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太子殿下訓狼記(3)

關燈
第3章 太子殿下訓狼記(3)

三皇子一派本想將太歲說成兇星,給司離扣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奈何被其他人有理有據的反駁逼得說不出話。

眼下見三皇子開口,便附和道:“是啊,如何判定此物是太歲,而非太子殿下隨意找來糊弄陛下、娘娘的?”

“沒錯,雖說古書記載了太歲的神奇,可從沒人見過啊!”

“太子別是不願送賀禮,特意找了個什麽東西充臉面吧?”

司離神色始終不變,一手放在楠木盒上,一手背在身後捏著小毛球,眼神涼薄。

瞧瞧。

這就是不被重視的太子的待遇。

一個個的倒反天罡,恨不得騎他脖子上撒野。

皇帝這時緩緩擡起眼,不悅地看著殿內爭吵的大臣。

太監總管察言觀色,急忙呼道:“肅靜!陛下面前休得吵鬧!”

“陛下息怒——”

等殿內安靜下來了,皇帝這才慢慢將視線轉向司離,眼神犀利,不像是看兒子,倒像是一頭惡犬,看著一根肉骨頭:“太子,打開。”

“是。”司離低頭的一瞬間,嘴角揚起一抹諷刺。

【阿貪,食物變多了。】

【真好啊。】

纖細修長的手指落在楠木盒鎖扣上,眾人幾乎是屏息等待。

隨著司離的動作,楠木盒被打開的一條縫,霎時間奪目的金光從縫隙裏溢出來。

眾大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礙於皇帝威嚴才沒有再次炸開鍋。

可皇帝也沒冷靜到哪裏去,龍椅扶手上,是一只青筋冒起,用力到指節泛白的手。

皇帝死命扣著扶手,堪堪忍住沒有站起身。

一雙虎目緊緊盯著司離的手,因此沒有註意到身旁嬌艷美人臉上明晃晃的貪婪以及臺階下野心流露的三皇子。

司離將眾人的神情好好地欣賞了個遍,隨後將楠木盒完全打開,露出裏面的寶物。

金光逐漸褪去,黃如紫金般的肉團光明洞徹如堅冰。

一個文臣激動地站起身,顫抖著手指著楠木盒:“這...這是...”

“路太傅,作何如此激動?”皇帝還沈浸在寶物玄妙中,驟然被打斷,有些不悅。

被喚作路太傅的大臣幾步走到臺階下跪拜:

“啟稟陛下,老臣曾在藏書閣中翻閱過一本古書,其上有雲:太歲者,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澤漆,青者如翠羽,黃者如紫金。

太子手中的這個,若真是太歲,怕是年份最久遠的紫金太歲,雖不至傳說那般讓人長生,卻能延年益壽至少五十載。”

“可若不是呢?”皇帝到底沒被沖昏頭腦,“可有愛卿知曉如何辨別此物的?”

“這...”

“臣等愚鈍。”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貿然出頭。

畢竟只在古書上存在的東西,他們這些浸淫官場的人哪裏會曉得。

倒是剛才的路太傅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陛下,丞相大人飽讀詩書,又曾跟隨遠山道人四處雲游,或許...知曉一二。”

許是聽了半天終於聽到句順耳的話,皇帝松開龍椅扶手,大笑了一聲:“沒錯!朕怎麽把他給忘了!”

視線在殿內轉了一圈,又問道:“怎麽?丞相又沒來?”

“回陛下,丞相說這幾日略感不適,恐擾了陛下興致,遞了折子告假,還讓微臣代為請罪。”一個青年大臣站出來回了話。

皇帝對此也不甚在意:“罷了,這三年他什麽宴會都不參加,朕已經習慣了。”

皇帝習慣了,貴妃和三皇子也沒有露出不滿之色,眾大臣更是不敢有意見。

倒是司離,對這位從不參加宴會的丞相起了點好奇心。

在祈願者的記憶中,並沒有太多關於丞相的事。

雲歸——三年前的秋闈從眾多才子中脫穎而出,殿試第一,皇帝欽點狀元。

一入朝便是大理寺少卿,之後更是平步青雲,僅用兩年時間就坐上了懸空已久的丞相之位。

在對方任大理寺少卿一職期間,祈願者只遠遠的見過一次,連樣貌都未曾看清。

對方官拜丞相後,祈願者便被派出去治水了。

觀皇帝的態度,保皇派無疑。

那就是敵人了,還是個頗為厲害的敵人呢…

“太子。”

皇帝的聲音拉回了司離的思緒,“兒臣在。”

“你隨朕到禦書房,好好說說這件寶物。”皇帝難掩喜色,拍了拍身旁撅著嘴撒嬌的貴妃,起身離開。

司離帶著安德緊隨其後。

高位者離開了,剩下的人也就松了一口氣,紛紛拉著相熟的同僚飲酒作樂,三皇子和貴妃遠遠地對視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同幾個大臣喝酒。

倒是那個要替丞相請罪的青年大臣,看著司離走遠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神情莫測。

——

等司離從禦書房出來時,已經是亥時末了。

安德空著手跟在司離身後,低垂著腦袋,視線越過一片暗紅衣角,看向走在最前面親自領路的太監總管,又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捧著賞賜的太監們,隨後重新看回地面。

心中不禁有些諷刺。

都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他們這位陛下變臉也太快了些。

前不久還不滿殿下回宮,短短兩個時辰,這又是賞賜貢品又是安排太監總管親自相送。

回到東宮後,看著那位在禦前很是得臉的太監總管笑得滿臉褶子的離開,安德低聲道:“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司離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支著側臉,回想起方才皇帝毫不掩飾對長生的貪念,淺笑了一聲:“自然是快刀斬亂麻啊...”

他可沒有耐心在這一個小世界裏慢慢耗。

祈願者訴求是稱帝,可沒說多久。

啊,還有一個訴求...

司離屈指在桌上輕輕一扣,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屋子裏,單膝跪地:“殿下,一切安排妥當。”

“哦?”司離擡了擡眉尾:“你們動作倒是麻利。”

黑衣人恭敬地垂著眼不敢說話,只覺得這位太子殿下從郡城回來後就變了許多。

從前的太子溫和有禮又善良,即便被那般磋磨,也從未動過害人的心思。

可如今的太子...

難不成是受到了那位得道仙人的啟示?

縱然黑衣人再收斂神情,心思也還是被擅於洞察人心的司離看了個清清楚楚:“腦子裏裝些有用的,別想不該想的。”

明明是柔和無害的語調,可其中夾雜的殺氣讓黑衣人驚出一身冷汗。

“屬下該死,請殿下治罪。”

司離緩緩起身,捏著小毛球越過黑衣人往外走,連眼神都不曾停留:“再有下次,孤就賞你去下輩子享福。”

“謝殿下不殺之恩。”

等人走了,黑衣人才踉蹌著站起身,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

溫柔刀,如淩遲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