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殿下訓狼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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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子殿下訓狼記（9）
“這是微臣師父翻閱孤本所得，微臣不敢妄言。”
“好！哈哈！”皇帝拍了拍雲歸的肩膀，“愛卿此事辦得好，回宮後朕重重有賞！”
雲歸借由行禮錯開了皇帝的手：“為陛下分憂乃微臣榮幸，不敢求賞。”
“朕倚重愛卿，愛卿無需妄自菲薄。”皇帝收回落空的手：“對了，前些日子你的手怎麽回事？”
像極了關心臣子的賢君。
雲歸握了握快要痊愈的手，語調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滿足：“微臣得了個十分喜愛的物件，把玩時不小心弄傷的。”
“你啊，哈哈，外人都說你穩重可靠，依朕看，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陛下教訓得是。”
“陛下，太子前來請安。”太監總管的一句話，讓皇帝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
“讓他進來吧。”皇帝扯平嘴角，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重新坐在椅子上。
“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
司離進來的時候正好和雲歸擦肩而過，察覺到衣袖被輕扯了一下，司離轉頭看去。
卻撞進一雙暗潮湧動的幽深墨瞳中。
“殿下…”幾不可聞的聲音婉轉動聽，又帶著幾分貪婪。
司離恍若未聞，若無其事地撤回衣袖往裏走去。
雲歸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手，薄唇緊抿，一點一點收緊五指，直至指甲陷進肉裏，才緩緩松開。
司離的請安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皇帝隨意問了幾句，他就敷衍答了幾句。
回到自己帳前時，司離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帳前看守的侍衛…
氣息沈穩，內力深厚，不像普通侍衛，倒像是…
司離腳下一轉，走到其中一人面前：“看門的。”
自認偽裝得很好的隱川身體一僵，忽地擡起頭：“太…太子殿下，您…”
“怎麽，丞相又讓你們來監視孤？”司離以為雲歸就刺殺一事做了兩手準備，估摸著他這裏一批，三皇子那邊也有一批。
隱川想要替自家主子解釋幾句，卻見人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徑直進了營帳。
唉~太子殿下真難搞，主子的一片好心，怕是被當成了黃鼠狼...
——
翌日。
秋陽高照。
皇帝立於高臺，精神抖擻地說了幾句鼓舞的話，伸手接過羽林衛首領遞來的長弓。
挽弓拉弦。
赤紅的箭矢伴隨著震耳鼓聲破空而出。
皇帝手持長弓翻身上馬，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力量，仿佛一朝回到意氣風發的少年時期，喜色難掩：“可有人同朕比試比試？”
“父皇騎射乃當世第一，兒臣豈敢自找敗仗。”說話的是早已出宮建府的大皇子，安王。
模樣和皇帝最是相像，性子豪邁，生母良妃幾年前病逝，雖無外家，卻是個有實權的正經王爺。
故，三皇子肯定不會放松警惕。
“大皇兄說得對，父皇方才那一箭，兒臣怕是再練上十年都比不了。”三皇子馭馬靠近了一些，擠在了皇帝和安王中間。
安王只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無禮的行為。
皇帝顯然被恭維得很開心，哈哈大笑了兩聲：“你們兩個幼時的騎射還是朕親手教的，就別謙虛了。”
“是，父皇，那兒臣就鬥膽同父皇比試一番了。”三皇子抱拳道。
安王此時也不甘落後了：“兒臣也願加入。”
皇帝讚賞地看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安靜待著的司離，語氣瞬間變得冷淡起來：“太子的騎射練得如何了？”
“回父皇，勉強能射出一箭了。”司離狀似無辜地攤了攤手。
這話可沒亂說。
雖然禦馬場的人都見到他跑馬了，可這箭術上，他可一箭都沒射中過。
皇帝也想起眼線報上來的消息，眼神略帶嫌棄：“既如此，你多帶些人在外圍玩玩就好。”
別把自己玩死了，壞朕長壽。
“兒臣遵旨。”司離拱手垂頭，斂下了眼中的嘲諷。
“陛下，臣舊傷未愈不宜搭箭，不如就讓臣隨太子殿下一道吧？”
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
司離偏頭一看，是一身勁裝的雲歸。
倒是和平日裏穿官服的樣子不同，少了些內斂的深不可測，多了幾分淩厲的肅殺之氣。
皇帝略一思索，虎目微瞇：“準了，愛卿可要保護好太子。”
深谙皇帝言下之意的雲歸行禮道：“臣遵旨。”
等皇帝一行人進了圍場，司離接過安德遞來的長弓，高高坐在馬背上，睥睨著雲歸：“丞相，請吧。”
他不知道，他此刻是多麽的誘人。
高高豎起的長發隨風飄揚，暗紅色的發帶平添了一絲妖冶。
暖陽正好落在臉上，昳麗絕艷的容顏宛若神明，瀲灩的瞳眸中是對萬物不屑一顧的睥睨。
一身暗紅勁裝勾勒出勻稱有力的身姿。
矜貴又迷人。
雲歸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目光貪婪，仿佛要將眼前這一幕深深刻入靈魂。
再開口時，聲音早已不覆方才的冷靜，帶著難以忽視的渴望：“殿下真的不需要...”
“丞相慎言。”司離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右手想要習慣性地捏些什麽，卻只有生硬的觸感。
低頭一看，才想起小毛球被他派去辦事了，手中只有一把長弓。
這人還真是琢磨不透，既已知曉有刺客，不去保護皇帝，湊到他跟前做什麽！
雲歸視線從那張驚艷絕倫的臉上下移，落在白玉般纖細修長的手指上，心中貪念愈發高漲。
可眼下並非說這些話的好時機，雲歸只得翻身上馬，擡手一揮，一隊侍衛緊隨其後。
獵場外圍都是些沒有攻擊性的獵物。
司離慢慢悠悠地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欣賞著陽光穿過樹葉投下的斑駁光影，時不時地射出一箭。
只是...
毫無例外的每一箭都落在距離獵物一指的地上。
隱川齜牙咧嘴地下馬，拾箭，上馬，又下馬，拾箭，上馬。
太子殿下這箭術，怕是連十歲孩童都比不過吧...
雲歸始終抿著唇馭馬落後司離半步，視線一會兒巡視著四周，一會兒又停在那道暗紅身影上。
眼看著司離就要往獵場深處而去，雲歸急忙上前：“殿下，深處都是猛獸，咱們...”
話還沒說完，就見司離挽弓搭箭。
轉頭一看，灌木叢前面有一只麅子正在吃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咻—”
箭矢直直射向麅子。
卻是擦著麅子屁股射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傳出一道幾不可聞的悶聲。
麅子呆呆地擡起頭看向始作俑者，後知後覺的屁股一痛，長鳴一聲迅速跑遠。
隱川正要下馬拾箭，卻見雲歸拔出長劍，眼神帶著濃烈殺意，倏地飛身奔向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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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微臣師父翻閱孤本所得，微臣不敢妄言。”
“好！哈哈！”皇帝拍了拍雲歸的肩膀，“愛卿此事辦得好，回宮後朕重重有賞！”
雲歸借由行禮錯開了皇帝的手：“為陛下分憂乃微臣榮幸，不敢求賞。”
“朕倚重愛卿，愛卿無需妄自菲薄。”皇帝收回落空的手：“對了，前些日子你的手怎麽回事？”
像極了關心臣子的賢君。
雲歸握了握快要痊愈的手，語調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滿足：“微臣得了個十分喜愛的物件，把玩時不小心弄傷的。”
“你啊，哈哈，外人都說你穩重可靠，依朕看，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陛下教訓得是。”
“陛下，太子前來請安。”太監總管的一句話，讓皇帝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
“讓他進來吧。”皇帝扯平嘴角，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重新坐在椅子上。
“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去吧。”
司離進來的時候正好和雲歸擦肩而過，察覺到衣袖被輕扯了一下，司離轉頭看去。
卻撞進一雙暗潮湧動的幽深墨瞳中。
“殿下…”幾不可聞的聲音婉轉動聽，又帶著幾分貪婪。
司離恍若未聞，若無其事地撤回衣袖往裏走去。
雲歸垂眸看著空蕩蕩的手，薄唇緊抿，一點一點收緊五指，直至指甲陷進肉裏，才緩緩松開。
司離的請安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皇帝隨意問了幾句，他就敷衍答了幾句。
回到自己帳前時，司離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帳前看守的侍衛…
氣息沈穩，內力深厚，不像普通侍衛，倒像是…
司離腳下一轉，走到其中一人面前：“看門的。”
自認偽裝得很好的隱川身體一僵，忽地擡起頭：“太…太子殿下，您…”
“怎麽，丞相又讓你們來監視孤？”司離以為雲歸就刺殺一事做了兩手準備，估摸著他這裏一批，三皇子那邊也有一批。
隱川想要替自家主子解釋幾句，卻見人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徑直進了營帳。
唉~太子殿下真難搞，主子的一片好心，怕是被當成了黃鼠狼...
——
翌日。
秋陽高照。
皇帝立於高臺，精神抖擻地說了幾句鼓舞的話，伸手接過羽林衛首領遞來的長弓。
挽弓拉弦。
赤紅的箭矢伴隨著震耳鼓聲破空而出。
皇帝手持長弓翻身上馬，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力量，仿佛一朝回到意氣風發的少年時期，喜色難掩：“可有人同朕比試比試？”
“父皇騎射乃當世第一，兒臣豈敢自找敗仗。”說話的是早已出宮建府的大皇子，安王。
模樣和皇帝最是相像，性子豪邁，生母良妃幾年前病逝，雖無外家，卻是個有實權的正經王爺。
故，三皇子肯定不會放松警惕。
“大皇兄說得對，父皇方才那一箭，兒臣怕是再練上十年都比不了。”三皇子馭馬靠近了一些，擠在了皇帝和安王中間。
安王只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無禮的行為。
皇帝顯然被恭維得很開心，哈哈大笑了兩聲：“你們兩個幼時的騎射還是朕親手教的，就別謙虛了。”
“是，父皇，那兒臣就鬥膽同父皇比試一番了。”三皇子抱拳道。
安王此時也不甘落後了：“兒臣也願加入。”
皇帝讚賞地看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安靜待著的司離，語氣瞬間變得冷淡起來：“太子的騎射練得如何了？”
“回父皇，勉強能射出一箭了。”司離狀似無辜地攤了攤手。
這話可沒亂說。
雖然禦馬場的人都見到他跑馬了，可這箭術上，他可一箭都沒射中過。
皇帝也想起眼線報上來的消息，眼神略帶嫌棄：“既如此，你多帶些人在外圍玩玩就好。”
別把自己玩死了，壞朕長壽。
“兒臣遵旨。”司離拱手垂頭，斂下了眼中的嘲諷。
“陛下，臣舊傷未愈不宜搭箭，不如就讓臣隨太子殿下一道吧？”
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
司離偏頭一看，是一身勁裝的雲歸。
倒是和平日裏穿官服的樣子不同，少了些內斂的深不可測，多了幾分淩厲的肅殺之氣。
皇帝略一思索，虎目微瞇：“準了，愛卿可要保護好太子。”
深谙皇帝言下之意的雲歸行禮道：“臣遵旨。”
等皇帝一行人進了圍場，司離接過安德遞來的長弓，高高坐在馬背上，睥睨著雲歸：“丞相，請吧。”
他不知道，他此刻是多麽的誘人。
高高豎起的長發隨風飄揚，暗紅色的發帶平添了一絲妖冶。
暖陽正好落在臉上，昳麗絕艷的容顏宛若神明，瀲灩的瞳眸中是對萬物不屑一顧的睥睨。
一身暗紅勁裝勾勒出勻稱有力的身姿。
矜貴又迷人。
雲歸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目光貪婪，仿佛要將眼前這一幕深深刻入靈魂。
再開口時，聲音早已不覆方才的冷靜，帶著難以忽視的渴望：“殿下真的不需要...”
“丞相慎言。”司離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右手想要習慣性地捏些什麽，卻只有生硬的觸感。
低頭一看，才想起小毛球被他派去辦事了，手中只有一把長弓。
這人還真是琢磨不透，既已知曉有刺客，不去保護皇帝，湊到他跟前做什麽！
雲歸視線從那張驚艷絕倫的臉上下移，落在白玉般纖細修長的手指上，心中貪念愈發高漲。
可眼下並非說這些話的好時機，雲歸只得翻身上馬，擡手一揮，一隊侍衛緊隨其後。
獵場外圍都是些沒有攻擊性的獵物。
司離慢慢悠悠地騎著馬走在最前面，欣賞著陽光穿過樹葉投下的斑駁光影，時不時地射出一箭。
只是...
毫無例外的每一箭都落在距離獵物一指的地上。
隱川齜牙咧嘴地下馬，拾箭，上馬，又下馬，拾箭，上馬。
太子殿下這箭術，怕是連十歲孩童都比不過吧...
雲歸始終抿著唇馭馬落後司離半步，視線一會兒巡視著四周，一會兒又停在那道暗紅身影上。
眼看著司離就要往獵場深處而去，雲歸急忙上前：“殿下，深處都是猛獸，咱們...”
話還沒說完，就見司離挽弓搭箭。
轉頭一看，灌木叢前面有一只麅子正在吃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咻—”
箭矢直直射向麅子。
卻是擦著麅子屁股射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傳出一道幾不可聞的悶聲。
麅子呆呆地擡起頭看向始作俑者，後知後覺的屁股一痛，長鳴一聲迅速跑遠。
隱川正要下馬拾箭，卻見雲歸拔出長劍，眼神帶著濃烈殺意，倏地飛身奔向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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