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年春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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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那年春暖（10）
謝霽川覺得，自己像是被神明拯救了的惡臭，從腐爛的黑暗裏，被神明的暖光拯救。
謝霽川眼眶泛紅，喉嚨有些幹澀，卻還是努力地擠出幾個字：“司離，我喜歡你，我喜歡畫你...”
“嗯，我知道。”司離輕吻了一下他的眼尾：“那麽謝同學，這些畫，你打算怎麽辦呢？”
謝霽川摸了摸滾燙的眼尾，抿了下唇，語氣帶著濃濃的執拗，低啞如呢喃：“這是我的，也是你的，要收藏起來...”
“真乖。”司離直起身，擦掉他臉上的筆灰，笑道：“去洗洗臉，小夥伴已經做好飯了。”
謝霽川點點頭站起身，正好瞧見落地窗上兩人幾乎要融在一起的倒影，心猛地一跳。
手指動了動，忽地往下蹲了一些，湊到司離面前，一點一點靠近。
心中再度湧上不安。
不要推開我，不要...
終於，謝霽川吻在了對方的唇上，眼裏翻湧著無盡的欣喜，嘴上輕柔的碾磨著溫軟的觸感。
吻著吻著，欣喜變成了貪婪的渴望。
似乎覺得這樣淺淺的觸碰不夠撫慰心中饑渴，謝霽川的手臂攀上了對方的腰，將人壓在了落地窗上。
自己也站直了身，另一只手扣住了對方後頸，微微低頭，啟唇一點一點舔舐，試探著撬開了溫軟的唇。
一切順利得讓他發抖，不自覺地吻得更加用力，唇齒交織，不斷索取。
司離微仰著頭靠著落地窗，雙眼半瞇著，手一如既往輕撫對方喉結。
呼吸愈發紊亂，嘴上傳來痛意，舌頭發麻，司離稍稍用力摁了一下，謝霽川身體一僵，緩緩退開。
暧昧的銀絲一閃而過。
司離輕撫著他的下巴，聲音有幾分暗啞：“喜歡嗎？”
“喜歡...”是比之更加低沈沙啞的聲音，謝霽川突然想到：“司離，你說...我可以做我喜歡的任何事，對嗎？”
“嗯。”
“那...那我以後可以畫你，可以一直喜歡你，可以每天都給你送禮物，哪怕我不小心打擾到你了，你也不會趕我走的，對嗎？”墨瞳亮的像陽光下的黑曜石。
司離展顏一笑：“對，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今天說的話，可能比他前十八年加起來的話都要多了吧。
“嗯，我特別開心，這是我截止現在，最開心的一天。”謝霽川火熱的視線牢牢鎖定那雙瀲灩瞳眸：“司離，我想去你的世界...”
很奇怪的話，但司離聽懂了，撓了撓他的下巴：“好，歡迎霽川來到我的世界。”
心裏的不安悄悄龜縮，高高聳立的圍‘墻’破開一道縫，謝霽川從縫中掙紮而出，奔向了那為他敞開大門的溫暖世界。
可謝霽川有些貪婪：“我不想回去了，那裏好黑，好冷。”
“那就不回去，躲在我的世界裏，我保護你。”
“好...”
飯後，司離送別了依依不舍的謝同學，洗完澡後坐在陽臺上欣賞著謝同學贈送的畫。
小毛球落在小桌上：【他的病，會好起來嗎？】
【不會。】
先天性的，重度自閉癥患者，幼時沒有治愈，長大後更難，他們就像主動拋棄了這片天地間的所有人事物，築起高‘墻’，獨自一人躲在裏面。
小毛球歪了下頭：【他今天看起來很正常，您會在意他的不正常嗎？也許有一天，他的病情會加重。】
【沒關系的。】司離收好畫，把玩著手腕上的暗紅菩提手串，語帶笑意：【他已經擠進了我的世界。】
謝霽川的病也許不會好起來，依舊會把所有東西排擠在外，但會帶著自己所有的一切，貪婪的留在他的世界裏。
小毛球點了點頭：【嗯，也是，估計他死也不會離開。】
......
新的一周。
司離和幾個同學，跟著數學李老師去A大參加數學競賽。
比賽期間，手機沒收，住在A大嚴格看管的宿舍裏。
為期五天。
所以，當比賽結束，司離拿到手機開機的一瞬間，手機瘋狂震動。
卻全是來自一個人的消息，畢竟，林知風知道司離有比賽，有事自會處理，付家那邊亦然。
唯一一個知道他有比賽，卻還是忍不住發消息的，只有謝霽川同學。
{司離，你看我畫的夕陽，好看嗎？}
是一張橙黃色落日餘暉，司離覺得很美，保存下來當了頭像。
{司離，我聽說你保送A大了，我也想考A大。}
{我好想你，司離，我好想你..}
{希望你能得第一名，司離一定是第一。}
{這些是這周的禮物，喜歡嗎？}
中間還夾雜了許多思念的話，還有對方一如既往準備著的小禮物的照片。
{司離，我問了老師，你周五結束比賽，我可以去接你嗎？}
{我在A大門口等你。}
司離直接撥通電話。
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聽：“司離，你在哪裏？”傳過來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幹渴了許久。
“回頭。”
司離臉上綻開極致魅惑的笑，看著那道身影飛奔而至，眼中波光流轉，擡手拂過他額前的碎發，語氣輕緩：
“你畫的夕陽很美，A大旁邊的美院更適合你，我也有些想念謝同學了，比賽結果還沒出，但我應該是第一，禮物我等你親自給我，最後...歡迎謝同學來接我。”
謝霽川神情激動，內心饑渴瞬間得到滿足，想要把人擁入懷，可來來往往的師生頻頻投來視線。
謝霽川只好抓著他的手指，低啞的聲音帶著顫意：“司離，我來接你了，禮物我也帶來了。”
說著就取下背包，打開。
司離只拿了巧克力，一邊拆一邊說：“李老師說吃了晚飯再回去，你跟我一起。”
“好。”
司離將巧克力遞到他嘴邊，語帶笑意：“真乖。”
李老師帶著其他同學走過來，瞧見謝霽川，有些驚訝：“謝同學怎麽來了？”
“接我。”司離語氣變得平淡，一如往日。
仿佛他的溫柔都只給謝霽川。
謝霽川清晰的感受到了，悄悄抓住了他的風衣袖子，緊緊跟隨。
吃飯的時候也很安靜，只夾面前的菜，只吃司離夾來的菜。
一桌的同學有人註意到這點，偷笑了一下，沒有點破，也沒有宣揚，只時不時的偷瞄，眼中帶著善意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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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霽川覺得，自己像是被神明拯救了的惡臭，從腐爛的黑暗裏，被神明的暖光拯救。
謝霽川眼眶泛紅，喉嚨有些幹澀，卻還是努力地擠出幾個字：“司離，我喜歡你，我喜歡畫你...”
“嗯，我知道。”司離輕吻了一下他的眼尾：“那麽謝同學，這些畫，你打算怎麽辦呢？”
謝霽川摸了摸滾燙的眼尾，抿了下唇，語氣帶著濃濃的執拗，低啞如呢喃：“這是我的，也是你的，要收藏起來...”
“真乖。”司離直起身，擦掉他臉上的筆灰，笑道：“去洗洗臉，小夥伴已經做好飯了。”
謝霽川點點頭站起身，正好瞧見落地窗上兩人幾乎要融在一起的倒影，心猛地一跳。
手指動了動，忽地往下蹲了一些，湊到司離面前，一點一點靠近。
心中再度湧上不安。
不要推開我，不要...
終於，謝霽川吻在了對方的唇上，眼裏翻湧著無盡的欣喜，嘴上輕柔的碾磨著溫軟的觸感。
吻著吻著，欣喜變成了貪婪的渴望。
似乎覺得這樣淺淺的觸碰不夠撫慰心中饑渴，謝霽川的手臂攀上了對方的腰，將人壓在了落地窗上。
自己也站直了身，另一只手扣住了對方後頸，微微低頭，啟唇一點一點舔舐，試探著撬開了溫軟的唇。
一切順利得讓他發抖，不自覺地吻得更加用力，唇齒交織，不斷索取。
司離微仰著頭靠著落地窗，雙眼半瞇著，手一如既往輕撫對方喉結。
呼吸愈發紊亂，嘴上傳來痛意，舌頭發麻，司離稍稍用力摁了一下，謝霽川身體一僵，緩緩退開。
暧昧的銀絲一閃而過。
司離輕撫著他的下巴，聲音有幾分暗啞：“喜歡嗎？”
“喜歡...”是比之更加低沈沙啞的聲音，謝霽川突然想到：“司離，你說...我可以做我喜歡的任何事，對嗎？”
“嗯。”
“那...那我以後可以畫你，可以一直喜歡你，可以每天都給你送禮物，哪怕我不小心打擾到你了，你也不會趕我走的，對嗎？”墨瞳亮的像陽光下的黑曜石。
司離展顏一笑：“對，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今天說的話，可能比他前十八年加起來的話都要多了吧。
“嗯，我特別開心，這是我截止現在，最開心的一天。”謝霽川火熱的視線牢牢鎖定那雙瀲灩瞳眸：“司離，我想去你的世界...”
很奇怪的話，但司離聽懂了，撓了撓他的下巴：“好，歡迎霽川來到我的世界。”
心裏的不安悄悄龜縮，高高聳立的圍‘墻’破開一道縫，謝霽川從縫中掙紮而出，奔向了那為他敞開大門的溫暖世界。
可謝霽川有些貪婪：“我不想回去了，那裏好黑，好冷。”
“那就不回去，躲在我的世界裏，我保護你。”
“好...”
飯後，司離送別了依依不舍的謝同學，洗完澡後坐在陽臺上欣賞著謝同學贈送的畫。
小毛球落在小桌上：【他的病，會好起來嗎？】
【不會。】
先天性的，重度自閉癥患者，幼時沒有治愈，長大後更難，他們就像主動拋棄了這片天地間的所有人事物，築起高‘墻’，獨自一人躲在裏面。
小毛球歪了下頭：【他今天看起來很正常，您會在意他的不正常嗎？也許有一天，他的病情會加重。】
【沒關系的。】司離收好畫，把玩著手腕上的暗紅菩提手串，語帶笑意：【他已經擠進了我的世界。】
謝霽川的病也許不會好起來，依舊會把所有東西排擠在外，但會帶著自己所有的一切，貪婪的留在他的世界裏。
小毛球點了點頭：【嗯，也是，估計他死也不會離開。】
......
新的一周。
司離和幾個同學，跟著數學李老師去A大參加數學競賽。
比賽期間，手機沒收，住在A大嚴格看管的宿舍裏。
為期五天。
所以，當比賽結束，司離拿到手機開機的一瞬間，手機瘋狂震動。
卻全是來自一個人的消息，畢竟，林知風知道司離有比賽，有事自會處理，付家那邊亦然。
唯一一個知道他有比賽，卻還是忍不住發消息的，只有謝霽川同學。
{司離，你看我畫的夕陽，好看嗎？}
是一張橙黃色落日餘暉，司離覺得很美，保存下來當了頭像。
{司離，我聽說你保送A大了，我也想考A大。}
{我好想你，司離，我好想你..}
{希望你能得第一名，司離一定是第一。}
{這些是這周的禮物，喜歡嗎？}
中間還夾雜了許多思念的話，還有對方一如既往準備著的小禮物的照片。
{司離，我問了老師，你周五結束比賽，我可以去接你嗎？}
{我在A大門口等你。}
司離直接撥通電話。
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聽：“司離，你在哪裏？”傳過來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幹渴了許久。
“回頭。”
司離臉上綻開極致魅惑的笑，看著那道身影飛奔而至，眼中波光流轉，擡手拂過他額前的碎發，語氣輕緩：
“你畫的夕陽很美，A大旁邊的美院更適合你，我也有些想念謝同學了，比賽結果還沒出，但我應該是第一，禮物我等你親自給我，最後...歡迎謝同學來接我。”
謝霽川神情激動，內心饑渴瞬間得到滿足，想要把人擁入懷，可來來往往的師生頻頻投來視線。
謝霽川只好抓著他的手指，低啞的聲音帶著顫意：“司離，我來接你了，禮物我也帶來了。”
說著就取下背包，打開。
司離只拿了巧克力，一邊拆一邊說：“李老師說吃了晚飯再回去，你跟我一起。”
“好。”
司離將巧克力遞到他嘴邊，語帶笑意：“真乖。”
李老師帶著其他同學走過來，瞧見謝霽川，有些驚訝：“謝同學怎麽來了？”
“接我。”司離語氣變得平淡，一如往日。
仿佛他的溫柔都只給謝霽川。
謝霽川清晰的感受到了，悄悄抓住了他的風衣袖子，緊緊跟隨。
吃飯的時候也很安靜，只夾面前的菜，只吃司離夾來的菜。
一桌的同學有人註意到這點，偷笑了一下，沒有點破，也沒有宣揚，只時不時的偷瞄，眼中帶著善意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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