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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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夫君
◎“夫君，求你”（81.1整改版）◎
落在側頸的吐息是兇悍的, 多少帶著些脅迫的意味。但楚榕卻從其中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心虛。
在幾次試圖偏頭躲閃失敗後，楚榕抓住了那顆亂蹭的腦袋，迫使桃花眼與自己對視。
“不是說好了不問的, 嗯？”
裴汜有點狼狽，但依舊嘴硬, “事不過三。”
“我忍你們兩天了。”
“那確實……有點兒憋屈。”
楚榕今日似乎心情出奇得好。微涼的指尖從狼崽後腦垂下, 狀若無意擦過滾動的喉結，而後順著對方的勁, 將手背在了身後。
“我們倆，清清白白。”
他嘴裏說著清白，看著也是難得的乖順。偏偏眼裏波光瀲灩，像含了一汪春潭。
“先生對我如此坦誠, 我當以信任為報。”
“你今日說什麽, 我就信什麽。但翻過這個晚上，若再讓我查出來別的……”
未盡的話消匿於自上而下的虎視眈眈。裴汜撤開半寸, 好整以暇給他把方才掙動間散開的前襟合攏了。
但熱水還燙著, 屋內彌散著未褪盡的潮熱。過於嚴絲合縫的衣領非但沒有打消旖旎，反倒捂住了濕氣, 要浸入內裏。
這讓人不禁生出憋悶。楚榕不自覺微張了嘴, 從鼻音裏洩出一絲遲疑, 慢吞吞斟酌著詞句。
“那會兒還小, 我都沒分化呢。”
“坤澤分化前會有小汛期。”裴汜從善如流地接道, “那節課恰巧沒睡，聽了一耳朵。”
“……淮州歌樓眾多, 競爭也激烈。想要攬客, 總得有些旁門左道。”
“比如？”
“比如美人不能選會用藥的, 還得挑會下毒的；聖器不能是熟透的, 最好是半生不熟，嘗著青澀的。”
檀香在蒸騰的水汽裏釋出若有若無的尾韻，冷裏帶澀，回甘還泛著苦。裴汜嘴唇翕動了下，想要說點什麽，卻被楚榕用眼神制止了。
“沒辦法，不知道哪天就會被媽媽選上桌，所以只能盡早先訓練自己。”
“這要怎麽練？”桃花眼烏沈，“你們，一起練？”
“是。”
楚榕背在身後的手指抵住了門，無意識地用力，“如果讓汛期的發作永遠與痛楚相伴相生，那麽時間久了，身體自然就會記住。”
“這樣的歡愉，獲得的代價極高。是不喜歡的，不想要的。”
“一旦偷偷放縱，將面臨酷烈的懲罰。”
“那如果熬不住了呢？”
“會有一個安全詞。”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說出安全詞，就說明已經達到極限，不會再繼續懲罰了。”
沈默來得猝然，清清楚楚暴露出回避。狼敏銳地動了下耳尖，重新湊近，要去抓他躲閃的眼神。
“那個詞，是什麽？”
楚榕不答。
裴汜瞇起了眼，與他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相交，語氣危險起來。
“不說？”
薄薄的脊背退無可退，緊緊貼著堅硬的門板上。他頭垂得更低，藕白的頸段彎著誘人的弧度，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是哭了。
“……怎麽？”
想咬上咽喉的狼崽因而生出惻隱之心，伸手要擡他的下巴，下意識就要認錯哄人，“我……”
“錯了”二字還未出口，卻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眼。
竟是藏著笑。
淺淡的唇瓣飛快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又貓似的縮了回來。
半挑著眼尾瞧他，嫣紅的舌尖咂麽著回味。
“不如，你來試試？”
浴桶水花四濺。
被丟進浴桶的人衣衫尚未除盡就濕了個透，如透明的蟬翼裹著嫩生的繭。
楚榕嗆著水攀在桶邊，咳得漲紅了臉，斷斷續續罵人。
“小混賬，就不知道溫柔點兒嗎？！”
狼崽泅在水底，擡著桃花眼沖他笑，露著森然犬牙。
“以前玩兒這麽花，這不是怕你就吃這一套？”
這浴桶是從通鋪那屋搬來的，裝下兩人也寬敞得綽綽有餘。
他低頭時，便能瞧見晃動的水波裏寬闊的肩背，蕩漾著漂亮飽滿的肌肉線條，像只艷麗的水鬼。
散在水中的長發似漂浮的水草，遮蔽了視線。水溫有些燙，他本想踩著水晃晃涼，卻猝不及防被蟄了下。
粗糲的蛇粒裹著水流纏上來，似在葉片藏了情花的毒。
他不想虧待自己，但試探的手腕剛一動就被截住了。
“郎君這是要往哪兒去啊？”
“想……”
“哪兒都不許。”
被激起了鬥志的狼毫不容情。
“說好了要聽話的。”
“你！”
他只說出一個字就被打斷了。審視的目光如有實質，鞭子似的笞在後背上。
“轉過去。”
“臭小子，學得倒是快……”
水池攪動著細小的嘩啦聲。在狼崽的虎視眈眈裏，他依言而動。
漂亮的蝴蝶骨舒展，似畫卷鋪陳，於煙波裊裊裏若隱若現。
聖器本身便是是獨一無二的珍寶。猶如神筆註入精怪之力，雲繚霧繞中可見峰巒疊嶂。
“當真是橫看成嶺，側看成峰。曲徑通幽處，自有妙景。”
“真好看。”
“嗚……”
精巧的喉結滲了汗，含混著要逸出喘息，又被咬著手背吞回去。
他止不住地發顫，在氤氳間似乎又回到了歌樓裏冰冷的墻角。
隔壁的鶯歌燕舞鉆入斑駁的墻縫，手執竹鞭的少年冷眼瞧著被月光淋透的他。
掌風又疾又利，似在警告他，也似在訓誡自己。
“小榕，你要牢牢記著，”
“不可放肆，不可沈溺。”
舊時之事成了今時之景，唯痛楚依舊鮮明。教人分不清是來自十餘年前的竹鞭，還是此時的討伐。
桃源盡頭藏著一點嫩紅。蕊裏含著香甜的蜜，似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他攥緊了浴桶邊緣，似要將七情六欲都剔出骨髓，一字一句答著。
“是，我不喜歡。”
狼陷入沈默。他一時只聞水聲，甚至在等待的恐懼裏幻聽了獸類磨牙的聲響。
半晌，才聽得一聲含混的哼笑，混著熱氣擦著耳廓。
“偏不放你。”
“先生可知，羌族人長至七歲時，便會被長輩帶去戈壁，獵自己人生中第一頭羚羊。”
“它們是巖壁上最靈活，最有韌性的獵物。只有一直追著，追到它們精疲力盡，一擊即中。”
弓弦滿張，金石為開，箭簇悄然沒入深處。只餘大半箭身露在石縫外，兀自輕顫。
“如何？即便如此，也不改口麽？”
“不，不改……”
“那便沒有了。”
下一刻，身子騰空而起。狼失去了逗留的興致，要叼他回窩。
他被單手抗在肩頭，最後一層蟬翼很快就被扒了個精光。
“別這樣……”
他眼前天旋地轉，顛倒的視野隨走動而上下起伏。清脆的掌摑止住了抗議，示意他安分一點。
“都濕透了，還穿著做什麽？”
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一人高的銅鏡本是為方便整理甲胄所用，地上擺著碩大的紅燭油臺。
狼在燭光中垂首，緊緊攬著他的觀音，似虔誠的信徒。
絲帛上繡的茱萸紅嫩，被抹了一側玉環，打量著品相。
另一側雖受冷落，卻也猶有所感，兀自晶瑩透亮，嬌艷欲滴。
“生得這樣好的果子，倒教人舍不得吃。”
“既然問心無愧，為何不敢睜眼？”
“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他依言去看，卻好似見到了那日土地廟中的地母。
觀音高坐蓮花臺上，下方是沖天火光，燒化了石像。
朝拜的惡蛟討伐著凈土，濕潤的鱗片泛著紫紅的光。
每途徑一處，便耐著性子問一句。
“我做得好嗎？”
“喜歡嗎？
他想起年少時的那次圍獵。秋高氣爽，他縱馬馳騁。
雖知終有盡頭，但只要他還在馬背上，似乎就可以延續無邊恣意。
淌著流不盡的汗，軟了全身的骨頭。
醉臥天地間，醒時耳畔是呼呼風聲。
而這一次，他被牢牢擁入懷中。往後一靠就是銅墻鐵壁般的滾燙胸膛，永遠都不用擔心墜落。
在某個瞬間，他無意瞥到那面不肯直視的銅鏡，不由楞住。
淚忍了太久，蓄得太滿，不知在什麽時候滾了滿臉。他以為自己哭得難看，卻不料鏡中人回望的人雙頰酡紅，面若桃李。
過往的陰翳像是被丟入煉爐熔金，漆似的層層剝落。
縱然他曾以為會把他弄壞的東西仍正興風作浪，但他卻漸漸覺得自己快要被修好了。
只差一點點。
不知饜足的狼掰過他的臉索吻。犬齒撞在眉骨眼角，又碾過唇瓣，貪婪地舔舐著他嘴角溢出的津液，像是飲著瓊漿玉露的蜜。
桃花眼裏清清楚楚映著他的模樣，在血腥味裏喚他。
“先生。”
“好哥哥。”
“楚榕。”
“我好愛你。”
“告訴我那個詞，或者，你求一求我，就讓你舒服，好不好？”
顛簸的視線裏，他忽而瞧見了裴汜身上的那道遠比他想象中更加猙獰的疤，從側腰穿過肋骨，末端直至心口，拴著一個他。
他被捕獲了。
他恍然頓悟，為何曾經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如今如此不堪一擊，並非是他之過，而是開化了的聖器學會了愛人。
物是舊物，欲是陳欲，唯獨眼前人是心上人。
蔥白的指尖輕顫著，搭在了制著花莖的手腕上。他一腳踏入那方桃花深潭，放任自己陷落。
“好夫君，”
“求求你。”
【作者有話說】
因為在被連續j，所以81章暫時替換成85章的內容，等解鎖後會改回正確的順序。辛苦大家久等啦[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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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不知道哪天就會被媽媽選上桌，所以只能盡早先訓練自己。”
“這要怎麽練？”桃花眼烏沈，“你們，一起練？”
“是。”
楚榕背在身後的手指抵住了門，無意識地用力，“如果讓汛期的發作永遠與痛楚相伴相生，那麽時間久了，身體自然就會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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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來得猝然，清清楚楚暴露出回避。狼敏銳地動了下耳尖，重新湊近，要去抓他躲閃的眼神。
“那個詞，是什麽？”
楚榕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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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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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挑著眼尾瞧他，嫣紅的舌尖咂麽著回味。
“不如，你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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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丟進浴桶的人衣衫尚未除盡就濕了個透，如透明的蟬翼裹著嫩生的繭。
楚榕嗆著水攀在桶邊，咳得漲紅了臉，斷斷續續罵人。
“小混賬，就不知道溫柔點兒嗎？！”
狼崽泅在水底，擡著桃花眼沖他笑，露著森然犬牙。
“以前玩兒這麽花，這不是怕你就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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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時，便能瞧見晃動的水波裏寬闊的肩背，蕩漾著漂亮飽滿的肌肉線條，像只艷麗的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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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糲的蛇粒裹著水流纏上來，似在葉片藏了情花的毒。
他不想虧待自己，但試探的手腕剛一動就被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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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激起了鬥志的狼毫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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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
“嗚……”
精巧的喉結滲了汗，含混著要逸出喘息，又被咬著手背吞回去。
他止不住地發顫，在氤氳間似乎又回到了歌樓裏冰冷的墻角。
隔壁的鶯歌燕舞鉆入斑駁的墻縫，手執竹鞭的少年冷眼瞧著被月光淋透的他。
掌風又疾又利，似在警告他，也似在訓誡自己。
“小榕，你要牢牢記著，”
“不可放肆，不可沈溺。”
舊時之事成了今時之景，唯痛楚依舊鮮明。教人分不清是來自十餘年前的竹鞭，還是此時的討伐。
桃源盡頭藏著一點嫩紅。蕊裏含著香甜的蜜，似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他攥緊了浴桶邊緣，似要將七情六欲都剔出骨髓，一字一句答著。
“是，我不喜歡。”
狼陷入沈默。他一時只聞水聲，甚至在等待的恐懼裏幻聽了獸類磨牙的聲響。
半晌，才聽得一聲含混的哼笑，混著熱氣擦著耳廓。
“偏不放你。”
“先生可知，羌族人長至七歲時，便會被長輩帶去戈壁，獵自己人生中第一頭羚羊。”
“它們是巖壁上最靈活，最有韌性的獵物。只有一直追著，追到它們精疲力盡，一擊即中。”
弓弦滿張，金石為開，箭簇悄然沒入深處。只餘大半箭身露在石縫外，兀自輕顫。
“如何？即便如此，也不改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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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身子騰空而起。狼失去了逗留的興致，要叼他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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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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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濕透了，還穿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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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高的銅鏡本是為方便整理甲胄所用，地上擺著碩大的紅燭油臺。
狼在燭光中垂首，緊緊攬著他的觀音，似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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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雖受冷落，卻也猶有所感，兀自晶瑩透亮，嬌艷欲滴。
“生得這樣好的果子，倒教人舍不得吃。”
“既然問心無愧，為何不敢睜眼？”
“你看一看我，好不好？”
他依言去看，卻好似見到了那日土地廟中的地母。
觀音高坐蓮花臺上，下方是沖天火光，燒化了石像。
朝拜的惡蛟討伐著凈土，濕潤的鱗片泛著紫紅的光。
每途徑一處，便耐著性子問一句。
“我做得好嗎？”
“喜歡嗎？
他想起年少時的那次圍獵。秋高氣爽，他縱馬馳騁。
雖知終有盡頭，但只要他還在馬背上，似乎就可以延續無邊恣意。
淌著流不盡的汗，軟了全身的骨頭。
醉臥天地間，醒時耳畔是呼呼風聲。
而這一次，他被牢牢擁入懷中。往後一靠就是銅墻鐵壁般的滾燙胸膛，永遠都不用擔心墜落。
在某個瞬間，他無意瞥到那面不肯直視的銅鏡，不由楞住。
淚忍了太久，蓄得太滿，不知在什麽時候滾了滿臉。他以為自己哭得難看，卻不料鏡中人回望的人雙頰酡紅，面若桃李。
過往的陰翳像是被丟入煉爐熔金，漆似的層層剝落。
縱然他曾以為會把他弄壞的東西仍正興風作浪，但他卻漸漸覺得自己快要被修好了。
只差一點點。
不知饜足的狼掰過他的臉索吻。犬齒撞在眉骨眼角，又碾過唇瓣，貪婪地舔舐著他嘴角溢出的津液，像是飲著瓊漿玉露的蜜。
桃花眼裏清清楚楚映著他的模樣，在血腥味裏喚他。
“先生。”
“好哥哥。”
“楚榕。”
“我好愛你。”
“告訴我那個詞，或者，你求一求我，就讓你舒服，好不好？”
顛簸的視線裏，他忽而瞧見了裴汜身上的那道遠比他想象中更加猙獰的疤，從側腰穿過肋骨，末端直至心口，拴著一個他。
他被捕獲了。
他恍然頓悟，為何曾經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如今如此不堪一擊，並非是他之過，而是開化了的聖器學會了愛人。
物是舊物，欲是陳欲，唯獨眼前人是心上人。
蔥白的指尖輕顫著，搭在了制著花莖的手腕上。他一腳踏入那方桃花深潭，放任自己陷落。
“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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