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癲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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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瘋癲的娘親
小門裏走出兩個身著白色道袍的少年，各自背著竹簍。
“李久富剛送來的新貨，老是老了些，但勝在身體健康，它們應該能吃飽。”
“哎，我聽說她也是李久富的娘子，可憐吶～”
“要說可憐，還是和娘子可憐，那李久富薄情寡義，和娘子時到今日還被蒙在鼓裏呢。”
“但主家對和娘子重視，起碼不用死，其他人就沒命了。”
“活得生不如死，早死早超生不是更好？”
……
他們的話盡入李阿允耳中，李阿允握拳，瞟一眼高大的墻，提步跟在少年後面，見他們一路挑選白紙。
李阿允靈機一動，花錢買上好的紙，將其紮成小紙馬，又向掌櫃借些筆墨作畫，在掌櫃的驚恐下離開。
小紙馬放在李阿允身後，她一路小跑追上少年。
“二位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少年們目光懵了懵，眼眸猝不及防對上小紙馬的眼，嚇得後退。
其中一個少年憤怒道，“你這是在消遣我們！”
“嘖～怎會是消遣呢？我看你們為鄭家挑紙愁眉苦臉，好心幫你們挑了，你們看我選的紙，在上頭作畫，靈氣逼人，猶如真的一樣。”
見少年們露出警惕，李阿允笑的瞇起眼。
“二位公子不必緊張，我與你們鄭家的公子見過，他眼睛旁邊有顆淚痣。”
李阿允突然放低聲音。
“而且我知道他的真身是紙妖，我天生就與紮紙有緣，他喜歡紮紙，因而與我結緣。”
“鄭家的事情他全都告訴我了，他還說只要我願意投靠鄭家，鄭家的大門隨時向我敞開，我今日本想去鄭家，沒想到遇見你們。”
“既然我們同路，那就一起走吧，左右都是為鄭家做事。”
鮮少有人知道匿奇的真身，少年們已經放下警惕心。
再看小紙馬邪裏邪氣，與匿奇那廝喜好有一致的特點，他們信了李阿允的話。
何況李阿允對他們態度恭敬，柔弱的身板還要幫他們背竹簍，姿態放低令他們自尊心得到滿足，畢竟他們在鄭家的地位低。
“買了這麽多紙，應該可以應付主家了，回去吧。”
跟著少年們，李阿允順利混入鄭家。
“姑娘，你要不先去匿奇公子那裏？”
原來它叫匿奇，李阿允掩下眼底的異色。
“不用，幫忙幫到底嘛，這麽多紙呢，有我幫忙你們也輕松。”
少年們聞言更高興了，於是興沖沖地帶李阿允去地牢。
地牢的門一打開，李阿允差點被裏頭散發出來的味熏吐。
少年放聲嘔了一聲，拍了拍胸脯道，“這裏頭本就不是人待的，別說姑娘你剛來受不了，我來那麽久的人也受不了。”
李阿允閉緊唇勉強地笑，進去地牢後，李阿允擠不出來笑，只覺得頭皮發麻，一邊犯惡心，一邊被眼前的血腥場面驚駭到。
一個兇神惡煞的侍衛向他們走過來道，“新貨的血已經放幹了，趁熱去放紙吧。”
“是。”少年們點頭。
此時錢淑向身上被貼滿黃色的符紙，已然沒了氣息。
李阿允見狀穩了穩心神，跟著少年們把買回來的紙放入血盆中，餘光偷瞟周圍，有些血跡看起來很久了。
“你們每日都要做這些事嗎？”
“是啊。”少年眉眼流轉煩躁，“卻無師父一直在找有靈氣的紙，那些紙若喜食人血，長期餵養，便可化身為妖。”
那匿奇便是吃人血而成妖的，李阿允瞄一眼門口，“匿奇公子怎麽不過來？”
“自從和娘子來鄭家後，匿奇公子就不喜喝別人的血，他嫌味道腥臭，很久以前匿奇公子也喝過許多人的血，那會也不嫌腥臭，大概是和娘子的血液香甜吧。”
李阿允拽緊紙，“如此說來，那和娘子定是個很特別的人吧？真想瞧瞧什麽模樣，她也在地牢嗎？”
“不在，和娘子體質特殊，自然要好好養著，主家專門賜了院子，院名就用和娘子的名取的，叫和蓧院，連主母都不曾有這個待遇。”
李阿允暗自記下，與少年們告別後，打算偷溜到丫鬟屋裏，換身衣裳再去和蓧院。
未料被人一把薅進假山裏，李阿允看到對方的眉眼，震驚瞪大眸子，“你竟是女子。”
柏寂眸間覆雜又無奈，她偽裝成舞姬衿衿接近鄭家大公子，沒多久她被轎子擡進鄭家，成為大公子的“侍妾”。
這些天踩點和打探消息花了她不少時間，好不容易找到地牢，看到一個姑娘背對著她與兩道士分開走，於是想抓姑娘詢問地牢的事，未曾想居然是熟人。
“姑娘，鄭家極其危險，你快點離開此地。”
“我不能離開，我娘就在這。”
“你娘是誰？”
“和蓧。”
柏寂沈默，好巧不巧她向和蓧打聽過消息，可和蓧神智混亂，根本探不出來有用的消息。
這姑娘是和蓧的女兒，也許能撬開和蓧的嘴。
“姑娘，跟我走，我帶你換身衣服，然後再送你去見你娘。”
“好。”李阿允目露感激瞧柏寂，“我叫李阿允。”
“在下柏寂。”
*
和蓧院。
“阿允，你喜歡娘為你梳的發髻嗎？”和蓧溫柔地望向銅鏡中的人。
“只要是娘親做的，我都喜歡。”阿荺敷衍地回話，打了一個哈欠，“娘親，我困了想睡覺，你自己玩吧。”
話音剛落，阿荺消失不見。
和蓧手中一空，她微楞了一下，隨即繼續拿著梳子對空氣梳頭，手指繞了繞。
“和娘子，該用飯了。”
李阿允紮著丫鬟發髻，低調地跟著其她丫鬟擺菜到桌子。
和蓧仿佛聽不見，依然呆楞地望銅鏡勾起溫柔的笑。
“嗯哼，又開始瘋癲了，我看和娘子不會再吃飯，咱們把這些菜分了。”
“等會，你著急什麽？小心被人捉到，你忘前兩日那個丫鬟了？昨個我親眼看到她的屍首被小廝擡出去。”
“我也瞧見了，面目猙獰，身上的血都流幹了，嚇死我了，害我做噩夢。”
丫鬟們嘰嘰喳喳討論，和蓧則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李阿允心疼地壓下淚花，“我有辦法讓和娘子用飯，你們都出去守著。”
“憑什麽？萬一你背著我們偷偷吃呢？”香桔不滿拒絕，早在大公子的侍妾衿衿強塞李阿允過來時，她就非常不悅。
衿衿只是個舞姬，仗著大公子的寵愛胡作非為，當真叫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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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可憐，還是和娘子可憐，那李久富薄情寡義，和娘子時到今日還被蒙在鼓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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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話盡入李阿允耳中，李阿允握拳，瞟一眼高大的墻，提步跟在少年後面，見他們一路挑選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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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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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少年憤怒道，“你這是在消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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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少年們露出警惕，李阿允笑的瞇起眼。
“二位公子不必緊張，我與你們鄭家的公子見過，他眼睛旁邊有顆淚痣。”
李阿允突然放低聲音。
“而且我知道他的真身是紙妖，我天生就與紮紙有緣，他喜歡紮紙，因而與我結緣。”
“鄭家的事情他全都告訴我了，他還說只要我願意投靠鄭家，鄭家的大門隨時向我敞開，我今日本想去鄭家，沒想到遇見你們。”
“既然我們同路，那就一起走吧，左右都是為鄭家做事。”
鮮少有人知道匿奇的真身，少年們已經放下警惕心。
再看小紙馬邪裏邪氣，與匿奇那廝喜好有一致的特點，他們信了李阿允的話。
何況李阿允對他們態度恭敬，柔弱的身板還要幫他們背竹簍，姿態放低令他們自尊心得到滿足，畢竟他們在鄭家的地位低。
“買了這麽多紙，應該可以應付主家了，回去吧。”
跟著少年們，李阿允順利混入鄭家。
“姑娘，你要不先去匿奇公子那裏？”
原來它叫匿奇，李阿允掩下眼底的異色。
“不用，幫忙幫到底嘛，這麽多紙呢，有我幫忙你們也輕松。”
少年們聞言更高興了，於是興沖沖地帶李阿允去地牢。
地牢的門一打開，李阿允差點被裏頭散發出來的味熏吐。
少年放聲嘔了一聲，拍了拍胸脯道，“這裏頭本就不是人待的，別說姑娘你剛來受不了，我來那麽久的人也受不了。”
李阿允閉緊唇勉強地笑，進去地牢後，李阿允擠不出來笑，只覺得頭皮發麻，一邊犯惡心，一邊被眼前的血腥場面驚駭到。
一個兇神惡煞的侍衛向他們走過來道，“新貨的血已經放幹了，趁熱去放紙吧。”
“是。”少年們點頭。
此時錢淑向身上被貼滿黃色的符紙，已然沒了氣息。
李阿允見狀穩了穩心神，跟著少年們把買回來的紙放入血盆中，餘光偷瞟周圍，有些血跡看起來很久了。
“你們每日都要做這些事嗎？”
“是啊。”少年眉眼流轉煩躁，“卻無師父一直在找有靈氣的紙，那些紙若喜食人血，長期餵養，便可化身為妖。”
那匿奇便是吃人血而成妖的，李阿允瞄一眼門口，“匿奇公子怎麽不過來？”
“自從和娘子來鄭家後，匿奇公子就不喜喝別人的血，他嫌味道腥臭，很久以前匿奇公子也喝過許多人的血，那會也不嫌腥臭，大概是和娘子的血液香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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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允暗自記下，與少年們告別後，打算偷溜到丫鬟屋裏，換身衣裳再去和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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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離開，我娘就在這。”
“你娘是誰？”
“和蓧。”
柏寂沈默，好巧不巧她向和蓧打聽過消息，可和蓧神智混亂，根本探不出來有用的消息。
這姑娘是和蓧的女兒，也許能撬開和蓧的嘴。
“姑娘，跟我走，我帶你換身衣服，然後再送你去見你娘。”
“好。”李阿允目露感激瞧柏寂，“我叫李阿允。”
“在下柏寂。”
*
和蓧院。
“阿允，你喜歡娘為你梳的發髻嗎？”和蓧溫柔地望向銅鏡中的人。
“只要是娘親做的，我都喜歡。”阿荺敷衍地回話，打了一個哈欠，“娘親，我困了想睡覺，你自己玩吧。”
話音剛落，阿荺消失不見。
和蓧手中一空，她微楞了一下，隨即繼續拿著梳子對空氣梳頭，手指繞了繞。
“和娘子，該用飯了。”
李阿允紮著丫鬟發髻，低調地跟著其她丫鬟擺菜到桌子。
和蓧仿佛聽不見，依然呆楞地望銅鏡勾起溫柔的笑。
“嗯哼，又開始瘋癲了，我看和娘子不會再吃飯，咱們把這些菜分了。”
“等會，你著急什麽？小心被人捉到，你忘前兩日那個丫鬟了？昨個我親眼看到她的屍首被小廝擡出去。”
“我也瞧見了，面目猙獰，身上的血都流幹了，嚇死我了，害我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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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允心疼地壓下淚花，“我有辦法讓和娘子用飯，你們都出去守著。”
“憑什麽？萬一你背著我們偷偷吃呢？”香桔不滿拒絕，早在大公子的侍妾衿衿強塞李阿允過來時，她就非常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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