視:“這是太極圖,都小心腳下,先別動,這裏可能有會傷人的機關。”

滄妄幾步走過去擋在他身前,回憶著那本大燕史記中的內容:“據記載,睿文帝是大燕王朝歷代帝王中在位最短的,卻也是其後兩代帝王最景仰之人,如果這裏真是睿文帝陵墓,防盜機關必然很多。”

司離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淺淺的勾了下嘴角,而後轉身開始打量整個墓室。

手中電筒突然對準一處。

黑褐色的石壁上似乎有什麽凸起的東西。

他擡腳正要走過去,身旁的滄妄突然拉住他:“我去。”

“別添亂。”司離反手又拉住他。

可看著那雙盛滿乞求的眼眸,又不由得心軟了一分:“一起吧。”

“好。”

說是一起,滄妄卻擡手橫在司離身前,滿臉警惕地走在他前面。

墻上凸起的是幾顆黑色石頭,呈八卦形狀。

“九顆八卦石。”司離回頭說道:“外公,左爺爺,是九轉八卦陣。”

江桉一聽,頓時松了口氣:“好小子,你的強項。”

左教授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前年那個機關也是九轉八卦陣,司離研究了半個月就解開了。

這一次自然是更快。

隨著機關破解,石壁開始震動。

腐朽塵埃簌簌掉落,沈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只見原本平滑的石壁突然展開一扇門,比之方才更加濃郁的陳腐氣息轟然散開。

所有人都迅速戴好口罩和護目鏡。

照明設備移進,是比外間更加寬敞宏偉的所在。

穹窿頂高聳,四周磚石堅固無比,毫無松動跡象。

顯然,這裏便是主墓室了。

沒有陶俑士兵,四周豎著幾尊約莫三四米高的青銅像。

卻不是人形,而是...

“虎首朱發而有角,龍身...白澤!”江桉大驚:“九尊白澤青銅像。”

左教授亦是滿臉的震驚:“古代以九為尊,瑞獸白澤象征王者有德,在位不過兩三年,竟讓後代帝王如此敬仰。”

“先做保護措施。”江桉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更多的卻是堅定:“我們是歷史的發現者,更是歷史的守護者,這座陵墓的現世,將揭開大燕王朝最神秘的面紗。”

出土的諸多關於大燕歷史的記載,都提及過睿文帝,但卻從未有過關於睿文帝個人更多的記載,就連名諱都沒有。

穹窿頂下,是一具巨大的棺槨,玉石制成。

旁邊擺放著幾個楠木箱子,所謂楠木千年不腐,並非絕對說法。

在這不見天日、無人維護的地下深處,箱子的邊角已經開始腐朽,碎落了一些殘渣,露出裏面裝著的玉簡。

周圍金銀玉石等隨葬品幾乎堆成小山。

雖然有左教授和司離兩個機關高手排除了危險,可要完全探索非一朝一夕可成。

等考古隊把玉簡全部取出來,已經是兩天後了,正好是除夕。

可整個考古隊包括司離和滄妄,都沒有心思過春節。

玉簡上雕刻的文字生僻晦澀,考古隊分工合作,一部分在左教授的帶領下繼續探索陵墓,另一部分則由江桉帶頭,開始研究玉簡。

司離對玉簡也很好奇,選擇了跟著江桉。

滄妄自然不必說,司離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時,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才解讀出兩卷玉簡,司離就不得不回桐城了。

二月底,快要開學了。

回到桐城,司離的生活一如既往。

上學、放學,偶爾周末去看看外婆和爺爺奶奶。

對滄妄的態度也有了些變化,在對方過生日那天,司離送了一臺相機。

滄妄高興得一夜沒睡,之後更是只要和司離出去,他就一定會帶著,拍下來的照片裏全是司離,洗出來後裝進了帶小鎖的櫃子裏。

兩個月後,睿文帝陵墓挖掘完畢。

解讀出來的玉簡中,記載了大燕睿文帝是如何從一個備受壓迫的太子,一步一步踏上至尊之位的歷程。

其中多次提到當時的丞相。

在睿文帝二十歲那年,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傾盡所有扶持當時毫無實權的睿文帝。

兩人強強聯手,為聖德皇太後洗清自戕罪名,扳倒兩位皇子,登臨帝位。

睿文帝在位僅兩年半,之後便傳位於自己的七弟雲游四方去了,一同離開的還有丞相。

玉簡中並未明確記載兩人的關系,但從那一句”傾盡所有“便可看出,一定非同尋常。

那尊玉棺中有兩具石像,旁邊還放了一卷畫,畫上也是兩個人。

只是兩人的臉卻都是空白的。

有一卷玉簡是睿文帝的七弟,也就是下一任帝王景佑帝所寫。

他認為睿文帝得了仙人指點,百年後必定會飛升成仙,所謂仙人,神者,名諱及樣貌皆不可被凡人所窺,故隱去了睿文帝的名字和樣貌。

只有丞相的名諱,記載得清清楚楚——雲歸。

“雲歸...”司離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江桉走過來將另一份資料放在他面前,語帶惋惜:“可惜,睿文帝的名諱始終成謎,那尊玉棺打開了,裏面是兩具石像和一幅畫。”

“石像描了彩繪,技術那邊覆原出了圖象,其中一個身穿墨色繡金龍袞袍,正是睿文帝,另一個根據畫上的文字判斷,是當時的丞相雲歸,君臣合葬,實在是罕見啊。”

司離打開資料,裏面是十幾張覆原後的石像和古畫照片。

如今的覆原技術很先進,連睿文帝所穿袞袍上的金龍胡須都清清楚楚。

司離指尖輕撫著那空白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也許不只是君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