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禍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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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禍國（2）
轎輦到宮門時停了下來。
賀風翻身下馬，走到宮門前等候的太監跟前：“王公公，人接到了。”
“有勞賀將軍。”王公公笑出了一臉褶子，卻在賀風帶人離開後，迅速斂下笑容，面無表情地走到轎輦前：“請楚國公子換步輦。”
身後的小太監擡著步輦過來。
步輦停在了一座宮殿前，王公公揚了一下拂塵，以拂塵把依次點著楚國的婢女們，拖腔帶調：“既然進了我淩國王宮，就要守淩國的規矩，你們這些個衣服全都要換下來，規矩禮儀自有教導嬤嬤來訓。”
“且記住了，甭管你們以前是何等職位，進了宮，全都是奴才，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樣兒，主子是天上的日月，你們就是這地裏的塵土，別不懂事兒冒犯了哪位貴人，自己沒了命不說還連累我們這些管事的，明白了嗎？”
楚國的婢女們頭埋得更深了：“明白了。”
王公公訓完話後看向下了步輦的司離，神色和剛才沒什麽兩樣，只是語氣平和了不少：“楚國公子一路辛苦，請隨奴才去殿內沐浴更衣，一個時辰後覲見王上。”
“有勞公公。”司離語氣波瀾不驚，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像是對所有事都毫不在意一般。
王公公心中不免嗤笑，旁人只以為淩王暴虐是傳聞，只有他們這些親眼見過的才知道有多可怕。
無論是半個時辰前花枝招展的宋國公子，還是眼前這個淡漠的楚國公子，最後的結局都一樣。
...
一個時辰後。
天乾殿偏殿。
殿內整整齊齊站著數十個人，有男有女，年輕貌美，各有千秋。
最惹眼的是一個穿粉色衣袍的男子，頭上系了一條銀飾，眼尾粘了不知什麽鳥雀的羽毛，赤紅色，額間貼了金箔花樣，五官張揚，神情桀驁。
司離剛一踏入殿內，就沒忍住抽了抽嘴角，輕捏了下掌心的小毛球：【還真是花孔雀...】
小毛球冒出頭看了一眼，倏地閉上眼睛：【辣眼睛！我要洗眼睛！】
宋國公子聽見腳步聲，轉身一看，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眼裏閃過一抹厭惡和敵意，卻又很快收斂，揚起笑臉，對一旁的王公公說：“這位公公，王上什麽時候來呀？”
“宋國公子慎言。”王公公眼神一凜：“王上的行蹤豈是隨意能打聽的？”
宋國公子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惱怒，卻也知道現在不是他能耍威風的時候，掐了掐掌心，笑容變得牽強：“多謝公公提醒，是我僭越了。”
說完他還瞪了一眼司離。
莫名其妙又被針對的司離微瞇了下眼，一絲殺意滲出，直直朝著宋國公子而去。
宋國公子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有些奇怪這個窩囊廢的態度。
明明昨晚還任由他言語欺淩，今日怎地有如此氣勢...
不等他多加思索，殿外便傳來太監高昂的聲音：“王上到！”
殿內的人紛紛站好，低垂著頭不敢輕舉妄動，就連宋國公子都老老實實地垂首而立。
司離站在最後面，前面是一個穿著玫紅色薄紗裙的女子，他的視線落在對方的後腰上，那裏有一塊微微凸起。
沈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之而來的一股氣息讓司離楞了一下，擡頭看去，驟然撞進一雙宛若寒潭沈星般的墨瞳中。
墨色繡金龍的衣袍微微敞著衣襟，露出一小片森白的肌膚，頭發被綁著披在身後，散落的幾縷發絲平添了些許隨性。
可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上，卻沁著殘虐的嗜血，即便與他對視，眸子裏也是森寒陰冷。
司離眼皮猛跳了兩下，隱隱察覺異常，嘴角輕揚，視線帶著挑釁。
“參見淩國王上。”十幾個美人屈膝行禮，唯有司離站如青松，顯得格外的突兀搶眼。
淩蒼黑眸微瞇，眼神變得探究玩味起來，擡了下手，一旁的太監會意，將一柄長劍呈上去，隨後帶著王公公和其他人退出了偏殿。
淩蒼慢悠悠地拔出長劍，眸色冷如冰霜，似有猩紅暗芒稍縱即逝，聲線低沈若人間厲鬼：“我數三個數，你們跑，跑慢了...”
他的話頓了頓，忽地扯著嘴角輕笑了一聲，語氣詭異：“就給寡人的寵物當晚膳，準備好了嗎？一...”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開始數數。
“二...”
不知是誰先動，十幾個人瞬間往四周散開。
玫紅色薄紗裙的女子動作最快，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一丈開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
“三。”淩蒼嘴角的弧度拉大，手腕一轉，長劍便飛出去劃破了一個男子的脖子。
他步伐輕悠地走過去撿起長劍，甩掉上面的鮮血，偏頭看向從未動過的司離：“膽子這麽大，最後殺你，可好？”
“好。”司離回以妖冶一笑，輕擡下巴：“匕首上有毒，見血封喉。”
“多謝提醒。”淩蒼並未轉身，長劍往斜後方一刺，便精準地刺穿了那名女子的胸膛。
匕首失去控制，直直落在地上，幽光一閃而過，隱約滲著一抹暗色。
其餘人見狀跑得更遠了些，甚至有人跑到了窗邊，想要越窗而逃，可窗戶被厚實的木板釘死，即便兩個人合力也難以破壞。
而這偏殿像是為了迎合某人的樂趣一般，幾乎騰空了擺件，卻又放了書架和桌椅，以供人躲藏。
殿內尖叫哀嚎聲不斷，殿外的太監卻面不改色，明顯是習以為常。
宋國公子躲在角落的一張太師椅後觀察著局勢，見淩蒼並未殺沒有逃跑的司離，眼睛一轉，悄悄從太師椅後出來，趁著淩蒼去殺躲在書架後的人時，往司離的方向跑去。
司離始終站在原地，環抱雙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場獵殺，餘光瞥見一抹粉色，視線一轉，歪了下頭。
送上門來的出氣筒啊...
不知越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危險這個道理的宋國公子依舊朝著司離而去。
跑到他跟前後，撩起頭發：“別以為你裝膽子大就能引起王上的註意，論姿色我可不比你差多少！”
司離譏笑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語帶嘲諷：“我從未見過這麽急著找死的人。”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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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風翻身下馬，走到宮門前等候的太監跟前：“王公公，人接到了。”
“有勞賀將軍。”王公公笑出了一臉褶子，卻在賀風帶人離開後，迅速斂下笑容，面無表情地走到轎輦前：“請楚國公子換步輦。”
身後的小太監擡著步輦過來。
步輦停在了一座宮殿前，王公公揚了一下拂塵，以拂塵把依次點著楚國的婢女們，拖腔帶調：“既然進了我淩國王宮，就要守淩國的規矩，你們這些個衣服全都要換下來，規矩禮儀自有教導嬤嬤來訓。”
“且記住了，甭管你們以前是何等職位，進了宮，全都是奴才，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樣兒，主子是天上的日月，你們就是這地裏的塵土，別不懂事兒冒犯了哪位貴人，自己沒了命不說還連累我們這些管事的，明白了嗎？”
楚國的婢女們頭埋得更深了：“明白了。”
王公公訓完話後看向下了步輦的司離，神色和剛才沒什麽兩樣，只是語氣平和了不少：“楚國公子一路辛苦，請隨奴才去殿內沐浴更衣，一個時辰後覲見王上。”
“有勞公公。”司離語氣波瀾不驚，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像是對所有事都毫不在意一般。
王公公心中不免嗤笑，旁人只以為淩王暴虐是傳聞，只有他們這些親眼見過的才知道有多可怕。
無論是半個時辰前花枝招展的宋國公子，還是眼前這個淡漠的楚國公子，最後的結局都一樣。
...
一個時辰後。
天乾殿偏殿。
殿內整整齊齊站著數十個人，有男有女，年輕貌美，各有千秋。
最惹眼的是一個穿粉色衣袍的男子，頭上系了一條銀飾，眼尾粘了不知什麽鳥雀的羽毛，赤紅色，額間貼了金箔花樣，五官張揚，神情桀驁。
司離剛一踏入殿內，就沒忍住抽了抽嘴角，輕捏了下掌心的小毛球：【還真是花孔雀...】
小毛球冒出頭看了一眼，倏地閉上眼睛：【辣眼睛！我要洗眼睛！】
宋國公子聽見腳步聲，轉身一看，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眼裏閃過一抹厭惡和敵意，卻又很快收斂，揚起笑臉，對一旁的王公公說：“這位公公，王上什麽時候來呀？”
“宋國公子慎言。”王公公眼神一凜：“王上的行蹤豈是隨意能打聽的？”
宋國公子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惱怒，卻也知道現在不是他能耍威風的時候，掐了掐掌心，笑容變得牽強：“多謝公公提醒，是我僭越了。”
說完他還瞪了一眼司離。
莫名其妙又被針對的司離微瞇了下眼，一絲殺意滲出，直直朝著宋國公子而去。
宋國公子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有些奇怪這個窩囊廢的態度。
明明昨晚還任由他言語欺淩，今日怎地有如此氣勢...
不等他多加思索，殿外便傳來太監高昂的聲音：“王上到！”
殿內的人紛紛站好，低垂著頭不敢輕舉妄動，就連宋國公子都老老實實地垂首而立。
司離站在最後面，前面是一個穿著玫紅色薄紗裙的女子，他的視線落在對方的後腰上，那裏有一塊微微凸起。
沈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之而來的一股氣息讓司離楞了一下，擡頭看去，驟然撞進一雙宛若寒潭沈星般的墨瞳中。
墨色繡金龍的衣袍微微敞著衣襟，露出一小片森白的肌膚，頭發被綁著披在身後，散落的幾縷發絲平添了些許隨性。
可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上，卻沁著殘虐的嗜血，即便與他對視，眸子裏也是森寒陰冷。
司離眼皮猛跳了兩下，隱隱察覺異常，嘴角輕揚，視線帶著挑釁。
“參見淩國王上。”十幾個美人屈膝行禮，唯有司離站如青松，顯得格外的突兀搶眼。
淩蒼黑眸微瞇，眼神變得探究玩味起來，擡了下手，一旁的太監會意，將一柄長劍呈上去，隨後帶著王公公和其他人退出了偏殿。
淩蒼慢悠悠地拔出長劍，眸色冷如冰霜，似有猩紅暗芒稍縱即逝，聲線低沈若人間厲鬼：“我數三個數，你們跑，跑慢了...”
他的話頓了頓，忽地扯著嘴角輕笑了一聲，語氣詭異：“就給寡人的寵物當晚膳，準備好了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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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不知是誰先動，十幾個人瞬間往四周散開。
玫紅色薄紗裙的女子動作最快，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一丈開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
“三。”淩蒼嘴角的弧度拉大，手腕一轉，長劍便飛出去劃破了一個男子的脖子。
他步伐輕悠地走過去撿起長劍，甩掉上面的鮮血，偏頭看向從未動過的司離：“膽子這麽大，最後殺你，可好？”
“好。”司離回以妖冶一笑，輕擡下巴：“匕首上有毒，見血封喉。”
“多謝提醒。”淩蒼並未轉身，長劍往斜後方一刺，便精準地刺穿了那名女子的胸膛。
匕首失去控制，直直落在地上，幽光一閃而過，隱約滲著一抹暗色。
其餘人見狀跑得更遠了些，甚至有人跑到了窗邊，想要越窗而逃，可窗戶被厚實的木板釘死，即便兩個人合力也難以破壞。
而這偏殿像是為了迎合某人的樂趣一般，幾乎騰空了擺件，卻又放了書架和桌椅，以供人躲藏。
殿內尖叫哀嚎聲不斷，殿外的太監卻面不改色，明顯是習以為常。
宋國公子躲在角落的一張太師椅後觀察著局勢，見淩蒼並未殺沒有逃跑的司離，眼睛一轉，悄悄從太師椅後出來，趁著淩蒼去殺躲在書架後的人時，往司離的方向跑去。
司離始終站在原地，環抱雙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場獵殺，餘光瞥見一抹粉色，視線一轉，歪了下頭。
送上門來的出氣筒啊...
不知越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危險這個道理的宋國公子依舊朝著司離而去。
跑到他跟前後，撩起頭發：“別以為你裝膽子大就能引起王上的註意，論姿色我可不比你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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