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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病弱世子x殘暴將軍(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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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病弱世子x殘暴將軍(38)

次日。

皇帝再度召見司離和蕭瑾舟。

不等兩人行禮,皇帝直接一擺手:“念。”

“喏。”太監念道:“朕,念及護國大將軍蕭瑾舟與征北侯裴司離,兩情相悅,可謂天作之合,特賜婚於二人。然,二人終身不可合離,不可納妾、養外室,亦不得有子嗣,如違聖旨,斬立決!”

司離眼中劃過一抹嘲諷。

果然如此。

之前皇帝說想把公主賜給蕭瑾舟,不過是個試探。

一旦蕭瑾舟同意,最好的結局是永遠留在邊境,最壞的...莫過於狡兔死,走狗烹。

兵部侍郎的試探和審視,也是受了皇帝旨意。

無非是想確認他們兩人是否真的有情意。

賜婚聖旨只念給兩人聽,還附加這些束縛,為的就是斷絕蕭瑾舟有子嗣。

好手段啊!

不過...

蕭瑾舟語氣難掩激動:“臣謝陛下隆恩,陛下聖明,陛下英明神武,陛下萬歲!”

“嗯?”皇帝又一次楞住,而後遲疑地看向司離。

司離嘴角微揚,輕緩道:“臣謝陛下聖恩,陛下萬歲,陛下英明。”

皇帝疑惑了。

大夏民風開放,斷袖之情並不稀奇。

但大多有家產或有官位者,都會納妾留下一個繼承香火的子嗣。

可這兩人...

一個是手握三十萬兵權的大將軍,一個有世襲罔替的爵位。

怎麽還...

直到兩人離開,皇帝都還沒想通,接過太監呈上的茶,問道:“他倆是不是打仗把腦子打壞了?”

他擺明了是忌憚蕭瑾舟的後代,斷絕三十萬兵權成為威脅的可能性。

他也算是和蕭瑾舟一塊兒長大的,剛剛那副不值錢的樣子,還是頭一次看到。

太監弓著腰垂首道:“許是蕭將軍和裴侯爺...深愛彼此。”

“朕不信。”皇帝往龍椅上一靠,語帶嘲諷:“世間情愛,哪有長存的...”

...

蕭瑾舟是真的很不值錢。

揣著聖旨把司離擄到了將軍府,扣上鎖鏈塞到軟榻上,索了個深吻就匆匆離開。

次日,將軍府的匾額就換了。

【征北侯護國大將軍府,嘖嘖嘖...】小毛球坐在軟榻小桌上,搖了搖頭:【您這侯夫人,也太不矜持,太不值錢了些吧。】

司離一手支著側臉,一手戳著它玩兒,臉上浸滿了柔意:【沒關系,我有錢。】

【養愛寵您是認真的,以後回了無燼之地,我去那些老東西那兒多搶些寶物,您再正經八百的把愛寵娶回來。】

司離輕笑一聲,換了個姿勢躺著,腳腕上的鎖鏈叮鈴作響:【好啊,正好神殿裏有根鎖神鏈,把他鎖在神殿裏...】

【夜夜笙歌?】小毛球擅自接話。

司離曲指彈了它一下:【傳祈願者。】

【得令!】小毛球飛旋而起,又緩緩下落。

微弱白光閃過,憑空出現一個青衣男子。

他面無血色,眉宇間愁緒縈繞不散,身形消瘦,顯得那身青衣,空蕩飄揚。

他拱手彎腰,語帶淒苦:“多謝相助。”

若非神明降世,他與母親的苦冤,難消。

司離收起願力時,裏間的房門正好被推開。

蕭瑾舟拿著幾張紙走過來,坐在了軟榻邊:“來選個喜歡的樣式。”

是喜服的樣式圖。

司離看都沒看一眼,起身走到桌前:“研墨。”

“好。”蕭瑾舟隱隱猜到,心懷期待:“司離...你要親自畫嗎?”

“嗯,既是本侯娶妻,自當給未來的侯夫人最好的。”司離提筆,點墨。

蕭瑾舟抖了下手,墨汁濺在了桌上,暈開了一朵墨花。

蕭瑾舟覺得,他的心裏,也開滿了花。

那是被溫柔灌溉,被獨一份暖陽眷顧,被細心呵護,而盛開的,最燦爛的花。

...

護國大將軍和征北侯大婚。

好友、戰友,悉數到齊。

啊,還有個不信長情的皇帝陛下。

已經是驍騎將軍的木冬,個子拔高了一些,妥妥的肆意少年郎。

他跟在征北侯身後,一如當年跟在公子後面的小廝一般,時刻警惕著四周,不許任何人冒犯自家公子/侯爺。

征北侯護國大將軍府,正廳布置得極其精致喜慶。

不拜天地,只拜高堂。

高堂上擺著鎮國大將軍夫婦和昌平郡主的靈位,旁邊坐著毫不忌諱的皇帝。

拜的時候,司離拽著蕭瑾舟悄悄偏了方向,只拜了靈位。

皇帝心思縝密,自是瞧見了,卻沒說什麽。

全當斷了蕭家香火的補償。

夫夫對拜時,蕭瑾舟深深彎了腰,司離卻只是微微垂首。

加之府邸稱號的順序,這地位,一目了然。

皇帝依舊不信邪。

晚宴的時候,他趁著新人敬酒時,問司離:“裴侯如何看待蕭將軍?”

“回陛下,臣的夫人,自然是在放心尖兒上疼的。”司離笑得諱莫如深:“陛下放心,蕭家的香火,早在去年寒冬,便斷得徹徹底底。”

靈空寺的梅樹下,便已經註定。

皇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裴侯才能,朕甚是欣賞,特賜,免死金牌一枚。”

“陛下,夫夫亦是一體,怎可厚此薄彼?”司離舉起酒杯:“臣,謝陛下賞賜的兩枚免死金牌。”

皇帝險些氣笑了,想到對方獻計避免了大旱成災,酒杯一端,一飲而盡:“真該慶幸你是大夏臣民。”

“陛下此言差矣。”司離看向正在被陳一嘯等人灌酒的蕭瑾舟,語帶繾綣:“您該慶幸,蕭瑾舟生在了大夏。”

否則,他完成祈願者訴求之後,什麽都不會管。

蕭瑾舟忽地轉過頭,對上了司離的視線,眉宇間的戾氣淡了許多,被偏執的占有取代。

皇帝見狀並無任何反應,只當兩人正是新鮮的時候,起身:“朕瞧著這府裏寒磣了些,回頭讓人送點東西來,回宮。”

“喏。”太監揚聲道:“擺駕,回宮。”

“恭送陛下。”

皇帝一走,大家就沒了束縛,暢談、灌酒、嬉鬧。

沒有戰火紛擾,這些個將領倒是多了幾分瀟灑。

...

洞房花燭夜。

喜燭燃得劈啪作響。

燭光在窗上投下淡淡的剪影。

大紅喜服堆疊時,連呼吸都變得炙熱滾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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