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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就算你之後後悔了……我也不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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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就算你之後後悔了……我也不管哦。”

【一百九十二】

蝴蝶忍有點欣慰地看著水橋憐衣。

五年前她們相遇的時候,她絕對無法想到,水橋憐衣有一天居然可以成長到能夠考慮這樣的問題的時候。

和某個人永遠在一起,很認真地苦惱著“未來”以及“以後”該怎麽做才好……那個時候的她們,連這樣的煩惱都顯得“奢侈”。

該說是“甜蜜的煩惱”呢,還是說……

“在撒嬌嗎,小憐衣?”她壞心眼地學著姐姐的語調,這樣問。

“才不是!”水橋憐衣立刻認真反駁道,“我是真的很苦惱!”

“可是在我看來你就是在撒嬌啊。”蝴蝶忍笑起來,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水橋憐衣的雙手,“你只要做自己就好,維持現在這樣就很可愛了。”

看著一聽到“可愛”兩個字頓時就漲紅了臉,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去的水橋憐衣,蝴蝶忍第一次打心底裏理解了煉獄杏壽郎,笑瞇瞇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哎呀,這麽看,小憐衣真是超級可愛的。

蝴蝶忍一邊感慨著“難怪煉獄先生會忍不住”,一邊微笑著說了下去。

“煉獄先生如果喜歡其他的樣子,他早就去找其他的女孩子了。”她沖水橋憐衣眨了一下眼睛,“他非常、非常喜歡你。所以不要緊,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蝴蝶忍松開水橋憐衣一只手,把小小的手掌攥成拳頭,全力做了一個上勾拳的動作。

“而且,如果煉獄先生對你不好,我會全力揍他的。”

鬼殺隊的蟲柱大人握著拳頭,笑瞇瞇地補充道。

“必要的時候給他下毒也可以哦。”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從蝴蝶忍嘴裏說出來就顯得特別有說服力。

水橋憐衣回憶了一下蝴蝶忍那連鬼舞辻無慘都可以殺死的毒,目光不由得漂移了一下。

“唔……好吧。”

她很快地抱了一下蝴蝶忍,又像是被燙到一樣松開了。就算是低著頭也能感覺到蝴蝶忍戲謔的目光,水橋憐衣一時只覺得自己的臉正越發燙得讓人心慌,甚至連手背都有點漲得發紅。水橋憐衣越發低垂著頭,努力盯住自己的指尖,不讓視線飛到別的什麽地方去。

“我大概……知道該怎麽做了。”她小聲說。

【一百九十三】

離開蝴蝶忍的書房之後,水橋憐衣被正等在外面的煉獄杏壽郎逮了個正著。

“唔姆!我就猜憐衣在蝴蝶這裏!”

陽光開朗的炎柱大人露出了陽光開朗的笑。

水橋憐衣:“……”

水橋憐衣背過身,狠狠撓了一把墻皮。

該怎麽說呢……她不意外,她一點也不意外。

煉獄杏壽郎就是能堂堂正正幹出這種事情,她早該習慣了……早·該·習·慣·了!

“……你到底在外面蹲了我多久?”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從一開始?”煉獄杏壽郎歪了一下腦袋,“因為感覺憐衣肯定還在這裏,所以我一直在外面等。”

水橋憐衣:“…………”

她抓撓墻皮的力道頓時大了好幾分,在墻面上抓出幾道深深的痕跡。

煉獄杏壽郎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他走到水橋憐衣身邊,微微彎下腰,含笑看住她的眼睛。

“要一起出去散散步嗎?”他朝窗外偏了偏頭,“難得今天天氣這麽好,一起走一走吧,憐衣?”

水橋憐衣憋氣了好一會兒,才不甘不願地轉過臉來。

“你就是吃準了我不會拒絕對吧?”她用力揪緊了他的衣襟。

煉獄杏壽郎點點頭,金紅的眼睛彎出大大的弧度:“嗯!因為憐衣如果真心想拒絕的話,不管我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

水橋憐衣:“………………”

要不她還是給他一刀吧,就現在,就在這裏。

但水橋憐衣終究是不舍得真的捅下去,所以她只能一臉頹敗地被煉獄杏壽郎拉著走。在走出蝶屋的房門時,水橋憐衣被過於明亮的太陽晃了眼,只好用手擋在眼睛前,稍微攔了攔那燦爛的日光。

為什麽明明是冬天,卻還有這麽燦爛的太陽呢?她實在是搞不明白,只好責怪地瞥了一眼煉獄杏壽郎。

有著一頭與太陽過於相稱的火焰色頭發的男人回過頭來,金紅色的眼睛彎起來,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麽要瞪自己,還是對著她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看,憐衣。”他示意她去看院子裏的梅樹,“梅花已經開了。”

水橋憐衣怔了一下,擡頭看去,果然,有早發的白梅已經吐露了花蕊,幾瓣素白的花朵橫在枝頭,與冬日和積雪都十分相稱。水橋憐衣眨了一下眼睛,面上也浮現出些許笑容來。

“是香奈惠大人種下的。”她面上浮現出一絲懷念的神情,“是之前有一年的春天,和我、忍還有香奈乎一起種下的。蝶屋其他的孩子也幫了忙。還真是相當忙碌的幾天。”

香奈惠大人那時候在院子裏種了很多樹。光是梅樹都種了好幾種,可惜很多都死掉了。再加上樹木的生長周期很長,有好些在香奈惠大人在世時都沒有開過花,這一點無論是她還是忍都感到遺憾。

不過,好在這幾株梅樹還是開出花了。雖然遲了很久,雖然並沒有香奈惠大人一開始想象的那麽爛漫……但終究還是開花了。

白梅的香氣逸散在庭院裏,水橋憐衣微微低下頭,擡手牽住了煉獄杏壽郎的左手。

右手的知覺還是很遲鈍,就算是這樣也感覺不到多少溫度,也沒有肌膚相觸的感覺……但是,只是這樣被人輕輕地攏住手掌,也會感覺到安心。

水橋憐衣想,她或許並不是在害怕這個人,也不是在害怕和他在一起。

她害怕的只是……

就像是覺察到了她在想什麽一樣,煉獄杏壽郎用力握緊了她的手。骨骼與骨骼幾乎都要相觸的分量,就算是遲鈍的右手也能感覺到。水橋憐衣擡起頭來,發現煉獄並沒有在看她,而是筆直地目視著前方。

“還記得嗎?”他說,“那時候我說過了,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名為煉獄杏壽郎的男人都屬於你,只屬於你。”

他再一次重覆了那時的誓言。

“我會一直愛著你,只愛你。”

有著火焰顏色的頭發和眼睛的男人回過頭來,在冬日的暖陽下對她微笑。

他說:“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麽,都讓我們一起面對吧。”

那是如同太陽一樣,照亮了她生命的男人。

將她從那片溫暖而黏稠的黑暗中拖出來,帶到了這片蔚藍的天空底下,帶到了這片有陽光照耀的地方的人。

她想,她永遠也沒有辦法真正拒絕這個人。

“這一次……你沒有說‘不要害怕’呢。”

水橋憐衣看著煉獄杏壽郎,聲音放得很輕。

“嗯,因為現在的憐衣可以害怕。”煉獄杏壽郎握著她的手,很大聲地說,“事實上,我也會有點害怕!”

……不是,真的假的?

水橋憐衣微微瞪大了眼睛,十分懷疑地打量著他。

“你的腦子裏居然還有‘害怕’這兩個字嗎?”她只覺得匪夷所思,“我還以為你的人生裏根本不存在‘害怕’這種情緒呢。”

說真的,就算是面對鬼舞辻無慘的時候也沒見這家夥害怕過啊?打上弦的時候不也是刀刀烈火每一刀都用盡全力感覺完全沒有在怕的。這家夥居然還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麽寫嗎?

“怎麽會?”煉獄杏壽郎面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那麽說實在是太高看我,事實上,不管是在面對上弦還是在面對鬼舞辻無慘的時候,只要想到會你會就那樣死去,我都會從心底裏明白什麽是‘恐懼’。就算是現在也是,只要想到我可能無法讓你得到幸福,我也會感覺到什麽是‘迷茫’還有‘不安’。”

煉獄杏壽郎對她笑著,堂堂正正地說:“所以,憐衣如果感到害怕也沒什麽不可以。但是,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不管將來會怎麽樣,我們都要一起去應對。”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相信,大家也會來幫我們的。”

煉獄杏壽郎的手指沿著水橋憐衣的手背向上,圈緊了她的手腕,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然後,他這樣說了——

“就算是兩個人一起也沒辦法做到的事,大家都在的話就總會有辦法的——我是這樣想的,憐衣你認為呢?”

還真是……一如既往,無可救藥的樂天派。

水橋憐衣幾乎想要嘆氣了。

她並不理解什麽是婚姻,也不明白要怎麽和一個人長久地——甚至是永遠地在一起。在過去的歲月裏,她從來沒有期待過所謂的“未來”,也從不去思考什麽“以後”。

所以,當“兩個人一起的未來”如此突兀地砸到她的面前,強迫她去面對、去思考的時候,她才會像這樣退縮,像這樣不知所措。

但是……就像煉獄杏壽郎所說的,也像蝴蝶忍保證的那樣——大家一起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就算她無法做到,但是兩個人一起……不,和所有人一起的話,總是能夠做到的。

於是,她稍微向前一步,將自己的左手也放在了煉獄杏壽郎的手腕上,用力地抓緊,再抓緊。

“就算你之後後悔了……我也不管哦。”

她很低很低地說了。

“嗯。”煉獄杏壽郎回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手指傳來沈穩的力道,“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的話……”水橋憐衣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到時候我一定會殺了你。”

“那就殺了我吧。”

煉獄對她微笑,金紅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絕對不會讓你後悔。也絕對不會放開這雙手的。”

水橋憐衣靜靜地看著他,片刻之後,她稍稍加快了腳步,走到他的身邊去。

“那麽,我答應你。”她說,“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對此感到後悔。”

原來是這麽簡單的事啊。

她想。

從今以後一直和某個人在一起,直到永遠,直到死亡也無法將他們分離。

原來,是這樣簡單的一件事啊。

作者有話說:

怎麽說呢,其實不管是結婚還是相愛,都是非常困難也非常覆雜的一件事。

會變得簡單是因為對面是煉獄。

大哥真的是一個非常健全勇敢強大又有擔當的男人。戀愛結婚的優質對象。

以及他真的不是重男……會變成這樣是水鬼全責。憐衣才是那個陰暗批地雷系重女。cp不是大哥的話真的會一不小心就滑向深淵。

憐衣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如果不給她非常強烈的表達的話,就根本傳達不到。她的AT.Field實在太厚了,不用一點強迫性質的手段的話她真的能自閉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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