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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五十九章 雞飛狗跳的結婚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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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五十九章 雞飛狗跳的結婚儀式

【一百九十七】

一定要形容婚禮的過程的話,那就是“雞飛狗跳”。

雖然很不想用這幾個字來形容自己的婚禮,但水橋憐衣實在找不到比這更恰當的詞匯了。

婚禮是在天音夫人出身的神社舉辦的,神社的山上種滿了紫藤花,一年四季常開不敗,所以即使在冬天,也依然爛漫地盛開著,從山腳下看去,便能看到一片雲霞般蔚然的紫色,一直連綿到山頂的神社。

煉獄杏壽郎將婚禮的日子定在了新年,不知道是不是體察到了他的心情,在婚禮的前一夜下了非常應景的雪。雪落得很厚,幾乎將鳥居掩埋了四分之一,竈門炭治郎帶著村田和其他的幾個年輕劍士,早早起來把神社的階梯掃了一遍,幹凈得連一點薄冰都不會有。

幸而第二天是一個晴朗的日子,蔚藍的天空映照著純白的新雪,朱紅的鳥居沿著老舊的石階,一路延伸向上,掩映著雪中依然盛放的紫藤花,那場景美麗到不可思議。

水橋憐衣就是在這樣的風景中,和煉獄杏壽郎攜手踏入了婚禮的殿堂。

聽起來很美好,完全和“雞飛狗跳”沒什麽關系,對吧?

如果有人這麽想就大錯特錯了。

問題的開始,起源於蝶屋的小女孩們天真又美好的期望——

“聽說現在有人舉辦的西洋式婚禮會有花童撒花瓣的環節呢!”

“聽起來好像很美啊……對了對了,我們要不要也撒一點花瓣試試?就算是冬天應該也能買到花吧?”

“也可以用紙來折吧?大家一起來折,肯定能積聚很多好運吧!”

……就是這樣,天真無邪,又充滿了美好祝福的開局。

但在女孩子們為了剪出更多好看的花朵而發動大家一起的時候起,這件事就逐漸走向了失控的道路。

首先是神崎葵和栗花落香奈乎被拉了進來——到這一步都很正常,但問題是,香奈乎雖然很擅長戰鬥,但並不擅長折紙或者剪紙,在這些方面有點出乎意料的笨拙的女孩子一個人偷偷躲起來特訓,結果被竈門禰豆子知道了,禰豆子知道就等於炭治郎也知道了……事情就是從這一個環節開始脫軌的。

竈門炭治郎非常好心地找來了其他相熟的劍士和“隱”的成員一起來折花剪紙——不知道為什麽霞柱時透無一郎也加入了其中,並且他折的花和剪的紙都特別漂亮,又快又好——最後當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堆積起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僅憑三個小女孩絕對不可能舉得起來的分量了。

毫不誇張地說,那根本就是三座小山。

在慌了神的孩子們出現的是路過的煉獄杏壽郎,在從弟弟千壽郎那裏聽說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前·炎柱大人露出了明朗的笑容,毫不介意地將“花童撒花”這個環節加到了儀式的流程裏,不知道他怎麽和神官那邊協調的,花童的數量增加到了十二位。

再一次,時透無一郎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成為了這十二個花童之一。

“為什麽?”面對他冷酷的眼神和質詢,作為前·同僚的煉獄杏壽郎只是回以明快的笑容。

“嗯!因為時透還只有十四歲!”他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同在花童行列的竈門炭治郎和禰豆子,“所以希望你也能做一些孩子會做的事!”

時透無一郎忍耐地吸了口氣,然後在竈門炭治郎若有所覺所以轉過來的開朗笑臉裏慢慢地呼了出來。

“沒有下一次。”他警告完,擡手扯過了煉獄遞過來的神社統一制服。

就算到了這一步,事情理應也還有回轉的餘地。

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天才,在我妻善逸抱著肚子裝病說“啊我突然得了很嚴重的胃病,肚子疼得好厲害,沒有辦法去給其·他·男·人·的·婚·禮當花童呢”的時候,提出可以讓嘴平伊之助代替他。

連我妻善逸都在一瞬間被嚇清醒了。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這個提議已經被伊之助聽到了,並且答應下來,就算善逸當場滑跪,抱著他的大腿哭喊著“沒事沒事我已經沒事了!我可以的!求求你不要去啊!”也沒有用。甚至因為善逸高喊著“不要啊伊之助絕對會搞砸的到時候大家就要一起死了我不要啊——”,伊之助聽到以後反而激起了逆反心。他一腳把善逸踹翻在地,指著自己青筋亂跳的臉,很是牛氣地說了一句“哈啊?別瞧不起我!我一定行!”……於是一切就此蓋棺定論。

到了婚禮當天,一切就不出意外地出現意外了。

嘴平伊之助趴在路邊的樹上,旁邊是不放心他所以跟過來的我妻善逸,因為被善逸抱著頭瑟瑟發抖碎碎念著什麽“我完蛋了我完蛋了我絕對完蛋了我會變成大罪人的”給弄煩了,再加上牢牢套在他身上的衣服很是讓他憋氣,一點一點撒花瓣又讓他覺得太慢了……伊之助突然有了一個天才般的主意。

就這樣,他哈哈大笑著,大喊著什麽“全撒下去就成了!本大爺是天才!”,完全不顧善逸臉色鐵青的勸阻,一把將整桶的紙花都對著下方的新人倒了下去。

我妻善逸用盡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才沒有讓自己在神聖的儀式上慘叫出聲。但從他的表情看,他應該是當場就死掉了。

拯救儀式(和我妻善逸的生命)於危亡之中的是時透無一郎和栗花落香奈乎,誰也沒看清這兩個孩子是怎麽出手的,劈頭蓋臉砸下來的花朵就變成了紛散的花雨,以一個縹緲的姿態四下紛飛,落滿了新人們前進的道路,鋪就一條繽紛美麗的花路。

不明真相的神官和巫女們流露出了讚嘆的神情,還想大放厥詞的伊之助被臉色鐵青的善逸一個鎖喉擒拿在樹上,直到隊伍過去了才放開已經被勒得口吐白沫的伊之助。

而在那之後,制止了當場跳起來揪住善逸就要和他大打出手的伊之助的人,是香奈乎。

誰也沒有想到,栗花落香奈乎會當場暴起,一把按住伊之助,用一種讓旁人都嘆為觀止的速度開始打他的屁股。因為香奈乎平時都表現得很溫順,伊之助完全傻掉了。在那之後也非常老實,安安靜靜地跟完了全場。

老實說,他真是撿了一條命。

因為當時水橋憐衣已經帶著鬼一樣的微笑,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撕了這身把她捆得嚴嚴實實的色打褂,直接跳起來砍掉他們所有人的頭了。

【一百九十八】

之後的婚禮,就在這麽一種意外頻發而又由各位賓客各顯神通解決的氛圍裏完成了。

水橋憐衣和煉獄杏壽郎在神明面前交換了永遠在一起的誓言,一起飲過了神酒,完成了締結婚姻的儀式。

說實話,沒有什麽實感。哪怕師父和師弟都在一旁感動到抹眼淚了,水橋憐衣還是沒有什麽實感。

因為所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超乎她的認知,水橋憐衣甚至有一種在做夢一樣的感覺,只有在伊之助他們鬧出亂子(甚至讓主持婚禮的神官那老道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瞬間破裂)的時候,她才會有一點類似於“啊,這裏是現實”的感覺。

但是,當儀式完成,煉獄杏壽郎緊緊握住她的雙手時,從那雙寬大的手掌裏傳來的火熱觸覺,讓水橋憐衣有了一瞬間的真實感。

她想,她真的要和這個人在一起了。

在那一瞬間,風吹動了枝頭與房檐的積雪,紛紛揚揚、星星點點的碎雪在空氣中折射出晶瑩的光,在蔚藍的晴空下猶如寶石的碎屑。透過隨風搖動的紫藤花,有那麽一瞬間,水橋憐衣看到了許多逝去的人。

美花姐姐、香奈惠大人、主公大人以及天音夫人,還有一左一右牽著他們的年幼的女孩子們,在他們身後默默雙手合十,微笑著落淚的魁梧和尚,以及更多的……她記得名字,或者不記得名字的同伴們,正在紫藤花的另一端溫柔地註視著她。

他們在微笑。像是在為這樣的結局獻上美好的祝福。

水橋憐衣想,她一定不會忘記。

不會忘記自己是在多少人的守護和幫助下才活到了現在,不會忘記她的生命得到了多少人的祝福,也不會忘記,那些雖然痛苦,卻也無比珍貴的回憶。

她絕對不會再一次忘記,自己是被愛著的事實。

“怎麽了,憐衣?”

煉獄杏壽郎握緊了她的手,若有所覺地回過頭去。

他什麽也沒有看到。亡者的身姿也如泡影般消失了。水橋憐衣搖了搖頭,只是很輕地說了一聲“沒什麽”。

她無聲地,牢牢地握緊了面前的這雙手。

她想,這個人,應該也不會讓她忘記。

因為他已經向她起誓了永恒,承諾過會一直愛著她,只愛她。

——這個人,絕對不會讓她忘記自己是被愛著的這件事。

【一百九十九】

“對了,輝利哉大人讓我們去合影。”

煉獄杏壽郎這樣對她說。

在繁瑣的神前式終於完成之後,最後到來的是產屋敷輝利哉的請托。

他似乎想趁著所有人都在的時候,拍一張大家一起的合影。

水橋憐衣從來不會拒絕主公一家的請求,所以她當然答應了。

而合影的過程有著不亞於婚禮過程的雞飛狗跳。讓伊之助好好坐下就花費了炭治郎他們九牛二虎之力,怎麽排序和站位又是亂成一團,亂動的過程中不知道誰撞倒了甘露寺蜜璃,讓她撲進了伊黑小芭內懷裏,弄得兩個人都鬧了個大紅臉,以宇髓天元為首的樂子人相當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吹起了口哨,連平日一向不和的不死川實彌和富岡義勇都露出了微笑,結果搞得大家不得不又花了幾分鐘來鎮壓惱羞成怒的前·蛇柱……總之,到了最後,經歷過了熱鬧過頭的準備期,一群人還是熱熱鬧鬧地湊到了一起,對著攝影師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哢擦——

隨著閃光和聲響,每一個人的笑臉,連同相擁的新郎新娘那幸福的模樣,都定格在了相紙上。

那是無論經過多少歲月,都永遠不會磨滅的回憶。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就正文完結啦。

不要潛水啦!和我說話!(挨個捏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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