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殿下訓狼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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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子殿下訓狼記（5）
回到東宮的司離並沒有急著看信，而是喚來上次的黑衣人：“昨晚東宮可有異常？”
黑衣人名喚濁青，東宮影衛首領。
“回殿下，昨晚守夜的絕影來報，醜時初宮墻外有動靜，但什麽也沒發現。”
果然有人來過！
司離眼神一冷，連帶著聲音都透著幾分凜冽：“那件事秋獵時動手。”
“是。”濁青料想昨夜大概發生了什麽影衛不知道的事，但上次的經歷告訴他，殿下沒主動說，就別細問。
故，他老老實實地低著頭：“殿下，可要加派守夜的影衛？”
“不必。”司離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再多影衛也無濟於事，叫人來問也只是想確認一下：“今後只需留一個人守在寢殿外即可。”
東宮裏還有不少皇帝、貴妃和三皇子的眼線，這幾日安德找機會解決了幾個離寢殿、書房近的，至於其他的，暫且留著釣魚。
“是，屬下領命。”
“殿下。”安德敲響了書房的門：“丞相求見。”
司離挑了下眉，捏了捏小毛球，看了一眼濁青，等人悄無聲息地退下後，才對著門外說道：“讓他進來。”
半掩著的書房門被完全打開。
秋日的暖陽瞬間湧了進來，地面上率先出現一道修長的影子。
司離擡眼看去。
只見進來的人背對著陽光，一襲絳紫色繡仙鶴官服裁剪精妙，黑色腰封上墜著一個雲型白玉佩。
一只手橫於腹前，一只手自然垂落，步伐沈穩有力。
是個高手。
司離雙眼微瞇，視線逐漸往上。
棱角分明的下頜，薄唇輕抿，高挺的鼻梁似乎輕輕嗅動了一下，細長狐眼上睫羽濃密微微下垂，深邃墨瞳晦暗不明，劍眉淩厲。
即便是見識過千姿萬色的司離，也不由感嘆。
好一副冷峻又魔魅的容顏！
“臣雲歸，見過殿下。”
嗓音低沈，帶著些微暗啞，最後兩個字卻又十分婉轉。
真是個讓人覺得危險的人物呢...
司離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捏著小毛球，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對方，唇角微揚：“丞相，幸會。”
幸會了，未來的敵人。
雲歸皺了下眉，薄唇用力一抿：“雲歸。”
“嗯？”
“臣希望殿下喚臣雲歸。”
“哦？為何？”司離直直看向對方的眼睛。
雲歸回望過去，眼神瞬間抓住司離的視線：“臣對殿下...一見如故。”
司離只覺眉心一跳，危險的感覺再次冒上來，手上捏小毛球的動作更快了：“丞相對孤一見如故，就不怕父皇多想？”
雲歸目光下移，似乎越過桌案看了一眼司離右手的位置。
也沒說怕不怕，只是在身後悄悄撫摸了一下左手腕：“陛下讓臣派人盯著殿下，晚些時候會有個叫隱川的侍衛前來，殿下辦事若缺人手，可隨意調遣。”
司離楞怔了一下。
第一次對自己的誕生產生了懷疑。
為何他有些看不透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
一個保皇派，皇帝讓他派人來盯著自己，他卻直接告訴自己，還讓自己隨意差遣他的眼線。
【阿貪，捕捉他的氣息。】
【是。】
書房裏的空間有一瞬間的扭曲。
雲歸斂下的雙眼一凜。
司離微微傾身，左手支著側臉：“丞相這是何意？”
總不能是想放棄大權在握的皇帝，轉而投入他這個如同擺設的太子陣營吧？
他可不信。
“臣說了，臣對殿下一見如故。”雲歸撚了撚指尖，視線近乎貪婪地落在那微揚淡粉的唇瓣上。
司離起身繞過桌案，走至雲歸面前。
這才發現對方很高，幾乎比自己高出半個頭。
美人眼一擡，唇角溢出的話冷漠又無情：“真可惜，孤不信。”
敵人很危險，接觸需謹慎。
誘人芬芳縈繞在鼻尖，雲歸掐緊了掌心才堪堪忍住沒有失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已然暗啞：“沒關系，來日方長。”
“既如此...”司離後退的半步，無需擡頭看對方了，語氣也柔和了不少：“東宮地兒小，就不留丞相用膳了，安德，送客。”
第一次正式見面就被趕走，雲歸有些委屈，狐眼泛著微紅：“臣...告退。”
看著人走出書房，司離拋了拋小毛球：【如何？】
【捕捉成功，不是小世界裏該有的氣息，分析不出來。】
【能追蹤嗎？】
【我試試。】小毛球被高高拋起，打著旋兒緩慢落下，細小的四肢如同波浪一般晃動，最後落在司離攤開的掌心：【追蹤失敗。】
司離以拇指輕撫了下小毛球，雙眼微瞇：【更危險了呢。】
【直接殺了？】
【找機會試試。】
跟著安德走到東宮門口的雲歸突感後背發涼，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
視線凜冽地四下看了看，並未發現危險，又垂眸看著自己的左手，眼神貪婪又病態。
真的，好香啊...
——
鎮遠將軍乃先皇後兄長，年少成名，育有兩子一女。
女兒雖然只是嫁給了一個寒門子弟，卻善於經商，長子任職兵部侍郎，幺子隨父母鎮守邊關，被封了個驍騎將軍。
一家子都是能人。
怪不得皇帝忌憚，甚至因著邊關戰事對司離難得多了一絲寬容。
送來的信內容簡單，只是一些尋常問候，以及勸誡太子要忠義孝順。
不過，作為武將世家，自然有獨一無二的傳遞信息的方式。
濁青端著一個銅盆走到桌案前，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往水裏撒了些黑色粉末，拿起桌上的信紙放入水中。
待信紙被黑水浸濕後，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取出，重新平整的擺在桌上，隨後退至書房門口靜候。
【太子殿下親啟：
殿下所問之事確有蹊蹺，詳細情況待犬子回京與殿下詳談，此次戰役至少需要半年，期間陛下當不會為難殿下，殿下可放心謀劃，將軍府上下定當竭力相助。
另，若謀高位，需小心丞相。
程牧敬上。】
小心丞相？
司離拿起濕透的信紙，揉成一團塞進了小毛球的嘴裏。
他當然會小心。
這可是讓他都覺得危險的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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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宮的司離並沒有急著看信，而是喚來上次的黑衣人：“昨晚東宮可有異常？”
黑衣人名喚濁青，東宮影衛首領。
“回殿下，昨晚守夜的絕影來報，醜時初宮墻外有動靜，但什麽也沒發現。”
果然有人來過！
司離眼神一冷，連帶著聲音都透著幾分凜冽：“那件事秋獵時動手。”
“是。”濁青料想昨夜大概發生了什麽影衛不知道的事，但上次的經歷告訴他，殿下沒主動說，就別細問。
故，他老老實實地低著頭：“殿下，可要加派守夜的影衛？”
“不必。”司離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再多影衛也無濟於事，叫人來問也只是想確認一下：“今後只需留一個人守在寢殿外即可。”
東宮裏還有不少皇帝、貴妃和三皇子的眼線，這幾日安德找機會解決了幾個離寢殿、書房近的，至於其他的，暫且留著釣魚。
“是，屬下領命。”
“殿下。”安德敲響了書房的門：“丞相求見。”
司離挑了下眉，捏了捏小毛球，看了一眼濁青，等人悄無聲息地退下後，才對著門外說道：“讓他進來。”
半掩著的書房門被完全打開。
秋日的暖陽瞬間湧了進來，地面上率先出現一道修長的影子。
司離擡眼看去。
只見進來的人背對著陽光，一襲絳紫色繡仙鶴官服裁剪精妙，黑色腰封上墜著一個雲型白玉佩。
一只手橫於腹前，一只手自然垂落，步伐沈穩有力。
是個高手。
司離雙眼微瞇，視線逐漸往上。
棱角分明的下頜，薄唇輕抿，高挺的鼻梁似乎輕輕嗅動了一下，細長狐眼上睫羽濃密微微下垂，深邃墨瞳晦暗不明，劍眉淩厲。
即便是見識過千姿萬色的司離，也不由感嘆。
好一副冷峻又魔魅的容顏！
“臣雲歸，見過殿下。”
嗓音低沈，帶著些微暗啞，最後兩個字卻又十分婉轉。
真是個讓人覺得危險的人物呢...
司離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捏著小毛球，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對方，唇角微揚：“丞相，幸會。”
幸會了，未來的敵人。
雲歸皺了下眉，薄唇用力一抿：“雲歸。”
“嗯？”
“臣希望殿下喚臣雲歸。”
“哦？為何？”司離直直看向對方的眼睛。
雲歸回望過去，眼神瞬間抓住司離的視線：“臣對殿下...一見如故。”
司離只覺眉心一跳，危險的感覺再次冒上來，手上捏小毛球的動作更快了：“丞相對孤一見如故，就不怕父皇多想？”
雲歸目光下移，似乎越過桌案看了一眼司離右手的位置。
也沒說怕不怕，只是在身後悄悄撫摸了一下左手腕：“陛下讓臣派人盯著殿下，晚些時候會有個叫隱川的侍衛前來，殿下辦事若缺人手，可隨意調遣。”
司離楞怔了一下。
第一次對自己的誕生產生了懷疑。
為何他有些看不透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
一個保皇派，皇帝讓他派人來盯著自己，他卻直接告訴自己，還讓自己隨意差遣他的眼線。
【阿貪，捕捉他的氣息。】
【是。】
書房裏的空間有一瞬間的扭曲。
雲歸斂下的雙眼一凜。
司離微微傾身，左手支著側臉：“丞相這是何意？”
總不能是想放棄大權在握的皇帝，轉而投入他這個如同擺設的太子陣營吧？
他可不信。
“臣說了，臣對殿下一見如故。”雲歸撚了撚指尖，視線近乎貪婪地落在那微揚淡粉的唇瓣上。
司離起身繞過桌案，走至雲歸面前。
這才發現對方很高，幾乎比自己高出半個頭。
美人眼一擡，唇角溢出的話冷漠又無情：“真可惜，孤不信。”
敵人很危險，接觸需謹慎。
誘人芬芳縈繞在鼻尖，雲歸掐緊了掌心才堪堪忍住沒有失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已然暗啞：“沒關系，來日方長。”
“既如此...”司離後退的半步，無需擡頭看對方了，語氣也柔和了不少：“東宮地兒小，就不留丞相用膳了，安德，送客。”
第一次正式見面就被趕走，雲歸有些委屈，狐眼泛著微紅：“臣...告退。”
看著人走出書房，司離拋了拋小毛球：【如何？】
【捕捉成功，不是小世界裏該有的氣息，分析不出來。】
【能追蹤嗎？】
【我試試。】小毛球被高高拋起，打著旋兒緩慢落下，細小的四肢如同波浪一般晃動，最後落在司離攤開的掌心：【追蹤失敗。】
司離以拇指輕撫了下小毛球，雙眼微瞇：【更危險了呢。】
【直接殺了？】
【找機會試試。】
跟著安德走到東宮門口的雲歸突感後背發涼，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
視線凜冽地四下看了看，並未發現危險，又垂眸看著自己的左手，眼神貪婪又病態。
真的，好香啊...
——
鎮遠將軍乃先皇後兄長，年少成名，育有兩子一女。
女兒雖然只是嫁給了一個寒門子弟，卻善於經商，長子任職兵部侍郎，幺子隨父母鎮守邊關，被封了個驍騎將軍。
一家子都是能人。
怪不得皇帝忌憚，甚至因著邊關戰事對司離難得多了一絲寬容。
送來的信內容簡單，只是一些尋常問候，以及勸誡太子要忠義孝順。
不過，作為武將世家，自然有獨一無二的傳遞信息的方式。
濁青端著一個銅盆走到桌案前，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往水裏撒了些黑色粉末，拿起桌上的信紙放入水中。
待信紙被黑水浸濕後，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取出，重新平整的擺在桌上，隨後退至書房門口靜候。
【太子殿下親啟：
殿下所問之事確有蹊蹺，詳細情況待犬子回京與殿下詳談，此次戰役至少需要半年，期間陛下當不會為難殿下，殿下可放心謀劃，將軍府上下定當竭力相助。
另，若謀高位，需小心丞相。
程牧敬上。】
小心丞相？
司離拿起濕透的信紙，揉成一團塞進了小毛球的嘴裏。
他當然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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