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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病弱世子x殘暴將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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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病弱世子x殘暴將軍(6)

安國侯和二公子葉啟章趕了回來,還帶了太醫。

太醫的醫術確實高明,幾針下去人就醒了。

但...

“啊——好痛,我的腿好痛!爹,娘!好痛!”葉啟恩掙紮去看自己的腿,下一瞬卻直接嚇懵了:“我...我的腿呢?我的腿呢!”

太醫急忙說道:“按住他別亂動!”

一陣兵荒馬亂後,葉啟恩又昏死過去了。

太醫取了針,重新開了方子,走到安國侯面前:“侯爺,下官已經盡力了,令公子今後只能好生將養著,受不得寒,也耐不了熱,最好找個力氣大些的小廝照顧。”

“多謝李太醫。”安國侯沈著一張臉讓人送太醫離開,轉身就開始盤問事情緣由。

葉啟恩的小廝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今日發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那河面是自己裂開的?”

跪在地上的小廝白著臉點頭:“回侯爺,小的在岸邊看著的,除了那些個公子小姐和下人,沒有旁的人在,當時公子是一個人滑到那邊的。”

“你們三個...”安國侯視線掃過三個小廝,冷聲道:“護主不利,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侯爺饒命,小的知錯唔——”

下人將三個小廝捂著嘴拖了下去。

葉啟章從屋內走出來,眉頭緊蹙:“爹,可要查?”

“查!”安國侯臉色陰沈:“今日那些人,全都查一遍。”

“是。”

管家趁機走過來說道:“侯爺,今日大公子縱容木冬打死了廚房裏的下人,後來又套了馬出府,剛剛才回來。”

“爹,會不會是大哥他...”葉啟章欲言又止。

安國侯眼底劃過一抹戾氣:“我去看看,你先去查。”

安國侯到偏僻小院兒的時候,木冬剛好從屋裏出來。

見對方臉色難看,急忙跪在檐下:“小的見過侯爺。”

安國侯睨了他一眼,直接踹開門走進去。

帶進來一陣凜冽的寒風。

躺椅上的司離拿著帕子猛咳了一陣,這才輕掀眼皮,聲音虛弱無力:“侯爺來此,有何貴幹?”

早在去年罰跪一事之後,祈願者就再也沒有叫過一聲爹。

“聽說你今日出府了?”安國侯瞥了眼手帕上的血。

司離嘴角扯出一抹諷刺:“啊,去靈空寺求菩薩保佑我多活幾年,別那麽快被毒死。”

刻薄的諷刺讓安國侯皺起了眉頭:“只是去了靈空寺?”

“還去了碧芳齋,去了南街...”司離又捂著嘴咳了一聲,那陣寒風像是鉆入了肺腑:“咳...怎麽?我不能出去嗎?”

安國侯看著要死不活的樣子,像是再咳幾下人就喪命了似的,完全不可能瞞過那麽多雙眼睛出現在護城河。

“門口那個小廝今天打死了人,聽說還是你縱容的,是與不是?”

司離譏笑了一聲,緩緩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是,要我償命嗎?”

安國侯難得有些楞怔。

什麽時候...這個煞星,竟然長得這麽高了?

又是從什麽時候起,這個病秧子,有了如此氣勢?

那雙幽深的眼眸裏,湧動著連他都有些心驚的暗潮,讓他看不透這個...兒子。

安國侯不禁後退了一步,至少不用仰頭看他,語氣冷戾:“無故殺人,那個小廝就以命償命。”

說著就要轉身叫人來,脖子上卻突然被一抹寒意抵住。

安國侯反應極快,擡手便抓住對方的手腕,可匕首卻打了個轉反倒劃傷了他自己的手腕。

“侯爺當心吶...我最近有些手抖...”話音剛落,司離就咳了一聲,手抖了一下。

鋒利的匕首在安國侯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明顯感覺到對方有些功夫的安國侯臉色更加難看:“你要弒父?”

“也不是不可以。”司離低聲笑了一下,語氣輕緩:“要不試試?”

一回生二回熟,他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溫熱的血順著脖子流進衣襟,安國侯知道對方不是嚇唬他,咬牙到:“既是主子的命令,那就與下人無關!”

脖子上的匕首挪開了,卻順著他的脊骨一路往下,抵在了後腰處。

“侯爺,我這院兒裏...太寒酸了些,可份例都拿來買藥了,連炭火都燒不起...”

安國侯看了眼旁邊燒得正旺的炭盆,話從齒縫擠出:“明日按照主院的規制置辦!”

“如此,便多謝侯爺了。”司離收回匕首,喚了一聲:“木冬,送侯爺。”

門口聽完整個過程的木冬眼裏閃著興奮的光,卻低著頭站起身,恭敬地說:“侯爺請。”

安國侯直接拂袖而去。

小毛球貼在司離脖子上,散發著微弱白光:【瞧瞧,氣壞了都。】

【這才到哪兒啊。】司離坐回躺椅,笑得有些詭秘。

既是破釜沈舟,那他又何必藏拙。

木冬揚著燦爛的笑臉跑進來,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公子,您太厲害了,我第一次見侯爺這麽吃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咱們回來的時候府裏還來了大夫,瞧著那些下人慌裏慌張的,別是誰生病了吧?老夫人還是侯夫人啊?”

“做飯,煎藥。”司離擦掉匕首上的血跡,將手帕扔過去。

木冬捧著手帕彎下腰:“多謝公子剛才護著小的,小的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公子讓小的往東,小的就死命往東,公子讓...”

“安靜。”司離索性閉上了眼。

木冬以為他剛才受了涼身子不舒服,閉緊了嘴把炭盆挪近了,安靜地退了出去。

小毛球有些幸災樂禍:【要不您給他下點啞藥吧。】

司離一把抓過它捏了捏,沒說話。

出去這麽一趟,身體就到極限了,看樣子得抓緊時間找藥了。

——

夜深。

城外軍營裏。

副將常青看著一襲夜行衣的人問道:“將軍,明日要入宮,這麽晚了您要去哪兒?”

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腳下一點就隱入了夜色。

一炷香後,落在了一棵大樹上。

此時已經下起雪了,月光皎潔,襯得白雪皚皚。

可目光所及之處,卻蕭條寂寥。

偏僻的小院兒光禿禿的,連些好看的植物都沒有,更別說守夜的下人了。

他輕輕落在檐下,又悄無聲息的越窗而出。

動作極快,沒有讓寒風鉆進去。

屋裏更是寒酸,一眼看去都沒個像樣的東西。

將手中的梅花插進了桌上的花瓶裏,又繞過屏風,走到床邊輕輕撩開床幔。

熟睡的人秀眉微微皺著,呼吸極淺,面色蒼白,看上去很是虛弱。

他蹲下身,借著月光看了許久,從懷裏掏出一物,輕輕放在了枕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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